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章剧情修订重启
季霄睁开眼,看见的是姜芜正踩在他的脸上羞辱,瞬间怒火中烧,硕大的胸肌剧烈起伏得仿佛要在下一刻撑破那件薄薄的外衫。
她当真是该死!
等他解开了捆绑住他的绳子,他定要把她给碎尸万段,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小红不耐烦地朝他后背踹去,“你个贱奴,没听见小姐让你把她脚上的水给舔干净吗,还不快点做。”
“小姐愿意让你□□,那是你三辈子修来的荣幸,要知道想舔小姐脚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
姜芜给了小红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她在梦里找的丫鬟就是好。
“休想!”气得额间青筋根根暴起的季霄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只脚再次踩上了他的脸。
分明是极具羞辱的动作,可由她做来,竟催生出了一丝暗涌流转的欲。
她脚踩上去的力度很轻,就像是小猫伸出爪子在他的脸上轻轻地踩了一下,泛起细微的酥麻痒意。
她的脚和的手一样生得格外的娇小秀美,薄薄的一层皮覆在均匀的骨架上,泛着粉的脚趾像颗莹润的贝壳惹人怜爱。
“你是奴才,本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坐在凳子上的姜芜居高临下地抬脚踩上他下巴,看着他双眼愤恨得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却只能屈辱地跪在脚边给自己□□的时候,兴奋得双眼放亮。
果然她找到了能狠狠羞辱他,折辱他的好办法。
觉得能狠狠羞辱到他的姜芜练抬脚踩他的力气都重了几分,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张扬,“贱奴,还不快舔。”
“再不舔,本小姐现在就把你丢到雨里去喂鱼。”
“姜………”气得双眼充血的季霄愤恨的话还没说完,那只原本抵在他下巴处的脚已经递到了他嘴边,鼻间甚至能闻到独属于她身上自带的桃花香。
对于这种羞辱,他自然是牙关紧咬不让她有可乘之机。
她也休想用这种方式羞辱到他,哪怕是在梦里。
他堂堂安阳王世子,父为镇守边疆的安阳王,祖母为荣和长公主,十五岁就能凭借一杆银枪上阵杀敌,单枪匹马深入敌营取敌寇之首的小将军怎么可能去舔一个女人的脚,哪怕是在梦里!
姜芜没想到他在梦里居然敢反抗自己,越是这样,她就越要让他舔,更甚是恶劣地把脚往下移踹上他胸口,“你不愿意?”
看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固然有趣,但能使铮铮铁骨弯腰亦是有趣。
她自以为的用力,落在季霄的身上同那小猫挠痒没有区别。
只是在她的脚踹上胸口或轻或的碾踩时,牙关紧咬的季霄心尖蓦地漏了一拍,随后是被她用脚趾触碰过的皮肤都似岩浆滚过般变得灼热滚烫的泛起直达尾椎的酥麻。
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的季霄当即明白了,她定是想出了新的法子来折磨他。
果真是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小红看向一旁阴沉着脸就往外走的女人,很是奇怪,“如意姐姐,你去做什么?”
“没什么。”眉心蹙着的女人近乎荒谬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贱奴,你难道没有听见本小姐的命令吗。”
“还不快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季霄垂眸凝视着这只,小到他一只手能完全握在掌心中肆意把玩的脚,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好几下。
在那疯女人又一次快要把脚戳进他嘴里时,他决定先忍辱负重,等下定要给这个该死的疯女人一点教训才行。
即便是在梦里,他也不允许她如此羞辱自己!
姜芜以为他就算是在自己梦里,都会和现实那样宁死都不愿意被自己羞辱的时候,脚趾头突然传来一阵湿濡的痒意,就像是被沾了热水的羽毛挠过,而后又似被浸泡在温水中。
“好痒。”
痒得憋不住笑的姜芜抬脚朝他踹去,桃花眼中水雾萦绕得受不住痒地娇声连连,“贱奴,谁允许你用牙齿咬本小姐脚的。”
“小姐不是让贱奴伺候吗,可是贱奴伺候得不好。”薄唇被水渍染得红艳艳的季霄裂开嘴,笑得阴沉沉的宛如一头下一秒就要将猎物给吞噬入腹的饿狼。
“还是小姐不满意贱奴的伺候。”原本反绑住手腕的绳子突然被挣脱开,从而站起来的季霄笑得阴沉沉地握着她踩在自己胸口上的一只脚,手上一个用力把她从凳子上扯进自己怀里。
“贱奴伺候了小姐那么久,现在合该到小姐伺候贱奴了。”
终于挣脱开绳子,准备把那女人在自己身上做的事全还回去的季霄伴随着身体的失重感袭来后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才发现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而非那间四处破风漏雨的破庙里。
这里更没有那个恶劣的女人胆大包天的用脚踩在他脸上,还让他像一条狗一样屈辱的去舔。
姜婉婉,她当真是好样的!
谢霁从梦中醒来后,便是再没有一丝睡意。
一次能解释是意外,但连续两次做梦梦到自己的妻子同旁的男人举止亲密显然是不正常,他自认并没有戴绿帽和共妻的癖好。
那他为何总会梦到这些?
虽说他不信神佛,但子不语怪力乱神,更不愿那个梦境成为困住自己的魔障,从而怀疑自己的妻子。
姜芜从梦里醒来后,就见到床边杵着一个人,险些吓得头发根根竖起。
“可还难受?”澹澹如溪涧流的声线骤然响起,细听下带着对她的关心。
姜芜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来月信后有哪里不舒服,遂点头,“有点,所以在月事没走之前,我能不能先休息?”
她想,他应该不会禽兽到连她月事期间都要写作业吧?
并未给予答复的谢霁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薄唇微抿,“你就没有其它想要问我的吗?”
捧着茶盏喝上一口的姜芜自是想问的,试问有哪个男人会单独在自家府邸里,长期准备一个除妻子以外的女人的院子,但就算她问了,他又会说吗?
知她在想什么的谢霁正色道:“你是我的夫人,你有这个权利。”
他的声线虽低沉清冷,却像是一颗定心丸般让姜芜安心,原本压下的疑问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为什么要让她住进来,而不是另外给她安排个院子住?”
这可不是她主动问,而是他允许的,所以就算他以后和沈听雪在一起了,也不能因为这件事骂她善妒恶毒才行。
虽然知道按照剧情设定就是这样的,但是她并不希望他们两人的进展那么的快,也不希望自己才睡了没多久的床变脏了。
谢霁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我答应过她父母,要照顾好她。”
当年长乐的父母是因为救他才身陷囹圄,而长乐是他们留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对于救命恩人留下的孩子,他如何能不用心照顾。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回答的姜芜只觉得好笑,更甚是带着丝讽刺,“像照顾我一样照顾她吗。”
不过她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毕竟他后面确实是照顾沈听雪直接照顾到床上去,天底下还有哪个比这个更好的照顾了。
谢霁不明白她为何会得出这种结论,虽不解,仍回答了她,“你们是不同的,为何你要拿自己和她做比较。”
一个是妻子,一个是当妹妹照顾着长大的家人,如何能相同。
“有哪里不同,不都是……差不多的吗。”就差要说出那句话的姜芜及时收舌地垂下头,大家都是没有爹娘的人,她为什么要做出伤口撒盐的事。
要说有区别,也就是她好运道地先一步嫁给了他而已,虽说嫁人的法子不太光彩就是了。
谢霁弯下腰,把她黏在脸颊旁的发丝别到耳后,“你是我的夫人,而我自始至终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我和她之间除了师徒关系外,从未有过任何牵扯。不久后等罗家军回来,我们身为她亲人还得要为她送嫁,提前住
进府里备嫁并没有任何不妥。”
她以后才会是你真正的夫人,姜芜在心里为他默默补上这一句话,从而忽略了他说的后几句话。
姜芜忽然闻到空气中传来极为浓郁的血腥味,她下意识以为是自己血崩了的一把掀开被子。
但身下的床单干干净净,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些落了满床,那血腥味又是从哪来的?
在她掀开被子后,谢霁以为她是要解手,正想要回避时,手腕突然被攫住。
他并未抽回手,因为她实在是疼得难受了,遂低声询问道:“可要我抱你过去?”
鼻翼翕动的姜芜原本是要寻找血腥味的来源,在闻到血腥味是从他身上飘来的话,以为他受伤了拉过他的手。
而后拉开他袖子,才发现他的左手手腕上有着数条或深或浅,看着就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指尖为之一颤,喉咙发堵的问,“你的手怎么了?这些伤是哪里来的。”
按理说他出行都会有暗卫跟随,那他身上怎么会多出那么多伤。
“只是些小伤罢了。”谢霁对于手上的伤口并没有多少印象,好像它们就是在某一天里突然出现的。而他问遍了身边伺候的人,他们对此皆一无所知。
就连他本人,也不知道这些伤口是从何而来。
“你该不会是遇到鬼了吧?”把他袖口放下的姜芜很认真的点了下头。
长睫垂下的男人收回手,并不在意手上的伤:“等你月事走了,我们去趟寺庙。”
姜芜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朱唇微张,“不是,是你遇到鬼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跟着一起去寺庙啊。”
而且跟他去寺庙,他肯定不会娇奢淫逸的让她乘马车,定是要她一步一个台阶往上走,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锻炼身体。
“你是我夫人,自然要随我一起去。”除了身上总会莫名其妙多出的伤口,还有那个梦境也在困扰着他,让他不得不重视。
一个关乎自身身体,一个是那,犹如见不得光的阴暗癖好。
知道他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的姜芜记得,在梦里并没有关于去寺庙的剧情,难不成是他们想要外出寻求刺激了,便仰着头,问,“郡主也会一起去吗?”
谢霁抬起的墨眸泛起一丝疑惑,“为何要带她?”
这下倒是换成姜芜疑惑了,他难道不是借着去寺庙和沈听雪不知天地为何物吗?
最后嘴唇张张合合许久,仅是憋出了一句,“你之前不是去哪里都会带上她的吗?”
不说上次看见他们两人单独吃饭,就说近的,他都直接让人住进来了,怎么可能去寺庙还不带她,难不成是打算偷偷摸摸的暗度陈仓
“夫人是不是乱听了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从而误会了些什么。”谢霁想到最近外面传的关于他真爱是沈听雪一事,便感头疼。
那些传言似一夜之间从街头巷尾传出,中间无论他怎么派人镇压澄清杀鸡儆猴,那些流言又会在第二天重新出现,周而复始,始而复终。
说的那些话言之凿凿得好似是躲在他床底下偷听的,甚至是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手指头抠着床单的姜芜很想说,她根本不是听说的,而是在梦里亲眼看见的,但她明白这些话就算她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
“长乐只是她父母托付给我照顾的孩子,是我的弟子,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任何关系。”见她不信的谢霁只得再次解释,“长乐早有心爱之人,等他回来后他们二人就会成婚,外界那些传闻更是子虚乌有的捕风捉影。”
姜芜默默地到嘴边说的话咽了回去,她说的心爱之人除了你这个师父还有谁,所谓成婚,不正是让那三个贱男人勾引她红杏出墙,指责她不守妇道然后成功上位吗。
沈听雪自搬到谢府后就一直找机会同师父偶遇,只是根本都碰不到人,气得她不行。
肯定是那个贱人故意不让师父见她,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其它理由了。
不过就算她耍这些小手段又如何,师父心里有的始终是她,真爱的也只是她。
而她的这些手段只会衬她像个无能狂怒的跳梁小丑,毕竟自古以来,只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何况要不是她强逼着师父娶她,现在丞相夫人应该是她才对。
从屋外匆匆入内的鹃儿拨开珠帘,朝着正躺在美人榻上学识字的夫人躬身行礼道:“夫人,长乐郡主来了。”
正用银叉扎了块碧玉团塞到嘴里的姜芜眼皮都不抬,“不见,我身体不适不想见人。”
“可是夫人,郡主毕竟是客人。”鹃儿犹豫着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姜芜冷着脸打断,“我说不见就是不见,到底你是夫人还是我是夫人。”
姜芜不明白鹃儿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帮沈听雪说话。
“姜姐姐只是来了月事又不是生了什么重病,有什么不好见人的。”珠帘晃动间,着一袭月色浮光锦,发间素净得只别了支玉兰花簪的沈听雪如一株空谷幽兰踏入屋内。
随着她的到来,似连空气都浮现出了馥郁的兰花香。
姜芜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只觉厌烦,“你没看见我都不舒服吗,还来做什么。”
鹃儿在郡主来后,想着两人应当有话要说,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走到桌边的沈听雪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本来应该是由姜姐姐来拜见我的,但我想着姜姐姐毕竟是乡下来的,只怕很多规矩都不懂,只能勉为其难的来看望姜姐姐。”
“我为主你为客,你来拜见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一个道理,怎么到你嘴边反倒成了施舍。”姜芜恶极了她时刻端着她才是丞相夫人的架子,就算她最后会成为丞相夫人又如何,现在她才是板上钉钉的丞相夫人。
“你是主?”沈听雪像是听到了这个世间最好笑的一句话,眼含讥讽,“要不是你祖父当年挟恩图报,师父又是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否则像你这样的人,又如何当得上丞相夫人的位置,只怕连进相府洗恭桶都不够格。”
胸腔中殬意未消的沈听雪状若无意扫过她因来月事从而憔悴的脸,唇角翘起带着抹得意,“我来月事的时候师父都会亲手为我熬煮红糖水,想来姜姐姐身为师父的妻子,应该也享受过这个服务吧。”
红糖水?
心下咋舌的姜芜还真想象不出如夫君这种复礼克己得近乎古板的的人,会做出挽袖下厨,蹲在灶台前烧火,然后被烟给熏得一脸黑的动作。
她单纯想一下,就忍不住想笑。
见她不说话后,沈听雪捂着唇满是震惊,“难道师父都没有为姜姐姐熬过红糖水吗?”
随后又带着施舍般漫不经心的炫耀,“不过也正常,师父的手是用来写国之策论,提笔治国安邦的,哪里能用来做这种粗活。”
而这,不正能体现出师父对她的特殊宠溺,也足够让她嫉妒得发疯。
“然后?”捏了块糕点塞嘴里的姜芜似没有听出她话里的炫耀,也让沈听雪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来得憋屈。
按照剧情她不应该在发现丈夫不爱她这个妻子,爱的是她女徒弟后嫉妒发疯得对自己大打出手,就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婆子丑态毕现吗。
为什么她会如此平静,显得她才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暗自咬碎一口银牙的沈听雪不信她真的会无动于衷,指定早在心里气得要发疯了,那她更应该要多火上浇油才对,眼尾下垂楚楚可怜的咬着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只是以为姜姐姐是师父的妻子,在师父的心里肯定不一样。只是我没想到,师父居然只会给我熬红糖水,从而忽略了姜姐姐。”
“姜姐姐你不要误会,我想师父也是习惯了照顾我而已,毕竟在姜姐姐没有出现前,师父身边的女人就只有我一个。要是我有哪句话说得不对,我向姜姐姐道歉好不好。”沈听雪嘴上说着道歉,又字字不离让她嫉妒得要发疯,好将她彻底逼成一个疯女人。
“既然你都说自己做错了,那你就道歉吧。”姜芜不明白她在炫耀什么。
红糖水她自己都会煮
,难道非得喝上谢霁煮的才可以吗?
还是喝了谢霁煮的就能长命百岁,百毒不侵吗?
正想要继续引诱她嫉妒得发疯的沈听雪听到门外传来的说话声后,眼神蓦然凶狠地把桌上糕点掀翻在地。
“姜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好心来看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沈听雪尖叫一声后身体就往后倒去,原先紧闭的房门恰好被人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踩着一地细碎光影走了进来。
还处于呆愣中的姜芜尚且没反应过来沈听雪在做什么,就看见她的丈夫走了进来,但是他并没有主动扶起沈听雪,而是很有分寸感地让丫鬟将人扶起。
摔倒在地的沈听雪泪眼婆娑地站起来,随后就要扑进他怀里求安慰,“师父,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姜姐姐居然要推我。”
“我知道姜姐姐不喜欢我,但我真的只是在得知姜姐姐身体不舒服后过来看下她而已,要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我改不行吗。”
在她朝自己扑过来的那一刻,脸色骤然冷沉下来的谢霁厉声呵斥道:“长乐,你在做什么。”
在他没有任由她扑进怀里,并带着训诫警告的声音落下时,谢霁的耳边突兀地再次响起了一道令他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冰冷机械声。
【警告警告!男主人设出现严重偏差,现进行强制性修订!】
【警告警告!男主人设出现严重偏差,现进行强制性修订!】
【警告警告!男主人设出现严重偏差,现进行强制性修订!】
在这道声音出现的那一刻,眼神凝固成冰的谢霁迅速抽出匕首朝手腕划去,而后任由鲜血从腕间滑落也不曾理会,因为只有疼痛能提醒着他,他到底听见那道古怪的声音多少次了,他的记忆又被覆盖重启了多少次。
往他的手腕处放大了看,能看见他的胳膊处密密麻麻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最新的一道是他新划的尚未结痂,最久的一道则是追溯到他娶妻那一日,也就是声音出现的第一天。
这些,都是因为他避开沈听雪的接触后,耳边响起那道声音时划下的。即使在剧情重启后他就会忘记这一次的记忆,可手上的伤口也会提醒他,他的记忆究竟被人恶意覆盖,又篡改了多少次。
而这道非鬼非人非祇的声音也只有在他做出违背剧情设定,即人物设定的时候才会出现,并强制性的让他遵循着按照它所设定的剧情走下去。
比如,不能拒绝沈听雪任何主动的动作,包括旁若无人又极尽亲密扑进他怀里。
一旦当他做出了偏离所谓人设的动作,哪怕是遵循着他本性的动作都会惹得那道声音气急败坏的一次次重启着剧情。
而他暂时记起所有的机会只有在那道声音响起,并在剧情重启的中间。而后,他将会再次陷入相同的循环,直到做出违背自己本性的事来。
所谓的剧情,就是身为父亲的他要爱上自己的女儿,即使在娶妻后仍要对抗一切世俗的压力和自己当成女儿养大的弟子罔顾人伦的暗度陈仓,最后修成正果。
此等种种不知廉耻的行为和那畜生有何区别。
很快,在他手上的伤口迅速止血后,他将会忘记先前所有的一切,重新回到推门进来的那一刻。
“师父,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姜姐姐居然要推我。”
推门进来的谢霁在她扑进自己怀里时,眉心蹙起下意识呵斥着她的行为,“你在做什么。”
而后,失去了先前记忆的他又听到了那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警告警告!男主人设出现严重偏差脱离剧情,现进行强制性修订!】
“师父,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姜姐姐居然要推我。”沈听雪泪眼婆娑得就要扑进他的怀里,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在她要扑进怀里的那一刻,高朗迅速出现并拦在沈听雪面前致使她扑了个空。
谢霁沉着脸,想到她先前的举动,厉声呵斥,“你在做什么。”
【警告警告!男主人设出现严重偏差,现进行强制性修订!】
伴随着这道气急败坏声响起的是,屋内的血腥味更重了几分,而他前面的记忆将再度全部覆盖,开启着新一轮的,符合那道声音所想要的剧情来。
不知重来了多少遍,那道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变成了暴跳如雷的强制干预。
【警告警告!由于男主多次违背人设设定,现进行强制性干预执行!】
这一次在沈听雪扑进怀里时,记忆再次重启的谢霁就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操控,更会失去这一段记忆。
在她扑进怀里后的谢霁并没有避开,甚至不曾说出一句呵斥的话,直到好一会儿,才不动声色地将人推开。
这一幕落在姜芜的放大的瞳孔中,就是她那个对自己一言一行都恨不得用尺子来衡量的丈夫,却对另一个女人格外宽容地抱在怀里。哪怕他很快将人推开,也不能改变他将人抱在怀里的事实。
被推开的沈听雪委屈得直掉眼泪地想要拉他的袖子,“师父,我刚才不知道说了什么惹了姜姐姐不高兴,她突然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还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我想要解释,结果姜姐姐………”
“师父你不要怪姜姐姐,其实是我前面没有站好,绝对不是姜姐姐推倒的我。”
姜芜见着她变脸的速度,要不是被冤枉的人是她,她都想要拍手叫好了。
不动声色避开她动作的谢霁没有听信她的一面之词,而是看了姜芜一眼,随后转头对沈听雪冷声道,“你往后没事不要来蘅芜苑。”
“师父!做错事情的又不是我,你怎么能那么对我。”指甲掐进掌心里的沈听雪简直是要气疯了,他不应该是要为自己狠狠呵斥姜芜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吗,没看见她都把自己给推倒了吗。
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的谢霁直接下了逐客令,“送郡主回去。”
“我不要回去,师父你不能那么对我!”
沈听雪被强制带走后,屋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眨了眨眼睛的姜芜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唯独觉得屋内的血腥味更浓了。
不明白长乐为什么来蘅芜苑,又晕倒的谢霁说道:“我会吩咐婆子她们,在没有你的允许前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他那么向着自己,越发让姜芜有种,他这是做了心虚事目前愧疚得要回归家庭。她还明白他的愧疚感不会存在很久,那她怎么也得要趁机为自己谋取到一点福利才行,当即夹着嗓子甜腻腻地喊道:“夫君,我想喝红糖水,你给我熬好不好。”
那“夫君”二字更是被她念得九转回折,仿佛一屉刚蒸好后洒了蜜的桂花米糕。
不习惯他那么喊的谢霁指尖微蜷,喉咙溢出一丝哑,“我让厨房那边去做。”
“不要,我要喝你亲手熬的。”得寸进尺拉住他袖子的姜芜着词咬重了“亲手”二字,没有道理沈听雪都喝过他亲手熬的,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却没有喝过。
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她在被赶走之前,怎么也得要恶心沈听雪一把。
“红糖水厨房那边熬就行,为何就非要喝我熬的。”谢霁垂眸落在她拽着自己袖口的粉白手指上,犹豫了下并没有将袖子抽回。
“之前郡主来月信不舒服的时候,夫君都为她熬过红糖水。”姜芜扯着他袖子撒娇,“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所以我也要,你不能厚她薄我。”
“是厚此薄彼。”谢霁纠正她的用词,“她来月事了自有丫鬟和婆子照顾,何况我从未为她熬过红糖水。”
他虽是她的师父,她的半个父亲,那也是个外男。而她来了月事后自有医女大夫调理,或是她未来的丈夫照顾。
“那我不管,我就要喝你为我亲
手熬的红糖水,你要是不给我熬红糖水你就是不爱我,你要是爱我,为什么连红糖水都不给我熬。”哪怕得知沈听雪在说谎的姜芜也决定要把无赖给贯彻到底。
“………”
姜芜的月信走后,谢府的马车正好停在圆音寺。
自从接连做了两回梦后,季霄就一直派人盯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务必有消息后第一时间传给他。
“世子,相爷和他夫人去了圆音寺,说是要在庙里小住上几日。”吉宝打听消息后,就立马跑回来禀告,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最近阴晴不定的世子爷给迁怒到。
一直等着她月事结束,好让她主动来找自己的季霄得知她去了圆音寺后勃然大怒,因为前往圆音寺的一般都是求子的妇人。
难不成她这是打算求子了?是真准备和自己断了。
不行,要真如此,那雪儿怎么办!
又把他季霄给当成什么人,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吗。
“备马,本世子也要去圆音寺。”刷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的季霄一想到她在梦里胆敢如此折辱他,现在想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的心都有了。
呵,姜婉婉,你这次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整张脸阴沉得像压着雷的季霄骑马狂奔来到圆音寺后,直接拦了个小沙弥,“你知道丞相夫人在哪里不,本世子有事要寻她。”
衣襟被攫住的小沙弥被他凶神恶煞的一张脸显得脸儿发白,身体哆嗦得就差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回,回施主,贫僧并不知丞相夫人所在何处。”
“废物!”没有得到答案的季霄不耐烦地将人推开。
“小师父不好意思啊,我家世子因为急着找丞相夫人有事,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原谅一下。”吉宝把人扶起来,苦哈哈地同人道歉。
被扶起来的小沙弥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贫僧无事,贫僧只恨帮不到施主。”
吉宝在世子快要将寺庙里的和尚都给问过一遍后,突然喜极而泣地指着从廊下走来的一个丫鬟,“世子,那丫鬟好像是丞相府的,她说不定知道丞相夫人在哪里。”
要是继续让世子爷问下去,只怕不出一天,满京城的人都要猜到世子爷想要挖相爷的墙角了。
正好端端走路中的丫鬟突然被人拦住,还没等她惊魂未散,就听到对方问,“你们夫人在哪里。”
“啊?”
吉宝瞧着世子爷的脸都快要黑成锅底了,这小丫头还一脸不知其意的蠢样,只得重复道:“你这婢子,没听见我家世子爷问你话吗,你家夫人现在何处?”
打了个激灵的丫鬟瞬间回过神来,“夫人现正在后山那处,不知世子寻夫人是有何事?”
“我找她自然是有事。”得知她在寺庙后山的荷花凉亭中后,季霄当下没有耽误地走过去。
还不知道有人要找自己兴师问罪的姜芜正低着头,望着脚边清澈见底的池水,心神一念中脱了绣鞋就把脚浸入水里,冰冷的湖水立马舒服得令她眼睛都眯起。
鹃儿见夫人脱了绣鞋玩水,吓得不行,“夫人,你快点把鞋给穿上,要不然让大人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虽说如今世道对女子的规矩并不算严苛,但是夫人在这一不小心就会有外男来的湖边洗脚,要是不小心撞到外男被看见了脚该如何是好。
正玩水玩得不亦乐乎的姜芜不懂她在害怕什么,“我走累了,在这里休息泡下脚他为什么要生气啊。这水很凉快,你也可以试一下。”
以前夏天天热,她还会去河里游泳,现在只是泡个脚而已,怎么她给人的表情像是天都要塌了。
鹃儿板起脸,“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夫人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丞相夫人,出门在外更得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按你的话来说,我是丞相夫人我就不能泡脚了?”
“不行,婢子不是这个意思。”鹃儿急得脸都涨红了,并拿着她脱下的绣鞋再次催促,“夫人还是快些把鞋子穿上吧,要是不小心被别的男人撞见了,只怕会对夫人名声有瑕。”
此时的鹃儿不禁想到了郡主,如果是郡主,她肯定不会做出当众脱鞋泡脚的事来。
鹃儿越是那么说,姜芜就像是生了反骨,何况这里都没有什么人来,她就只是想要泡个脚而已,为什么不行。
得知她在后山荷花池的季霄怒火连连的声讨其罪来时,正好看见她和丫鬟据理力争的说着些什么。
荷叶罗裙一色裁的荷花池旁,穿着桃红色襦裙竟比满池荷花还要娇艳的女子正连头发丝都泛着光。
快要靠近时,季霄向来灵敏的耳朵听见的是那清澈的水声溅又落下的潺潺珠落,和看见那浸泡在清澈池水里的一双雪白娇小的脚。
在梦里她就是用这只脚恶劣又粗鲁地踩上他的脸,强迫着自己用粗粝的舌头舔/弄/干净。
要是自己一旦停下,耳边就会响起她粗俗不堪的辱骂。
“怎么不动了,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那婆子还说你舌头长而有力,如今看来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连脚都舔不好,你说你不是废物你又是什么。”
蓦然间,原本怒气冲冲要过来算账的季霄只觉得今天的太阳烈得过分,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口干舌燥的目眩。
吉宝在世子爷突然停下后,人跟着一抬头,就正好看见世子爷鼻子往下淌着两条宽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的哆哆嗦嗦地取出帕子给他止血,“世,世子爷,你怎么流鼻血了。”
“快快快,世子上火都流鼻血了,还不快点找大夫过来看下。”
那边动静闹得过大,连一直劝阻着夫人快点把鞋子穿好的鹃儿一时之间都忘了劝说,而是颇有点一言难尽道:“夫人,世子他的身体也太虚了点吧。”
这大夏天都能热出鼻血,不是虚,就是虚补太过了。
“不知道那大傻逼。”正在玩水的姜芜头也没抬,要是这里没有那么多人就好了,她就能直接下去游泳。
说到游泳。
她记得梦里有一个场景,就是沈听雪和谢霁在水下缠绵,泛起一层层水波荡漾。
咦,她觉得这水都脏了。
回到寮房的姜芜没有看见谢霁,便问道:“夫君呢?”
正拿着抹布擦窗牖的小丫鬟回:“回夫人,大人和主持下棋去了。”
“那我去找他。”姜芜说着提起裙摆就要去寻他。
只是路过一处松松高木,悬悬花柳凉亭时正好看见一个令她头皮发麻的人,下意识加快脚步就要换个地方离开。
本在凉亭中的人似注意到她,一笑如山野清风徐来,有碎玉声。
“夫人请留步。”
第23章
“夫人。”
在对方喊住自己后,即使姜芜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太子殿下。”
贺时晏似没有注意到她眼里的戒备不喜,而是自来熟的打着招呼,“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姜芜扯了扯唇,决定还是不扯谎的老实交代,“我去寻我夫君。”
贺时晏笑容加深,“我正好有事找师父,不若一道。”
姜芜下意识就要拒绝,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是最近的好日子过久了,都快要让她忘记眼前男人在梦里的本性了。
也怕万一她拒绝了,到时候他在半路挖陷阱给她跳进去该怎么办。
“夫人同师父的感情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贺时晏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就像是一个在关心不过师父和师母感情的弟子。
“自然,若是夫君和我没有感情,又怎会娶我。”高傲得扬起下巴的姜芜像是只得胜的小公鸡。
即使她清楚谢霁心里的人是沈听雪又如何,她只要在他面前演出一个对丈夫钦慕得深入骨髓的小妻子形象就行。
“夫人如此的笃定,倒是令我羡
慕,只是………”贺时晏话锋一转,带着丝不忍的嘲弄,“夫人是如此的深爱着你的夫君,你就确定你的夫君也深爱着你吗。”
他竟是,还不死心的挑拨离间。
有这个闲功夫,他只怕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午后的阳光虽不算烈,却会使人昏昏欲睡。竹林翻滚,又惹来涛声阵阵。
“师父,这是我亲手采摘后泡的茶,你尝下好不好喝。”打听师父会和主持来这边下棋的沈听雪今日特意换了件低领襦裙,随着她动作,胸前风景一览无余。
担心他看不分明,还会刻意将诃子拉低露出那一片滟滟春光。
她自认身材样貌皆不输给姜芜,她有信心让师父尝过自己的好后就再也离不开她。
不说她的美貌,光是在她在现代学的那些都能令任何一个男人迷得五迷三道,钢铁也得化为绕指缠。
谢霁在她弯腰倒茶水的那一刻,脸色铁青得蓦然站起后背对着她,“长乐,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
不说穿着,光是她的行为举止可曾有过半分知羞知耻,又将他曾经教导过的寡廉鲜耻忘到了哪里。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倒是那么久了,师父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完全不惧他气势凌厉的沈听雪对着这张脸,痴迷地踮起脚尖向他索吻。
“师父,你能接受一个处处不如我村姑,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我,我不信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要是师父害怕姜姐姐会生气,我们可以瞒着她,我绝对不会让姜姐姐发现我们之间的事情。”
“师父,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雪儿真的好爱你,只要是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做妾我也甘愿。”
在她踮起脚尖朝自己索吻的那一刻,阴沉着脸的谢霁解下外衫披在她那不知廉耻的穿着上,翻滚的眸底涌现着强烈杀意地掐住她脖子,“你不是长乐,你究竟是谁。”
“你顶着和她相似的脸接近本相,意欲为何,又将长乐藏在何处。”
突然被衣服罩住视野的沈听雪以为是师父害羞了,但她尚未来得及高兴,脖子就被冰冷的大手掐住,睫毛一颤后是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师父你在开什么玩笑,什么我不是她?”
“我知道师父你一直不愿意承认对我的感情,但你也不能污蔑我不是你最爱的雪儿。”
“要是雪儿做得有哪里不对,雪儿改还不行,师父,你快些把雪儿放下了。”脖子被掐住,呼吸逐渐困难的沈听雪并不认为他会发现什么,要知道穿越这种神奇的事情对于迂腐的古人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
说不定是他想要逃避面对自己的喜欢,才会说出自己不是他弟子的话来,从而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长乐是由我一手教养大的姑娘,她什么性子我在清楚不过。”不说她自小最是尊师重道恪守礼仪,素日里私底下寻他询问课业都会相隔一米距离,而非同她这般行为轻浮,自轻自贱。
“你究竟是谁。”隔着一件外衫掐住她脖子的谢霁正要让高朗将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弄清楚她到底是谁派来的探子时,耳边突兀地响起了一道令他再熟悉不过却又倍感陌生的冰冷机械音。
【警告警告!男主人设出现严重偏差,现进行强制性修订!】
【警告警告!男主人设出现严重偏差,现进行强制性修订!】
当那道声音响起第一遍的时候,他原本被强制抹去的记忆纷来沓至,而后谢霁知道,当警告声消失的那一刻他将会重新失去先前的记忆,并回到这个不知道是哪来的孤魂野鬼用着她占据的长乐的身体对他做着不知廉耻之事。
而他在没有按照祇所想的那般罔顾人伦,他的身体将会被强制性控制,而后将会丧失这一部分强制的记忆。
这一切就像是在钝刀子割肉,也像是在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道德底线,击溃着他的理智,好将他变成一个罔顾人伦,不知礼义廉耻的畜生来。
即使他不知道祇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以小可勘全局。只怕那道声音气急败坏的背后,是要看他和自己弟子□□,违背自己本性和道德的在已经娶妻后不知廉耻的下贱龌龊的和弟子厮混。
当真是好歹毒的计策,一旦东窗事发不但毁了谢家百年基业,逼得被孤魂野鬼强占身躯的长乐投江自尽,只怕祇真正想要做的是动摇大燕的国之根本。
毕竟一个罔顾人伦,丧尽天良的畜生,如何当得上大燕一国之宰,读书人中的士林领袖。
可笑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任谁摆布的木偶,即便控制着他身体的人是他终其一生都接触不到的神明那又如何。
他宁可弑神也不妥协,更不会违背意愿成为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而他要做的是,抓住这所谓的,装神弄鬼的祇。
“师父,这是我亲手采摘后泡的茶,你尝下好不好喝。”当剧情再次重启后,是沈听雪娇笑着把领口下拉,虽说着让他喝茶,眼神却是直勾勾地带着魅态。
“师父,你快点尝下甜不甜。”
“不用。”冷沉下脸的谢霁起身拂袖离开,“虽说我不会限制你的穿着,可你所穿的衣服未免过于伤风败俗。”
“师父,你是不是不喜欢雪儿了,要不然怎么都不喝雪儿泡的茶。”在他要离开时,沈听雪急得直接从身后抱住他。
“师父,是不是雪儿做错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只要你说出来,雪儿一定改好不好。”
沈听雪从身后抱住谢霁,谢霁并没有推开的一幕正巧落在刚来的姜芜,贺时晏二人眼中。
不枉费将人引来的贺时晏压下唇角翘起的恶趣味,犹如鬼魅般阴魂不散在她耳边响起的温润嗓音中带着明月独照她身的怜悯,“夫人见到那一幕,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直深爱着丈夫的妻子见到丈夫外遇的一幕,想来肯定难过得痛彻心扉了吧。
毕竟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是那么的深爱着自己的丈夫。
“妾身认为,夫君和郡主之间肯定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说不定是郡主不小心摔倒,夫君正好去扶她一把而已。”眼尾洇出团团湿红的姜芜难过得快要把手上的帕子揉成酸菜棒子,都仍在嘴硬。
“夫君和我说过,他和郡主之间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我身为夫君的妻子,理应要相信他说的话,要不然夫妻之间岂不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姜芜很清楚在梦的最后,他是一定会和沈听雪在一起的,可他们在佛门圣地就敢那么的光明正大了。
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明确的发现他爱的就是沈听雪,开始看她这个占了他正妻位置的人不顺眼了。
不行,她现在账册都还不太会看,也没有偷偷搬走他的库房,怎么能那么快被扫地出门。
姜芜抬起帕子轻拭眼角,泛红的眼眶不躲不避地和他视线直直对上,“妾身有句话虽知不当讲,但妾身仍想要讲。”
贺时晏倒是来了兴致,“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殿下平日里是不是很闲,要不然为何总想着挑拨妾身和夫君之间的感情。”
手中玉骨折扇轻扇的贺时晏一愣,带着几分无奈的愁苦,“孤说了,孤只是不忍见夫人一直被瞒在鼓里,更不愿夫人痴心错付毁了自己一生。”
贺时晏抬手把她垂落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那双清润无双的眼里倒映的是她愕然的一张脸,“如夫人这样的女子,理应值得拥有更好的选择,而非明珠蒙尘。”
哪怕他说着为自己好,姜芜仍是戒备地拉开和他的距离,唯独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
“要是夫人难过,孤可以借自己肩膀给夫人依靠。”
抬手擦走泪珠的姜芜抬起泛红的双眼,单薄的身形轻颤如风中柳絮仍倔强地咬着唇,“谢谢殿下好意,但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不信夫君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越是深信不疑着深爱的丈夫,那么在彻底发现真相后就会痛彻心扉。
要是她太容易信任,对贺时晏来说,这场游戏也没有了在玩下去的必要。
“孤虽信夫人对师父的感情,只是孤也不忍看着夫人一腔真情错付,最后被伤得遍体鳞伤。”贺时晏拉过她的手,取下拇指戴的翠玉扳指套上她的食指,小尾指离开还在不经意间轻挠了她的掌心。
“夫人要是哪日想通了,可凭借此扳指来寻孤。”
他的手比她的大,玉扳指套上她指间后空落落得像是能一甩就掉。
没想到在帕子上面蘸辣椒水,效果会那么好的姜芜回到寮房,见到的是正准备推门出来的谢霁。
想着他应该是和沈听雪偷情回来了,垂着头不想和他说话就往屋里走。
“山脚下有个马场,可要学骑马。”
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姜芜的脚定在原地,问,“难吗?”
“不难。”
听到不难的姜芜忘记了要和他生气地举起手,“那我要学!”
说完,挠了下脸颊的姜芜又很小声的说,“但我没有带骑马装。”
她可是知道他们骑马的时候都会换上专门的骑马装。
谢霁取出帕子递给小妻子擦拭着她晒得红扑扑的脸颊,“换件便于行动的衣服就行。”
“可………”
“没有人说过骑马一定就要穿骑马装,你可以穿裙子,穿你任何觉得舒服不碍事的衣服。而不是让衣服束缚住你想要做的事,人是本体,衣服是载体。”
接过帕子擦着脖间热汗的姜芜似懂非懂的点头,所以这也就是他让沈听雪不穿裤子和他一起骑马,并在马儿的奔跑下进进出出的原因吗。
因为正午暑气正烈,等临近傍晚没有那么热的时候前来马场骑马的人也多了。
“夫君,我能不能选那匹马,看着好威风。”走进马厩里的姜芜一眼就相中了最里面那只遍体乌云无一色杂色的黑马,因为它的体型比起其它马要大了一倍,她骑在上面肯定会很威风。
“这是大宛送来的乌骢,性烈,凶猛好斗,你恐怕难以驾驭。”谢霁让圉官选了几匹马过来,“你是初学者,最好选一匹性格温顺的母马或者小马驹。”
“这些都是性格温顺的马儿,夫人您看可有喜欢?”圉官得知是丞相要教其夫人骑马,自是将马场里性格温顺又最好的马驹都选了出来,好供丞相夫人选择。
姜芜前面是喜欢那匹乌骢,但她素来是个喜新厌旧的,见了其它的马后立马把乌骢给抛之脑后。
最后她选择了一匹枣红色的母马,拿着草料喂它时,马儿极通人性的低下头吃着她手里的草,还伸了舌头舔她,痒得姜芜咯咯发笑,一双狐狸眼弯成月牙儿,“夫君,我能养它吗?”
“那你准备为它取什么名?”
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姜芜垂着头思考了下,最后一锤定音的说,“珍珠,这个好听。”
取好名字的姜芜摸着珍珠的马鬃,像是得了宝贝,“好珍珠,我是第一次学骑马,你要乖乖的听话不要把我甩出去知道吗。”
在她选好马后,谢霁选了一开始她看上的乌骢。
在他牵过来时,正拿着根莱菔同珍珠交流感情的姜芜眼睛都瞪大了,手指着那匹马,又指了他一下,瞬间气得涨红了脸,“你不是说那匹马性烈吗。”
“对夫人来说性烈,对我来说正好。”
“………”姜芜撇嘴,觉得他真装。
选好马,来到空旷的草地上后,正见远处有一道倩影打马而来。
那匹马横冲直撞过来,又在靠近他们时马的主人一勒缰绳,随后英姿飒爽地翻身下马。
“师父,姜姐姐,没想到你们也来骑马。”
穿着石榴红骑马装,脚踩小羊皮靴的沈听雪扫见姜芜牵着的马,眼神闪烁带着追忆的怀念,“我记得我的马术还是师父教的,当时我第一次骑马的时候都怕得哭了,要不是师父抱着我,手把手教我骑马,我都不知道要学多久。”
“郡主,当时是小的抱着你骑马的,不是相爷。”正牵着一匹马过来的谢誉揉了揉鼻尖,诚恳的解释道。
那个时候相爷正忙着平定三王之乱,整日里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空闲教人骑马。
骨指攥紧长鞭的沈听雪笑容一僵,没有丝毫尴尬,反而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看我,都怪和师父在一起的回忆太多了,害得我都以为骑马也是师父教的。”
“师父你好久没有和我一起骑马了,我们比试一下看谁骑得更快怎么样,我好让你知道我现在说不定都比你厉害了。”沈听雪对他发出邀请,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霁扶正了姜芜觉得晒,从而戴上的一顶帷帽,“我只怕没空,因为我答应你师母要教她骑马。”
沈听雪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死心的再次劝说:“师父,骑马那么简单的事怎么还要你亲自教啊。”
虽然不知道谢霁为什么没有答应她的姜芜难免小人得志,暗戳戳的说:“郡主当时都想让我夫君教,我现在让我夫君教为什么不行?难道郡主只允许我夫君教你,不允许教我吗。”
骨指攥得鞭子发白的沈听雪听着她茶言茶语的炫耀,只恨不得要马上揭穿这贱人的真面目,面上却要忍着恶心的挤出一抹笑来,“没有。”
“我只是想着师父平日里那么的忙,不如让我教姜姐姐好了。”
“我夫君再忙,我想教我骑马的时间还是有的。”露出一抹甜笑的姜芜不确定地小跑到他身边挽着他手腕,仰着笑脸询问道,“夫君,我说的对吗。”
并不喜欢和旁人接触的谢霁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点头,“走吧,我去前面教你骑马。”
从未想过会被冷落的沈听雪简直是气得要发疯了,正不甘的想要再次出声,一道带着吊儿郎当的声音正顺着风飘到耳边。
“你们是要去骑马不,正好带本世子一道。”
季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一股寒气迅速从姜芜脚底窜起,随后游走于四肢百骸,最后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不是,他怎么也在这里啊。
早知道他在,她前面就算在馋学骑马也不会来。
季霄纵马而来后,视线不经意间划过就差把头插进土里的女人,一股火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就要质问她怎么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又怎能在梦中如此羞辱他。
又注意到一旁即使不说话都气势凌厉得令人无法忽视的男人,即她的丈夫后,舌尖顶住上颌轻笑出声,“夫人,许久未见,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感受到一抹强烈的目光落在身上,恨不得要把自己给嚼碎了吃进肚里的姜芜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多了,多谢世子关心。”
“那就好,得知夫人病后本世子难免茶不思饭不想,只盼望着夫人身体能早日好转。”
总觉得他下一句就会蹦出害她命的姜芜晃了晃谢霁的手腕,甜糯糯得嗓音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块桂花糖,“夫君,你不是说要教我骑马吗,我们去骑马吧。”
没想到她胆子肥了敢无视自己,还当着自己面同其他男人撒娇的季霄眼里愠色渐浓,风雨欲来的重新挤进他们的话题,咧齿一笑,“雪儿许久没有同相爷骑马了,不如相爷去陪雪儿骑马,我留下来教丞相夫人骑马如何。”
他虽不想放过和心上人一同纵马的机会,但他更不愿见到心上人难过。
“夫人,你觉得本世子的提议如何”攥着缰绳的骨指凸起的季霄看着那个低着头装鹧鸪就是不敢看自己的女人,她现在终于知
道怕了吧。
沈听雪笑着附和,“师父,要不让世子教姜姐姐骑马,你和我去跑马好不好。”
“你之前答应过要教我骑马,你忘了就算了,难道你现在连我那么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满足了吗。还是师父你都不愿意疼雪儿了。”
“事情有先来后到一说,我已经答应了夫人要教她骑马。”不愿再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上的谢霁牵着她到马旁,“上马前,左脚蹬住马镫借力踩上,同时右腿跨过马背后坐稳。”
姜芜按照他说的动作上马,在她摇摇晃晃着好似要掉下去的时候,一柄戒尺落在了她的手和肩的位置,“坐好,背挺直,手握缰绳目视前方。”
“脚不要乱动,身体更不要乱晃。”
原本吓得就差直接抱住马脖子的姜芜在戒尺落在身上后,顿时又羞又恼得就想要抢走他手里的戒尺。
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用戒尺训诫,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他是不是有病啊,哪里有人随身携带戒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