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闹分家(2 / 2)

娇养 午时雨 3446 字 7个月前

三老爷怒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害你们?若传出去还不知道我们这些叔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对于三老爷的跳脚,谢晏无动于衷。

“什么叫伤天害理的事?若等到你们真的害了人再来追查,还有意义吗?”

他一开口,他们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二老爷径直看向老夫人,不满道:“母亲,你就任侄子如此无理,祸害家风?”

谁知,老夫人都没来得及说话,谢晏径直接话,言之凿凿。

“家和,才能万事兴。家不和,只做些面子情,损害的只有好心肠的老实人。”

三老爷抖着袖子,大惑不解:“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你如此大费周章?有事就说。若没事,我们就回去了。”

谢晏便将今日荷塘有人说闲话的事说了。

三夫人大惊失色,失态大喊:“我可没干这种事儿,别乱扣屎盆子。这两个丫鬟是谁买通的?从府西角跑到东角去说闲话。”

三房的院子在侯府西角。

她说了这话后,立即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二房,伸手去指。

“就知道你们蔫坏,搬弄是非还要打着我的名头,真是黑心烂肺的。”

二夫人悠悠道:“三弟妹说笑了,我们怎么会做这样荒唐的事?莫不是你搬弄是非被发现,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丫鬟是你们房的人,谁知道怎么去东角了。”

这两人偶尔勾结在一起,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一出事就分崩离析。

谢晏静静地看着她们狗咬狗,无动于衷。

老夫人忍不住问:“晏儿,你是否是想调查此事到底是谁指使?那为何不拷问那两个丫鬟?”

众人停下争论,又看向谢晏。

岂料,谢晏摇了摇头。

他直言:“祖母,我并非要调查此事。”

他这话,又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不查此事,那把人弄来干什么?

他到底想要什么?这事情不重要,那什么事重要?

难不成要各打五十大板?

三老爷深深蹙了眉,背着手斥道:“侄儿真是荒唐,你自己把人都叫来,说有人要害你媳妇,又说不想查。难不成你要私判案不成?查都不查,直接寻人麻烦?”

二房的人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说不查,谢沁还松了口气。

不查就好,表面上来看还是三房动的手。她们只要咬死不承认就能摘清关系了。

可是谢晏一字一句道:“不查,是因为结果不重要。即使查,又能查清楚吗?我只知道你们没有人是干净的,就够了。你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记得。”

这难听的话,听得众人顿时目眦欲裂。

三老爷气得指着手,还不断发抖。

“你你你……真是反了天了!”他又看向侯爷,“大哥,这你都不管管?”

侯爷也无动于衷。

“晏儿说得对,事情是怎么样的,人人心里都有数。今天要的,不是追根究底,而是斩草除根。”

“什么斩草除根,兄长,你在说什么?”二老爷大惑不解。

谢晏继续说道:“除去今天这事,之前二婶娘和沁妹妹,也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既然你们全都心思不正,为求自保,我只能说借此机会,不如诸位把家分了清楚,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不亏谁,不欠谁。往后不必再来往了。免得心术不正之人盯着我妻儿,搬弄是非,后患无穷。”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谢晏不想追查闹得一地鸡毛。

结果对他来说不重要,是谁做的不重要,他明确地知道,没一个好人,没必要给坏人分个三六九等。

他的要求,唯有割席。

二房和三房的人全都深深地震惊了。

三老爷指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气得直打哆嗦。

二老爷大惑不解:“发生了什么大事就要分家,如此儿戏!”

他看向老夫人:“母亲,这你不说公道话?可不要太偏袒长房了吧。”

老夫人沉默不语。

她的确觉得长孙这决定有些草率了,也有些小题大做。

可是她也清楚,这二房和三房儿子儿媳都是什么德行。

大事没有,小事不断。

若让她非要选,非要偏袒,那也只能偏袒长房,偏袒长孙和长媳了。

毕竟,他们好,侯府才能好。老夫人心里明白着。

而且老夫人最满意的一点,是谢晏若要查清此事,还真是鸡飞狗跳,人人都不得安生。

并且也不知道到底查不查得出来。

他的诉求只有分家。

分家是什么大事吗?似乎也不是。

若不是二老爷和三老爷没什么出息,做官也做不好,或许侯府早就分家了。

谢晏避开了让人头疼的事,只求一个公道分家。

这在老夫人眼里,的确算不上什么大事。

觉得是大事的,只有离不开长房扶持,又见不惯长房好的二房和三房。

所以他们如此跳脚不同意。

可是老夫人也没办法劝和,按下此事,让人知错能改。

这谁又说的清楚呢?人心险恶,世道叵测。

若因为此事,几房生了嫌隙,心里存了怨恨,往后谁头脑一热弄出大事来就晚了。

因此老夫人想了又想,才对二老爷说:“若不是家宅不宁,世子又怎会提出分房一事。有先就有后,有因就有果。我对于你们分府没什么意见,你们自己商量去吧。”

如此一来,老夫人给的态度明确,允准了此事。

这对二房和三房来说无疑是晴天霹t?雳。

家是长房在掌,头是老夫人点的。

恐怕,只要谢晏坚持,这个家就是众人闹得再厉害,脱层皮也得要分了。

如此一想,二老爷立即平了情绪,好声好气地同谢晏说。

“侄儿莫要急,怎能因如此小事,一家就散了呀?岂不是让外人看我们侯府的笑话?说我们人心不齐家不合。有道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既然发生了不好的事,让侄媳受了委屈,你怎能不查一查,给她一个公道。也还我们一个公道?”

三老爷的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白。

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他也不敢发火了。

这要是一分家,往后只怕日子会越来越难过了。

现在借着长房的势,还能有一些好处。

若分了家,凭他们这没本事的,日子要怎么过?只凭侯府给的月钱,那怕是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说起分家,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忍不住开口了。

三夫人一口回绝说:“什么事儿没有,就想把我们赶走。你们怎么好狠的心啊!凭什么不查?今天这事儿,我行得端坐得正。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要分,也先把二房撵出去。留这等笑面虎在身边,我也怕!”

被三夫人这么一打岔,二房和三房又吵嚷了起来。

二夫人提了声音喊:“三弟妹这是什么意思?怎能如此冤枉人?谁不知道你一贯爱搬弄是非,惹得家宅不宁。要搬走,也是你们三房。与我们二房何干?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要被如此冤枉。”

她们又攀咬了起来,越吵越有劲。

吵得老夫人脑子生疼。

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长孙的决定是对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两个儿子不争气,给两个儿子选的媳妇也没选好。

起初以为二儿媳温婉聪慧,以为三儿媳稚拙简单。

却没想到一个是面甜心黑的笑面虎,一个是斤斤计较又没头脑的蠢蛋。

越是这样,越觉得心地善的人是多么难得。

好在长媳好,长孙媳也好。

不知为何,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媳,还非得一直盯着孙媳不放。

孙媳现在有身孕,马虎不得。

不怪谢晏严阵以待,宁可撕破脸皮分家背负骂名,也要将家中清扫干净,永除后患。

底下二夫人和三夫人还在吵,老夫人锤了桌子,一锤定音。

“分家这事就交给云柯来办了,该有的份例,一定划分清楚,不可克扣。额外再给老二、老三额外各拨五万两银子。行了,都回去吧。细则你们私底下再商量。老婆子我要睡了。”

这时,侯夫人才站出来,低头应道:“是,儿媳省得,务必将此事办妥当。”

二房和三房都愣了。

没想到如此严重的分家仪式,只是谢晏动了动嘴皮子,老夫人也没听谁辩解,就将此事定下了。

侯爷和侯夫人都一句话没说,就坐拥了整个侯府。

这事怎么会如此?

众人都接受无能。

可偏偏老夫人发了话,还挥手让人逐人。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来劝:“二夫人,三夫人,回吧。夜深了,不要再争吵了。”

二房和三房的人不敢置信地看向长房。

见大哥、大嫂还有世子谢晏,都面色从容,心安理得,那火气和委屈真是冲天而起,叫人不敢置信之余,甚至是绝望。

为什么出了事不查一查?

为什么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们都赶出府去了。

老夫人太偏心,长房太会装,世子太霸道。

可来不及再说什么了,长房一群人向老夫人告别后,率先离了场。

他们又不可能在老夫人房里闹着。

再说老夫人亲口说了给两家各拨五万两,还负担买院子。这也不算亏着人。

如果再闹下去,恐怕五万两都没了。

二房和三房面面相觑,各自怨怼,认为都是对方的错。

离去后,又在寿安堂外面骂了好几句,撕破了脸皮,再也不来往了。

再说离去的长房一家。

侯爷拍了拍谢晏的肩。

“虽然说于情理上有些不该,可是为父觉得,晏儿这判断和手段,值得夸奖。处理这样的事,是得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谢晏仍是面色平平。

他心想,早就应该分家了。

他母亲难为了这么多年,往后事事都可安心了。

回去后,他还要写一封帖子,明天一早就派人送到秦府去告知岳父岳母和知宜,让他们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