谢云渡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曲腿坐在她身侧。
可她睡得太香了。
让人忍不住的想欺负。
姜幼眠似有察觉,悠悠然从美梦中转醒,睡眼朦胧,对上男人那双沉静的眸,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又急忙放开他的手。
刚睡醒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倦意:“你、你怎么不叫我呀。”
她睁着那双迷蒙的大眼看他,无意识的轻舔下唇,微缩了下脚,摩擦着沙发,发出窸窣的响声。
谢云渡伸出手,微凉的手指摩挲着女孩儿淡绯色的脸颊,沿着下颌向上,似在临摹骨骼走向,镜片后的眼睛晦暗不明。
姜幼眠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戴眼镜的他。
清贵斯文,又高深莫测,让人更看不透了。
“休息好了吗?”他声线磁沉,带着细小的颗粒感,极为绅士的询问,眼中却是不加掩饰的翻涌欲念。
姜幼眠点头。
“那就好。”
男人话音一落,俯身贴近,寒洌的唇覆上来,慢条斯理,不轻不重地碾过女孩儿的唇瓣,似每一寸都不想放过。
冰凉的镜框骤然贴上她不断升温的脸颊,激得她阵阵颤栗,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谢云渡短暂的松开那樱唇,大发慈悲的给她喘息的机会。
大掌揽过女孩儿的腰,将人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唇角,诱哄着:“乖,帮我把眼镜取下来。”
姜幼眠不敢去看镜片后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
她手指微颤,勾住镜架,须臾,那镜架无声从他挺直的鼻梁上滑脱,落在沙发角落里,无人在意。
理性的禁锢彻底被撕开。
男人气息陡然滚烫,扣着她腰的手猛然收紧,灼热的吻如燎原之火,急促的落下,颈侧、耳垂,蓦的,唇瓣被抵开,勾着那柔软小舌缠绵。
姜幼眠无助的攀着谢云渡的脖颈,紧贴着他炙热的胸膛,周遭是仿佛弥漫着浓烈的檀木麝香,引着人一步步沉溺。
月色清辉洒落在窗前,皎洁光晕,拖曳出欢爱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似终于餍足,薄唇退开半分,黑如浓墨的眼睛凝着她,小姑娘原就饱满的唇瓣有些肿,泪眼迷离,好不可怜。
谢云渡伸出手指,轻拭她那殷红的唇,拖着懒懒的语调,好似在自喃:“怎么就肿了。”
明明也没用力。
真是个娇娃娃。
姜幼眠脑袋晕乎乎的,现在还处于缺氧状态,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嗓音却是软软的:“谢先生不能再这么欺负人了。”
明明是控诉,但这娇软的嗓音和语气,听着却像是撒娇。
谢云渡眸色渐深,喉间溢出声轻笑,捏着她的下巴,再度贴上那柔软的唇,食髓知味般的,侵略厮磨。
片刻后,他放开气喘吁吁的她。
男人眼底逐渐恢复清朗,清冷英俊的脸上不带半点欲色,又绅士地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和裙摆。
姜幼眠整个身子发软,陷在舒适的沙发里不想动。
倒也乐得被他伺候。
“谢云渡,你好讨厌啊。”
这男人,接个吻都像是要搞死她。
真是恐怖。
谢云渡似乎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小孩子被欺负了,有点脾气很正常。
他蹲下身捡起那双被她踢到角落里的拖鞋,垂着眼帘,语气很淡:“伸脚。”
姜幼眠愣了一瞬。
这位谢先生竟还会屈尊给她穿鞋。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她乖乖把脚伸出去,纤细的脚腕被男人握住,素脚被迫钻进那双拖鞋里。
吃饭的时候,谢云渡接了个电话。
他要去趟港城,今晚的飞机,派了司机送姜幼眠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夏如宜打了电话过来,语气激动又不可思议:“眠眠,你看八卦新闻了吗?”
“那些新闻说谢云渡谢先生给姜家送了尊超大的翡翠,那翡翠还是按你的模样雕刻的,还有还有,他花巨资让人拍下的那颗粉钻,也是送给了你。”
“是真的吗?”
姜幼眠语气平淡的说:“我看看。”
她随机点开条娱乐新闻,上面的标题赫然是——谢姜两家好事将近?
内容大致和夏如宜说的差不多,还配了翡翠和钻石的图。
动作倒挺快。
夏如宜在电话那头替她着急:“啊?你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那就是媒体造谣咯,他们怎么敢的,敢造谢家的谣。”
姜幼眠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些消息就是她泄出去的啊,还花了些钱。
因为怕得罪谢家,几乎所有的大媒体都不敢接,所以她只找了几个不靠谱的娱媒,真真假假,让大众自己去揣测。
怕夏如宜担心,姜幼眠安抚她说:“我是知道一些,我和谢云渡……反正不是媒体说的那样。你别担心,都是些不入流的八卦媒体,热度很快就下来了。”
可这热度终究没下来。
也超出了姜幼眠的预料。
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短短两天时间,这事儿就在京市上流圈传开了。
钟正来电说,几个之前想要撤资的老总,突然又改了主意,决定继续与姜氏合作。姜氏的股票也在慢慢回涨。
但毕竟只是不靠谱的花边新闻,绝大多数清醒的人还是选择继续观望。
能有这个效果,姜幼眠是满意了。
拯救姜氏仅靠花边新闻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有耐心,可以慢慢来。
不过……前提是不能让那位谢先生厌烦。
姜幼眠给谢云渡打了个电话,没接,她思索片刻,又发了信息过去。
“谢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也是刚知道,给你和谢家添麻烦了。现在的娱乐媒体真是乱来,不知道他们在哪找的照片,真就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呜呜呜……你别生气啊。”
她又点了好几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发过去,以此证明自己的无辜和不知情。
第19章 生日 他为她编织的璀璨流星雨
由谢云渡坐镇的这场会议开到凌晨。
散会时, 参会高层们累得够呛,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凌晨三点的港城,褪尽了白昼的喧嚣, 只余下浓稠如墨的寂静。
人行道上, 宿醉的三两人群跌跌撞撞,低吼着满嘴胡话在楼宇间碰撞、回荡, 最后再隐没于街道拐角。
秦南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困意来袭, 他不自主的打了个呵欠, 又赶紧晃了晃头, 强打起精神来。
“先生,民贸的张总来电,说想同您约个时间见面。”
谢云渡有些疲惫的扯松领带,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看手机, 眼皮都没抬:“拒了, 没时间。”
他不想沾这些麻烦人和麻烦事。
无聊且浪费时间。
旁边的街道有出租车疾驰而过, 蹿入不远处的老街居民楼, 猩红的尾灯在夜幕下渐暗。
谢云渡倦懒的捏了捏鼻骨,目光落在姜幼眠发来的几条消息上。
她倒是很会装无辜。
表情包真丑。
还孜孜不倦的发这么多。
浓厚倦意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
谢云渡瞥一眼窗外夜色, 眉眼清冷:“让那些媒体把稿子都撤了。”
差不多了。
引诱小孩的糖果, 不能一次性给太多。
秦南听见这话,先是愣了一瞬, 随后才反应过来,“好的, 先生。”
可能谢云渡那边工作太忙,姜幼眠第二天起床才看到他的回复,只四个字“不用担心”。
极具温柔的大格局。
大抵是没往心里去。
也是, 他这样的身份,估计每年应该都有很多人想着法子和他攀上关系。
这样的娱乐新闻,自然是无关紧要。
他的态度,让姜幼眠松了一大口气。
京大的考试周如期来临。
学生们都忙着恶补知识、挑灯夜读,姜幼眠也不例外,但好在他们专业没几门理论,不需要死记硬背。
上午,她刚考完古典舞身韵,出来时便碰见了夏如宜。
“眠眠,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有什么安排吗?”
经夏如宜这一提,姜幼眠才恍然想起,哦对了,明天是她生日。
姜幼眠不喜欢过生日,所以没放在心上。
“没安排呀,估摸着大概是和古典舞历史理论一起过吧,周五就得考呢。”
夏如宜遗憾的叹口气,幽怨的看她:“唉,我就知道~”
姜幼眠这几年都不过生日的,她知道原因,作为朋友,选择尊重的同时,更多的是开导。
“眠眠,咱们不能一直往后看,要向前看,未来时间长着呢,自己活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总把自己困在过去。”
姜幼眠笑了一下,挽着夏如宜的胳膊,“好嘞,我尽量。”
夏如宜摇头叹息,劝不动。
和往年一样,她给姜幼眠送了个生日礼物和花。
生日这天,姜老爷子让钟正给姜幼眠打了电话,叫她回老宅吃饭。
姜民康不在,就祖孙俩人。
老爷子因为上次的事儿还在生气。
吃饭的时候依旧板着个脸告诫她:“你别以为在谢家那尝到些甜头就肆无忌惮了,及时抽身,咱们家不需要你一个女娃在外抛头露面。”
语气倒是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姜幼眠剥了个虾,放进老爷子碗里,语气平淡的说:“您别担心,我有分寸。”
其实她心里哪有什么底。
走一步算一步罢了。
好在谢云渡这个人,貌似还不错。
姜老爷子冷哼了声,将训斥的话压下:“算了,今儿就不提这些。”
毕竟是孩子的生日,万一再吵起来不欢而散,大家心里都难受。
“一会儿用过饭,也去看看你母亲。”老爷子提醒她。
姜幼眠点头。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不热不燥,也没乌云压着。
姜幼眠的母亲秦挽是国内有名的古典舞演员,端庄优雅,睿智聪颖,在世时参加过许多重要开幕式的表演,拿过无数金奖,也曾担任过国家歌舞剧院的首席。
在姜幼眠十八岁那年,秦挽因乳腺癌晚期,不治而逝。
那时,外面的人都感叹红颜多薄命。
像秦挽这样为古典舞而生的仙女,人间自是留不住的。
她觉得可笑。
哪里是人间留不住。
而是母亲的心早就死了。
她不想再拖着一具痛苦的躯体和姜民康互相折磨。
姜幼眠捧着一束百合花踏进墓园。
母亲生前最爱百合,孤芳清淑,淡雅独立。
周遭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一两声鸟鸣。
她没想到,会在墓园看见姜民康。
他坐在石阶上,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喃喃自语,像是已经来了很久。
直到看见姜幼眠,这才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满脸沧桑的说:“我不打扰你们。”
姜幼眠没吭声。
漠视着他离开。
人家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她真是搞不懂姜民康了,在外都有家室了,还来装什么深情。
姜幼眠从墓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在老宅用过晚饭,简单尝了口蛋糕,这个二十一岁生日就算过了。
钟正开车送她回公寓。
姜幼眠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华灯初上,路过京桥,这是京市最繁华的地段,道路拥堵,不少车辆鸣笛长响。
她无聊的看向窗外。
对面的原本滚动着奢侈品广告的LED巨幕,此刻映出两道鎏金文字。
“姜小姐,欢迎降临我的世界。”
“生日快乐。”
这是……
姜幼眠的心像突然被什么抓住了一般,酸甜异样的情绪在心窝荡开。
她急忙下了车,跑至江岸,莫名有些紧张,呼吸紧促。
霓虹光影在字体边缘流淌,游客中有人拍照,有人惊呼:“我的妈,这大屏可是一分钟百万啊,都快半个小时了,又是哪位霸总在哄小娇妻啦。”
夜幕下,数千架无人机腾空而起,如星河般汇聚成巨大的生日蛋糕和烛火,旁边跃动着JYM三个字母。
是她名字的缩写。
那些无人机又继续列阵,幻化出生日快乐字样,还有她的照片,一张张一幕幕,都是她跳舞时的模样,从小到大都有。
夜风拂过,吹动她柔顺的发丝,也吹动着姜幼眠慌乱的心跳。
是他吧。
数千架无人机需要军方空域特批,气象局实时监测,再加上巨屏,这样的规模和协调难度,短时间内,只有他能办到。
姜幼眠拿出手机,拨通谢云渡的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他那边有些吵,伴着呼呼的风声。
“喜欢吗?”他似猜到了她打电话的目的,问得直接。
是他。
姜幼眠那颗慌乱的心渐渐平息下来,她仰起脸,任晚风吹拂着脸颊,声音脆脆的:“喜欢。”
像是得了漂亮公主裙的小孩。
眼角眉梢都是稚嫩干净的笑。
男人嗓音低沉温柔的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姜幼眠佯装纠结地拖着“嗯”的单音调,几秒后,反问他道:“我想要什么礼物谢先生都可以马上送来吗?”
“嗯。”
得到他的允诺,她像是拿了尚方宝剑,仗着自己今天过生日,知道他现在还在港城,却提着无理的要求。
“那如果是……我想见你呢?”
这话,九分真心,一分试探。
她想任性一次,用真心,勾他一回。
姜幼眠声音嗲嗲的,用可爱的语气说:“谢先生可以满足我这小小的生日愿望吗?”
男人低笑了声,沉沉悦耳。
他说:“当然。”
握着手机的指节猛然收紧,像是猜到了什么,姜幼眠下意识的转身。
这一刻,夜空中的无人机突然散开,如烟花般炸裂,化作漫天鎏金星火。
她见谢云渡站在绚烂光影下,背后,是他为她编织的璀璨流星雨。
姜幼眠不喜欢过生日,是因为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得知母亲被查出乳腺癌,姜民康的小三和私生女也在那天找上了门。
本该是人生中欢愉无虑的时刻,却在那天,被老天爷打得稀巴烂。
后来她渐渐习惯了一个人,也逐渐淡忘了自己的生日。
她本以为,这个世上,除了爷爷和夏如宜,再不会有人记得她的生日。
偏偏,这位被她蓄意接近的谢先生,竟还能费心为她做这些。
姜幼眠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将矜持与假意暂时抛至脑后,直直扑进男人怀里。
她抱着他劲瘦的腰,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衬衫上,像极了在主人身上汲取温暖的小猫,声音甜甜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惊喜。
谢云渡伸出手,搭在她发顶轻揉了揉,“刚才。”
姜幼眠从他怀里抬头,杏眸睁得大大的,眼尾还有些红,拧眉“啊”了声。
惊讶、疑惑。
怎么可能是刚才。
男人嘴角勾起很浅的笑,修长手指轻拭她白皙精致的脸颊。
起了逗她的心思,他佯装无奈:“唉,本打算明天回来的,但刚才听到姜小姐的愿望,又答应了你,自然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否则,姜小姐肯定要骂我言而无信。”
第一次听谢云渡讲玩笑话。
姜幼眠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甚至还配合着说:“那谢先生岂不是从天而降,是老天爷给我的礼物?”
谢云渡低头亲吻她微翘的嘴角,眸色沉静的凝着她淡红的眼尾,温柔的应到。
“嗯。”
“是你的。”
第20章 哄他 神明垂目,不如资本经纬……
原本无精打采的姜幼眠, 因他的出现的确开心了许多。
但她知道,谢云渡才不是独属于她的礼物。
说到底不过是这位谢先生慷慨,愿意说好听的话哄她, 是个合格的……情人。
但谢云渡也没骗她, 确实是刚回来,连晚饭都没吃。
姜幼眠被他哄着去了魏延鹤名下的私房菜馆, 是上次那家。
依旧是熟悉而安静的包厢,桌上的白瓷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玫瑰。
姜幼眠在老宅吃过晚饭了, 所以不饿, 只陪着他偶尔喝两口汤。
她将手机放在桌上, 声音开到最小,百无聊赖的滑动着短视频,时不时偷偷抬眸看一眼谢云渡。
到底是出生在顶级豪门的天之骄子,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涵养, 仪态矜贵却不倨傲, 有着让人舒适的松弛感。
不过他对这些菜好像没什么兴趣, 恹恹尝几口, 按部就班,只像是在完成任务。
姜幼眠现在胆子大了许多, 开口笑他:“谢先生今年几岁, 怎么还挑食呢。”
谢云渡放下手中的筷子,慵懒靠着椅背, 不疾不徐的饮了口茶,眼底是戏谑的笑:“二十七岁, 正是挑的年纪。”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姜幼眠脑子突然宕了机。
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说的不仅仅是挑食。
包厢门被敲响。
餐厅经理推着精致的生日蛋糕进来,恭敬请示:“谢先生,是现在点蜡烛还是?”
“放着吧。”
谢云渡看向姜幼眠,绅士询问:“还吃得下蛋糕吗?”
于他而言,这些东西不过是俗套的仪式,没什么意思。
虽然可有可无,但得依小寿星的喜好。
姜幼眠眼珠子转溜两圈,兴致勃勃的说:“当然吃得下。”
“我还要许愿呢。”
“你得给我戴小皇冠。”
她扬着小脸,语气里是傲娇的强势,壮着胆子指挥他。
下一瞬,就见男人眼睛危险的眯起,似是对这样的越线有些不满。
姜幼眠顿时有点怂,耷拉着脑袋装委屈,声音细细糯糯。
“谢先生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那委屈的模样,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好不可怜。
她惯会用这一招。
谢云渡没说话,随手捞起旁边的银色皇冠,放在她发顶。
姜幼眠嘴角上扬,杏眸闪着熠熠星光,像瞬间被哄好的小孩,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捏一下她脸颊的软肉,嗓音沉沉:“出息。”
真容易满足。
旁边候着的经理急忙点上蜡烛,姜幼眠闭了眼睛许愿。
昏黄的烛火在蛋糕顶端摇曳,女孩儿的脸庞镀上层暖金色,只见她闭着眼,双手虔诚合十放在近下颌的位置,长睫垂落,嘴角扬起一道甜软的弧度。
谢云渡不信奉神明。
神明垂目,不如资本经纬。
他不理解她的虔诚。
但也愿意陪她玩这场游戏。
姜幼眠刚才说了大话,她哪里还吃得下蛋糕,只尝了口,品了个味道。
回程路上,司机平稳的开着车,秦南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ipad。
由于吃得撑了有些困,姜幼眠懒洋洋的靠在谢云渡身上,偏过脸去看外头的万家灯火。
谢云渡单手揽着她,垂着眼听秦南汇报工作。
他们说的那些,姜幼眠听不懂,和古典舞历史课一样催眠。
等等!
她腾的坐起身,腰背挺得直直的,看着并不熟悉的路线问:“我们这是去哪?”
谢云渡掀开眼帘看她:“碧水华庭。”
“啊~不行的,我明天要考试,得回去复习。”
“而且碧水华庭离学校太远了,路上就得一个多小时呢,那就意味着要浪费一小时看书时间。”
看着她小脸紧皱在一起,满脸愁容又如临大敌的模样,谢云渡眉心微蹙。
他无法理解。
一个考试而已,这么紧张,连路程都得计算。
姜幼眠知道像谢先生这样的顶级资本家,是不会明白底层大学生背多分的辛苦的。
更何况他不是在国内读的大学。
她倏地侧过身来,捧着男人的手,眨巴眨巴眼睛,水雾朦胧,祈求般的望着他。
这演技,是越发敷衍了。
谢云渡似笑了声,俯首在她耳边,语气里是危险的暧昧:“那……去你那儿。”
姜幼眠:“……”啊?!
活了整整二十一年,这是姜幼眠第一次带男人回家。
元宝听见开门声,兴奋的摇着小尾巴,眼巴巴地在门口望着,等着下一秒扑进主人怀里。
嗅到陌生人的气息,它呜咽一声,有点怕怕的垂下脑袋,怂怂的不敢上前了。
姜幼眠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冲谢云渡说:“它叫元宝,平时挺活泼的,但好像有点怕你。”
谢云渡单手插进西装裤兜里,倚在门边:“嗯,跟你一样。”
姜幼眠被他说得有点心虚。
的确,她怕谢云渡,因为到目前为止,她对这个男人,除了家世以外,一无所知。
更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很正常,任何人对于未知,都是畏惧的。
姜幼眠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翻箱倒柜给他找了双新拖鞋,中气很足的说:“我、我才不怕你呢。”
谢云渡看着她翻出来的拖鞋,神色渐暗,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姜小姐倒是准备得挺充分。”
姜幼眠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意思。
她上前两步,双手环住男人的腰,咧着嘴冲他笑,甜得溺人。
“我对谢先生蓄谋已久,特意给你准备的呢,没有别的男人。”
才不是。
哄他开心而已。
这房子是母亲在世时买的,也住过些时间,之所以备男士拖鞋,自然是为了姜民康。
可姜民康那时忙着照顾小三一家,根本就没来过。
她不愿意提这个晦气的名字。
谢云渡自然没那么傻。
呵,什么蓄谋已久。
不过这小玩意儿倒是不笨,知道编些谎话来哄他。
他居高临下的看她,眸色淡淡,伸手捏她小巧的鼻子:“巧言令色。”
姜幼眠被他捏得不舒服,难受的嗯了声,从他怀里溜了出去。
谢云渡没再逗她。
环顾四周,这小公寓虽不大,但五脏俱全,布置挺温馨,位置也不错,是用了心的。
他还以为,姜家不会养女儿。
姜幼眠有些愁了。
这房子统共就俩房间,客卧被她用来放杂物和衣服了,如果谢云渡今晚要留宿的话,那就意味着……
她这个人还是胆儿小的。
孤男寡女,多少有点不适应。
谢云渡坐在沙发上,西裤包裹的长腿随意屈着,见她若有所思,他眉梢上扬,把人抱进怀里。
姜幼眠惊呼了声,怕掉下去,一只手抓住他的衬衫,语带埋怨:“你怎么突然抱我。”
他喜欢这样的姿势。
面对面的,强迫她坐在自己腿上。
这样更能轻易掌控她的一切。
他能随时看清她脸上细微的表情,感知她腰肢的微颤。
谢云渡将她扣在怀里,低头去亲女孩儿那绯红的耳梢,灼热气息刺激着耳周敏感的神经,刹那间,变得通红。
姜幼眠瑟缩了下身子,想要逃。
细腰却被她摁住,抵着。
那是绝对的危险区域,她呼吸一滞,不敢乱动。
男人细密的吻落在她饱满的唇畔,哑声问她:“请问蓄谋已久的姜小姐,准备安排客人睡哪个房间?”
姜幼眠紧抿着唇不敢说话。
她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哪还有什么思考能力,颤巍巍的伸出手随便一指,算是告诉他方向。
谢云渡自是没那么好糊弄。
他抵着她的额头,似眉眼有笑,那嗓音是惑人的低磁:“带我去。”
面对这张英俊的脸和极具诱惑的声音,大概没有人能拒绝。
未等她开口,谢云渡便已抱着她起了身。
姜幼眠下意识环住他。
那张清纯小脸红得不像话。
谢云渡见她细白的小手乖乖搂住自己的肩颈,神色乖巧,他眸色渐暗,把人抵在墙上。
勾着她亲吻。
他的吻毫无章法,不像刚才的浅尝辄止,撬开她紧闭的唇,却未更进一步,只缓慢厮磨。
姜幼眠觉得有点难受,像要渴死的鱼,想要挣扎,又被禁锢,动弹不得。
她呜咽着推拒,却听他声音沙哑的诱哄:“乖,叫我名字。”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谢云渡,像是勾人摄魄的男妖精。
她好像快要溺死在他的温柔里了。
姜幼眠泪眼朦胧,红唇微张,娇声唤他:“谢云渡~”
本就婉转动听的声音,沾了欲,就更勾人了。
谢云渡低头含住她的唇,轻触那娇软舌尖,待她尝到甜头,又猛然收回。
他像是在捉弄她。
姜幼眠羞赧地蹬了小腿,伸手去拽他整洁的衬衫,仰头咬住男人那凸起的喉结。
倒也没真用力。
但她清楚的听见,他的喉间发出声性感的低喘。
她得了逞,想故计再施,却被男人几近暴戾的含住唇瓣,他不再戏弄她,那吻,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
身后的墙壁冰凉,刺激着皮肤神经,让人保持一丝理智。
男人灼热的气息,却要将她带入深渊。
片刻后,他短暂的松开,手指摩挲着她殷红的唇,眸色深沉。
“喜欢我这么吻你吗?”
面对她,他有的是耐心。
诱着她说出他想听的一切。
姜幼眠不敢与他对视,因为谢云渡那几乎要将她揉碎的眼神,骇人至极。
仿佛她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得接受更磨人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