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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这道声音邬岚有印象,昨天才在医院听过。

他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个戴着金边墨镜的男人朝他走过来,身上的花衬衫亦如平日那般张扬。

走近了,斐盛单手摘下墨镜,露出笑容,很意外地说:“你也来这里看展?”

邬岚听出斐盛的气息有些不稳,好像在低喘,给人一种匆忙赶来的错觉。

他回应慢了半拍,放下叉子,连忙站起身来。

“对呀。”邬岚点头,面露惊讶:“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碰面。”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斐盛径直走到邬岚身旁,等邬岚坐下后,他看了眼桌上还没来得及吃的小蛋糕,问:“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打扰。”

邬岚摆摆手,“对了,你要去拿点吃的吗?这里准备了下午茶,有很多蛋糕可以吃。”

说起蛋糕,邬岚偷看了眼桌上还没吃上一口的巧克力蛋糕,咽了咽口水。

这样的小动作没有被斐盛漏掉。

他打量起那块蛋糕,就在邬岚以为他也想吃时,他拿起小叉子,将叉子上那一小块蛋糕喂到邬岚嘴边。

邬岚愣了下。

可脑子还没想明白斐盛为何这番举动,嘴巴先一步张开,蛋糕被喂了进去。

香浓的巧克力味在口腔里蔓延,邬岚含着那块蛋糕,眼睛一眨一眨,呆住了。

“好吃吗?”

嘴里含着蛋糕不方便说话,邬岚边咽下边点头。当他能正常说话时,蛋糕又一次喂到他的嘴边,他想都没想又吃下了。

等这块小蛋糕剩下三分之一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斐盛一直在喂他。

这样的动作放在仅见过三面的人身上,多少有些太过亲密了。

而且这里还是公众场合,他隐约感觉到不少来看展的客人在暗暗朝他们看。

意识到这点,脸皮特薄的邬岚脸颊立刻飘上了红晕,他慌忙拉住斐盛的手,很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我可以自己吃的。”

一害羞,鸦黑纤长的眼睫就会止不住地微微发颤,眼里好似含着水光,小小的脸蛋晕上好看的红意,饱满的唇被抿了起来。

这副可爱羞赧的小模样,看得人眼睛都移不开。

斐盛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小脸,心脏犹如被重拳猛击,随着小男生眨眼的动作,一砰一砰地跳动着,险些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想让心跳声小点,担心邬岚发现他这副愣头青的傻样。

他垂眸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

那只葱白似的小手几乎比他的手小了一寸,皮肤细腻,指甲被修剪得整齐,指腹粉粉,手指因为害羞紧张而微蜷着。

原本已经平缓下来的气息蓦地紊乱,斐盛表面却毫不显露,顺着邬岚的意思放下叉子。

看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小蛋糕的乖乖小男生,斐盛忍住想要靠近的心思,状似自然地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看展?”

“你家里那位怎么没来陪你?”

邬岚一开始没懂斐盛的意思,他想了想,猜想对方说的应该是他的租客连烁。

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会提起连烁,但他还是先回答了:“他好像对看展没兴趣。”

今天出门前,连烁问了他要去哪里,但看连烁的反应好似对画展很不感兴趣。

“就算没兴趣,也不能只让你单独来吧。”斐盛顿了顿,又说:“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全程陪着,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

“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爱好不同的两人是无法长久的,还是要找兴趣相投的人在一起比较好。”

邬岚觉得斐盛说的有些深奥,他不是很能听懂,但又不好表现出自己很笨的样子,只好点头附和。

“嗯,你说得对!”

“就比如看展,跟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是看不到一起的。”

没有多少艺术细胞的邬岚又一次重重点头,他觉得斐盛说得太对了。其实他根本看不懂画,但刚才又不好意思打断司钦羽的介绍。

他就是奔着免费的小蛋糕来的。

斐盛感觉自己这番话应该起到了一定的挑拨作用,这也不枉费他看到邬岚发了动态后,立刻赶过来制造偶遇。

这要怪,只能怪连烁让邬岚独自来看展,这才给了他机会。

“看完画展后,你有空吗?”

邬岚喝了口咖啡,苦得他皱着脸,吐了吐舌头说:“我待会儿要去环艺商场,办点重要的事。”

斐盛盯着那一小截伸出的猩红软舌,眸色暗了暗。

“我送你去吧,我下午刚好有空。”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说:“环艺商场距离这里有点距离,打车很不方便。”

邬岚觉得斐盛还挺好的,竟然为他着想。

“那太好了,谢谢你呀!”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说一句:“你人真好。”

看着小男生甜甜地朝自己笑,斐盛又感觉到心脏漏了半拍,一颗心很轻易就被人拿捏住了。

下午茶吃得很饱,邬岚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该走了。

见司钦羽一直没回来,他就想着去找找,跟对方道个别。

可这个画展太大了,邬岚没能找到司钦羽,兜兜转转竟来到了那副画着他模样的作品前。

一个眼熟的身影站在那里。

“小岚,你在找什么?”

一直走在邬岚身旁的斐盛出声,他注意到邬岚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这不禁让他警铃作响。

“找一个朋友。”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祁言杉,邬岚顿了顿,想过去打个招呼。

最主要的是,他有个问题想请教祁言杉。

正要走过去,邬岚脚步停下,看向旁边的斐盛,有些踌躇地说:“斐盛哥,你能在这儿等我一下吗?”

“我过去跟朋友打个招呼。”

邬岚的态度令斐盛眯起眼眸,他眼含敌意地看了眼不远处那个男人,随后非常和善地笑了下:“当然可以。”

见斐盛同意,邬岚便朝祁言杉走去,没有发现身后的斐盛早已将笑容收起,冷冷地盯着那个男人。

“祁医生,好巧呀。”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邬岚见祁言杉注意到自己后,连忙说:“您今天休息吗?”

今天是工作日,照理来说祁言杉应该在上班才对。

“嗯,我今天休假。”

祁言杉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穿着花衬衫的高大男人,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打量和敌意。

他看了眼面前的少年,眼眸转深。

“你好像有事想问我?”

邬岚没想到祁言杉这么聪明,竟然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心想不愧是当医生的,果然很厉害。

“是有个问题想问”

说起这个事情,邬岚脸上一红,他担心会被别人听见,主动走近一点,声音很小:“我想问下祁医生,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缺陷呀?”

昨天体检完,他经历了尿不出来的痛苦,但后面再观察了下,发现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了。

比较困扰他的是另一件事。

当时检查时,医生截然而止的那句话。

听祁医生的意思,他的身体好像少了些正常人该有的东西,但他又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整晚,可他又不好意思给祁医生发信息去问,总觉得这事应该当面说比较好。

“缺陷?”

祁言杉思索了下,在邬岚支支吾吾红着脸的提醒下,终于明白这小家伙在问什么了。

想到这个东西,他眸色一暗,弯腰靠近邬岚的耳边,低声:“你的身体确实少了些东西,但这不是缺陷。”

“这个事情不好在这里讲,或许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单独见一面,你觉得呢?”

祁言杉的话令邬岚勉强松了口气,虽然不是缺陷,但他很迫切地想知道身体到底缺少了什么。

他嗯嗯点头,赶紧跟医生约了个时间。

两人这副说悄悄话的模样把不远处的斐盛看得眼里冒火,他顶了顶发痒的后槽牙,决定再数三秒,这两人要是再不分开他就走过去。

一!

二!!

三很好,分开了。

看着一脸轻松地朝自己走过来的小男生,斐盛的脸上再度挂起温和的笑容,俨然一副善解人意的好人样。

“打完招呼了?”

“嗯嗯。”

邬岚没有发现斐盛藏在眼底的妒火,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还剩半个小时不到,免费抽奖活动就要结束了。

他要赶紧过去才行!

这下,邬岚只能放弃找司钦羽当面道别,拉着斐盛匆匆离开画展,终于在抽奖活动结束前赶到了现场。

斐盛看着一眨眼就扎进了人堆里的小男生,俊眉紧皱,一时没看懂邬岚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邬岚,直到看到邬岚跑去抽奖后,眉头才缓缓松开。

“看来他很喜欢抽奖,这还真让人意外。”

“嗯,是啊。”

斐盛双手抱臂回应着,忽然发现不对劲儿,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阎赤珩。

他吃惊地退了两步,“你什么时候来的?!”

“路上遇到了你的车,刚好看到他坐在你的副驾上。”阎赤珩同样抱臂看向邬岚,面色从容,丝毫不觉得自己尾随的行为有哪里不对。

“怎么,我打扰你们了?”

他用余光扫了眼斐盛逐渐变难看的脸色,眉梢一抬,意味深长地问:

“还是说,你不想被人发现当小三?”

斐盛差点被阎赤珩的话毒噎过去。

他盯着阎赤珩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冷飕飕地问:“那你呢,为什么要跟过来?”

“我来当小三。”

周围经过的人很多,人声喧哗,嘈杂声几乎盖过了阎赤珩的声音,斐盛一时没听清。

可看到阎赤珩说话时的口型,心中的警铃又一次拉响,瞬间回想起这人在面对邬岚时,与平日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斐盛看向阎赤珩的目光带着探究和隐隐的敌意。

阎赤珩敏锐地接收到对方眼神里的敌意,他没再看斐盛,将目光转而投向前方,那个因为抽中三等奖而高兴地笑眯眯的小男生身上。

他突然出声:“或许,我们可以先将他男朋友踢出局。”

顿了顿,阎赤珩露出一点令人发寒的笑,眼里尽是对小男生的势在必得。

“你觉得呢?”

斐盛也看向邬岚,眼眸微眯,缓缓道:

“我同意。”

邬岚抽完奖,抱着一个几乎有他身体一半大的玩偶挤出人堆。

玩偶太大挡住了他的视线,没看到脚下滚过来一个小圆球,一脚就踩了上去。

身体立刻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邬岚吓得立刻闭上眼睛,紧紧抱住玩偶。

突然,身后伸出了四只手。

意料之中的摔倒没有出现,邬岚小心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而他原本抱在怀里的玩偶,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看着手拿玩偶的斐盛,邬岚迟疑地仰起脑袋,想不明白阎赤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满满的疑惑都写在了脸上,藏不了一点心思。

“你是、你是”

“我是阎赤珩。”

阎赤珩含笑着接上邬岚的话,他将怀里轻飘飘的小家伙抱紧了些,无视掉一旁斐盛不爽的眼神。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邬岚这才想起他们一共见了三次面,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听到斐盛发出很不自然地咳嗽声。

看过去,邬岚这才注意到周围不少人都在盯着他们看。

他的脸很快就红了。

连忙让阎赤珩把自己放下,两腿莫名有些发虚发软,一时间不敢抬头看人。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抱了那么久,实在有够丢脸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

阎赤珩将人放下时,内心多少有点可惜,他扫了眼正跟邬岚说话的斐盛,觉得这人真碍事。

“还好吗?”

“还好。”

斐盛的关心让邬岚心里一暖,他朝斐盛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跟阎赤珩道了句谢。

“阎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呀?”

因为这个疏离的称呼而皱了下眉头,阎赤珩说:“来这附近办事,刚好看到了阿盛,就过来打个招呼。”

“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

“我跟斐盛哥是在画展上遇到的,他刚好有空就送我过来了。”

想起上次就是这两人一起把他送回家,邬岚好奇地问:“斐盛哥,你跟阎先生是很好的朋友吗?”

“嗯,认识挺多年了。”

斐盛心中所有的不爽在听到邬岚左一声阎先生,右一声阎先生后,几乎全都消散了。

与阎先生相比,斐盛哥这三个字明显要亲近很多,他的地位显然也比阎赤珩要高出不少。

看看现在三人的站位就知道了。

邬岚跟他靠得很近,衣服几乎贴着衣服,而邬岚跟阎赤珩之间完全可以放得下一个玩偶。

阎赤珩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差别。

冷冷扫了眼斐盛脸上的刺眼笑容,阎赤珩眸色一暗,不动声色地走到邬岚身边。

“快到饭点了,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他顿了顿,说:“这商场顶楼有一家很不错的日料店,要去尝尝吗?”

邬岚刚吃完下午茶不久,倒是不怎么饿,刚想说让阎赤珩和斐盛两人去吃饭就好了,却被斐盛一句话打乱了思绪。

“我知道那家店,听说今天是他们家的周年庆,去吃饭可以参与抽奖活动。”

“小岚,你感兴趣吗?”

吃饭邬岚不感兴趣,但说起抽奖,邬岚的兴趣就大了。

他眼睛亮晶晶,很是期待:“感兴趣,我想去~”

但他又有些生怯,听说这个商场的消费都很高,更别提一听就贵得要死的日料店了。

“别担心,有人请客。”

斐盛一手揽住邬岚的肩膀似乎是怕人跑了。

他朝阎赤珩扬了扬下巴,露出欠揍的笑:“我说的没错吧,阎先生。”

“当然由我来请客,小岚别担心。”

阎赤珩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趁斐盛不留意,将他揽住邬岚肩膀的手扫下来。

“小岚,我们先上去吧。”

说着,他回头看向斐盛,指了指斐盛手里的玩偶,指挥道:“你先把玩偶放车上吧,这么大的玩偶不好拿去店里。我跟小岚上去点单,分工合作,懂吧。”

“斐盛哥,那就麻烦你了。”

斐盛想骂人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看着邬岚对他笑得那么甜,哪里还舍得拒绝。

“不麻烦,我很快就来。”

*

斐盛的速度确实很快,邬岚和阎赤珩刚在店里坐下,斐盛就出现了。

脱下鞋子,斐盛踩上榻榻米,目光在阎赤珩的位置上扫了两眼。

他们这是一间日式风格的包厢,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矮桌子,两边分别放置了两个正方形大小的坐垫。

邬岚和阎赤珩坐在同一侧,而他别无选择只能坐在两人的对面。

暗骂一声阎赤珩真心机,斐盛盘腿坐下,跟邬岚邀功。

“玩偶我已经放好了,今晚就坐我车回去吧。”

“嗯嗯,谢谢哥~”

听着这声甜甜的哥,斐盛也不抱怨了,笑得脸都要裂开了,更加殷勤地给邬岚续上热茶。

唯有阎赤珩的脸色不太好,但被他很好地隐藏住。

点完单,在等待的间隙,邬岚无意中得知过几天有个地方举办活动,可以参加免费抽奖。

“阎先生,你是说只有vip客人才能参加活动?”

知道这个条件后,邬岚顿感失落,肩膀都耸拉下来了。

“是的。”

阎赤珩因为小男生可爱的反应轻笑一声,又说:“我是那里的vip,你跟我一起去,就可以参加抽奖了。”

邬岚很惊喜,有点小期待:“这真的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阎赤珩颔首。

“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准时带你去,好吗?”

“好呀好呀!”

冷眼看着阎赤珩得到了邬岚的联系方式,斐盛暗哼一声,心想他那家酒吧也能搞抽奖活动,到时候专门为邬岚制定一个完美的抽奖计划。

他会私下把邬岚约去店里,定要让邬岚抽到满意,抽到开心为止。

不一会儿,点好的寿司和刺身陆续上来了。

邬岚没怎么吃过日料,第一次接触完全生的食材,他一时有些不敢下口。

“你可以先沾上酱油,再试试沾点山葵。”

见邬岚没有动,斐盛先给邬岚做个示范,夹起一片三文鱼沾上酱油,送入口中。

邬岚有样学样,也夹了一块三文鱼,奇妙的口感让他睁圆了眼睛,“好好吃欸!”

“你试试沾点山葵,小心别沾太多了。”

邬岚很谨慎地只沾了一点点的山葵上去,一口下去,辛辣冲鼻,鼻子又酸又涩,眼眶更是红了一圈,蒙上了层水雾。

“不、不行”

他受不了这个味道,太刺激,舌头被辛辣刺得红红的,眼泪都溢出来了。

“吐出来吧。”

嘴边伸过来一只手掌,但邬岚哪儿好意思吐别人手里,红着眼睛逼自己吞下了。

他不敢再尝试山葵,只好老老实实地沾酱油。

看着两人都面不改色地吃下山葵,邬岚咽了咽口水,觉得他们可真厉害。

吃到一半,斐盛接了个电话,走出包厢。

“小岚,你知道吃寿司有几种吃法吗?”

阎赤珩放下筷子,用旁边的湿毛巾将手擦干净,“有些人会直接用手吃。”

“像这样。”

他给邬岚做示范,拿起一块寿司,用桌上的刷子沾上酱油,在那块金枪鱼上抹上一层酱油。

酱油渗透进红宝石般深红的金枪鱼内,色泽变得更加诱人了。

邬岚看着阎赤珩举到自己面前的寿司,他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下。

这是给他吃的吗?

应该是吧是直接在阎赤珩的手上吃嘛?

担心问出这个问题会被当作土包子,邬岚小心翼翼地把脑袋伸过去,就着对方的手吃下那块寿司。

这块寿司有点大,上面的金枪鱼比较厚,邬岚一口吃不下,只好慢吞吞地咽下一半,再将剩余的吃掉。

舌头不可避免地碰到对方的手心,他尝到咸咸的酱油味后,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

像小猫一样。

阎赤珩看着将脸埋进他手掌里的小男生,感觉到那条软软热热的小舌头正舔着他的手心,很湿,很痒。

从他的角度看去,小男生低着脑袋,露出白净纤细的颈脖,单薄纤瘦的骨架宛如一只羸弱的贪吃小动物。

为了吃得方便,邬岚靠了过去,主动捧着阎赤珩的手,抬起脸,一脸真诚又懵懂地问:“像这样吃吗?”

阎赤珩的喉咙蓦地发紧,他哑声:“对,就是这样吃。”

“你做得很棒。”

吃个寿司也能被夸,邬岚的脸有些红了,小嘴抿住,嘴角又忍不住想上翘,觉得自己还真厉害,一学就会。

被夸过后,邬岚模仿的心思就起来了。

他学着阎赤珩刚才的样子,将寿司放在手里,抹上酱油,手掌摊开朝向阎赤珩。

“阎先生,你要吃吗?”

黑色的水润眸子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新奇和期待。而那块被他挑中的寿司,则显得格外诱人可口。

这样的邀请阎赤珩可拒绝不了。

“要吃。”

他缓缓低下头,第一次在别人的手里吃下寿司,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觉得这块寿司像被抹上糖浆,甜得不行。

邬岚觉得这种吃法挺好玩的,而且手心被舔的时候,有一种给小狗狗喂吃的错觉。

他有点喂上瘾了,又拿了一块寿司喂给阎赤珩,而阎赤珩也很欣然地吃下了。

因为关注点都在喂寿司上,邬岚根本没发现斐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对方看了多久。

突然,身后飘来一道酸溜溜的声音,斐盛说:

“小岚,你也喂喂我呗。”

“我也想吃。”

第42章

闻声看去,斐盛正靠在玄关的墙边。

那双狭长的眼眸正盯着邬岚那只被人舔过的手,浅棕色的眸色倏然转暗,他走了过去。

斐盛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他走到邬岚身侧,几乎是贴着人坐了下来。

仿若没看到阎赤珩投过来的不满和警告的眼神,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自顾自地抬起邬岚的手,仔细擦拭手心。

他擦得很细,每根手指头都被擦拭了遍,手心更是来回擦了好多次。

毛巾擦过掌心有些痒,邬岚想缩回来,却被斐盛握得紧紧的。

等手上残留下的酱油汁都擦干净后,邬岚听到斐盛问:“小岚可以喂我吃吗?”

“可、可以呀。”

按照刚才的方式,邬岚挑了块寿司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抹上酱油,还贴心地问了句要不要加上山葵。

像喂阎赤珩那样,他将掌心朝向斐盛,“可以吃啦。”

小小一块寿司很快就喂进了斐盛的口中,邬岚感觉到手心被一条粗热的舌头舔了几下,很痒很想躲。

从他的角度看去,他只能看到斐盛低下头后,抵在他手里的高挺鼻梁。

但旁边的阎赤珩,看到的却是斐盛挑衅的眼神。

似乎在说,可不只有你一个人能吃上,各凭本事而已。

顿时,阎赤珩的脸色沉了下来。

喂了一块寿司后,邬岚被斐盛缠着又喂了两块,他的手心几乎被对方舔了个遍。

直到服务员进来撤下空盘子,喂食服务被迫喊停,邬岚的手被黑着脸的阎赤珩仔细擦拭。

把手擦干净后,邬岚想拿桌上的热茶,却不小心碰翻了那碟酱油,身上的白色短袖立刻被染了色。

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拭,但酱油迹已经擦不掉了,而且还越擦越脏。

那块酱油迹就在胸口的位置,一大块在那里,遮都遮不住,实在影响美观。

正当邬岚庆幸这件衣服只是拼哒哒上买来的便宜货时,他看到斐盛突然起身,跟包厢外候着的服务生说了什么。

大概十分钟后,斐盛的手里就多了一件新衣服。

这件衣服用一个印有大logo的袋子装着,吊牌都没拆,上面的价格邬岚竟一眼数不清有几位数。

“这是拜托他们去买的,快换上吧。”

“可是这很贵欸,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邬岚就看到斐盛将吊牌扯了下来,笑着朝他说:“吊牌拆掉就不能退了,小岚快换上。”

旁边的阎赤珩也说:“换上吧,衣服脏了就不能再穿了。”

“难道你想直接穿脏衣服出去吗?”

就算是小孩子,顶着这么大一块污迹走出去,绝对会引起别人注意。而他不是小孩子了,别人看到一定会取笑他的。

邬岚低头看着胸口那块酱油污迹,抿了抿唇,斟酌一番,决定把衣服换掉。

“这个衣服的钱,我转给”

“不用。”

斐盛摇头拒绝,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露出一点笑容。

“你继续喂我吃寿司就行。”

这个要求在邬岚看来实在太简单了,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斐盛是不是看错了价格,否则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他想再三确定,但斐盛一直催着他快点换掉,就连身旁的阎赤珩也希望他能换掉衣服。

见状,邬岚只好先接过衣服。

只是换一件上衣而已,大家都是男的,邬岚觉得应该没必要特地去卫生间换掉。

他拉起衣服下摆,在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衣服脱了下来,抱在怀里。

没了衣服的遮挡,那身白皙纤细的身板暴露在两人的眼皮底下。他看起来瘦瘦小小一只,但颈脖间与肩膀的线条却极其优越。

牛奶般的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白皙,皮肤干干净净,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

精致的锁骨下,圆圆小小的粉尖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衣服盖住了。

因为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换下衣服,邬岚多少有点羞赧。白嫩的皮肤感受到两人目光的凝视,白里透出了粉色,自己却毫不知情。

正当他准备穿上新衣服时,却被斐盛阻止了。

“小岚,你知道还有另一种吃寿司的方式吗?”

斐盛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拉住小男生纤瘦白皙的手臂,大手不由收紧。

“什么方式?”

邬岚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连衣服都忘了穿。

“其实跟刚才的方式差不多,但不是用手,而是用身体。”

说话时,斐盛是贴在邬岚耳边说的,他特地压低声音,成了两人单独的悄悄话。

邬岚:“?”

“利用身体的温度,改变食材原有的温度,从而品尝出不一样的口感和味道。”

“要试试吗?”

这么听起来,感觉是一种很了不得的方式欸!

邬岚有点心动,想试试看。

见小家伙同意,斐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可他突然想起,这包厢里还有个大电灯泡的第三者存在,他毫不客气地对阎赤珩说:“你先出去吧,我要教小岚新吃法。”

阎赤珩冷眼看着几乎将邬岚拉进怀里的斐盛,冷冷哼了一声,一动不动。

见状,斐盛只好顶了顶后槽牙,一时间还真分不出精力把人赶出去。

“要怎么试呀?”

邬岚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还在好奇那个新吃法,抱着衣服等着斐盛下一个动作。

“别着急,像这样子。”

斐盛将一块寿司放在邬岚的锁骨上,在上面淋上少许的酱油,让酱油浸透进肥美的三文鱼上。

“你的体温可以改变寿司原本的温度,味道也会随之改变。”

耳边是斐盛的介绍,但邬岚的注意力都在那块寿司上。

冰冰凉的寿司放在皮肤上,身体很敏感地抖了抖,尤其是淋上酱油后,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不能乱动,否则会掉下来的。”

听到这话,邬岚努力控制好身体,为了防止寿司掉下来,他挺起腰板,那块锁骨显得更加突出了。

白里透粉的皮肤上放着一块寿司,精致的锁骨将寿司稳稳托起,淋上去的酱油将那块区域变得美味极了。

不知道是不是斐盛的错觉,他嗅到了一阵不同于食物的香气。这股香气宛如灵蛇钻进鼻腔,浓郁好闻的香气在脑子里炸开,直冲上天灵盖。

“好香。”这股香气要勾死人了。

邬岚以为斐盛说的是寿司,他小声催促:“那你快吃呀,它要掉了。”

寿司掉了后会弄脏身体的,邬岚可不想把其他地方也弄脏。

“快吃啦。”

小小的催促声听起来是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让在场的两个男人气息同时一滞,身上的血液也滚烫起来。

斐盛深吸一口气。

他无声地将邬岚拉进怀里,把头埋进那截白净的颈窝处,缓缓吃下那块沾上邬岚体温的寿司。

寿司入口后,他反而尝不出寿司原本的味道了。

只感到一股甜香被送进口中,舌尖触碰到光滑的肌肤,仿佛在品尝一块香气飘飘的嫩豆腐。

邬岚觉得好痒。

锁骨那块区域好像被舔了又舔,皮肤被舔得湿热,甚至还被利齿轻咬了几下。

那里被弄舔得滑溜溜的,白嫩的皮肤受不了泛起了红,邬岚下意识想要往后躲,不料竟被一具石头般的身躯挡住了。

阎赤珩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光溜溜的后背跟对方胸膛紧贴着,邬岚偏头看过去,看到阎赤珩也拿起一块寿司,放在他另一边的肩膀上。

“小岚,我也想试试。”

虽然是询问,但那块寿司已经被他先斩后奏放了上去,甚至还被淋上了酱油汁。

酱油淋得有些多,顺着肩膀流了下来。

冰凉的触感让邬岚抖得更厉害了,他开始意识到这样不太对劲。

可没等他想明白,阎赤珩已经低下头,薄唇微张,将那块寿司吃进了嘴里。

他同样没尝出这块寿司的味道,反而是好闻的甜香灌入口中,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

真该死的甜!

舌头上的动作没停,他细细舔着肩膀那块白嫩的皮肉,粗舌沿着酱油留下的痕迹,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被舔过的皮肤都微微泛着粉,好像被热水烫过了似的,非常敏感。

邬岚终于发觉这样很不对劲。

可现在的他,前后都被人夹着。

一人埋头在他的锁骨处,用舌头舔着那块凸起的骨头,搞得很湿。而另一个人从后面舔着他的肩膀,粗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子上,舔得他浑身发烫。

被舔了又舔的皮肤接触空气后,又觉得冷了,瘦弱的小身板在楚楚可怜地发抖。

这两人都穿得衣冠楚楚,只有他一个人是光着上身,贴在身体两侧的极大体型差让邬岚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害怕。

身上好似趴了两条饿狼,他们猴急地一边吃他一边舔他,他觉得自己都被舔得乱七八糟了,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往前推,推不开,往后退,退不掉。

他就像一块可怜的夹心饼干,被夹得动都动不了。

这样的感觉终于让迟钝的小男生升起一阵恐慌,他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还是那种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很快,邬岚的眼眶被吓得红了一圈,眼睛也变得水汪汪,脸颊上泛起很不正常的潮红,耳朵尖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他眼里尽是迷茫和不解,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两人呼出的粗热气息把他烘得浑身发热,他好想跳出来,但每次他一动,不知什么时候圈在他身上的四条手臂就会把他抱得更紧。

怀里的衣服早就不知道被扯到了哪个角落,低头一看,比他的肤色要深上许多的四条手臂粗得如同黑蛇,盘绕着他的身体。

原本用衣服遮住的尖尖被黑蛇按压得歪七扭八,皮肤红得很不正常。

他终于怕了,开始求助。

哭腔似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怜极了:“不来了,我不喂了”

与此同时,他不忘跟2720求助:

【系统、系统现在该怎么办】

【救救我】

一整天都在生闷气的2720在他戳了好几下后,终于出声了,只不过声音比今早还要冷上几分。

【扇他们。】

冷冰冰的三个字让邬岚有些愣神,没等他反应过来,2720又重复了一遍。

【扇他们。】

邬岚的脑子转得不快,但他足够听话,用行动弥补了这个缺点。

随着两道清脆的啪啪声在包厢内响起,邬岚得到了2720带有温度的表扬。

【不错,再扇他们一巴掌。】

又是两声清脆的巴掌,邬岚指尖微颤,掌心艳红,感觉到一阵发烫发麻。

他看着两人脸上称得上对称的巴掌印,脑袋一空,隐约听出了2720话里藏着满意的笑。

2720【很好,做得很棒。】

*

包厢里,静悄悄。

阎赤珩和斐盛各坐在一边,他们相距很远,不约而同地看向别处。

一不小心对视上,像是会长针眼似的立刻移开,被恶心到了。

两人的脸上有着相同的两巴掌,巴掌印小小的,很明显出自同一个人。

“学人精。”

听着斐盛突然飘出的一个词,阎赤珩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反问:“你在说你自己吗?”

“”

斐盛一时有些语塞,确实是他先学人的,让邬岚像喂阎赤珩那样喂他吃寿司,然后趁机舔了舔邬岚软绵绵的手心。

吃到甜头后,就想吃更多的甜头,动起了坏心思。

两人不过是半斤八两,谁都不占理。

包厢再次陷入沉默。

倏然,包厢的竹门被推开,穿上了新衣服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进来。

邬岚看了看斐盛脸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阎赤珩脸上相似的巴掌印,抿了抿唇,“我抽完奖,要回去了。”

他又看向斐盛,小声说:“我的玩偶还在你的车上”

刚才给了两人巴掌后,邬岚趁他们愣神时,赶快把新衣服穿上,离他们远远的。

恰好这时候服务员过来说抽奖活动开始了,他就跟着服务员溜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受了点刺激,这次的抽奖什么都没中,连安慰奖都没拿到。

这是邬岚第一次抽奖落空,受到了不少打击。

他本想抽完奖就直接跑掉,但回头一想,他下午抽奖得到的玩偶还放在斐盛的车上。

那只玩偶好大一只,而且还是联名款,放在二手平台上完全可以卖出一个很好的价格。

为了那只被‘挟持’的玩偶,他只好又回到了包厢。

他只是想拿回他的玩偶,但斐盛一听他说完,就说要送他回去,拦都拦不住。

从店里一路来到停车场,邬岚的耳边全是斐盛的道歉。

“小岚,刚才肯定吓到你了。”斐盛的态度非常诚恳,他趁邬岚不注意拉住那只打过他的小手,“我吃昏了头,我有罪。”

“对不起。”

“手都打红了,是不是很疼?”斐盛看着红意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手掌心,心疼了。

邬岚打了人后,心里有一丢丢心虚,担心会被报复回去。

可现在看斐盛的态度,他的胆子稍微大了一些,心也不虚了,嘟囔着:“好疼,疼得我都没能好好抽奖了。”

其实这叫迁怒,但邬岚就是觉得因为手疼导致抽奖落空,这在他号称欧王的抽奖史记中留下了屈辱的一笔。

“我的错,我的错。”

斐盛见邬岚终于愿意理他,立刻讨好地亲了亲那只软绵绵的小手,尤其细心地亲亲粉白的指腹。

“下次你来我店里抽奖,一定会让你中奖的。”

他看似不经意地将邬岚揽在怀里,凑到耳边,态度很是诚恳:“这次原谅我好吗?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么一番哄下来,邬岚也不生气了。

听到能去抽奖,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嘟着嘴巴说:“那你说话要算话。”

“肯定算话,以后我只听你的话。”

来到停车场,斐盛让邬岚坐在后座跟玩偶坐在一起,他自己则坐在驾驶座,发动车子。

在车子即将启动时,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坐了进来。

通过后视镜,斐盛看清了对方的脸。

他脸色很不好地问:“你来做什么?”

阎赤珩眼都没抬,只看向身旁抱着玩偶的少年,轻声回道:“我来送小岚回家。”

“因为结账,耽误了点时间。”他见邬岚往旁边挪了一下,眸色悄然转深,擅自将邬岚的手握在手里。

“对不起。”

有些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少年白净的手背,阎赤珩低声:“刚才是我失控,你一定被吓到了。”

“你打我是应该的,要是不解气,再打我两巴掌好不好?”

第一次跟人道歉,阎赤珩明显很生硬,只能想办法让邬岚解气,“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邬岚没料到两个人都来跟他道歉。

见阎赤珩好像真想让他动手,他赶紧将手抽回来,“我才不打,手都疼死了。”

他刚才打的时候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不仅扇得很响亮,而且还把手给扇红了。

“我帮你揉揉。”

听到邬岚说手疼,阎赤珩脸色微变,立刻拿起邬岚的手,打开后座的灯查看。

纤细的手指如同娇嫩的花苞,小小软软的手心红通通,摸起来像没骨头似的,靠近了还有些香味。

这让阎赤珩想起,当那两个巴掌打下来时,先过来的也是好闻的腻人甜香,然后才是辣辣的痛感。

当香味混着火辣的痛感一起过来时,就像是在骨子里刻下了一道难忘的印记。

被人这么盯着看手,邬岚脸颊微微一红,纤长的眼睫低垂着,一颤一颤。

乌发雪肤的小家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昳丽好看,柔和的光线在他脸上落下阴影,仿佛被蒙上了薄纱,让人很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阎赤珩目光凝住,看走神了。

邬岚想将手蜷缩起来,掌心却被人贴紧,十指相扣,这回是抽也抽不出来了。

他不免有些泄气,一抬眼,就撞入了阎赤珩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邬岚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忽然,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响,对视中的两人移开视线。

从后视镜里看到阎赤珩不悦的眼神,斐盛冷冷扯了扯嘴角,内心一阵郁闷和不甘。

早知道阎赤珩也来,就不让邬岚坐后座了,白白给了这混蛋接近邬岚的机会。

真该死。

“前面塞车。”

阎赤珩扫了眼前面空荡荡的路况,他哪里看不出来斐盛是故意干扰他们,居心叵测。

被打断过后,邬岚不再看阎赤珩了。

后座的灯被关上,他靠着手边的玩偶,眼睛闭上,像是睡着了。

一路上都很安静,就连斐盛开车的动作也放轻了,喇叭声再也没响起。

当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邬岚被2720喊醒。

黑润的眼眸很是朦胧,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下意识用脑袋蹭了蹭枕着的玩偶。

2720【该下车了。】

听着熟悉的机械音,邬岚将车门打开,正想出去时竟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阎赤珩牵住,牵了一路。

“小岚,能原谅我吗?”

一直没得到明确的原谅,阎赤珩不敢放开手,生怕邬岚下一秒就跑掉,再也不愿跟他见面。

邬岚愣了下,看向对方那双沉沉的眸子,那里面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今晚的事情他倒是没有很生气,他只是被吓到了,而且他也给了几巴掌过去,这事也算是扯平了。

再说了,这两人道歉的态度都挺好的,应该也不是存心去吓唬他的

“”他抿了抿唇肉,移开视线,有些小别扭地说:“你牵手太用力了,要轻一点。”

邬岚顿了下,声音小小地说道:“还有,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原谅了。

趁阎赤珩松开手,邬岚抱着玩偶就溜下车,连再见都没说,脚步匆匆地朝公寓跑去。

直到快走进去时,他才转过身,朝那辆黑色的车子摆摆手。

小男生的身影已经消失,黑色的轿车却一直没有启动,车上的两人没说话。

半晌,阎赤珩收回视线,看向驾驶座的斐盛,“怎么不开车?”

“你当我是你司机啊?”

邬岚不在场,斐盛也不用再装模做样当好人,指着外面,完全不论好友的情面,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给我下车,自己回去。”

阎赤珩:“”

邬岚抱着玩偶回家了。

可他一进家门,就发现家里有些地方好像变了样,尤其是客厅,有几样东西都散落在地上,乱糟糟的。

家里的灯是关上了,所有房间的门都开着,里面没人。

将玩偶放在沙发上,邬岚在家里转了转,确定连烁真的不在家。

2720【连烁被家里人抓走了,就是你今天出门时看到的老人跟保镖的组合。】

见邬岚呆住,系统又说【这在原本的剧情里是没有的。】

【连烁是瞒着家里叛逆逃家,行踪一直不明。但前些天他卖了一个软件,恰好被连家人发现了踪迹,就寻到了这里。】

邬岚了然地点点头,想到了什么【他既然回连家了,那我的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啦?】

2720沉默了下,【按理来说是的。但现在还没判定任务已完成,而且你的忍耐值也没刷满,我估计任务还没彻底结束。】

【我猜,他会回来的。】

2720这句话说得含糊不明,邬岚想继续追问,但2720不再说话了。

家里少了一个人后,空间大了不少。

邬岚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后浑身很热,口也很渴,很习惯地朝连烁的房间说:“连烁,我要喝冰的东西。”

见没有回应,他才想起连烁回家了。

默默给自己拿了冰镇饮料,邬岚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将客厅的空调开得很低,他盖着薄被子,不时看着挂在墙上的钟,不时又看向门口。

平时2720总会催着他去睡觉,但今晚的系统却异常沉默,好像忘了这事。

没人催促,邬岚就一直在玩,玩到有些困了,手机一丢,将身体缩进被子里,连灯都没关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夜深人静,世界像被按下静音键。

墙上的钟表一直在走动,整栋公寓楼只有零星几户是开着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密码锁发出声音。

随着密码验证通过,门被打开。

平日里总是睡得很熟的邬岚这次却被门锁声给吵醒了。

他半眯着眼睛,头顶刺眼的光线让他看不清眼前,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径直朝他走来。

刚坐起身,眼前的身影就向他扑来。

邬岚又倒了下去,身体陷进沙发,被压得起不来。

抱他的人非常用力,对方强壮的手臂圈着他的腰,洒在耳边的全是他熟悉的气息。

连烁低喘着,眼眶有些发红,里面布上了好几根红血丝,声音不稳:

“抱歉,让你等我。”

“我回来晚了。”

第43章

邬岚被抱得要喘不过气了。

他的身上像压了块大石头,不仅很重,摸起来还热得不行,烫手。

呼在耳边的气息同样滚烫,青年的气息很不稳,好似刚结束了剧烈运动,结实的胸膛上下起伏着。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薄薄的被子,可就算这样,邬岚还是觉得连烁像一团火球。

他睡得迷糊,人还没彻底清醒就被连烁压住,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推也推不开。

“小岚、小岚”

耳边密密麻麻都是连烁的低喃,邬岚终于被吵醒了,他半睁着眼睛,小小声地抱怨一句:“你好重哦。”

他的声音沙沙绵绵的,虽然是抱怨,但听在连烁耳里却是带着委屈的撒娇。

小可怜一晚上都在等他回来,等得太久,只好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连灯都忘了关。

他已经尽快赶回来了,没想到还是费了不少的时间。

下午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邬岚忘记拿东西,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爷爷。

连话都没说一句,在老爷子的一个眼神下,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把他控制住了。

老爷子甚至连门都没进,直接把他架回了连家,锁起来关禁闭。

那时他便在心里庆幸。

幸好邬岚不在家,小家伙胆子那么小,肯定会被吓到的。

被关起来后,他一直等待最好的时机,等到夜深人静,家里的保镖们换岗的间隙,翻窗翻墙逃了出来。

他知道逃出来后,不应该继续回到这里,但他别无选择,这里有他牵挂的人。

这次逃得很狼狈,衣服脏了乱了也没心思管,一心只想快点回来,快点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家伙。

直到见到邬岚,连烁那颗不安的心才缓缓落下。

将人抱得很紧,他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不会再分开了。

被抓走后,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不能再见到邬岚。

幸好,他逃回来了。

低声喃喃着邬岚的名字,连烁将头埋进邬岚的颈脖处,他深吸一口气,似要将少年身上的香气永远记在心里。

薄唇贴在白嫩的肌肤上,他能感受到邬岚颈脖的脉搏在跳动。最终,他还是忍不住亲了下去,一下一下,宛如对待珍贵的宝物。

脖子上传来一阵混着热气的湿濡,黏糊糊的感觉让邬岚皱起眉,他想推开连烁的脑袋,看看这人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舔他。

难度连烁饿傻了?

一副流浪汉打扮跑回来,一回来就抱着他到处乱舔,难道连家没有饭给他吃吗?

饿成这个样子

邬岚想不通,但他不想再被连烁舔了。他已经洗过澡很干净了,但连烁脏兮兮的,他都被舔脏了。

“你是、是不是饿了呀?”

因为被压着,他连一句话都说不流畅,声音很细很轻,一下子就被连烁的气息给压了下去。

连烁终于抬起头,一手撑在邬岚的耳侧,双眸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在这张漂亮软白的小脸上流连。

黑而圆的杏眼倒映着他的身影,纤长卷翘的眼睫微微颤抖,挺翘的鼻尖下红唇饱满,微张着,里面红润润的全是水。

他离得很近,近到能够轻易闻到邬岚身上好闻的甜香,近到可以瞬间看到藏在嘴里的猩红小肉。

连烁几乎一天都没喝过水,唇部很干,喉头发紧。

他的目光落在那瓣唇上,被蛊住了。

见连烁没说话,邬岚又问了一遍,“你要是饿了,就吃点东西呀。”

“家里有泡面,我给你”

看连烁一副很惨的样子,邬岚决定忍痛割舍一个泡面出来,正想说帮连烁泡个泡面,却被打断了。

“我饿了。”连烁直勾勾地看着那瓣嫣红的唇,声音沙哑:“我不吃泡面,给我喝点就行了。”

“就喝一点,一点就够了。”

连烁也不说要喝什么,邬岚听不懂,他想要问个清楚,嘴巴刚张开就被堵住了。

唇瓣被挤压得变了形,只是露出少许的间隙就被粗热的舌头挤了进去,霸道又坏心眼地乱搅一通。

嘴里分泌出的口涎一一被吸吮走,娇嫩的内壁软肉被舌面磨过,那条慌张乱躲的小舌头被青年死死纠缠。

连烁的舌面很粗很热,只是磨蹭下邬岚就受不了,唇肉红艳发肿,他的舌根被搅得又酸又麻。

滋滋粘腻的暧昧水声作响,明明嘴巴里的水都被连烁舔走了,但他的嘴里还是湿得一塌糊涂,来不及被舔吸走的晶莹从嫣红的嘴角流出。

下巴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口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把底下的枕头都浸湿了一个角。

舌头被用力地含着,被拉扯,邬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连烁要把他的舌头给吃掉,他的舌尖被嘬得好疼。

嘴里的空气很快就被亲没了,他又不会换气,紧着那所剩无几的空气,吐着舌头笨拙地想把对方推出去。

只可惜都是无用功,嘴巴被连烁吃得更深,娇嫩殷红的内壁被全都舔了一遍,上唇的唇珠更是高高肿起。

邬岚被亲得眼角发红,黑珍珠般的眼眸像晕了水,里面波光粼粼,眼睫都被湿成一簇簇。

他被亲得没了力气抵抗,瞳仁失焦。

连烁发了狠地深吻着,他掀开眼皮,看着小男生被亲得失了神的可爱模样,不断吸舔着香甜的水涎,只感觉他的灵魂正在为此战栗。

根本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邬岚脑袋乱得跟浆糊似的,小脸因为缺氧而涨红,他愣愣地看着连接两人唇部的黏腻银丝,半天都回不过神。

他被抱进房间,被人细心地盖好被子,被哄着闭上了眼睛。

邬岚以为终于可以睡觉了,可没等他彻底睡熟,他又被弄醒,被连烁哄着继续张开嘴巴,把小舌头伸出来。

数不清这一整个晚上被亲了多少次,等到终于能好好睡觉时,他注意到窗帘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

第二天醒来,邬岚摸着高高肿起的唇,发了好久的呆。

嘴巴碰一下就疼,又肿又麻,红肿得很不正常,根本不能出门见人。

因为嘴巴的事情,他乖乖地在家里待了两天,连抽奖都没去,直到把嘴巴给养好。

邬岚趴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小镜子,仔仔细细地观察还未完全消肿的嘴巴。

其实可以消肿得更快些,但连烁总是把他抓过去,一声不吭就捧着他的脸开始亲,亲到他喘不过气才放开。

实在太过分了,邬岚刚跟连烁抗议,转过头就看到连烁把客厅的空调打开,还拿出一大碗草莓刨冰给他吃。

吃着冰镇爽口的刨冰,好脾气的邬房东决定暂时原谅无礼的连烁。

这两天连烁也没有出门,邬岚还以为连家的人会找上门,但一直都风平浪静。

他放下镜子,看了看又在阳台上忙碌的连烁,暗暗戳了戳2720【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2720顿了下,又说【你只需要关心忍耐值,其他不用多想。】

说到忍耐值,邬岚叹了口气。

这两天他都有在努力提升连烁的忍耐值,可不管他怎么作,连烁的忍耐值就是一动不动,一直卡在67。

他都快被气死了。

连烁将晾干的衣服收进来,他扫了眼沙发上翘着腿的小男生,默默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突然,他拿起一件没见过的衣服,眼眸眯起。

“哪儿来的新衣服?”

邬岚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别人?是谁?”

没有发觉连烁的声音沉了下来,邬岚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又想睡觉了。

他给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解释:“你应该不认识,就一个朋友嘛。”

这样随意散漫的态度惹得连烁皱紧眉头,手里的衣服被他抓出褶皱,声音更沉了:“男的?”

“嗯嗯。”

邬岚都快要睡着了,他唔嗯了一声,忽然就听到2720关于忍耐值上涨的播报。

【嘀!连烁的忍耐值:+3,目前忍耐值为:70。】?

邬岚惊奇地睁大眼睛

那件衣服邬岚再也没有见过。

这天他想出门,本来想穿斐盛送的那件衣服,但他翻了半天的衣柜,还是没能找到。

反而在衣柜里翻出了几件从未见过的新衣服。

邬岚拿着衣服去问连烁。

“这几件是我新买的,你那些衣服都旧了,顺手帮你处理掉了。”

邬岚哦哦地点头,也没太在意,把新衣服穿到身上。

准备出门时,他被连烁叫住。

“要去哪儿?”

“有、有个抽奖活动,想去参加一下。”

邬岚的话说得有些不太利索,见连烁没出声,他快速把门关上离开了。

今天他不是去抽奖,而是去找祁言杉。

祁医生今天给他发了信息,说是下午休假,可以空出时间给他。

他也不是有意要跟连烁撒谎的,但这种含有私人性质的看病解疑,实在让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按照祁言杉发来的地址导航,邬岚看了看眼前这栋公寓,又看了看旁边不远处那栋公寓,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三确认下,原来他们竟住在同一片住宅区,就在隔壁楼。

来到对方的家门口,邬岚仔细确认门牌号后,才小心翼翼地按响门铃。

片刻后,门被打开。

穿着居家服的祁言杉出现在眼前,深蓝色的上衣更显他温和的气质,嘴角噙着如沐春风的笑意。

“祁医生,我来打扰你了。”

“欢迎你来。”祁言杉眼神温柔,对邬岚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做客,邬岚有些局促,他站在玄关,默默换上准备好的全新拖鞋。

“你很守时。”

邬岚看向祁言杉,发现对方正看着柜子上的时钟,时间显示下午三点二十分。

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感觉自己被夸了,邬岚的脸微微红了下,有些不自然地拉了下衣摆,说:“因为祁医生你这里离我家很近。”

“我就住在隔壁那栋公寓,几分钟就走过来了。”

祁言杉眼里闪过意外,他挑了下眉,嘴角的笑容浓了几分。

“那还真巧。”

让邬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拿了一杯温水过来,又将一盒罐装的饼干打开。

“抱歉,我这里还没有客人来过,没准备太多用作招待的零食。”

祁言杉将饼干盒放在邬岚面前,“这个饼干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邬岚拿起饼干,边吃边打量着这间公寓。

这里的布局跟他家里的布局结构很相似,看上去同样是两室一厅。

“祁医生,你是一个人住吗?”

虽然是两室一厅的布局,但从玄关里的鞋子以及房内的物品来看,总感觉都是单人的。

祁言杉嗯了一声,很自然地反问道:“你呢?”

“我有一个租客。”邬岚嘴里吃着饼干,脸蛋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像只小仓鼠。

“是那天来接你的人吗?”

邬岚回想了下那天发生的事情,点点头。

祁言杉了然地颔首,眸色暗了暗,若有所思地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邬岚吃完手里的饼干后,刚想着再拿一块时,突然想起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他用纸巾擦擦手,面向祁言杉,膝盖有些紧张地并拢着,两手捏在一起。

想直接开口询问那个问题,但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点难为情,嘴巴张了又张,好不容易终于问了出来。

“祁医生,我上次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担心祁言杉忘记,邬岚红着脸补了一句,“就是上次体检时,你说的那句话”

“还记得吗?”

邬岚坐着的沙发正对着阳台,窗外热辣的阳光穿过玻璃透进来,一部分落在地板上,一部分落在沙发上。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一身皙白的皮肤照得更白了,而他脸上的红晕在炙热的阳光下,殷粉从白里透出来。

他下垂着眼眸,微微抖着的纤长眼睫宛如蝴蝶的震翅,异常好看。

小家伙明显很紧张,两手紧捏在一起,指腹上的粉红血色渐渐褪去,骨节发白。

“大概记得。”

祁言杉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小男生,他忽地想起那天邬岚躺在病床上瑟瑟发抖的生怯模样,喉咙一滚。

“你是想问,身体缺少了什么东西,是吗?”

邬岚点头如捣蒜,杏圆眼睛亮了亮,原来祁医生还记得这件事。

“祁医生,我到底缺少了什么呀?”

他紧张地追问,下意识朝祁言杉的方向倾靠过去,但又很有礼貌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虽然两人之间隔了些距离,但祁言杉还是从邬岚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很甜的香味,跟那天检查时闻到的香气是一样的。

“那个东西大部分人都有,但也有少部分人天生没有。”祁言杉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邬岚一听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

少部分人天生没有,意思是少概率的缺陷吗?

意识到这点,邬岚脸都白了,这下也不管保持距离了,紧张地拉住祁言杉衣服的下摆,有些冒昧又害怕地请求:“祁医生,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他甚至产生了侥幸心理,怀疑祁言杉是不是有看错的可能性,“或者你能再帮我检查看看吗?”

“再摸摸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有缺陷”邬岚问得很小心,眼眶发酸,生怕被拒绝。

“可以吗?”

“可以,我帮你再检查下。”

*

客厅的窗帘被拉上,刺眼的阳光被挡在外面。

屋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沙发旁,那双全新的拖鞋被踢翻了一只,拖鞋的主人正乖乖地平躺在沙发上。

他学着上次检查那样,很懂事地将衣服下摆撩起,又将裤子往下拉了些。

“是这样吗?”

邬岚看向站在旁边的祁言杉,双手捏着堆到胸口处的衣服,强忍住心中的羞赧,努力让自己达到检查标准。

深色的沙发将白雪似的皮肤衬得更白了,细腰白嫩,扁平的小腹肤色掺上了好看的粉意,看起来一副瘦瘦巴巴的身材却异常有看头。

冒着红的皮肤被衣服压住,因为接触到空气,粉晕立起了细小的点点,不知是不是在害怕,微微颤着,起了身鸡皮疙瘩。

见祁言杉单膝点地,跪在自己身侧,邬岚更紧张了。

眼睛闭上,下一秒又睁开。

祁医生答应给他检查还不收他费用,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他一定要好好看清楚身体哪里有缺陷才行。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当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时,他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肚子也控制不住往里收缩了两下。

祁医生的手很凉,体温比他的要低很多,覆在皮肤上有一种被蛇缓慢爬过的错觉,邬岚又打了个冷颤。

“冷气太低了吗?”

邬岚摇摇头,没有出声,怕打扰医生检查。

他的手被往上移了些,那条冰凉的蛇从肚皮缓缓爬到他的胸口,有些粗糙的触感擦过娇嫩的皮肤,身体再次敏感地抖了抖。

很快,堆在胸口处的衣服被拉了下来。

“你上腹部一切都正常,不需要检查。”

似懂非懂地嗯嗯点头,邬岚任由祁医生帮他把衣服拉好,黑润的大眼睛默默看着对方的动作,小嘴抿住。

开始下腹部的检查,他感觉到胯部的裤子被往下扯,那里的皮肤蓦地接触到冰凉的冷气。

他把腿并拢着,想用手挡挡,却被抓住了手腕。

冰凉的蛇盘绕在肚皮上,好像被揉了按了,可他低头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生。

他的视线被衣服挡住一部分,只能看到祁医生把手放在肚脐下方,医生的手很大很宽,几乎要把他那块完全盖住。

忽然,邬岚脸色变了下。

今天出门时找衣服费了不少时间,眼看着时间不多了,他急着出门,忘记先去上个厕所。

来到祁言杉家里后,他吃了饼干又喝了半杯的水,肚子慢慢有了些酸胀感。

现在被压了压肚皮,酸胀的感觉更明显了,两腿并拢地更紧,悄咪咪地磨了磨,硬生生忍下来。

他忍得很难受,嘴巴被他抿得失了血色,眼睛不知怎么起了层薄雾,鼻子也变得酸酸的。

祁医生的手一直放在那里不动,时间一久,邬岚就怀疑是不是这里出问题了。

吸了吸鼻子,邬岚小声问:“祁医生,是这个地方有问题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细,像羽毛一样扫得人耳朵发痒,一不留神就加重了少许力度。

祁言杉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心传来的滑嫩触感让他失了神,看着那块白净光洁的区域,声音莫名发哑:“嗯。”

“不是有问题。”他说,“你这里长得很干净,很漂亮。”

邬岚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限,他不是很能听懂这是什么意思,想再追问一句时,被2720冷声打断了。

【够了!】

2720似乎在生气,声音冷冰冰的【你回想下那天检查时,祁言杉说了什么,让你把裤子拉到什么位置,要露出什么。】

邬岚当时太紧张了,只听到要把衣物拉起来,哪里还记得这么多细节。

努力回想半天,记忆还是一片空白。

忽然,2720给他播放了一段录音,声音来自于祁言杉。

【过来躺床上,上衣拉到胸口,下拉裤子到耻骨上,两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

【裤子要再拉低点,要露出耻*。】

【可以了,原来你没有】

脑子倏然轰了一下,邬岚整张脸都红透了,像一只被蒸熟的虾仁。

接着,他听到2720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地说【你身上最大的缺陷是连一根毛都没长,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客厅的窗帘被拉开,邬岚相比一开始更加局促了,根本不敢看人。

他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医生家门口了。

现在的他简直是如坐针毡,再也待不下去,红着脸,低着头跟祁言杉道别。

“要走了吗?”

“嗯嗯,突、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邬岚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他低着脑袋看向鞋尖,觉得整个人都羞得晕乎乎的,只想快点逃跑。

他走得着急,没注意撞上了柜子,一不小心就将一个方形的盒子撞倒在地,里面滚出了一个小小的椭圆物。

这块椭圆物只有一个指节的长度,中间鼓起,周身被银色的金属包裹住。这个东西表面还被一层透明的塑料纸膜裹住,一看就是全新没被用过。

慌忙地将东西捡起,邬岚这下更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有没有摔坏啊?”

“没关系,本来就是要扔的东西。”

祁言杉并不在意这个,见邬岚有些好奇,便解释道:“这是我不小心误触买的东西,但对我没用,就打算扔掉了。”

“好像是让身体保持活力的东西吧,我也不太了解。”

说完,他顿了顿,“能麻烦你帮我拿去扔掉吗?”

“额可以呀。”

邬岚懵懵地将盒子接过,换回自己的鞋子就转身离开了。

而祁言杉关上门,走到阳台等了一会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从公寓里走出来。

盯着被邬岚拿在手里的盒子,他的眸色逐渐深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邬岚不知道身后有人在看着他。

他离开公寓后,打算将手中的盒子扔进垃圾桶,却听到了系统发出刺耳的ooc警告声。

邬岚惊讶,【这是怎么了?】

2720沉默了一瞬,【依照人设,你不能直接把东西丢掉。】

【天上掉下来一个免费的全新礼物,既然这是别人不要的东西,你就想占为己有。你表面听祁言杉的话把东西扔掉,但暗地里偷偷把东西带回家研究。】

【现在,你把东西拿出来,将盒子丢掉就行。】

邬岚听话照做,警告声总算是停止了。

他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当他晚上洗完澡准备去睡觉时,警告声又响了起来。

刺耳的声音吵得邬岚快要聋了。

连忙跑进房间,把那个椭圆物握在手里,他凑近,用指头敲了敲,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疑惑。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

幸好今天扔的时候,把盒子里的使用说明书拿了出来。

邬岚坐在床上,捧着说明书看了好半天,终于是看明白了。

他咽了咽口水,如临大敌。

捏着那块小东西,邬岚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着急得鼻尖都冒出了小小的汗珠。

要把东西放进身体里,但是不管他用什么方式,东西总是滑出来,不然就是抓不牢掉下来。

试了好几次,出了一头汗。

累倒似的趴在床上,邬岚的衣服乱得不行。他闷闷地把脸埋进被子里,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可怜巴巴地跟2720求助。

【帮我我做不到】

脑子里的警告声越来越大,他都快要吵晕了,只能寄希望给2720。

【系统,救救我】

沙沙绵绵的闷声听着好可怜,趴在床上的小家伙绝望地用被子将耳朵盖住,却在做无用功。

再不把东西放进去,接下来就不是刺耳的警告声了,而是有实质性的疼痛惩罚。

【把腰抬起来。】

听见2720冷冰冰的指令,邬岚连忙将屁股抬得高高的,感觉到腰部被托起,皮肤上出现了冰凉的触感。

担心失败,他乖得很,一动都不敢乱动。

刚才忙活了好久,他的嘴巴因为又抿又咬的,红得很厉害。

小小的嫣红很紧,唇缝很小很窄,试了两次都不成功,一下子就滑出去了。

沾上热汽的椭圆金属物差点滑手,表面似有一层晶莹。

2720【放松。】

邬岚要被急死了,又不敢催,只好红着眼睛,乖乖放松身体。很快,一阵冰凉压着肉钻了进去,冷得他浑身一抖,倒吸一口冷气。

冰凉感一点一点地往里进,有点涨,不是很舒服。

以为是成功了,邬岚紧绷着的身体总算放松不少,抬起的腰一下子就往下塌。

可没等他松口气,那阵冰凉一下子就退了出去,取之代之的才是椭圆形的金属物。

衣服被2720整理好,邬岚累得像一滩水,脸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他一边喘气,一边质疑【这真的能让身体保持活力吗?】

2720迟疑了下,【可能吧。】

忽然,房门被敲响。

“小岚,该睡觉了。”

“知道啦。”

自从连烁回来后,邬岚晚上都是在连烁房里睡觉的,客厅的空调被小气的连烁禁止开通宵。

听着这声催促,邬岚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两条腿打着抖,走路都不稳了。

这副模样任谁看到都会起疑。

无声地看着邬岚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连烁双手抱臂,上下打量。

半晌,他眯起眼眸:“肚子不舒服?”

“才没有。”

邬岚红着脸矢口否认,挪开捂着肚子的手,将自己滚进被窝里,熟练地在床上占了自己的位置。

房里的灯被关上。

屋内的冷气将邬岚一身的热冲散了,他适应了好一会儿,几乎可以忽略那个东西的存在。

很习惯地被连烁拉进怀里,邬岚后背贴着连烁的胸膛,侧身躺着,缓缓闭上眼眸。

房里很安静,只有冷气运作的声音。

邬岚感觉自己睡着了,但又好像还保持着清醒。

耳边的呼吸平稳匀称,混着一道他从未听过的细小嗡嗡声,慢慢将他从困意的漩涡里拉出来。

‘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

声音由小变大,发出声音的小东西忽地动了起来,奇怪的震感终于把邬岚吵醒,他茫然地睁开眼睛。

蓦地一下,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肚子止不住地往里收缩,酸酸麻麻的感觉瞬间爬遍了全身。

发出轻软的唔哼一声,眸子沁了水般蒙上了雾,脸颊一片艳红,红润的唇微张,湿漉漉的软舌无意识地吐出一小截。

邬岚的瞳仁失了焦,周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一处,身体像水一样,震出了阵阵涟漪。

这是,怎么了?

第44章

连烁发现,今晚的邬岚睡得很不老实。

这团软绵绵小身板总在动来动去,一时拉过他的手臂当枕头,一时又嫌弃般地将他的手臂推开。

小家伙换了好几个动作,眼看着总算能安静下来,可没过一会儿,又开始动起来了。

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像猫咪一样将柔软的肚皮护住,缩成一个小团。

因为身上没几两肉,身体稍有异样,就会被立刻看出来。

连烁早在邬岚乱动的那一刻就睁开了眼睛。

房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外面的灯光洒进来,给昏暗的房间增添了几分可视度。

不动声色地将两人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些,连烁眼眸下敛,安静注视着怀里正微微发抖的小家伙。

邬岚的后背特别单薄,蜷缩起来后,背部的骨头凸起,显得格外羸弱纤细。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邬岚正紧闭双眸,那片纤长翘起的眼睫十分不安地抖动着,薄薄的眼皮下眼珠子同样在微颤。

饱满的唇肉被抿住,像在忍耐着什么,可很快又将小嘴张开,一下一下地呼出气来。

如果现在是冬天,呼出的热气会呈现出白雾状,可以慢慢欣赏湿热雾气消失的全过程。

连烁的思绪跑远了一些,再回过神时,他听到类似低喘的细细嘤咛声,其中还伴随着一道逐渐清晰的嗡嗡闷声。

奇怪的感觉越聚越多,邬岚下意识将腿夹得紧紧的,可不一会儿力气就泄掉了,并在一起的两腿相互挤压,白嫩的皮肉都被磨得红红的。

那枚小玩意儿好像有了生命。

宛如游在水里的鱼,周身都裹满了粼粼黏液,在湿漉漉的娇嫩环境里游动着,誓要将里面撞得乱七八糟才肯罢休。

这道不清的奇怪滋味惹得邬岚体温迅速上升,小小的汗珠子在额头上冒出,就连挺翘的鼻尖上也出现了好几颗晶莹的汗珠子。

张开嘴巴喘着气,嘴角一片湿濡,流出的口涎将枕头浸湿了一个小圆。

邬岚难受地睁开眼睛,湿蒙蒙的眼睫变得一簇簇,里面的瞳仁好似定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绷得很紧。

肚子又迎来了一阵密集的收缩,终于受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似乎有什么流出来了,底下变得好湿,湿意愈浸愈大,给了邬岚一种尿裤子的可怕错觉。

“怎么了?”

几乎是刚发出唔哼一声,耳边就响起连烁的关心询问。

额头上的汗被轻轻擦去,邬岚的脸被捏住转了个方向,他满眼迷茫地望向连烁。

“我呜、我好像尿裤子了”

难以启齿,却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邬岚眼泪汪汪地往连烁的怀里钻去,一脸崩溃地咬住对方胸口处的衣服。

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混着口水将连烁的衣服都咬湿了,还是不愿松开嘴,断断续续地呜呜着:“好奇怪,我要坏掉了,要坏掉了”

这种坏掉了的感觉堪比上次在医院卫生间时的可怖经历,可现在他的身边只有连烁,只好病急乱投医。

邬岚睁着红通通的大眼睛,手一伸就抓住了连烁的头发,让对方往下看。

连烁被抓得头皮发麻,他要去开灯,却被邬岚咬住了,还被凶巴巴地哭着威胁不许开灯。

他的气息粗重,强压着什么说:“乖,换个地方咬。”

“我保证不开灯。”

好不容易哄着人松开嘴,连烁往下一碰,指腹摸到了一层湿淋淋的布料,掌心处的臀肉正害怕地颤抖着。

为了安抚惴惴不安的小男生,他低头在那张红艳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轻嘬着小小的唇珠,耐心地抚平邬岚的情绪。

自从负责家务打理后,邬岚的睡衣就被连烁大换新了一遍。

原本便宜廉价的布料被轻软的棉质或轻薄的丝绸所取代,贴在身上不会再把皮肤磨出红印子。

但这样的布料沾上水后就会立刻透出来,那条湿濡的短睡裤连同内里更薄的布料,一同被丢下床。

宽大的手掌将合拢的膝盖掰开,白软的肤肉从五指间隙中溢出,沾染上湿润的香气散开,萦绕在连烁的鼻间。

被浓香扑了一脸,他两侧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动,咽下发干的喉头。

昏暗中,嫣红小嘴湿得异常过分,知道被人盯着看,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口薄水,好不可怜。

嘴巴里含着一枚小东西,像是乱动的鱼儿,在水里摆动鱼尾扬起涟漪。

邬岚的肚子好像吃坏了似的,又酸又涨,见连烁一直没有动作,他绷紧小腿,一脚踩到连烁的脸上。

动作凶得要死,就是没多少力气,说话时还吐着小舌头,含含糊糊地说不清楚:“你到底、到底会不会看啦!”

踩着他脸的脚丫子也软得过分,连烁抓住那只乱动的脚,声音发哑:“我试着弄出来,忍一忍。”

用手是不行的。

那东西滑得跟鱼儿似的,不仅抓不住,而且还往里推了推,把人弄得浑身打颤,刚止住的眼泪又哭出来了。

邬岚的脸变得好红,脸颊上的泪痕很明显,眼角鼻子嘴巴都红了一片,委屈的可怜模样像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顿。

难受的滋味持续不断地阵阵袭来。

他要受不了了。

胡乱抓住连烁的头发,可他角度没选好,连烁的脸碰上那片软绵,高挺的鼻梁陷了进去。

又香又闷的窒息感猛地冲上头顶,连烁像刚才那样轻轻吻了上去,挤着唇肉的缝隙缓缓钻入。

粗舌很烫,只不过被稍微舔舔,娇嫩的小嘴巴就受不了粗糙的舌面,甜腻腻的水涎吐出,把他整个下巴都打湿了。

邬岚抓住床单的手忽地失了力气,他慌乱地往前爬了两步,又被抓了回去。

将脸埋进被子里,哭声断断续续,嗓子都快要哭哑了,贴着他小嘴上的舔吸却还不停止,亲吻持续了好久好久。

滋滋的亲吻水声混着冰冷运作的机械嗡嗡声充斥了房里的每一个角落,随着一声更细的娇绵哭音响起,连烁咬出了一个罪魁祸首。

一张俊脸被香水浇湿,可连烁的关注点全在那枚小小的椭圆金属物上。

东西还在动。

他捏过邬岚的下巴,低声问:“这是哪来的?”

邬岚的脑袋几乎要晕掉了,他迷迷瞪瞪地撇了那个东西一眼,后悔死了。

他就不该答应祁言杉的请求帮忙丢东西。

咬住红艳艳的嘴巴不说话,他将脑袋又埋进被子里,拒绝回答。

邬岚不说,连烁大概也能猜到。

估计又是抽奖得来的免费礼品,因为觉得好玩就随便往身上乱用,哪里想的到后果。

虽说连烁没了解过这玩意儿,但机械类产品大部分都会配有一个遥控器操控。

“遥控器在哪儿?”

“不知道。”

闷闷的哭腔从被子里传出,邬岚哪里知道什么遥控器,他今天丢掉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张使用说明书。

想了想,他补了一句:“可能被我丢掉了。”

有可能是混在盒子里被他丢掉了,然后被蹲守在垃圾桶附近的几只野猫小分队给叼走乱玩了吧。

他之前丢了个小纸盒,一转头就看到一只肥肥的三花猫把纸盒叼走了。

估计这次也是一样的情况。

闻言,连烁不语,只是默默抽出纸巾帮邬岚把身体擦干净,然后重新拿了一条干净的裤子给人换上。

没多久,那枚椭圆金属物的电力完全耗尽,被连烁用一张纸巾包了起来。

耗了一番精力后,邬岚困得不行了。

半眯着的眼睛看到连烁走出房间,他打着哈欠问:“你要拿去丢掉吗?”

扫了眼手里被纸巾包住的金属物,连烁眼神晦暗,说道:

“我会处理掉。”

被困意打败的邬岚彻底撑不住了,他敷衍地哦了一声,钻进被子里,不到半分钟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连烁是什么时候回房。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看过那枚金属物。

*

吃了这次教训后,邬岚长记性了。

对于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免费礼物,他再也不敢带回家研究,但他还是很热衷于去蹭免费抽奖。

接到阎赤珩的电话说带他去参加抽奖,邬岚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几乎忘记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甚至还非常期待那天的到来。

这不是一般的抽奖活动,听说是大企业名下的品牌店搞纪念日活动,所准备的奖品无一例外都是极好的贵价货。

邬岚知道这个活动搞得很大,但他不知道竟然会弄得这么隆重。

他被阎赤珩带去了一个酒店会场,发现能进入场内的人非富即贵,又或者是各界名流。

“这个活动名义上是纪念日活动,但实际上是一场商业社交。”

帮邬岚将歪掉的领结整理好,阎赤珩又说道:“你就当来这里玩就行了,待会儿有个抽奖环节,你可以参与一下。”

邬岚点头,他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看着对方身上的西服,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还是没忍住说:“我们两个的衣服好像呀,都是暗蓝色的。”

正式来到会场前,他先是被阎赤珩带去换了一身正式的服装。一开始还觉得这么穿有些奇怪,现在看看周围人的穿着,就知道阎赤珩的用意了。

邬岚惊奇地发现:“我们除了领结不一样,其他都是一样欸。”

阎赤珩嘴角噙着笑意,微微颔首。

“你喜欢吗?”

“喜欢呀。”邬岚还怎么穿过正式的西装,这套西装布料和质地摸起来都是上乘品,而且还非常合身。

阎赤珩看向邬岚的目光里全是欣赏。

少年穿着暗蓝色的小西服,这种本该在别人身上显得沉闷的颜色,却衬得他极为亮眼。雪白漂亮的小脸上,一双澄澈的眼眸如同深蓝的天幕中点点繁星。

两人站在一块,如此相似的衣服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关系亲密且特殊。

薄唇扬起少许弧度,阎赤珩好似不经意地问起:“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你家里那个人?”

邬岚正喝着小甜水,咽下后才说:“他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今早连烁接了个电话,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也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连烁脾气很坏地直接挂掉了电话。

等吃完早餐后,他就看到连烁黑着脸出门了。

那样的状态看起来像是去找人打架。

“他出门没有跟你报备吗?”

见邬岚摇头,阎赤珩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我认为他应该跟你说一声才对。”

“换做是我,一定会跟你报备所有的日程安排。”他顿了顿,深眸闪烁了下,“我看网上都是这么说的,情侣间都会相互报备。”

“当然,不要求你给我报备,但我会主动跟你报备。”

邬岚觉得阎赤珩在说很复杂的绕口令,听得他脑袋都有点晕了,“情侣间都要报备吗?”

“但我跟他不是情侣呀,所以他不报备也很正常啦。”

说着,邬岚的视线被不远处刚端上来的一盘小蛋糕吸引了。那盘全是巧克力口味的蛋糕看起来好好吃,他想去尝尝看。

可他才刚走一步,就被阎赤珩拉了回来。

“你们不是情侣?”

邬岚茫然地眨眨眼,不懂阎赤珩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拉住他手腕的力度也重了些。

“你拉疼我了。”

嘴巴扁了扁,等阎赤珩松开手,邬岚揉着微微泛红的手腕,回答对方刚才的问题:“谁说我跟他是情侣了?”

阎赤珩有些愣怔。

“上次送你回家,他说你们是”阎赤珩停顿了下,不太乐意说出那四个字,“同居关系。”

说是同居关系,其实也没错吧。

邬岚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说:“他说得没错呀,我们是同居关系。”

“他是我的租客,我是他的房东。”

他觉得连烁说得没毛病。

注意到那盘蛋糕已经被人拿得七七八八,邬岚着急了,跟对方指了指那边,问:“我可以去拿块蛋糕吃吗?”

见阎赤珩颔首,他匆忙走过去,非常幸运地拿到了最后一块巧克力口味蛋糕。

吃下一口,甜甜的巧克力在口中蔓延,连舌根都充斥着香甜的滋味,蛋糕柔软的口感简直是入口即化。

邬岚眼睛弯弯,嘴角翘起,脸上露出幸福满足的小表情。

他吃得专心,没有发觉会场上不少人都在偷偷朝他看去。

其实当他走进会场时,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如此一个矜贵漂亮的少年,若不是身边一直跟着人,早就有人上前想认识了。

这不,见两人终于分开,立马有人走过来了。

那人投其所好,手里拿着一个碟子,上面是柠檬口味的杯子蛋糕,“要尝尝这个吗?”

邬岚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闷口吃着他的巧克力蛋糕。

“我就说他不喜欢酸的。”旁边又有一道年轻的声音插了进来,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小布丁,讨好着问:“这个甜,要吃这个吗?”

邬岚这时候才确定,这两人原来在跟自己说话。

他有些谨慎地看向这两个陌生的青年,想要往后退,却撞上了另一个人。

“要喝点果汁吗?”

看着这个拿着果汁的青年,邬岚的视线在对方那头金发和单边的耳钉上转了一圈,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2720出声提醒【酒吧里,哄你喝酒的人。】

邬岚的记忆被唤醒了。

那次他拿到了一张免费兑换鸡尾酒的券,坐在他旁边的人一直吵着要请他喝酒。

尝了一口酒后,他对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没什么印象了。

“原来是你呀。”

听到邬岚这么说,齐商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手里的果汁都要拿不稳了。

“你还记得我。”

他以为邬岚会把他忘记,就想着再来重新认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记住他了。

那晚之后,他一直想再见见邬岚。可他不知道邬岚的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只好蹲守在那家酒吧外,期待偶遇的出现。

过了这么久,本以为没有机会再次相见,老天爷却让意外发生了。

他们可以再见面,肯定是命运的使然,是天注定的缘分。

内心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齐商将腰背挺着更直,觉得自己跟另外两个来搭讪的人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尤其是看到邬岚接过他手中的果汁后,嘴角的笑再也藏不住。

但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

“布丁好像很好吃。”

邬岚喝了一口果汁后,不太喜欢,又看上了那块浇上了焦糖的布丁。

他眨眨眼,有些小矜持又很有礼貌地问:“这个真的可以给我吃吗?”

“当然可以。”

说话的人立刻将那碟布丁举到邬岚的面前,脸上的笑容让齐商很想揍两拳。

布丁确实很好吃,邬岚一边吃着,一边默默观察面前三人,正要说什么时,注意到不远处会场的入口发出了不寻常的动静。

好像有很重要的人来了。

“听说这次连家那位少爷也出席了。”

“你从哪里听到的风声?”手拿杯子蛋糕的青年摸了摸下巴,说道:“那位少爷不是在跟家里对抗嘛?听说好些日子都没回家了。”

“我听我爸说的。”

“我爸还说让我这次跟那位少爷搞好关系。”说到这里,那人哎了一声,“这圈子里谁不知道连家少爷脾气捉摸不透啊,我爸也太难为我了。”

齐商没有说话,只一心关注邬岚,见邬岚不继续吃布丁后,拿出纸巾给人擦嘴。

“还想再吃点吗?”

“已经饱了。”

一块蛋糕加上半个布丁,已经把肚子吃得有点撑了,邬岚将那剩余的布丁推开,心思被他们的对话吸引。

这三个人都长得高大,他被他们围住挡住视线,只能一手扶着齐商的手臂,踮起脚尖往入口的方向看去。

但聚集在那里的人很多,他什么都看不到。

见状,邬岚只好问2720【他们说的人是连烁吗?】

2720【是的,老爷子一早给他打电话,勒令他必须出席活动,否则就立刻把他抓回去。】

邬岚这才了然地点点头,终于知道连烁今早为什么接了电话就黑脸了。

他倒是没有过去打招呼的想法。

邬岚踮脚踮得有点累了,不自觉就靠在了齐商身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以为是自己把人靠坏了,他赶紧挪开,眉眼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

软香的身子一靠过来,齐商耳根子都红了,浑身的肌肉迅速变得无比僵硬,却忍不住低头闻一闻少年身上的香气。

只是靠近一点点,香味便扑鼻,脊椎骨更是一麻,恨不得将人一把抱住。

可他不敢,怕吓坏邬岚。

鼻头忽地发痒,一股热流涌了上来。

“可是你好像”

用力捂住鼻子,齐商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争气,不想在邬岚面前出丑,连忙丢下一句话就匆忙离开了。

“我去下厕所。”

齐商离开后,邬岚眼前的视线就宽敞了很多,一眼便看到阎赤珩沉着脸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带笑意的斐盛。

“我先走啦,谢谢你们的东西,很好吃~”

临走前不忘跟另外两人道谢,邬岚笑眯眯地摆摆手,朝阎赤珩和斐盛走去。

一走近,他就被斐盛抱了个满怀。

斐盛长得很高,模特般的身高一下子就把邬岚抱起,连脚尖都碰不到地。

就在阎赤珩快要发火时,斐盛终于把邬岚放下了。

“斐盛哥,你好像很开心欸。”

斐盛的心情确实很不错,毕竟刚从阎赤珩的口中得知邬岚跟连烁的真实关系。

斐盛嗯了一声,摸了摸邬岚的脑袋,“小岚,你今天真好看。”

“就是衣服没选好,有些人太有心机了。”

瞥了眼阎赤珩身上的暗蓝色西服,他暗自琢磨着,找个时间也跟邬岚穿上情侣装。

邬岚不解:“我觉得挺好看呀。”

“我也觉得好看。”

阎赤珩将斐盛搭在邬岚肩膀上的手扫下来,看了看手表后,说道:“抽奖活动差不多要开始了。”

几乎是阎赤珩话音落下,便有工作人员将一个巨大的机器搬到台上,里面放着不同数字的小球。

知晓抽奖活动要开始后,邬岚立刻打起精神来。

前面主持人说了很多话,介绍了这个活动的用意以及所准备的各种奖品,十多分钟后,终于开始抽奖了。

抽奖采取的形式是机器抽取小球,小球上面写有数字,每个进入会场的宾客手里都拿着一个号码牌。

这种模式邬岚之前也玩过,纯粹是靠运气。

邬岚对于抽中什么奖品并没有多在意,他只是很喜欢中奖的心情,有一种很特别的刺激感。

现在已经抽了两个奖品了,主持人正在抽第三个幸运儿。

看着手里写有21号的号码牌,邬岚心里忽然紧张了起来,心跳也加速了。

“第三个奖品是豪华两天海边度假游,接下来的幸运儿是”

心脏提了起来,邬岚捏紧手中的牌子,紧紧盯着台上的抽奖机器,眼睛都不敢眨。

“恭喜21号!”

手中的号码牌有自动定位功能,当主持人说出中奖号码后,一束灯光打在邬岚的头顶。

周围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身着暗蓝色西服的漂亮少年身上。

白色的光束落在他的身上,宛如一个发光的天使。

少年昳丽精致的长相让在场的人晃了神,被不少人拥簇着的连烁听到旁人下意识说出的夸赞,不屑地挑了下眉。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身体一下子顿住了。

第45章

会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

台上的主持人按下按钮,抽奖机器再次运作。

“现在,让我们来抽取第四位幸运儿,第四个奖品是”

台上的抽奖还在继续。

连烁在看到邬岚的身影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可他的身边拥簇了不少人,前进的步伐被挡住,等那束光线灭掉后,再也找不到邬岚的踪迹。

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厌烦围绕在他身边的人,连烁的眸色沉了下来,薄唇拉成一条直线。

他的神情阴郁,周身散发着低压让人不敢再轻易靠近,生怕被不悦所波及。

但也有些人没注意到,他们还在因为刚才看到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少年而牵引住心神,迟迟无法回神。

“那是哪家的少爷?之前怎么没见过啊。”

“应该不是哪家少爷。”说话的人停顿了下,又说:“你没看见站在他身边的人吗?”

“他好像是跟阎家那位一起来的,他们连西装都穿一样的款式,关系肯定不简单。”

“阎家那位?你是说阎家现今的当家人?可我听说他从未带人出席过活动,这么多年来身边都没人。”

“我倒是觉得那少年跟斐少关系不浅。”又有一人插话进来,“我刚才都看见了,他揽住那少年的肩膀,好像还低头亲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截然而止,不知何时开始盯着他看的连烁令他毛骨悚然,冷冰冰的视线像是浸了毒的针。

那张英俊的脸孔被阴影挡住一半,看不清情绪,夹着冰渣的嗓音如同冷血的毒蛇缓缓爬来:

“继续说,你还看见了什么?”

*

抽奖环节结束,邬岚被工作人员带到一旁,领取奖品。

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待,等前面两人都领完奖后,邬岚才走过去,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豪华两天海边度假游券。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看着邬岚这张雪白粉嫩的脸蛋,有些走神了。

旁边的人碰了下她,她连忙说道:“这是您抽中的奖品,凭券可以体验两天一夜的豪华海边度假,具体参与方式印在券身背面,也可以上我们官网查看。”

“额有个事情要提前告知您。因为我们这次的活动与别的品牌联名举办,所以需要您配合一下,在度假途中需要穿上指定的服装拍写真,让我们好宣传宣传。”

邬岚好奇:“特殊的服装是指什么呀?”

“其实就是泳衣啦,是一些还没上市的新款泳衣。”

只要穿上泳衣拍两张照片,就能享受超豪华的海边度假游,笨蛋才会拒绝吧。

生怕会错过这个难得的珍贵机会,邬岚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我可以的,完全没问题!”

领完奖后,邬岚一脸虔诚地将奖券放进上衣的口袋里,不时又伸手进去摸摸,很宝贝地拍了拍口袋,一副满足的小模样。

开心的兴奋情绪还在兴头上,他的脸蛋有些红,觉得这里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他没有离开会场,只是推开了连接露台上的玻璃门。

因为楼层高,凉爽的清风拂过脸颊,发丝被吹动,脸上的热意随之慢慢消散了。

露台的面积并不大,呈一个半圆形,只能容纳两三个人。

邬岚以为除了他应该没人会来到这里,不成想还没待上两分钟,身后的玻璃门又被人推开了。

“我果然没认错,真的是你。”

熟悉的声音令邬岚回头,看着好些天没见过的司钦羽,他愣了下,脸上立刻挂起笑容。

“钦羽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朋友邀请来的。”

司钦羽嘴角也带着笑,他走过去,站在邬岚身边,“你今天很幸运哦。”

知道司钦羽指的是中奖的事,邬岚赞同地点点头,心中有一丁点的小得意,弯着眼睛,小小声地跟对方说出一个秘密:

“我是抽奖大王。”

清悦的少年音裹上了喜悦,他说话时往前凑了凑,笑眯眯的仰头动作像一只等着被人摸摸头的小猫咪。

司钦羽没忍住,抬手摸了摸邬岚的脑袋,将少年被风吹乱的柔软发丝细心地整理好。

自从上次在画展见上一面后,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画展的事情,现在总算要告一段落,好好休息一下。

“小岚,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画了副画吗?”

见邬岚点头,司钦羽又说道:“把画展出的那天,有人说想买那幅画。”

“我当时没同意,结果后面连着好几天都有不同的人说要来买画。”

“那你卖了吗?”

司钦羽摇头,帮忙整理头发的手来到了邬岚的领结处,修长的手指轻轻将歪了的领结拉正。

“那幅画是要送给你的,出多少钱都不卖。”

其实说实话,他心里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将这幅画展出。私心让他想将这幅画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多看一眼。

可画中的少年是多么的完美,多么的漂亮,他很想骄傲地展示出来,让人知道漂亮的存在。

这样的纠结情绪导致他将画作重新用布遮了起来,只在没人的时候独自欣赏。

“等画展结束后,我将画送到你家里吧。”

邬岚想了想公寓的面积,又回想了下那幅画的大小,感觉家里没有多余的地方摆放那幅画。

就算挂起来也不行,有点碍地方了。

但这话不好直接说,毕竟这是对方的一番心意,这样说是不对的。

眼珠子转呀转,邬岚想到了什么。

“钦羽哥,你喜欢那副画吗?”

“当然喜欢。”司钦羽毫不迟疑地说:“非常喜欢。”

“那我把画送给你好了。”

既然司钦羽喜欢,那就让他将画留下来就好,还不用搬来搬去那么麻烦。

“这真的可以给我吗?”

脸蛋被人捧着手心里,邬岚见司钦羽的反应似乎挺开心的,他连忙点头,“可以呀~”

话音落下,他看见司钦羽弯下腰,薄唇在他脸颊两边各落下一个轻吻。

通过以前的聊天,他清楚司钦羽一直生活在国外,明白这不过是一种表达开心的方式。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

反倒是突然将玻璃门推开的两人,看到这副场景大惊小怪,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好像被人欠钱了。

小小的露台上,站满了人。

邬岚要被他们挤扁了。

左边是司钦羽,右边是斐盛,而阎赤珩站在他的正前方,三人的表情都说不上很好。

这三个男人长得都很高大,颀长挺拔的身姿往那儿一站,几乎将邬岚淹没在中间,他被挤得脚都要碰不到地。

就像是被人围起来的小猫咪,要仰起脑袋才能看清他们。

看看前面的人,又看看左右两边的人,邬岚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人的情绪不太对劲,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上一架。

他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想往边上躲躲,后面却被挡得死死的。

“你刚才在做什么?”

斐盛咬牙切齿地盯着司钦羽,顶了顶发痒的后槽牙,压制着怒意:“谁允许你亲他的?”

一旁的阎赤珩没说话,只是眼神很冷地看向司钦羽。

看出了两人的来者不善,司钦羽眯起眼眸,不答,反问一句:“你们又是谁?”

话落,四周的气压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明明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下午,邬岚却觉得有点冷,忽地打了个冷颤。

他觉得自己应该为他们相互介绍一下,可当他说出‘大家都是朋友’这句话时,斐盛突然捏起他的下巴,一声不吭就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啵’的一声,邬岚懵掉了。

“既然都是朋友,我亲一下也没问题吧。”

按照斐盛的话和逻辑,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邬岚迟钝地点了下脑袋,下一秒又有另一只大手捏住他的下巴,脑袋一抬,阎赤珩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不同于斐盛生怕别人听不见特地吻出了声音,阎赤珩的吻很轻,很温柔。

微凉的唇吻得邬岚一呆,他愣愣地看着阎赤珩,又看了看斐盛,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唯有司钦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不认识这两人,但他看得出他们种种行为都透露着明显的敌意。

看到邬岚被人接连亲了两下,他眸色发沉,伸手想将邬岚拉到自己的身后。

但他的动作慢了一步,连接露台的玻璃门再一次被人打开。

开门的人很用力,‘啪’的一下,脆弱的玻璃门肉眼可见地晃动了几下。

面容冷峻的高大青年站在里面,他阴沉着脸,视线在三个男人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小男生身上。

雪白的漂亮小脸明显在愣神,水润般的眸子一动不动,脸蛋泛起不正常的粉,红艳艳的小嘴正微张着。

那身暗蓝色的小西服如今变得有些凌乱,小小的领结歪歪扭扭,头发翘起,也不知道被人围在中间做了什么,被搞得乱糟糟。

连烁一张俊脸完全黑了下来,咬紧牙关,阴郁的眼神恨不得将那三个人给当场凌迟了。

他可没有错过邬岚被接连亲吻的一幕。

“小岚,来我这里。”努力压抑着怒火,连烁朝邬岚伸手,打算先把人拉到身边再算账。

眼前这四人的表情和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站在门边的连烁,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脑袋里不断响起连烁忍耐值上涨的播报,从2720那不带任何语气起伏的播报中,邬岚隐约听出了2720在隔岸观火的恶趣味。

在场这四个人都在盯着他看,这样可怖的眼神让他有些不敢动了,脚上好似被打上了钉子。

突然,斐盛嗤笑一声。

“怎么办,小岚不想去你身边呢。”

他的语气很挑衅,眉梢抬起,宽大的手掌轻抚在邬岚的肩膀上,不着痕迹地将人搂在怀里。

连烁盯着那条揽住邬岚的手臂,声音发寒,一字一句:

“给、我、松、手!”

“你这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斐盛眼神一变,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勾,略带嘲讽:“同居?不,难道是租客的身份?”

随着斐盛话音落下,邬岚发觉后背发凉。

他清楚地听到了连烁的忍耐值从70一路涨到了87,看样子还要继续往上涨。

邬岚的任务就是要把连烁的忍耐值刷满,可当忍耐值接近90时,系统却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声。

【嘀!检测到任务对象情绪不稳,忍耐值监控无法准确得出具体数值,忍耐值禁止一次性上涨过快!!!】

【请注意:忍耐值彻底失控后,会被清零,重新计算!!!】

邬岚傻眼了。

之前可没听说过这样的限制条件,如果这次的忍耐值失控,那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要重新再刷一遍。

眼看着警告声越来越急促,邬岚肉眼可见地慌张了,努力用他不大聪明的脑袋思考对策。

倏地,灵光一闪!

他趁着身边三人不留意,用力拔开揽在肩上的手,白着脸,急急忙忙地朝连烁怀里扑去。

像一只从狼堆里仓皇而逃的小猫,猛地扑进它自以为安全的臂弯里,将毛茸茸的脑袋埋了进去。

扑过来的小家伙身上自带香气,软绵绵的身体让人下意识收紧手臂。

连烁垂眸,看着仅到他胸口高度的小男生,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将人抱得很紧,丝毫不给逃跑的机会。

硬实的胸膛把邬岚的脸都撞疼了,可他不敢松手,双手圈住对方劲瘦的腰身,抓住衣服的指尖微颤着。

他不敢抬头看人,生怕连烁一把将他拍开。

邬岚的动作让几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露台上的三人,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斐盛的怀里一空,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滋味。

长腿一抬刚想将人要回来,不成想旁边的阎赤珩速度比他还要快,就连司钦羽也走了过去。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保镖挡在了他们面前,神情严肃、警惕。

在连烁的身后,同样出现了两个保镖。

他们这里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关注,那些人无一不好奇这几人的关系,但更多的视线是落在被连家少爷抱着的少年身上。

少年刚才中奖的一幕,被不少人记住了脸。

邬岚不知道这会场里竟有这么多人盯着他们看,那些目光落在身上,有种被剥光了的羞耻感。

等到脑袋里的警告声暂停后,他偷偷松了口气,不想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继续跟连烁拥抱下去。

可他刚一松手,连烁一手就将他的屁股托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被完完全全地抱起。

温热的手掌温度透过裤子传到皮肤,邬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连烁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看来小岚还是喜欢待在我的身边。”

不屑地抬眸,连烁扫了眼被保镖拦下的三人,他声音冷冷,慢条斯理地说道:“不管我以什么身份都一样。”

懒得再跟他们多说废话,连烁抱着邬岚转身离开。

邬岚想抬头朝后面看看,却被连烁一手摁了回去,阻止他跟后面那三个男人有任何眼神上的对视。

一直到被抱进车里,邬岚的脑袋才能够抬起来。

头发被连烁揉得乱糟糟的,头顶的呆毛翘起,一张雪白的小脸也被捂得粉粉的。

他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后车厢,又好奇地看着连烁摁下某个按键,一块挡板升起,将车厢内的空间间隔开来。

封闭的环境下,只有两道呼吸声。

邬岚到处乱看的脑袋被掰正,视线撞入连烁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当中,连身体都被控制住,不许再乱动。

他双腿分开跨坐在连烁身上,对方宽大的手掌正托着他的脸蛋,另一只手则放在他的背部。

放在后背上的手劲不小,看似没有使劲儿,但邬岚却没办法将人推开。

因为离得太近,两人的呼吸似乎缠绕在一起,像两团发热的火团,体温逐渐往上爬升。

车内开着冷气,但贴靠在一起的肌肤却热得过分,后背好似出了汗,衣服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邬岚讨厌这种感觉。

秀眉皱了起来,他双手放在连烁胸口上,试着推搡,却一动不动。

正当他泄气时,连烁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湿纸巾,托起他的下巴就往上擦。

脸颊和额头的位置是擦拭的重点,来来回回擦了很多遍。

邬岚的皮肤是属于特别嫩的那种,平时被摸下或捏下就会立刻泛起红来,消下去也很慢。

现在被这么来回擦拭,皮肤早就被擦红了。配合着那双沁了水的眼眸,给人一种被人欺负得狠了的感觉。

邬岚被擦得像是湿了毛的猫咪,睁着他杏圆般的大眼睛,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连烁一只手几乎就将邬岚的脸遮住一半,他将湿纸巾丢开,指腹捏住泛粉的软嫩脸蛋,让小小饱满的唇嘟了起来。

“干净了。”

突然飘出来的三个字更是让邬岚一头雾水,他想说话,可被迫嘟起来的嘴巴把他搞得说话都成问题了。

嘴巴刚张开,有些粗糙的拇指指腹便压住他的下唇肉,紧接着,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缓缓探进嘴巴里。

他的舌头被两根手指压着,这下更不好说话了。

“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被亲。”

连烁说话的声音很慢,传入耳中却让人后背爬上凉意,吓得邬岚立刻将嘴巴闭得紧紧的,看起来好像在吮着连烁的手指。

指腹下的舌肉又湿又软,小小的一块,讨好似的用舌尖舔着他的指头。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连烁的眸色更深了。

他温声哄着:“乖,张开嘴巴。”

邬岚才不傻,这种明显是陷阱的哄骗话术只能骗过笨小孩,对于他这种聪明人是无用的。

他没有张开嘴巴,只单纯地用舌尖去顶着那两个指头,企图将对方的手指顶出去。

可他一点经验都没有。

顶了好几次都没有效果,舌头都顶累了,最后还被那两根粗糙的手指夹住舌头,暧昧地刮过他的舌面。

敏感的上颚被摸了两下就痒得受不了了,被口水浸湿的唇部被迫分开,将里面的湿红完完全全展露在连烁的眼前。

嘴巴很红,里面很湿,但舌头没有肿,娇嫩的内壁也没有被欺负过的痕迹。

还算乖,没被那些男人乱搞。

“你再玩我的嘴巴,我就不理你了。”

见连烁难看的脸色渐渐褪去,邬岚又觉得自己可以硬气起来了,说出自认为最厉害的威胁:

“以后也不给你亲了!”

“不给我亲,要给谁亲?”

连烁靠近,高挺的鼻梁擦过邬岚的鼻头,薄唇直接落在那枚凸起如红果实般的唇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