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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ノへ ̄、) 这种感觉糟透了

最先吻的是眼睛, 凉凉的。

接着是饱满的下唇被细细密密地嘬着品尝,舌头轻易撬开牙齿,一点一点深入, 带着浓烈的试探意味。

谢浔的思绪被吻抽离,所有感官像被倒置的沙漏, 只剩唇上的温度提醒着他, 他需要一些东西刺激麻痹的神经。

没有深入的吻, 只游走在边缘。谢无濯含糊地叫着“哥哥”, 触手缓慢且卖力地抽着间隔阻碍在两人的被子。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怪。谢无濯轻松把谢浔压在身下, 触手们为人和怪盖好被子, 形成温暖的茧。

谢浔被亲的低低地喘了声, 由着谢无濯的脑袋靠在他的心脏附近。几条纤细的小触手从角落里爬进来,趴在谢浔肩膀处,在意识中闹要哥哥抱, 哥哥抱……

嚷嚷的吵人又可怜。

它们是谢无濯的一部分, 共享所有感知。谢浔扭头对上眼巴巴黑漆漆的小触手们,黑夜里它们似乎湿漉漉的。

无声的默许,触手们欢喜地缠在他谢浔手上, 自认为这样可以留下哥哥。

温热的液体浸湿身前的衣服, 谢浔意识到已经晚了,谢无濯在掉眼泪,又不敢让他发现, 悄悄地擦着, “哥哥为什么不能一起?”

“我不做坏事。”

“那样我们两个就彻底完蛋了。”有脑子的都不会去12局五日游,可惜怪物的脑袋里装的都是谢浔,他想跟着。

“我们会死吗?”

“……不会, 你也不能跟着我。”

刚支棱起来的谢无濯又软塌塌地陷在谢浔怀里。焉巴巴的触手们二次三番碰谢浔发烫的脸,冒昧地贴着,降温又摸摸。

谢浔自然而然陷在怪异的拥抱中。

此刻吉塔尔山营地上方嗡鸣一片,训练有素的蒙面士兵顺着速降索齐刷刷溜下,终端和通讯机声音交错、沉重发闷的呼吸声、冰冷的手动指令……组成一张密闭大网。

谢无濯支起身,拨弄走触手们,脸颊贴着谢浔的脸,哽咽中暴露自己的不安,“哥哥我想咬口,”他停了下,“你的腺体。”

alpha不能被标记,何况谢无濯没有第二性征,他只是根据谢浔喜欢的样貌拟态出来的人,没有携带任何信息素,类似于beta。

那也不行,腺体是alpha的禁忌。谢浔已经做出很多违背本性的事,如果没有喜欢的话,alpha先天的占有欲会让他迫切压着谢无濯,而不是一直由着对方为所欲为。

“不行。”谢浔拒绝,扭头看向门,预感下一秒就有人夺门而入。

耳朵被谢无濯冰凉的手摸索着捂上,逼迫谢浔扭头,对方的眼泪砸在锁骨上,就这样还要吻他的唇角。

“可是哥哥,我很害怕。”

本来就没有全部抓住,现在又要走,万一找不到怎么办,虽然没有到预计的时间。

怪物的不安象征祂的软肋,黑夜里谢浔突兀的笑出声,让人分不清是哭声还是笑声,实在太小。谢无濯亲了又亲,试图堵住那句怕什么。

明明哥哥也很怕,哥哥也是胆小鬼。

谢浔只当是被舔一口,伸手解着衬衫扣。alpha敏感的腺体含在怪物口中,谢无濯的口腔莫名的凉,惹的谢浔后颈一片颤栗,发抖的脊背被谢无濯的手紧紧护着。

没有alpha会把自己的腺体交给别人掌控,谢浔几乎是跪坐在谢无濯腿上,手腕被攥着,反抗的本能被死死压制。

谢无濯眼神沉得发冷,谢浔看不到。他的手指不轻不重摁在人类泛红腺体上,离得近可以味道常青藤信息素味,“哥哥,你不能打我。”

谢浔想着已经结束了,有些疑惑谢无濯的话:“我为什么……唔啊……”

——

军绿色的运输车在夜色中疾驰,后车厢的帆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时敞开缝隙,漏进些惨淡的月光。

梁家祐穿着整齐的作战服,寂冷的月光使手上拿着的光狙泛白,他目光复杂的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谢浔坐在他对面阴影里,手脚戴着的镣铐与车厢底板相连,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人的领口微敞,露出的脖颈上是赫然可见的红痕,仔细能看到后颈腺体叠加的牙印。梁家祐眼眸中划过一丝情绪,没有人察觉到。

山路颠簸,腺体时不时的刺痛让谢浔完全失去说话的欲望。

谢无濯说不打他真是说对了,咬上时没有信息素的注入,下一秒,不知名的东西迅速涌进腺体,谢浔疼的意识全无,身体酸软,任人拿捏。

脸身上的汗都被触手们吞去了。

谢浔动了动手指,身旁两个人瞬间警戒站起,幽幽的枪口对着他的额头。

谢浔抬起眼皮,嘴角扯出虚情假的笑,眼神冷淡没有温度,“那么大动作?我又不能跑。”

四下沉寂,梁家祐作手势,站起来的两人对视眼,缓缓坐下,枪口依然对着谢浔。

692失踪这件事过于蹊跷,崔璟被带回军基,谢浔作为692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最有嫌疑的人,需要前往12局接受审问。

文件上只说失踪,但万不该带到12局。

疑点重重,梁家祐也只能奉命办事。

谢浔无聊地揪衬衣角,身上的衣服是谢无濯给他换的,还是没扣子。

从事发到离开吉塔尔山最多四个小时,12局速度快的离谱,陆上将的终端估计快被打爆了。

事实确实如谢浔料想。

数不清的未接通和挂断,陆沧从办公室出来,点了根烟,吐出的烟雾模糊人的神情。

今晚没有星星估计要下雨,十二局密不透风,连天都难见到。

他自然不信谢浔会动692,自信息素紊乱后谢浔变的什么都不在乎,天天在军部晃悠,想起来过来呛他几句。

谢浔不会做对他没有好处又添堵的事,是人都不会做。

但这件事陆沧信没用,别的力量介入,他能做的只有‘配合’,类似于被湍急的河流裹挟到一望无际的海中央,什么办法都没有。

这小孩真倒霉,最倒霉的还是遇见他。

“早知道当时换个方法了。”

军基,军部和星航大致围成三角形,而12局建立在三角形的中心,名义上不厚此薄彼,实际上更像悬浮在三大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12局内部谢浔的第一印象是亮如白昼,刺眼的亮。同时,智能Ai全天监控着每个角落。

搭建不是层级构建而是划分不规整区域,由无数个甬道连接如同身处在巨大迷宫,让人方向感错乱。

谢浔全息扫描后搜身,拍照留存。

手铐换成特殊制的手环,很轻。谢浔下意识的摩挲,漆黑的手环亮起密码空格,这种手环唯一优点是输入密码错误直接爆炸,威力不小。

谢浔见状眼里更多了几分好奇。

介于谢浔的身份和调查尚未出现结果,初审只是简单的了解情况。

反正人已经抓紧来了,他们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来。

不过谢浔相当不配合,只说自己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

对面的嘴巴张张合合,像蛇吐信子一样,说的是却是人话,组在一起谢浔有些听不懂。

“谢上校,”眼镜男开口,声音平稳得像ai合成音,毫无波澜,“我们需要你说明到悬崖后的全部细节。”

第二遍了。

“我刚到,人掉了下去,没了。”谢浔的目光扫过审讯室的镜子,审讯室的所有的墙壁由镜子拼凑而成,人坐在中心,周围都是全方位的自己。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隐藏单向镜后的面孔无声的审视着散漫的青年。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谢上校,既然出事您为什么第一时间不上报呢?”

“却等到军基和12局的人来。”

“结果不是一样的吗?”谢浔反问。已经注定的结果,报不报都无所谓。

“欸,”谢浔笑了下,“所有矛头纯粹指向我,指向性会不会太强?”

眼镜男安静地审视,终端时刻录像方便复盘,“上校,我们也是秉公办事。”

“哦,那我无话可说。”谢浔说着晃晃手腕,一副炸了无所谓的态度,“随便吧。”

后续无论眼镜男问出什么,谢浔都不再回应。

几个问题后眼镜男沉不住气,换个话题,“我们已经在您的终端查询到您和崔璟的聊天记录。”

谢浔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单人监狱门身份卡识别自动滑开,谢浔跟回到家一样,重重倒在床上。

12局果然是帝国数一数二的监狱,床比军部的军用床软的多。

谢浔伸手捂着眼睛,视野里出现大大小小的彩色光圈,12局亮的人眼睛疼,局内的人戴着特制墨镜。

缓了许久,谢浔才伸开指缝适应,眼睫沾湿层水汽。

他脱了黑色外套搭在头上,单人监狱一眼看完,除了床和被褥什么都没有。

眼前的状况麻烦的多,监狱部局网很难拿到手。谢浔今天跟着人穿过不同甬道,周围所有的场景全部一比一完美复刻,以至于连方向都分不清。

机器人内部会有布局设计,弄一个要比自己摸简单的多。

692为什么不托关系要废弃机器人的芯片。

一连几个想法被否定后,谢浔翻个身,思绪飘往吉塔尔山,想他的小怪物。谢无濯不会又变成水母躲在哪个角落里无声掉眼泪。

明明那么小一个,眼泪却那么多,咬人的时候又特别狠。

腺体隐隐约约又疼起来,注入的奇怪东西在体内肆意游窜。

谢浔的意识越来越沉,抬手,指尖划过带着清晰齿痕的腺体,那里似乎残留着怪物口腔的低温和细细的嘬咬。

剧痛、怜惜和自身被掏空般的虚弱渗透进谢浔的感知,尝试酥化他坚硬的外壳。谢浔蜷缩起身体,像受伤的小兽,将脸深深埋进衣服里。

这种感觉糟透了。

一波又一波人搜查无果后离开,天又暗下来,谢无濯把自己关进衣柜里,小小的一个躲在隆起的衣服里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祂趴在谢浔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触手们摸摸祂给予安慰。怪物的精神网里,各种各样的话都是祂想说的。

“哥哥好难受,我们找哥哥吧。”

“无濯,我们找哥哥吧。”

“无濯,找哥哥……。”

第52章 ┌(┌ oo)┐ 上校,过来吧……

不再是玻璃构造的房间, 普通的审讯室。

车轮战的三次审讯,谢浔困得耐心告罄,下一秒对方的话吸引他的全部注意。

“上校, ”类似的机械声再度响起,“您目前的军衔与您档案中的履历存在某种脱节。”

很容易能看出不对, 谢浔清楚。

对方顿了顿, 手指在终端光屏上滑动, “联邦大学, 中途退学,此后您再没有任何涉及。”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镜片后难以掩盖审视的目光。

12局无法调出军基的私密档案, 这也是谢浔没有顾忌的原因之一。

“哦。”谢浔终于说出一个单音节, 带着疲倦和敷衍。不说,谁能知道他最初是因为692进12局的。

“您不做任何解释吗?”

谢浔摇头。好无聊,12局不敢对他动刑只能这么干耗着。

铮铮的皮靴声由远及近, 陌生男人的到来, 之前的眼镜男立马起身让座。

新来的人气势不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浔,压迫感十足, 上来就是下马威, “谢上校,您现在的位置坐得安稳吗?”

谢浔刚想说话,心脏突然像被人发狠揉捏般难受, 疼的他不想说话。

淅淅沥沥的委屈泛滥成灾, 谢浔意识到谢无濯可能在偷偷哭。

进12局会全息监测,谢浔没办法把水母藏在身上,一滴都无法带进来。

谢浔揉捻着蜷缩的手指, 行为在别人看来像突破口。

“上校……”

谢浔直视审讯官的目光,声音像荒芜雪原般凉,“和你有关系吗?”

普通人进12局如同脱底裤全方位给人看,谢浔的履历都是假的,不,他半个人生都是假的。

谢浔没有父母。

从有意识他就和何笙,何沉年生活在地下城第六区,那里每晚六点半准时断电,乌漆嘛黑,和水母一样黑。

最初的房子是那些蜗居一隅,散发着死气的老人们搭建的小破塑料棚子。

谢浔抢不到好地方,只能沉默地在一边盯守,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直到最后一丝温热的气息从对方枯槁的身体里抽走。

第六区的人常年吃不饱,很轻。但谢浔很小,只能拽着把人埋了,嘴上说着占地方。

为了活命,谢浔什么都干过。

记得最清楚的是第一次,当时被几块硬的咯牙发霉的面包忽悠到外区帮佣兵送弹药。

枪林弹雨,小孩像破帆布一样被掀飞,碎石子迸溅皮肉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让他差点死在那。吃面包的时候又把唯二幸存的乳牙咯掉了,一个人哭了好久。

不知道疼哭的,还是哭自己的牙。

现在回忆起来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后来真有人把枪举到他脑门上。

谢浔大一结束,被还不是上将的陆沧从联邦大学中挑选出来,参与机密任务当卧底。

那个时候的陆沧从12局出来不久,满身的反叛精神和证明自己的急躁。

对一个从地下城考进来的,没背景、没关系、死了不会有人在意,枪抵在对方头上很容易拿捏。

人倒霉惯了,糟糕的东西会不打招呼接踵而来,原因荒诞又可笑。谢浔的年龄和身形和白竹相仿,上面希望谢浔冒充白竹剥夺皇家眼线,丰富白竹的人生履历。

当然,有好处。

本着不吃亏啃死陆沧的想法,谢浔答应了,不答应新的一群人又闹着弄死他。

谢浔为活着做了很多的妥协,自从知道在不久会死,有种过后劲的迷茫。

然后,水母黏上了他,又变成了人。

水母不止一遍告诉谢浔,祂要喜欢,要爱,要谢浔,要长在身体里不分开。

人类的情感偏向缺漏地某端疯涨,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谢浔眼神暗了暗,停了扣弄的手,他的身份是假的,军衔更是。

祁苑身为12局的副局刚刚接收到密令文件。文件内容简短,要求立刻把人放了,没有诉说原因,但盖的章完全不是祁宛的身份能触碰到的。

顶着压力,人是万万不能放的。

“带走带走。”祁宛本着眼不见心不烦提前走了。

谢浔观察到,审讯官刷权限卡时,门会保持三到五秒的延迟,这几秒足够做很多事。

谢浔再次回到单人监狱,这片只有他一个人。腺体附近的咬印恢复的很快,除了触摸的时候轻微刺痛除外,没有类似于电流传导全身的感觉。

除了睡觉,谢浔总觉得谢无濯全方位抱着他,醒来却什么都没有,浅性的患得患失越来越重。

当天谢浔胃难受,送来的营养液喝一点就吐。

活动除了审讯除外只躺在床上,Ai注意到后迅速将这件事汇报给上级,没几分钟穿白大褂的医生在Ai看守的陪同下进入单人监狱。

谢浔神情厌厌地看医生抽血检测,疑问像沼泽地冒出的小泡。

到抽血的地步了。

医生坚持手写记录,案上的金属钢笔咕噜噜滚落到谢浔脚边,笔帽微微松动。

Ai看护低头,它两只手都有用。谢浔见状拿棉签摁着胳膊,借腿挡着迅速捡起笔,手指卡在笔帽上拧动取出一枚存储芯片。

“怎么样?”谢浔把笔重新放在机器人怀里。

“没什么大问题,心情不好吗?”

谢浔干笑两声,谁来到12局心情会好。

药由机器人定时定点通过小窗投递给谢浔,这样也方便谢浔估算大致时间。

谢浔作为重要监护对象,没有放风的权力,连上厕所和洗澡都有人跟着。经过接连几次的审问,谢浔发现12局692的内应不在少数。

692很会蛊惑人心。

不知道第几次的例行审问结束,谢浔被医生的Ai助手带领离开。

“上校您的腺体需要处理下。”

谢浔罕见顺从地答应。医生配药,Ai助手在一旁紧盯着看,谢浔对机器人歪歪头,机器人学着他的样子跟着歪歪脑袋。

看起来不聪明。

不难发现12局每个人都配备智能机器人。谢浔对12局了解不多,完全靠陆上将提几句。

比起监狱来形容,12局更像切断人思维的利器,从微小处杀死人的思想。

长时间生活在密不透风的高光下,思想逐渐死在麻木的生活里。

“我自己来。”谢无濯的嗅觉可怕至极,避免祸端,谢浔宁愿自己来。

医生尊重谢浔的意愿。

谢浔接过棉签艰难地擦药,余光瞥到医生藏在镜子下的手。

普通的摩斯密码,意思——明天。

“谢了。”有了镜子擦药方便的多。谢浔回去留意到间接传输的信号。

明天,爆炸,离开。

更诡异了。

没有钟表谢浔不清楚明天是几个小时后,还是十几个小时后。

他等待着,直到被眼镜男带进一个不规整的白色房间。

入目是毫无瑕疵的白,房间的阴影被光照剥夺,棱角像平滑地面的凸起。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把刺眼的桃木色椅子,扶手上缠绕着细密的银色电极贴片。

医生言笑晏晏,五官在谢浔眼里糊成一团马赛克,他说:“上校,过来吧。”

——

秦幻嘴上往军基疯狂摇人,军基不批,导致他忙的要死还要盯着谢无濯。

好在谢无濯听话,就是不爱说话也不参与训练,谢浔走后人就魂不守舍。

秦幻曾在在篝火晚会看过两人亲吻,不是偷看,回来时碰巧看见了,他认为对谢无濯很有手段。

今天有人顶着,秦幻终于能好好歇歇,再不歇他都成花焉菜。

谢无濯情绪低落,走心地问,“谢浔什么时候回来。”

秦幻坐在车阴影处,抬眼看站在身侧的谢无濯,靠!腿真长,他俩明明差不多高,“啧,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带着笑声但讽刺和戏谑的意味太重,谢无濯凉凉地垂着眼,眼中的睥睨过于明显。

秦幻的灵魂完全被摄取,冷汗不着痕迹地顺着额角留下,“不知道。”

谢无濯眼皮耸拉着,不怎么高兴。

秦幻不明所以的捏了把汗嘴上不饶人,“你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训练,进军基,要不然你来训练干嘛?”

谢无濯对自己的实力认知清楚,他完全不需要训练,“陪谢浔。”

秦幻被堵的哑口无言。

“谢浔为什么不跑?”谢无濯蹲下身,学着谢浔揪草,让自己看起来有事做。

秦幻没再嘲笑人什么都不懂,“那可是12局,他跑不了,最后总要进去的。”

“可谢浔什么都没做,我看到了。”谢无濯没看到,但能感知到,他哥哥才不会去做这种事。

秦幻低吼,“靠!你看到个屁,别在这胡说八道。”

谢无濯忍不了别人说他,静静地吐出三个字,“你好烦。”

谢浔都怎么管的。秦幻甩脸子,“轮不到你说。”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互相看不惯。

秦幻认为自己对谢无濯产生好奇是错误的,这人完全双标。

过了会,秦幻清了清嗓,故意刺激谢无濯, “因为谢浔有在乎人和事,”秦幻不怀好意的笑,“你和谢浔那么好,他都没舍得告诉你?”

谢无濯气的没动,指甲掐着手中的草。触手们在意识里疯狂叫嚣,闭嘴闭嘴闭嘴……,但这是事实。

哥哥确实有在意的人和事,他也有,哥哥在意他,但总要多点别的什么,并不纯粹。

人类都是这样的,谢无濯知道,所有他没有听触手的话把人关起来。

但秦幻不能说出来。

“我想打你。”谢无濯说。

秦幻不知道有句话叫得饶人处且饶人,“有本事你……”

谢无濯第一次用拳头揍人,远处训练新兵的晟焱貌似听到有人叫他。

谢无濯拉开主驾驶的门,身后的触手们着急地冒出来指点江山。

它们要去找哥哥,再不去来真不及了。

第53章 (〃′o`) 哥哥跟我走吧,别管其他……

对方带着口罩仅露出一双湖蓝色机械义眼, 谢浔想了想,走过去。

设备谢浔并不陌生,信息素紊乱时在隔离室经常用, 不过现在谢浔的信息素紊乱已经痊愈,至少和谢无濯在一起的时候没再发生过。

再发生, 都对不起谢浔咽下去的触手。

枯燥的白色加重心理焦虑, 谢浔的手腕被固定在扶手上。

医生俯身, 白手套在谢浔眼前晃动, “放轻松,只是检查而已。”

谢浔的视线从手套转移到对方的义眼上, 对方的眼睛弯了弯, 很像记忆中的某个人。

相似的眼睛有很多, 而且那个人已经死了。

抽丝剥茧般的疼痛在腺体处炸开,S级alpha的信息素在狭小的室内冲撞的同时,谢浔感知到怪物冰凉的气息缠绕着, 像蛇从身上爬过。

蔷薇诱导性的Omega的信息素挥发的速度极快, 谢浔伏在扶手架起的桌面上喘不过来气。

他没有产生任何欲望,意识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下越来越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手腕的束缚解开。突然, 谢浔的喉咙被掐着, 提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医生的机械义眼泛着冷蓝色的光,声音类似蛇的嘶鸣,他刻意凑在谢浔耳边, “上校, 有人知道你腿上的纹身吗?”

这句话犹如一柄利剑,猛地刺穿谢浔的心脏。

谢浔瞳孔骤缩,扯了扯嘴角, 扬起的下颌和嗤笑的表情加重人的施暴欲,谢浔终于在记忆力对应上。

钟诃哈哈笑出声,手指捏的咯咯响,“亲爱的很不错吧,我们又遇见了。”

“见,你大爷。”谢浔想拿扳手砸死这个人。

“亲爱的,你竟然会说脏话了。”

谢浔的视野因缺氧扭曲成模糊的色块,手看似无力拽着人的手腕,指缝间的锋利的刀片顷刻间划开人的喉咙。

喉咙像蛇吐出的芯子,血液粘稠又令人恶心。

温热的鲜血沿着眼睫往下滴落,谢浔的眼睫抖了抖。

“别动!站起来!”守卫的怒吼在谢浔正前方响起。

谢浔没等对方说完,左手已经摸向对方随身携的光狙和身份卡。

“砰!砰!”

孢子一样的血雾迷了谢浔一脸,刺白的房间转眼变成凶杀现场,Ai助手发送信息时,谢浔冷冷地往后瞥。

砰。

录像室所有录像同时展现同一个人的身影,有人捏碎了玻璃杯,又不敢下死手。

谢浔额角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诱导性Omega的信息素在血管里疯狂游走,后颈腺体灼烧般剧痛。

谢浔来不及关照,穿过甬道,拐角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是六人小队。

谢浔猛地刹住,后背紧贴墙壁,喘息压得极低,信息素和监控还是暴露了他。

“17通道封锁!目标携带武器!” 耳麦传来声音,六人立刻警戒。

谢浔打爆头顶的监控,对方闻声,子弹瞬间擦着谢浔的耳廓射进墙壁里。

谢浔回击,光狙贯穿两名的胸口。对面人多的数不清,简直玩命。

“艹。”谢浔忍不住骂了声,翻身捡起地上的光狙,猫着腰跑向交错的甬道。

沾血的手指摁向电梯键,谢无濯顺着气味来到所谓的白房子,他站在门口傲慢地审视挣扎爬动的医生。

“我哥哥呢?” 谢无濯声音不大,却像回音在房间回荡。

钟诃喉咙发出嗬嗬声,谢无濯嫌恶地走过去,越靠近男人,常青藤混杂蔷薇花信息素味越来越浓烈。

哥哥的信息素紊乱复发了!

谢无濯的眼眸爬满死寂的夜色,黑色的触手缠绕在男人脖颈上,清脆的咔嚓,断了。

机械?

“先找哥哥。”谢无濯回应触手。

12局太大。谢浔的气味很快被其他人冲散,像蒲公英一样。

谢浔跑到三层,胸前被血浸透的差不多,腺体和身体的剧痛导致眼前泛白,面如金纸,额头上覆盖层细密的汗。

他蹭了蹭手心不断渗出的血,一脚踹开紧急通道的门,迎面撞上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勤。

“……”

喘气都来不及的谢浔解决完倒数第二个人,取下对方的信息素手环,戴了两次,不动声色将抑制手环调到最大值,身体才稍微舒服点。

谢浔收拾好情绪,言笑晏晏地看着最后一个人。他像是浴血的鬼魅,浑身散发着血腥味,“信息管理系统在哪个方向?”

没得到回答,谢浔面无表情的把人解决了。

发抖的手按在墙上,恍惚间,谢浔想起谢无濯总缠绕在他手上的小触手们。

冰凉、柔软。

此刻的谢浔不觉得自己能回去,以后也怕是没有了。

离开紧急通道,谢浔在三层胡乱摸索,所幸追他的人比预想的要少。

692的内应帮了不少忙。

谢浔接连逼问几个人,终于找到信息管理系统的大致方位。

拆解芯片重新安装,解析,导入数据。

拿到部局网的谢浔迅速下楼,鬼知道什么时候爆炸。离开12的权限卡是钟诃的。

谢浔前脚跑远,身后爆发砰的一声,漫天烟火压境,灼人脸颊。

谢浔的脚下像生了根,他站在火团的阴影下,身上的血像不断滴落的蜡水。

火团在瞳孔里燃烧,谢浔内心一片荒芜,不曾沾染半点。

现在要做什么,不知道,像他这样无权无势的人更不该去担忧更大的未来,水母还在等他回去。

谢浔晃神转身,被突然出现的谢无濯吓得后退半步。

谢无濯脸上溅了血,蓝黑色的眼睛危险下压,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浔,他似乎等了多久。

眼神给谢浔带来大型啮齿动物盯紧审视猎物的错觉,完全没有惹人怜爱的可爱模样。

谢浔耳鸣,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表情。

火光冲天,谢浔被谢无濯拥入怀里,粗暴强硬地吻着。怪物在这方面无师自通,可能之前拟态出触手怪的缘故,他贪婪地吮吸谢浔的舌头。

柔软的舌头被完完全全掌控,唇珠被人含在嘴里□□。他又去咬谢浔的下唇,持续纠缠,掠夺谢浔所有呼吸。

太急,谢浔应付不过来非人占有的亲吻,细微的嘬声和喘息,谢浔被吻到缺氧,喘不过来气。

谢浔觉得自己要被亲死了,舌头是麻的,脸也疼。

谢浔的水母不太对。他用力推开人,伤口牵连疼地皱眉。

谢无濯主动松手,眼泪不停地掉。明明是他放在心上不敢掳走的人。

“哥哥跟我走吧,别管其他人了,跟我走好不好?”

谢无濯央求着,似乎又变成谢浔的水母。谢浔在这种状态下笑了笑,像易碎的珍品。他什么都听不见,眼神迷离又恍惚,像酒后的微醺。

他稍稍往前走一步,吻在谢无濯脸颊上。眼泪是没有味道的水,在谢浔心里有些泛苦。

为什么要过来呢。

他说:“宝贝,借我靠会。”就这么毫无征兆,满身是血地倒进谢无濯怀里。

第54章 (/^▽^)/ 鬼使神差的张了张……

秦幻接到陆沧的终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刚挂断,终端又响起来,急地冒一头汗还要对打马虎眼。

纸终究包不住火, 秦幻内心疯狂唾骂所有人。

不一会军部的直升机停降,医生和护士推着车, 直接带着一脸懵的瑞迩去军部医院。

陆沧没回去, 军部有秦兆, 不需要担心。

这个月出的事太多, 陆沧额角的细纹多了起来,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嘶哑, “借我辆车。”

秦幻紧张地咽口水, 他们都知道谢浔是借军部的人, 不敢让人累着,安排的事轻松,眼下还是出了这种烂摊子, 虽然和他们无关, 但有所牵连。

“上将,这辆就好。”

陆沧拉开车门,扫了眼旁边越野车惨不忍睹的保险杠, “谢浔自己开车回来的?”

秦幻知道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挟持的Ai机器人驾驶。”

陆沧没再说,开车前往12局。

所有人全部从眼前消失, 秦幻长舒一口气, 骂了声草,肩膀突然被拍了下,本就告诉紧张的神经带着身体一抖。

秦幻看清人大吼:“你他妈有病啊!”

徐成锦哎呦一声, “幻啊,我这是帮你缓缓。”

散漫的秦幻想起周围缺少了什么,“我去,谢无濯呢?”

“晟焱刚刚不是还见到他?”

“操,不可能,这不对劲啊。不行,我要去找找……”秦幻说完风一般的跑走,留下徐成锦一个人飘摇。

这都什么事啊。

——

意识如同一盘散沙,缓缓从指缝间流失。无数只黑影伸向谢浔,渴望抓住。

谢浔手指动了动,影子害怕地缩回去,发出细小的啜泣声。

祂不敢发出声音。

那夜之后,水母再也没有来过,只在房间某个角落躲着。

谢浔移出重症监护室那天,仍然没有清醒。

晚上水母悄悄爬上床,胆大地凑近。昏迷的谢浔感知到脸颊被蹭了蹭,对方发出怯怯小小的哽咽声:“哥哥,对不起。”

“我找不到你,我找了好久,可每次都找不到,我总是找不到……为什么啊?”祂似乎在问自己,自己也给不出任何答案。

柔软的小东西钻进谢浔的衣服里,趴在跳动的心脏上,静静地听的。可眼泪止不住地掉,触手来不及擦掉,祂很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怕把人弄疼,怪物在深夜里落荒而逃。

谢浔潜意识想叫住祂,却无法发出声音。

水母每晚忙碌地照顾人,祂要用温热的触手擦哥哥的身体,再去清洗自己,偶尔占个小角睡在谢浔身边。

后来,祂开始怀疑哥哥能不能醒过来,醒不来该怎么办。

这晚水母和往常一样呆在谢浔身边,默了默,抬头。

祂像猫一样舔着谢浔的耳朵尖,那是光狙扫过,有疤痕。

疤痕逐渐消失,祂移到谢浔颈窝里,柔软细小的触手摸着谢浔的唇,探进去。

回吉塔尔山的车上,祂喂哥哥触手时,哥哥摇了摇头。动作细微,祂能看出哥哥不想要。

他到最后只含着谢浔手上的伤口,治愈全身上下无关紧要的一块。

明明哥哥疼的都在抖,也不肯吃祂的触手。

蛛丝般的委屈缠绕的水母想起来撇撇嘴,又跑到床边掉眼泪。

意识在黑暗中挣扎聚拢,谢浔最先听到自己沉闷的呼吸声,接着混杂呜呜的哭声。

谢浔动了动手指,身上的其他地方像浇灌了水泥,连抬眼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谢浔朝声音来源瞥了眼。

视野空荡,应该是水母,除了祂不会有其他怪。

谢浔没想过谢无濯会跑来找他,这不符合怪物一向的思维逻辑。怪物的自我早已疯长,只是谢浔出于单方的顾虑,没考虑过。

谢浔希望谢无濯成长,有他自己要做的。谢无濯希望哥哥是好好的,哥哥是他的。

喉咙干涩发疼,谢浔的声音轻如绒毛,“过来,宝贝。”

水母蓦然抬头,除了哥哥不会有人这样叫祂。

“哥哥?”祂胆怯的往前移了些,悄悄冒出脑袋,得以看清谢浔惨白的脸。

谢浔半阖着眼,视线模糊不清,只看见黑色的小团缓慢地朝他爬来。

“……哥哥?…哥哥!”水母跑到谢浔脖颈处抱着嘁嘁地唤,眨巴眨巴掉眼泪,仿佛谢浔没在的这段时间祂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谢浔偏偏头和柔软的黑色小团贴着,声音很小,不仔细听不见,“不哭了,没有死。”

水母听不得死这个字,愣了下,哭着愤愤咬在谢浔的下颌处,确保留下小牙印。

不疼,谢浔只当是被水母的牙齿磨了下。

人和怪依偎着,谁都没有说话。夜色静悄悄地遛进,在地上投出光秃秃的绿萝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浔以为水母睡着了,对方的触手突然伸进他嘴里,冰凉的。

水母抬头,呢喃着:“哥哥吃。”

“吃掉。”饱含命令的语气,不再是央求。

“不吃。”谢浔想着触手自然而然忽略了。本来就不大,现在越来越小。

无论水母是否拥有自我增值的能力,谢浔都不想吃触手。

水母的嘴唇肉眼可见地抖了抖,直愣愣地看谢浔,妄图想要找到祂想要的情绪。

没有,反而是哥哥脸色好差,明明自己是帮忙的。

谢浔疲惫地眨眨眼,身体虚弱到无法支撑清醒的状态,快睡了。

眼看着小东西低头,脸颊有意无意碰碰过他的唇,直接钻进病号服里。

谢浔纵容着祂,没力气阻止,又想到这么长时间没陪着,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温热的小东西在身上走动。人和怪的接触越来越深,身体反应没有之前强烈。

水母算不上乖,祂报复的在谢浔身上留下成片的小牙印,睡前还要再谢浔耳边说:“哥哥很坏。”

挺会倒打一耙的,谢浔想着睡着了。

谢浔的呼吸逐渐平稳,水母的后怕犹如跗骨之蛆,祂听着心跳,慢腾腾的从领口探出。

两只触手按在谢浔锁骨上,脑袋依恋地蹭蹭人的下颌。

怪喃喃自语:“下回不可以这样了哥哥,我很难过,也很生气。”

次日,谢浔清醒后例行检查,护士难免看见谢浔身上遍布的牙印。

谢浔避着不看:“狗咬的。”

护士:“……”

藏在犄角旮旯的水母:QAQ

——

出院后,谢浔意识到水母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医院的每晚水母都要粘着他,回家后却主动从谢浔的衣服里跑出来,罚站一样窝在墙角,谢浔叫祂,不应,也不变成人。

怪在生闷气,希望祂的人类能察觉到。

可惜谢浔刚出院,他在医院注射不下五支抑制剂,一支N型,后劲尚未完全消除,呆呆愣愣的,没意识到。

谢浔的终端被送回来,军部没几个人知道他回来。秦司令找的护工谢浔拒绝了,他不想见任何人。

冰箱里的营养液已经过期了,谢浔用终端点了外卖,过会整箱营养液送达。

谢浔签收后,立马开了支给水母,“嗯。”

谢浔住院期间,医院出现多起诡异事件——绿萝杀手。谢浔知道这件事后,笑出了声,晚上又被水母咬了。

水母抬下巴,触手推了推营养液,“不要。”

谢浔微微惊讶,水母可不这样。

谢浔在水母眼巴巴、失落、热切的眼神下喝了口,把剩下给水母。水母接过后眼睛瞬间亮了,又陡然熄灭。

谢浔见状用相同的办法喂了水母三支。

等待水母喝完,谢浔握着水母的触手仿佛在进行一场交易,“宝贝,芯片给我吧?”

抱着三根玻璃管挡身体的水母歪头看,不说话。谢浔握着的触手皱巴巴的,跟缩水没有区别。

谢浔终于意识到,他的水母生气了,貌似很严重。

谢浔收回玻璃管,水母被迫踮起触手欸了声,想要也不愿说。

谢浔今天出院前,终端指令机器人重新打扫房间,浴室也一样。

机器人放好热水叫谢浔去洗澡,谢浔拿上几片的伤口粘贴片,捞起地上的水母去浴室。

小东西倔强地推谢浔的胳膊,可惜触手都是吃里扒外的,反而缠的更紧。

又在谢浔的笑声中缓缓松开,祂生气毫无威风。

谢浔脱了衣服,在枪伤口粘上隔水贴片。洗手台的水母眼睛发直,忍不住乱瞟,看见伤口又想哭。

水温正好,谢浔带水母一起泡澡。之前超市凑单买了浴球,浴缸里的水是蓝色的。

“能飘起来吗?”谢浔问水母。

水母生气依然能屈能伸,“哥哥,我怕。”

触手滑滑的,无法缠绕紧哥哥的胳膊,祂有些着急。

谢浔靠着浴缸,干脆抱着水母,搓着祂触手上的拟态吸盘,形成一个一个小泡泡。

水母转转眼睛,有些开心,终于可以和哥哥一起洗澡,两条触手兴奋地贴着搓出泡泡逗祂的人类。

谢浔找话题,“会开车啊?”

水母沾沾自喜,骄傲地说:“会啊。”

“受伤了吗?”

“没有。”

“生气了?”

“……不告诉哥哥。”

看看,生气很明显也很规矩。

泡完澡的两个人是相同的味道,薰衣草味。水母表示,祂很喜欢这个味道,喜欢一起泡澡,希望以后可以多多来。

谢浔把水母放在被子里,吹完头发去主卧请教终端唯一养宠物的用户,程笳。

如何哄猫咪。

程笳这几天忙着机甲维修,此刻头顶小猫咪,快速发来视频教学。

看完视频的谢浔:祂受得住吗?

谢浔倒在次卧的床上,小受气包躲在枕头边不说话,完全没有洗澡时的开心。

谢浔伸长胳膊,假装看手,“还生气呢?”

谢浔当然知道祂在气什么,自己受伤以及不肯跟祂走,谢浔翻身,伤口牵连疼得抽气,“别气了好不好?”

水母慌神,急急忙忙跑来。谢浔像重度吸猫患者拱小猫咪一样,埋在水母怀里动了动,脸颊和鼻尖蹭着水母触手上的吸盘,头发剐蹭触手根。

小受气包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触手顿时张牙舞爪、无处安放、欲拒还迎又发抖,脸上的表情色彩缤纷,事后呆呆傻傻地叫了声,“哥哥。”

谢浔抬起头,一脸懵,怎么会这样,看起来好傻。

谢浔动手把水母张起的四条触手,一根接一根按下去,神情不自在:“……没事吧?”

水母突然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晕乎乎地抖了抖,快速藏进被子里。

果然受不了。

谢浔趴了会,掀开被子躺进去,殊不知他的怪此刻因害羞烫的可怕。

几分钟后,红温过后的水母在谢浔肩颈处猫出头来,触手拨弄着谢浔不明显的唇珠。

谢浔想事情,没睡。

他看着那截作祟的黑色的小触手,鬼使神差的张了张口。

第55章 (;?д`)ゞ 舔舔祂的小触手……

谢浔含过触手, 水母的触手在正常情况下比人类的手指粗一点,生气的时候是凉的。

此刻口腔里的触手很热,热的发烫, 小东西也烫,像黑色热水袋紧紧贴在他脸上。

水母抿抿唇, 祂期待哥哥张开嘴巴好让祂钻进去, 吞咽进肚子里, 他们会生长融化在一起, 哥哥跑走都要带着祂。

祂歪歪脑袋,感受到哥哥舌头在推祂。

谢浔能猜到水母想做什么, 祂又色又黏人, 很好懂。

小触手伸进谢浔嘴里, 冰凉又柔软,像柔韧的水。

水母趴在谢浔脸上,触手小心翼翼地点了点谢浔的舌头, 光滑的, 软软的。

舌头被吸了下,谢浔眉头一蹙,很怪异。

对水母来说, 那可是哥哥的口腔, 祂控制不住,本能将整根触手深入。

嘴巴微微撑大,谢浔垂着长睫毛, 有些难堪。

“哥哥, 舔舔,求求你了。”水母亲亲谢浔唇角下的小痣,黏糊糊道:“求求你了, 哥哥。”

不得不说水母很会撒娇,谢浔心跳声早已被水母察觉。

呼吸变轻变浅,谢浔闭眼又睁开,摊上水母是他的宿命。

湿热的舌尖轻柔地扫过微微吮吸的吸盘,谢浔的每次动作都无意撩拨。

水母的触手像熏衣草味的果冻,幸好祂现在只是只弱小好拿捏的水母,谢浔忍不住往这方面想,再多的就不可描述。

怪物的神经末梢被反复揉捻,像被一股奇异的电流击中全身,无法想象的酥麻感从触手尖端传导进身体各处。

人类的体温含着祂,像不可说的某处,祂兴奋的要化了,化进哥哥嘴里。

谢浔注意到小东西啪嗒啪嗒掉眼泪,而口腔里的触手失控地跳动着,没有得到的触手们舞着又贪恋。

眼泪好多,谢浔感觉水母快坏了,不能再继续下去。

谢浔准备伸手拽,触手怪的交接腕突然分泌出粘稠的水,入喉淡淡的腥味,谢浔不可控地呛了下,面色潮红。

水母完全没有做坏事的害怕,祂在掉眼泪,而身体拟态的复眼凝视着眼前的青年。

哥哥的眼皮都是粉色的,像是被祂玷污了般,脆弱又漂亮。

被纯粹愉悦冲占的水母失神,然后触手缓慢地、带着粘腻的牵动离开谢浔的口腔。

黑色的小东西没有瘫软,反而趴在谢浔身边,完全是爽哭了。

谢浔不知道水母为什么哭,他喉咙里都是奇怪的味道,细品下来很不对劲,想吐,水母又在身边,“什么东西?”

小东西的表情迷离,眼泪啪啪掉,说不出话,试图把沾满津液的触手塞进嘴里。

“欸?!”谢浔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湿漉漉的触手送进水母嘴里。

密林发生的事在谢浔脑海里放映,滚烫的热流从锁骨蔓延到脸上,本就懵的脑袋更乱,谢浔忘却嘴里的味道,羞怯地蒙进被子里。

怎么什么都吃啊,好尴尬。

水母的视野逐渐清晰,疑惑地喊了声哥哥,又猫进被子里,触手卷着谢浔的头发,“哥哥,我还想要。”

谢浔哄怪哄的郁闷,他都不知道自己咽了什么,转过身背对着水母,“你还上瘾了,再嚷嚷头给你打爆。”

水母不听,跟到另一边,“哥哥,好嘛好嘛?”

谢浔绝对不会在今晚舔第二次,“不好,别撒娇。”

水母决定等价交换:“我可以给哥哥吃卵。”

小东西瞬间扯到谢浔不想回忆的事,谢浔炸毛:“不吃,你自己吃吧!”

为什么所有的都能扯到吃上面,谢浔不解,瓮声瓮气地声音从被子里传开:“再说去主卧睡。”

水母终于乖乖团在谢浔怀里,只不过情绪不之前那么高。

谢浔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加上是S级的alpha,身体恢复的速度快,伤表面上好得差不多,但Omega诱导性信息素作为不确定性因素残留在身体里,眼下只能注射抑制剂。

注射N型的后果很明显,谢浔极度嗜睡,水母在怀里蛄蛹来蛄蛹去,他只呓语句‘别闹’。

水母蹭蹭谢浔的胸口,在意识里听着触手们的争执闹腾。

它们一致认为哥哥厚此薄彼,为什么只舔一根,这对其余的很不友好,应该每根都要照顾到。

水母不管它们,共感都是祂享受的。祂把触手放在谢浔胸前的疤痕上,医院的药远没有触手分泌的粘液有用。

事后像幼猫崽一样舔着那块伤口,做完这些祂又去谢浔的大腿上,祂不喜欢伤疤。

次日早,谢浔醒了怀里的水母还在睡。小东西睡上头,能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谢浔无奈地拨了拨被子,怀疑水母睡那么低会不会闷坏。

当人时,谢无濯喜欢抱着谢浔的腰,埋在胸口上,当水母时,祂要贴在谢浔的心脏上。

终端静音,谢浔玩了几局游戏后回复程笳昨晚的的信息,顺便应付陆上将。

陆上将希望他尽快回军部,谢浔如果回军部的话很难再出来,要想个办法把谢无濯弄进去。

现在说这事太早,再等几天。

让谢浔惊讶的是,他从吉塔尔山回来到现在没接收到任何处置文件,上面也没有任何指示。

惊喜肯定留在后面,谢浔目前只关心眼前,反正他没有未来。

决定为别人卖命的时候他就知道。

半个小时后水母终于醒了,触手卷着谢浔的衣服往上爬,枕着谢浔手上,睡眼惺忪叫,“哥哥。”

谢浔关上终端,问水母还在生气吗,“现在好了吗?”

水母嗯了声,困得睁不开眼,祂失眠了,怪物也会失眠。

谢浔终于松下一口气,捏了捏水母软乎乎的脸,“别睡了,我带你去买东西。”

“买好吃的吗?”

“嗯,喜欢什么都可以买。”

谢浔简单收拾一番,揣着水母去上次的商场。

买的主要是零食,凡是谢浔觉得水母没吃过的都拿,酒心巧克力和酒渍软糖是他私心拿的。

“泡芙要吃吗?”

水母戳戳谢浔的衣褶,不懂泡芙是什么,但来者不拒,“吃吃,哥哥我要棉花糖。”

谢浔把酥皮泡芙放进购物车,吃着冰淇淋去买水母要的棉花糖。

水母贪凉,馋的不行,触手拍拍谢浔的胸口,声音传进谢浔的意识里,“哥哥,给我吃一口吧。”

谢浔没听到水母声音来源,警觉紧张:“乖点,别被发现了。”商场人多眼杂。

“……哥哥。”水母可怜巴巴地喊。

谢浔吃软不吃硬,尤其是水母这样的,他掰下冰激凌下面的一小节,做成微型小冰淇淋送进衣服里。

水母惊喜地扒拉着谢浔的手,张大嘴巴一口吃掉,连掉在谢浔手指上的小脆皮都不放过。

湿滑的小舌头在谢浔手心舔来舔去,天知道祂是要吃冰淇淋的。

谢浔气的一股脑把水母塞进去,飞快地抽出手,那句别弄到我衣服上只说了一半,生生止住,“谢无濯。”

“脆脆的。”水母说。

“……我打你还是响的。”谢浔怼祂,咬了口冰激凌。

买了棉花糖和菜,人和怪就回去了。

棉花糖放在干净的盘子里,舔一口嘴里甜丝丝的,水母开心地手舞足蹈,祂从没吃过这么甜的食物。

谢浔不喜欢零食,更不喜欢甜腻腻的棉花糖。看着水母用凉凉的触手把膨胀松软的棉花糖团成球。

甜的龇牙咧嘴,皱着眉头。

谢浔完全被逗乐了,给怪倒了牛奶放上吸管,让祂顺顺,自己去做饭。

中午饭是西红柿炒蛋,红烧排骨,紫菜蛋花汤和米饭。

抱着排骨啃的水母天花乱坠的夸哥哥做饭好吃,谢浔戳戳米饭,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没哄好。

祂不愿意变成人,哄水母和哄人是不一样的,人形态下的水母心思很多,可能他头比较大。

其实怪物的心思一样多,只是祂装哥哥的触手怪装习惯了。

晚上睡觉时水母玩着谢浔的手,蹭来蹭去:“哥哥,我还想吃棉花糖。”

棉花糖太甜,触手到现在还能闻到甜味,谢浔拽嘴边的触手,“明天吃跳跳糖。”

跳跳糖也是糖,水母开心地亲亲谢浔的唇,“哥哥,我爱你。”

“嗯,我知道。”谢浔没阻止,吻上凉凉的小团。

“睡觉吧,哥哥。”水母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谢浔还想说什么,眨眨眼,不胜其力陷入昏睡。

铜钱大的月亮晕染起来像怪物的眼泪,水母睡不着,祂失眠很长时间,总被吓醒。

在哥哥身边也不行。

上一世祂没有钻进过上校哥哥的衣服里,不清楚有没有在12局受伤,如果在的话,这次是倒在他怀里,之前是不是倒在地上。

祂知道的信息太少,蝴蝶效应牵连改变,让祂没来由的感到恐慌。

夜里祂把自己团在谢浔怀里,眼里映着谢浔的眉眼,困惑又迷茫,“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才能救哥哥,祂不想尊重哥哥了。无论过程,结果是祂想要的就好了,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

谢无濯轻轻吻在谢浔的眼睛上,动作轻的像羽毛拂过,眨眼,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谢浔脸颊上,“哥哥,我好难受……”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哥哥就会欺负我。”

夜半,谢浔心脏猛地跳动几下,突如其来的幻痛如同洪水猛兽将他折磨醒,一身的黏湿感。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谢浔摸向身旁,空荡荡,水母不见了。

谢浔猛的掀开被子,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喊了两声无濯,没有得到回应。

谢浔之前说过,水母想清楚可以离开,离开就不要回来了。

客厅空荡,主卧的门虚虚掩着,谢浔抖着手一把拉开。

第56章 ヾ(^▽^*))) 脊椎上的精神网……

谢浔的目光定格在飘窗边快要融进夜色的人身上。

心下稍加安定, 开口的声音暴露他的不安,尾音发颤,“怎么站在这?”

谢无濯穿着谢浔的黑衣服, 像夜晚游荡的的幽灵。他转头,眼眸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很快消失, 谢浔没有捕捉到。

谢浔有点慌, 谢无濯平常性格很软, 突然转变很容易让谢浔不知所措。

“哥哥。”谢无濯没有哭,只定定地看谢浔, 目光犹如实质像要在谢浔身上留下两个窟窿。

冷冰冰的, 谢浔下意识攥手心, 迎着目光走过去,“怎么了?大晚上站在这。”

谢无濯微蹙着眉,神情似乎在思考, 又像在发呆, 许久眼里的光重新有了着。

他低着头看起来特别可怜,声音哽咽嘶哑:“哥哥。”

谢浔的心脏酥酥麻麻的,他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谢无濯体温凉的可怕, 谢浔怀疑他能把自己冻死,“没事的,你说, 我听着呢。”

沉默中互相依偎, 谢无濯蹭着谢浔耳边的头发,反复斟酌过后开口,“你不在乎自己, 但我很在乎,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哥哥一直想着别人的安危,哥哥怎么办?谢浔该怎么办啊?

他磕在谢浔的肩颈处,鼻息见能闻到蔷薇混杂常青藤的信息素味,眼神暗了暗。

“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谢浔愣了下,旋即抓了抓谢无濯身侧的手。心脏像酒浸泡后发酸泛软,水母比他想象的敏感多。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别给自己压力,好吗?”

陪伴已经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再多谢浔该拿不下,他会愧疚的,觉得自己贪得无厌,什么都想要。

“错了哥哥。”谢无濯闷闷地说,“都错了。”

是他想做,无论谢浔需不需要,而且这句话的重点是上半句,“哥哥,别人的事有那么重要吗?”

谢浔终于弄清谢无濯想知道什么,他迟了几秒才拍拍谢无濯的背,谢浔确实不在乎自己,更何况知道自己死在未来,眼下更是无关紧要。

谢无濯不一样,谢无濯眼里只有他,这点谢浔的确忽略了,他独来独往惯了。

谢无濯在等一个答案,比答案先落下的是吻,因为身高的缘故,谢浔每次主动吻怪都需要踮脚。

谢浔直视对方蓝黑色的眼睛,倾身,每吻一次,谢无濯偏头躲一次,谢浔执着的追着闪避的脸颊,嘴唇……十几次下来谢无濯溃不成军地掉眼泪。

谢浔边吻边告诉他,哥哥爱你,在乎你……“也在乎自己。”作为最后的结语。

情绪到了,说出口的话真假掺半,谢浔不会爱自己,刚学会爱怪,方法笨拙又可怜。

谢浔继续拍拍谢无濯的背,没有伸手指头的敷衍承诺:“好了好了,我发誓没有下次了,不哭了。”

还想有下次,“真的没有了吗?”

“真没了,我都发誓了。”谢浔说

“……”

谢无濯的情绪被短暂的安抚下去,攥着谢浔因幻痛发抖的手,“疼不疼啊?”

“不疼。”谢浔经历过幻痛,信息素紊乱时尤为明显,疼的不清不楚,迷迷糊糊。

怪物能在无形中察觉到很多事,比如哥哥又在撒谎。谢无濯抬了下眼,把话咽进去,换了句,“哥哥,我想让你依赖我。”

谢浔觉得抱的差不多,推推松开,闻言难掩惊讶,深觉不太对,“怎么这样想?”

“有问题吗?”

谢无濯的反问每次都让谢浔招架不住,谢浔摇摇头表示没问题,但谢无濯看起来相当不靠谱,在谢浔眼里跟小孩没什么不同。

依赖,好扯。

谢浔从小到现在都没依赖过任何人,单方面认为谢无濯在胡言乱语。

建立依赖是漫长的过程,需要从生活的细微处逐渐渗入。谢无濯拉着谢浔的手晃来晃去,“哥哥陪我坐一会吧。”

谢浔过来就是陪谢无濯的,轻松应允了。

两人坐在飘窗台上,谢无濯开始加要求,“哥哥你靠着我。”

谢浔:“……”

谢无濯眼巴巴地:“不可以吗?”

谢浔抿了抿唇,这就是所谓的依赖吗?是他不理解还是谢无濯不懂。

本着哄人的原则,谢浔哽着一口气,靠在谢无濯怀里。谢无濯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两人的动作慢慢演化成半抱着黏一起。

谢浔躺的位置低,能看到谢无濯大半身体,他现在能接受和谢无濯晚上睡在一起,平常的牵手也可以,拥抱除了他主动。

谢浔很少把自己像这样交给别人,谢无濯帮他吹头发,他担心人把他脑袋拧了,摸他脸,他会生理性不舒服……

总之没习惯,身体很抗拒,心里很别扭,实在接受无能变成炸炸毛。

得到的谢无濯眼睛能简直冒星星,意识里的触手们激动的啊啊大叫,温和的精神力渗透谢浔的精神海里,耐心地抚平导致的幻痛。

谢无濯只揉捏着谢浔的手,抬头真的在看星星。

市区的晚上太亮,星星暗淡,谢浔只看了几眼,在极度拧巴的状态下,竟然奇怪的睡着了。

耐心等待的怪物终于有了可乘之机,他装模装样地叫两声哥哥,晃悠悠的把人抱到床上。

谢无濯跪在床边,脸上完全褪去纯良的假象,炙热占有的眼神黏在谢浔身上,将人从头到尾彻底刮了个干净,框在瞳孔里,挥之不去。

为什么不在乎自己呢,为什么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妄想吃掉谢浔的记忆,看看人在想什么,他之前就想这么做。

剥开,撕扯,吃掉,吃掉……了解人类最简单的方法。

可他不敢,也不愿这么做。

“哥哥。”谢无濯鬼鬼祟祟地俯身,埋在谢浔身上深吸一口,对,他在吸人,吸的谢浔迷迷蒙蒙地睁眼。

谢无濯怔了怔,他受不了谢浔迷乱的表情,一整个颅内高|潮,面上大眼睛扑闪扑闪,凑近蜻蜓点水般亲了亲谢浔的唇,诚恳道歉:“哥哥对不起,我吵醒你了。”

毛茸茸的东西在肚子上乱蹭,谢浔能感觉到,他僵了会闭上眼,无力吐槽:“变态。”谢无濯装没听见。

“哥哥晚安,我爱你。”谢无濯又亲了亲谢浔的脸睡下。

这晚两人睡得很好。

**

谢无濯说他的内裤勒的不舒服,走路难受。

“692给你找的衣服很合身吗?”谢浔边喝水边问,语气茶茶的。

今天本来就准备带谢无濯出去买衣服,谢浔的衣服他能穿,但谢无濯应该有自己的。

谢无濯不讲话,手指勾着内裤边啪的一声弹在身上,无辜地看向谢浔,证明很勒。谢浔咬着杯沿,眼神转了个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