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身孕(1 / 2)

娇养 午时雨 3348 字 7个月前

午膳过罢后, 该到了今日男客及闲客去老夫人面前祝寿的时候。

寿安堂人员来来往往,不过仍然有些老夫人亲近的女眷,一直常伴其左右。

来人禀报, 世子携友人来为老夫人祝寿。

谢晏来了。

众人朝门口望去。见一位身量昂藏、修身如竹的郎君,雍容雅步,款款而来。

他身着一身修身直裰,花绫纹路流光溢彩, 但因为外穿一件灰色纱衣, 遮掩了锋芒。

藏起华彩, 收敛而矜贵。

这层纱衣不仅不显臃肿,反而将他高大身形衬得更为挺拔风流。

他一出现,旁人皆沦为陪衬。

众位男客女客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如见仙人登临。

有些年轻的女客甚至低下头, 不敢再看了。

知道侯府世子英俊无匹,却没成想, 如今他的姿容竟然越发优越, 叫人一见惊心。

众人不免想起, 方才听三夫人所说,世子和秦知宜迟迟没有好消息的事。

这若是谢晏的问题, 真是白璧微瑕, 世间大憾。

可若是秦知宜的问题, 不禁让人深想……

尤其是在位的一些夫人, 不免心思蠢蠢欲动。

若能让家中女辈到这侯府来,给这样的世子绵延子嗣, 不失为一件百利而无害的好事。

如果真是这样,不知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侯府。

谢晏带着他的友人向老夫人送礼祝寿,老夫人见着自己的长孙, 即时眉开眼笑,心情畅快。

他们一众年轻公子落座后,原本这屋里说的话,不知不觉就扭转了。

说起了与谢晏有关的事。

尤其是借着长辈的身份关心谢晏的官身、前途,“顺带”提及他们夫妻。

原本谢晏以为诸位七姑八婶儿只是随口问候,直到有人忍不住说起秦知宜还没好信的事儿。

他的脸色霎时就沉了下来。

谢晏冷冷直言:“在这样的场合下说我们夫妻的私事,怕是不妥。”

若问夫妻之间是否还好也就算了,可是要打听他与秦知宜好不好,怎么还没有喜讯,这不是这些人该问的事。

也不是能在这样人多的场合下说的话,谢晏觉得不合适。

他这样冷淡,让场面顿时有些难堪。

若不想说,打马虎,粗略混弄过去也就算了,可是谢晏却指责了众人多管闲事,言行越矩。

这就不太妙了。

老夫人脸色也难看起来,她不可能看不懂,有些人是借这个机会,想给她长孙牵线搭桥,往她们侯府塞人呢。

谢晏斥责完之后,换上一派无事发生的温和表情,只顾同他祖母说话,问着她有没有什么想看的戏,生硬地把话题转走了。

他如此态度,让人想说也不敢再说了。

明明有一屋子长辈,场面却让他一个小辈给压得死死的。

都说威靖侯府世子少年老成,果不其然。

就在众人暗暗腹诽之时,忽然有栖迟居的下人来寻人。

琼林福身过后,直接进了屋里,站在谢晏身边低头说:“世子,您快回去一趟吧。“

他这慌慌张张的劲儿,让谢晏凝重了脸色,还以为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他站起身来,下意识急步就要往外走,问:“何事紧急?”

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t?,知道有事发生,那好奇的心思忽然就高高提了起来。

到底什么事?需要谢晏紧急地赶过去。

谢晏也问了琼林一句:“可是少夫人身子不适?”

琼林摇头:“您回去就知道了。”

琼林虽然性子浮躁了些,但办事是稳妥的,他知道,少夫人有身孕的消息,不能说出来。

在身孕未稳三个月前,要瞒喜,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不能对外宣扬。

所以他并未直言,只是催促世子回栖迟居去看少夫人。

谢晏更着急了。

他向老夫人告罪过后,沉着脸色,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这神神秘秘的,害得一众的人更好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再说谢晏一路脚步不停地赶回栖迟居,见岳母等人也都在。

岳母和秦知宜的几位嫂嫂,人人面上透着喜气。

秦母见他回来,摆手说:“世子快去看看你媳妇。”

谢晏原本担忧不定的心,见到岳母满面喜色之后,蓦地就安定了。

他猜测,发生的应该不是坏事,不然的话,一屋子人不会都是这副高兴模样。

他什么也没想,走进内室,见秦知宜面上是不敢置信的慌张和茫然。

他再度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朝他递过来的手。

谢晏这才发现,女医还候在一边。

冥冥之中,他有了某种预感,但因为喜不自胜以至于不敢置信,他不敢去想。

他只是捧着秦知宜的脸蛋,指腹摩挲她有些凉的脸蛋,问:“怎么回事?”

秦知宜此刻茫然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不慎落入了某个奇妙的地方。

她结结巴巴地跟他说:“夫君,我好像是有身孕了。”

谢晏也愣住了,手上动作忽然就僵了,一时不敢相信如此大的好消息。

那喜悦,像是被压缩在心底成一团,不敢贸然爆发。

怕惊动了不易得来的好消息。

小夫妻二人,好像反应不及一样,呆呆愣愣地抱在一起。

半晌,才听谢晏声音低哑地问:“这是真的吗?”

秦知宜一遍又一遍地点头。

一旁的女医含笑:“世子,少夫人的脉象已经稳固了。据推算,是上一次月事之后受孕的。这一次月事才推迟了两天,所以还未发现。但是因为受孕已近一月,脉象跳如滚珠圆滑,不会有错。您放心吧。”

谢晏依然怔愣。

因为他回想起上一次秦知宜月事,两人忍了七日,等到身子彻底好了后,第八日便迫不及待地滚到了一起。

女医从前说过,在月事后七日起才易受孕,所以两人都没有想过,那不节制的一晚,竟会开花结果。

两双眼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怔忪过后,又忽然双双同时笑开,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总算是有好消息了,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切的担忧、害怕,都在秦知宜有了身孕后尘埃落定。

想着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安心境,秦知宜忽然心头一酸,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流下两行,滑落后沾在谢晏脖颈。

谢晏忙抱紧她安慰。

“知宜,莫哭,我们的孩儿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他为她抚去眼泪,又抱又哄。

女医提醒:“世子,有了身孕后的女子情绪起伏会不稳,您要多顾及着少夫人一些。”

谢晏满口答应:“还有其它事宜,都劳烦女医详细说来。知宜有孕后,也劳烦你在这世子院住下吧,方便照顾她。”

这是二人第一胎,小夫妻两人心里都没个底。

不知道要怎么养着,所以谢晏严阵以待,什么岔子都不想有。

既然他不懂,那就让女医留在秦知宜身边,时时刻刻照看着。

他跟着听一听就会懂了。

两人抱着不撒手,女医识趣,福了福身说:“在下先退出去,有事的话世子和少夫人再唤我。”

随后,屋里的人都出去了,把内室留给这一对艰难多日终于迎来好消息的少年夫妻。

两人抱在一起,越抱越紧。

秦知宜哭了笑,笑了哭,情绪起伏极大。

谢晏一直温声安慰,也感慨说:“上天果然待我们不薄,等来了这一天。”

他并没有想过一定会有这一天,因为不想将这事的压力压在秦知宜一人身上。

甚至因为迟迟没有好消息,谢晏已经当做没有这回事了。

只是,如果他们二人没有子嗣,将会处处都有麻烦事。

就像今日在寿安堂,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和想法。

虽然厌烦,可谢晏心里清楚,如果他们一直没有好消息,这样的事只会屡禁不止。

幸好上天垂怜他和秦知宜都是正常的。

谢晏感念良久,正浑身放松情绪美妙,就听秦知宜小声念叨。

“夫君,那我们之后岂不是又要禁欲了吗?”

谢晏:“……”

虽然她想这些事有些不是时候,但是说得好像也没错。

谢晏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说:“这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你这一胎能够安稳养大,等孩儿顺利出生。”

其实他也知道,秦知宜担心的事很要紧,可是与这事比起来,对他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

此生还长,不急一时。

不过秦知宜想着这些事,还是让谢晏有些想笑。

他夫人实在是可爱极了。

但谢晏不敢笑她。

他忍过之后,拨开秦知宜散在鬓边的头发,询问:“听闻女子受孕艰难,你身子有没有哪里不适?”

秦知宜方才难受的时候已经吐过了,她想了想说:“就是有一些身软乏力,恶心想吐。吃了一些酸杏压下去了。”

她靠在谢晏胸前,他的手顺势扶着她的后脑勺揉了揉:“往后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尽管吩咐下去。养胎是一件辛苦的事,不能苦着夫人。夫人往后,只怕是要辛苦一段时日了。”

秦知宜摇摇头:“虽然我不能吃苦,但是这个苦,我是很愿意吃的。”

能让她怀上她们的孩子,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她是经历过一段艰辛养身体的人了,已摆正了心态,养胎的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会乖乖做得更好。

小两口又抱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

再将这好消息消化,深深刻进脑子里,这样才能意识到他们的身份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