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燕决似乎被这触碰扰动,含糊地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但没睁开。
“是难受了吗?”隋洛文低声问。
燕决混沌的思绪捕捉到熟悉的声音,费力地掀开一点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在隋洛文近在咫尺的轮廓上,声音沙哑地问:“对了,你怎么来余城了?”
隋洛文简单答道:“刚好这边有个活动。”
车子抵达隋洛文下榻的酒店。隋洛文把燕决安置在卧室床边坐下。他知道,燕决的酒量很浅,跟他不相上下,但醉成这副毫无自理能力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能自己洗澡吗?”隋洛文问。
燕决茫然地看了隋洛文几秒,没有出声。
隋洛文无声地叹了口气,有点不放心让这样的燕决自己活动,“一身酒气,去洗漱一下,我帮你。”
浴室里很快氤氲起温热的水汽。
隋洛文动作小心地帮燕决脱掉了沾着酒气的外套和长裤,当只剩下贴身衣物时,隋洛文的动作明显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但他很快压下翻涌的思绪,打开了花洒,调试水温。
燕决温顺得不像话,任由隋洛文摆布。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带走了一部分酒气和疲惫。
隋洛文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专注在燕决的头发和肩颈以上,避开那些引人遐思的区域。
他挤了挤洗发水,指腹力道适中地揉搓着燕决柔软的发丝,泡沫堆积起来,冲洗干净后,又用沐浴露打出丰富的泡沫,涂抹在对方的肩背和手臂上。
整个过程,隋洛文都沉默着,动作专注但克制。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下温热滑腻的皮肤触感,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水汽,让他必须调动自制力才能让目光和动作都保持在帮忙的界限内。
好不容易冲洗干净,隋洛文用宽大的浴巾将燕决整个裹住。
回到床边,燕决一沾到床,沉重的眼皮就彻底合上了,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睡眠,甚至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只是被浴巾松松地裹着。
隋洛文站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光线柔柔洒下,勾勒出沉睡之人的轮廓。
浴巾在移动中散开了一些,虚虚地搭在腰间。
此时此刻的燕决,毫无保留。
隋洛文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从上到下,缓慢而细致地描摹。
从湿润的还沾着水珠的发丝开始。
然后是紧闭的双眼和安静垂下来的睫毛。
直挺的鼻梁在侧脸上投下浅淡阴影,鼻尖还带着一点未褪的红。
嘴唇也比平时更红,只有隋洛文知道触感究竟有多柔软。
目光继续向下。
喉结,锁骨,肩膀,胸膛,腹部,再到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伸展着,小腿线条流畅,一直延伸到匀称的脚踝和骨节分明的双足。
每一寸线条,都充满无声的邀请。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淡香和未散尽的水汽,以及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气氛。
隋洛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又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目光再次回落,他感到口干舌燥,一股强烈的、想要触碰的冲动在血液里奔流叫嚣。
他走上前两步,轻轻喊了一声燕决的名字。
燕决无知无觉。只剩下燕决平稳的呼吸声,还有隋洛文压抑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碰撞。
刹那间,隋洛文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个坏念头。
而此刻,就是实施的绝佳时机。
……
这一觉,燕决睡得很不踏实。仿佛沉入的不是睡眠,而是黏稠的沼泽。
他从未有过这样奇异而又特殊的感受,即便在梦中,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掌控,无形的枷锁似乎捆缚住了他的四肢百骸,意识沉重而模糊。
他想挣扎,想呼喊,声调却骤然断在半截,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他,带他走向诱人却又危险的深渊。
……
燕决猛地向后仰起头,脖颈肌肉绷紧如弦,终于,在某个意识濒临破碎的临界点,燕决突然睁开了眼睛。
可是,黑暗并未褪去。
一只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隔绝了所有光线。
助听器也被拿掉了。
丧失了视力与听力,他感觉自己像献祭在祭坛上的羔羊,暴露在无形的火焰之下,等待着的不知是救赎还是焚毁。
……
“喂,隋洛文……”
双眼在对方的手掌下徒劳地眨动着,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一阵阵强烈的撞击下脱离躯壳。
……
不知过了多久,强烈的疲惫与巨大的被操控感交织,燕决终于抵挡不住,彻底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水煎小茂密
下次更新:明晚八点
期待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