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去医院的路上,邬岚明显感觉到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他坐在后座靠近车门一侧,中间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黎辰森坐在另一侧。
越过中间的沈昱临,邬岚注意到黎辰森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颌绷紧着。
放在身侧的大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显。
邬岚大概能理解黎辰森的心情。
黎亦彻是黎辰森的亲弟弟,弟弟出了车祸,生死不明,肯定会紧张和不安。
就像沈昱临出事那天,他同样怀着不安前往医院,心情十分忐忑。
突然,他的手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抓住,十指紧扣。
沈昱临脸色沉沉,低声道:“你看他很久了。”
老婆上车后就时不时看向黎辰森,秀眉微皱,那双水灵灵的杏圆眼睛里满是担忧,看得他来气。
虽然知道老婆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和道德,关心生死不明的黎亦彻,但只要一想起昨夜那混蛋对他老婆做的事,他就升不起半点担忧和同情心。
撬人墙角的混蛋不值得他关心,就算这人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黎亦彻不是什么好东西,黎辰森同样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可清楚记得,那天在后花园里黎辰森跟邬岚表白的场景。当着他的面,把他的老婆抱在怀里,还企图想亲他老婆。
天杀的,他才死了没几天,尸骨未寒,就一堆人围着他老婆转,真恨不得把那些混蛋一一凌迟了,或者把他们都拖去地狱。
想到这里,沈昱临的脸色更沉了,眸底灰灰暗暗,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小诚,冷气是不是调太低了?”
“没有啊陈叔,或者我调高一点。”
司机将车内的空调调高,“现在有好点吗?”
管家感受了下,点点头,“好一点了。”
坐在前面的管家和司机都觉得冷,坐在沈昱临身边的邬岚更是忍不住接连打了两个冷颤。
他知道沈昱临正在生气,具体表现在对方愈发阴沉的脸色以及抓住他手的力度。
邬岚被冷得缩了缩肩膀,想跟沈昱临说话,但顾及到车上还有其他人,只好闭上了嘴巴。
见邬岚终于不把视线落在黎辰森身上,沈昱临的脸色总算缓和了许多。
“陈叔,阿彻今天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听见黎辰森的询问,管家思索了下,说道:“彻少爷是上午十点半之后出门的,说是出门买点东西,午饭前会回来。”
“十二点的时候,他打电话回来说,如果夫人饿了就先吃午饭,不用等他,他要去加个油再回来。”
闻言,黎辰森抿紧了唇,没再说话。
半晌后,他注意到坐在另一侧的邬岚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担忧。
想了想,黎辰森说道:“嫂子别担心,阿彻应该没出大碍,可能只是受了点轻伤。”
抬起手想摸一摸邬岚的脑袋,但思及管家和司机也在场,只好将手收回。
邬岚点头:“希望他没事。”
*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下车后,邬岚跟他们先去了急诊科,之后被告知病人已经转移到了住院部,又朝病房赶去。
听到转入了住院部后,邬岚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不成想当病房的门打开时,会看到黎亦彻正坐在病床上打电话,而且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门刚打开,黎辰森身上的手机就响起。
见有人进来,黎亦彻挂断电话,扯了扯嘴角,道:“哥,来得真快,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黎辰森和管家挡在了门口,黎亦彻一时没发现邬岚也来了。
他双手背在脑后,大刺刺地倚靠在床头,“怎么陈叔也来了,哎,我这也没什么事,你们不用这么”
话说到一半,黎亦彻看见了邬岚,身体一顿,立刻收起随意的躺姿,扯开的嘴角收回,露出吃疼的模样,连声音都变虚弱了。
“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额头也擦伤了,缝了几针。”
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那双狭长的眸直直地看向邬岚,眉头皱起,像一只打败仗后找主人要安慰的小狗。
“嫂子,你来了。”
黎亦彻表现得好像现在才看到邬岚,用着自己苍白的俊脸,妄图博嫂子的同情。
“好开心,你竟然还来看我,感觉脑袋都没那么晕疼了。”
看着能说会动的黎亦彻,邬岚傻眼了。
他还以为黎亦彻伤得很重,甚至还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没想到只是轻微脑震荡。
“你没事就好。”
邬岚见黎亦彻朝他伸出手,便走了过去。一靠近,就被对方紧紧抓住了手腕,脸上又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
“嫂子,你真好。”
沉着脸看着自家弟弟朝邬岚摇尾巴的狗样子,黎辰森眉头紧皱,真想把刚才的担心都丢去喂狗。
他双手抱臂,站在床边问:“怎么会突然出车祸?是怎么回事?”
说起正事,黎亦彻也正经了许多,神情有些严肃,“事先说明,我开车没有分神,也没有玩手机。”
“给车加了油后,发现刹车突然失灵了,情急之下只能撞上绿化带。”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不,把这里都撞破了。”
“刹车失灵?”
黎辰森眸色暗了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去加油的时候,有离开过车吗?”
“我去便利店里买了盒润喉糖。”
听黎亦彻这么说,黎辰森将唇抿成直线,头顶的白色灯光洒下来,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管家也听出了不对劲。
他提出猜测:“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
“不知道,可能吧。已经跟警方说了,他们应该会查清楚的,别担心。”
黎亦彻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继续牵着邬岚的手,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在邬岚的手背上。
“嫂子,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比起车子被人做了手脚,他更在意邬岚今晚能不能陪他,特地压低声音说:“我一个人在医院,会害怕。”
一旁的黎辰森眯起眼眸,而管家看黎亦彻的眼神多了些古怪,好像察觉出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邬岚还在因为刹车失灵的事而惊讶。
他隐隐觉得,这事非常蹊跷,很可能跟他的任务1有关联。
不管怎么说,黎亦彻也算是沈家的人,是沈家的半个儿子。有人在暗处对付沈家,黎亦彻很明显成为了对方的目标。
但换句话说,黎亦彻不是坏人,可以把他排除在外。
听到黎亦彻的请求,邬岚心想着可以趁机再问问对方一些细节,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见状,除管家和黎亦彻外,另外两个男人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其中,身为邬岚丈夫的沈昱临脸色更黑更臭。
要是有实体,他直接就一拳头过去了,哪里还能让黎亦彻牵着他老婆的手,还摸了这么久。
“嘶”
见黎亦彻脸色微变,邬岚问:“怎么了?”
“没,就突然头疼了下,没事。”
黎亦彻想跟邬岚卖可怜,但又不想表现得像条弱狗,强装没事,“或者你摸摸我,就不疼了。”
“阿彻!”
听见黎辰森低沉的怒斥,黎亦彻不满地撇了下嘴,却始终没松开邬岚的手。
后面有警方的人来问话,邬岚本想听一听,但警官要求不相关的人要离开,他这才走出了病房。
突然有些口渴,他下去一楼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瓶水,没有立刻回去,走到外面呼吸了新鲜空气。
这家私立医院是帝都很有名的医院,不仅医资丰富,就连医院的环境和设备都是极好的。
医院的绿化做得很好,还提供了不少休息用的长椅。
邬岚坐在那里喝了两口水,总算止渴了。
他活动了下肩颈,一转过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管家正跟一个人在说话,那个男人身穿一件白大褂,相貌有些眼熟。
定眼一看,是之前来过家里的谢安钦,谢医生。
没想到谢医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邬岚无意过去打扰,他又坐了一会儿,打算回到病房。
往回走的路上,他不经意地看到管家和谢安钦正走在前面,两人的对话飘了过来,但听得不完全。
“安排了专人照看是,现在的情况还是跟之前一样。”
“生命体征,可能还要再观察在8楼,从815换到了”
两人的步伐很快,邬岚还没听到什么,他们就已经走远了。
住院部一楼的人尤其多,只不过慢了一步,管家和谢安钦就不知道走去哪里了。
他看了眼一直跟在旁边的沈昱临,压低声音问:“你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沈昱临摇头,“没听清,这里太嘈杂了。”
“好吧。”
看着朝病房走去的老婆,沈昱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要留下来陪黎亦彻?”
邬岚走进电梯,刚按下层数键,就被新进来的人挤到电梯后面。
由于人太多,邬岚不方便回答,怕别人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等他离开电梯,才说道:“我想问清楚车子刹车失灵的事情,我觉得这事很不简单。”
邬岚一脸认真地跟沈昱临说出自己的分析,“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件事跟害死你的凶手有关联。”
没想到老婆是因为他才留下来的。
沈昱临一时有些愣怔。
与此同时,他忽然感觉死水一般的心脏好似跳动了几下,忍不住牵起邬岚的手,把人拉到了楼梯间。
邬岚正好奇沈昱临要做什么时,脸蛋被对方捧起,嘴巴被亲上了。
由于沈昱临是魂魄的状态,邬岚发现这个吻跟之前那些男人的吻很不一样。
沈昱临把舌头伸进来了,那块冷冰冰的舌肉到处乱舔,勾着他的舌头,重重地吸吮含着。
含还不够,沈昱临还要将嘴巴里分泌的香甜水涎一一舔走,用粗糙的舌面刮舔娇嫩的内壁软肉,动作又凶又重,好像要把人吃掉似的。
邬岚的身体很快就软了下来,大腿内侧止不住地颤抖着,整个人都站不稳,眼看着就要往下滑。
沈昱临分出一只手,环在邬岚的腰间。
也不知道沈昱临是怎么做到的,一开始还碰不到邬岚,渐渐的能时不时碰到。而现在,他可以把人扶住,不让邬岚摔倒。
邬岚没空去思考原因,他要被沈昱临亲晕了。
对方的舌头好冰好凉,嘴里好像含了块会动的冰块,舌头被吸得很痛很麻,耳边还听见暧昧不清的亲吻声。
沈昱临是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跟邬岚接吻。
他老婆的嘴巴真的很好亲,湿湿软软的,里面很热,恨不得把小嘴里的水全都舔走才罢休。
舔狠了,他仿佛尝出了甜味,心脏传来一阵战栗,冰凉的身躯好似涌起一股热流,出现了一种久违的活人感。
但他没在意这些变化,一心只想多亲老婆几下,多喝两口老婆嘴里的水。
若是有人撞见这副场景,肯定会很惊讶。
漂亮的少女背靠着墙壁,雪白的小脸被蒙上了一层粉晕,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泛着春水。他的嘴巴又湿又红,唇肉肿起,无助地吐出猩红的小舌头,舌头裹满了一层透明晶莹。
单薄的小身板正颤抖着,双手抵住前方,他好像想推开什么,可这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楼梯间的门没有被完全关上,留出一道缝隙。
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不时传出交谈声。
“谢医生,原来你在这里。”
“嗯,怎么了?”
邬岚认出了谢安钦的声音,也听到对方停在了楼梯间的门口,在跟什么人说话。
“哎,刚才李医生说有事想找你呢”
由于耳边的亲吻声很大,注意力无法集中,邬岚没怎么听清两人在说什么,只是很担心对方会发现他在这里。
虽说别人看不见他正被沈昱临亲吻,但他很清楚自己这副状态是见不了人的。
“咦?谢医生,你的手机好像响了。”
“哦,是的,多谢提醒。”
邬岚隐约听见谢安钦接起了电话,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只听见谢安钦的语气有些变化。
“有波动了?行,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谢安钦跟面前的人说:“突然有事,先走了。”
“行,回头再聊。”
对话声稍微清楚了一些,邬岚费劲地抬起眼皮,双眼失神地看向那扇没被关紧的门。
只见那扇门被人缓缓推开,走廊上的光线投射进来,在楼梯间拉出了一道光痕。
此时邬岚心中一紧,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要被看见了。
第92章
“谢医生,你怎么站着不动?”
谢安钦站在楼梯间的门口,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身后人的视线,看不见里面。
他看着楼梯间里脸色潮红的漂亮少女,俊眉挑起,浅色的眸底蓦地暗了暗。
“没什么,那我先去忙了,回头见。”
“行,回头见。”
谢安钦将门关上,缓缓抬步,走到了少女面前。
浅眸下敛,注视着。
少女那张巴掌大的雪白小脸上泛出好看的红晕,鸦黑的眼睫一颤一颤,眼睛里仿佛蓄了水,秋水拨影。
谢安钦从这双水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脸颊泛红,鼻尖和眼角也都泛出一层薄红,嘴巴更是红得过分,唇肉高高肿起。那猩红的小舌尖好似被迫吐出来,她正小口小口地喘息,嘴角流出透明水涎,模样失神。
这个模样其实有些失礼,但谢安钦却难以移开视线,好像被勾引住了。
少女后背贴靠在墙壁上,双手无力地下垂,单薄的身躯小幅度地微颤着,短裤下两侧的膝盖透着好看的粉。
她现在的状态像是被人狠狠弄了一番,身上的衣物有些凌乱,长发也变得乱糟糟的。
好可怜的漂亮人.妻。
谢安钦劲颈上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着似乎要往下滑落的漂亮少女,眸色更暗了。
他用余光扫了眼四周,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也没有听见别的不寻常的动静。
若是邬岚跟野男人在这里偷情,想必会留下一些痕迹。
可奇怪的是,这里只有邬岚一个人。
谢安钦早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立刻认出了少女就是沈昱临的妻子。
前段时间去沈家时,他曾经跟邬岚见过。
仅仅见过一面,就记在了心里。
想起那天见到邬岚的场景,再对比今日见到的邬岚,谢安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下,只是面上没有显露半点情绪。
不着痕迹地打量起邬岚这张潮红的迷人脸蛋,他神情自然,嗓音淡淡地询问:“夫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知道黎亦彻出车祸住院的事,刚才管家陈叔跟他提过,他顺道过来看看情况。
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疑似在偷情的貌美小寡妇。
真让人意外。
邬岚知道谢安钦就站在他的面前,也听见了对方的询问,但现在的他无法回应对方。
他那吐出一小截的舌头还被沈昱临含在嘴里吸吮。
明知道谢安钦走过来了,但沈昱临却仗着魂魄的形态,继续狠狠地亲他,亲得愈发大声,耳边尽是黏黏腻腻的亲吻水声。
舌头被吸得很用力,冰凉的粗舌还一个劲儿的想往他嘴巴深处钻去,嘴角流出的口涎更多了,感觉下巴都湿湿的。
邬岚根本不敢看谢安钦。
对方一定会觉得他很奇怪,吐着舌头,还像小孩一样流口水什么的,说不定还会在心里嘲笑他。
也不知道谢安钦能不能听见接吻的声音,邬岚这下又羞又臊,白净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膝盖一软,再也撑不住,往下滑。
窒息的亲吻终于结束。
意识到自己在往下滑,但邬岚实在没有力气扶住墙壁,只能一个劲儿地呼吸,平坦的胸脯上下起伏得很厉害。
他没有发现自己被医生扶住,也没有发现原本腰间上冰凉的触感被医生温热的大手所代替。
沈昱临看着谢安钦将他的老婆搂入怀里,深眸微眯。
“夫人,要小心。”
头顶传来谢安钦淡淡的嗓音,感觉到嘴唇被对方的指腹擦拭了下,邬岚终于回过神。
谢安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纸巾,将少女泡了水似的红唇仔细擦了擦,神情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平常、很顺手的事。
谁都没注意,谢安钦正不着痕迹地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盯着红唇的眼神幽深至极。
好不容易终于缓过来,邬岚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被谢安钦抱在怀里,而沈昱临正站在一旁。
当他能看到沈昱临后,每当他被别的男人靠近时,心里头总会浮起奇怪的感觉。
好像当着丈夫的面出轨似的
摒除脑内奇怪的想法,邬岚一手扶着墙壁,慢慢地从谢安钦的怀里离开。
但他高估了双腿的力气。
他刚才被亲得太过用力,大腿内侧的软肉还在打颤,膝盖很软,一不小心又倒在了谢安钦的怀里。
下一秒,他看见沈昱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周身也散发着冷气压。
邬岚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没有发现谢安钦握住他的手腕后,看向他的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犹疑。
这回终于能彻底站稳了。
“谢谢你,谢医生。”
听着这声道谢,谢安钦又一次嗅到了好闻的甜香,莫名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不客气。”
谢安钦嘴角划出一道浅浅的微笑,他扫了眼少女平坦的胸脯,似乎想确认什么。
他问:“夫人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邬岚真的很不会撒谎,水汪汪的眼眸子飘忽不定,说话声越来越小,底气很不足。
“是吗?”
谢安钦看出邬岚有事在隐瞒,但思及刚才接到的电话,只好先去处理事情。
“这里的空气不流通,最好还是到外面呼吸些新鲜空气比较好。”
他顿了顿,动作自然地帮邬岚整理脑后凌乱的头发,将长发别在耳后,“我有事,先去忙了。”
“嗯嗯,好。”
目送谢安钦上了楼梯,邬岚松了口气,捂住砰砰乱响的心跳,有些后怕。
要是谢安钦知道他在楼梯间被人亲,肯定会觉得他是个水性杨花的人,老公刚死就出去跟野男人乱搞。
就算这个野男人是他的死鬼老公,但别人不知道啊,别人只会以为他爱玩,耐不住寂寞。
想到这里,邬岚凶巴巴地瞪了沈昱临一眼,用手指头戳着对方的胸口,留下一句狠话。
“你今天不准再碰我!!”
准备离开,脚步一顿,他又补上一句:“混蛋!!”
*
邬岚去洗手间整理自己。
确保别人应该看不出什么问题后,他才朝病房走去。
还没走近,就看到黎辰森正跟两个警官打扮的人在交谈。
等他走过去,交谈刚好结束。
跟两位警官擦肩而过,邬岚快步走到黎辰森身旁。
“有查出是谁动了刹车吗?”
黎辰森摇头,很顺手地摸了摸邬岚的脑袋,“他们刚才只是来了解情况,没那么快查出结果。”
“我现在有些事要去忙,阿彻就麻烦你帮忙照看了。”
“嗯嗯,我会负责看好他的。”
邬岚跟黎辰森摆摆手,等对方离开后,他走进病房。
看着病床上的黎亦彻直勾勾地望着他,他仿佛看见黎亦彻的身后长出了一条狗尾巴,正疯狂地甩起来。
邬岚:“”
晚饭吃的是医院的餐食。
原本管家说让家里送饭来,但黎亦彻说这样太麻烦了,直接在医院点病号餐就行,直接就送到病房,很方便。
邬岚吃的是家属餐,味道意外的不错,只是稍微有些清淡而已。
吃完饭,有专人过来收拾餐具。
黎亦彻这间病房是单人间,除了有一张病床,还有一张小圆桌和两把椅子,以及一张可折叠的家属用的小床。
邬岚坐在椅子上,黎亦彻则被医生要求卧床休息。
黎亦彻躺了一下午,骨头都躺松了。
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漂亮嫂子,他朝邬岚招招手,“嫂子,你能过来吗?”
“不许过去。”
邬岚听见了沈昱临的话,但他还在生气沈昱临在楼梯间亲了他,所以才不听沈昱临的话,有些赌气地朝黎亦彻走去。
一走近,就被黎亦彻抓住手腕,往床上扯。
也不知道为什么黎亦彻都已经脑震荡了,竟然还这么有力气,一拉就把邬岚给拉上床了。
动作快速地脱掉邬岚的鞋子,他将人抱在怀里,长腿搭在邬岚身上,将人圈起来。
“想死我了。”
白天的时候,病房里总有人进来,护士每隔一个小时就来查房,导致他都无法跟邬岚亲近。
明明昨夜才跟邬岚亲近过,但今天他就迫不及待想再抱抱邬岚,亲亲邬岚。
大手捏住邬岚的下巴,他刚要亲下去,就感觉头好像被什么击打了下,钻心的疼。
俊眉皱起,他露出吃疼的神情。
邬岚愣愣地看着沈昱临用力地拍了黎亦彻一脑袋。
想到黎亦彻还处在脑震荡的情况,他不由地暗嘶一声,把他吓了一大跳。
沈昱临可不管黎亦彻是什么情况。
见黎亦彻变老实后,他阴沉的脸色才缓和不少。
邬岚没有忘记留下来的目的。
等黎亦彻看起来不怎么疼后,连忙问起今天开车和加油时的情况。
“没发现什么异常。”
黎亦彻边回忆,边说道:“加油时,我去便利店买润喉糖,然后被人不小心弄了点咖啡在身上,就借便利店里的卫生间清理了下。”
“等我出来后,油也加满了,我就开走了。期间没有遇到其他人,也没看见有人在车附近搞鬼。”
“我想应该是趁我去清理的时候动手脚吧。”
见邬岚陷入思考,黎亦彻手有些痒,轻轻捏了下邬岚的脸蛋,趁邬岚不注意,快速亲了一口。
“小岚,你在关心我吗?”
“是呀”邬岚还在思考,也没听清黎亦彻在问什么,随便应了一句。
不成想这话刚说完,就看见黎亦彻正用灼热的目光看着他,圈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俊脸慢慢朝他靠近。
就在黎亦彻即将亲下去时,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夫人、彻少爷,我方便进来吗?”
听出了管家的声音,邬岚愣了下,赶紧推开黎亦彻,一脸慌张地穿上鞋子,离病床远远的。
看着邬岚离他那么远,黎亦彻脸色一变,想下床抓人,但思及管家就在门外,随时都可能进来。
果然小三都不是好当的,亲个嘴还要避人耳目。
他憋屈地看了眼邬岚,又看向门口,气得牙痒痒。
“进、进来吧。”
担心黎亦彻要做点什么,邬岚直接去给管家开门。
管家注意到邬岚似乎有些着急,他顿了下,说道:“夫人,我来接你回家,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听见这话,黎亦彻立刻问:“陈叔,嫂子不是陪我一整晚吗?”
“森少爷说,医院的环境还是不如家里好,还是让夫人回去休息比较好。我问过了,医院早晨五六点就要查房,会影响夫人休息的。”
黎亦彻也不舍得邬岚大清早被吵醒,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邬岚跟管家离开。
上了车后,邬岚注意到司机换人了。
“夫人,小诚今晚有事请假了,就让小常帮忙开车。”
管家看出了邬岚的疑惑,说道:“你应该见过小常吧,他负责后花园的工作。”
“夫人好。”
邬岚朝对方笑了下,“你好。”
这家私立医院距离沈家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邬岚独自一人坐在后车厢,管家坐在副驾驶座上。
管家说了两句黎亦彻的情况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常,彻少爷前几天好像也差点受伤了。”
常立点了点头,“是的,那时候彻少爷在后花园打电话,差点被楼上的花盆砸到。”
“幸亏他及时躲开,这才没事。”
前方刚好遇到红灯,常立踩下刹车,“但我明明记得那里没有放花盆的,很奇怪。”
管家眉头微皱,颔首:“是很奇怪。”
邬岚没有插嘴,他安静地听着两人的谈话,默默思考这件事跟今天的事情会不会有所关联。
很快,车子停在沈家大门。
回到家后,邬岚洗了个澡,就在他准备睡觉时,听见有人在敲门。
是谁?
第93章
其实开门的时候,邬岚已经有预感对方是谁了。
果不其然,门外的人是黎辰森。
“嫂子,我能进来吗?”
现在的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若是被人看见黎辰森深入进房间,很可能会被人误会。
邬岚有些踌躇,他想说有什么事可以等明天白天再说,可黎辰森却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是关于沈昱临的。”
邬岚顿了下,把门再打开了一些,“你进来吧。”
黎辰森进来后,邬岚刚把门关上,就感觉后背贴上了一具高大身躯,他被人抵在门后。
腰上很快就圈上了一条有力的手臂,身后的男人弯下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处。
怀里的人小小一团,圈在怀里又香又软,黎辰森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将唇落在邬岚白净的颈脖上。
浅浅地亲了两口,他注意到嫂子的耳朵尖冒起了好看的红意,耳垂精致小巧,好似在诱惑他再舔一舔。
黎辰森根本无法抵抗。
菲薄的唇微张,他轻轻含住那枚小巧饱满的耳垂,用舌尖舔了舔。
只是被舔耳朵而已,嫂子的身体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又敏感又可爱。
很快,这具香软的身子软了下来,腰也直不起来了,只能倒在他的怀里。
将邬岚抱个满怀,黎辰森将那枚小巧的耳垂舔得水光发亮,将邬岚转过身,拨开额前的发丝,将吻落在上面。
深眸下敛,注视着他的嫂子。
嫂子真的长得很漂亮,瓷白的脸蛋小小的,五官生得精致,睫毛很长,一颤一颤。
黑润的眼眸里闪烁着水光,眼角透出不正常的潮红,鼻尖上也沾上了些许粉意,看起来委屈巴巴总想哭的样子,让人很想再多多欺负一下。
把人亲哭舔哭,小模样应该会相当可爱。
黎辰森心头微动,他低头,在邬岚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起白皙的下巴,直接吻在那张诱人的饱满红唇上。
刚好红唇间留有一道细小的缝隙,粗舌钻入,舔着里面湿哒哒的软舌,有些用力地将其勾缠住。
第一次接吻,黎辰森不懂什么技巧。
一开始在小巧的口腔里胡乱地搅动软舌,失了理智般的将甜水吸舔走,亲得乱七八糟。
邬岚受不了,他红着眼睛想把人推开,推不动,只好用蠢办法,用舌尖将对方顶出去。
可他的舌头刚伸出一点,就被黎辰森含了起来,被吸得很用力,暧昧的粘腻水声在耳边响起。
邬岚很庆幸沈昱临这时不在房间。
回来的路上,听见管家他们说起黎亦彻险些被花盆砸到的事,沈昱临便说要去看看二楼阳台的情况。
但邬岚知道,沈昱临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
背着老公出轨的奇怪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邬岚拍了拍黎辰森的胸口想让对方别再吻下去,可黎辰森却越亲越用力。
嘴巴里的空气很快就所剩无几,舌根酸软,腰也软了下来,短睡裤下的两腿微颤着,好似下一秒就要摔下来。
终于,窒息的亲吻结束。
两人的唇间粘着一根透明的银丝,被亲狠了的小家伙双目失神,猩红软舌被亲得忘记收回,呆呆地吐着舌头,大口喘气。
邬岚已经站不住了,整个人都靠在黎辰森的身上。
黎辰森直接将人抱起,温热的大手托着软绵绵的小屁股,抱着人往里走去。
突然的抱起让邬岚有些惊慌,可他被亲得浑身没力,脑袋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继续大口呼吸。
黎辰森坐在那张单人老虎椅上,让邬岚两腿分岔坐在他的怀里。
他动作轻柔地整理邬岚的头发,看向邬岚的眼神参杂着浓浓的柔情。
“小岚,我之前问你的事情,你还没有回答我。”
邬岚被亲得脑袋都晕掉了,哪里还记得黎辰森之前问过什么问题。
在黎辰森的耐心提醒下,他总算想起来了。
“小岚,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是你的最优选。”
邬岚被黎辰森捏住下巴,眼看着对方等不到回答就要继续亲他,他被吓坏了,慌不择路地说:“不、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
感觉到圈在腰上的大手撩开了他的衣摆,有些粗糙的手掌正摸着他皮肤,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咬咬牙说道:“因为我是男的!”
怎料黎辰森听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我知道你是小男孩,这个理由不成立。”
邬岚脑子一懵。
他眨眨眼睛,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黎亦彻派人调查邬岚的情况时,他顺手看了眼调查结果,无意间得知了这个真相。
只花了几秒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又花了几秒的时间得知自己原来是男同。
“前不久知道的。”
黎辰森避重就轻地解释一句,就在他想再次亲吻邬岚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夫人,您睡了吗?”
邬岚身体僵住,定在黎辰森的身上。
听见敲门声再次响起,邬岚赶紧拍开黎辰森的手,从对方身上下来。
他过去开门,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黎辰森说:“你快藏起来呀,不要被人发现了。”
黎辰森神色一愣。
胸口顿时涌起一股闷气,这种做人情夫的憋屈感令黎辰森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他站起身拉住邬岚的手腕,沉声问:“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邬岚好想把黎辰森揪到镜子前,让黎辰森好好看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问出这么荒谬的问题。
就连2720都发笑了。
邬岚没说话,但黎辰森倒是看明白了。
他的脸色一沉,心知自己就是小三的地位,有些不服气地松开手,妥协了。
“我知道了,我会藏好的。”
见黎辰森走进衣帽间,邬岚赶紧整理了下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缝隙。
看着站在门外的常立,邬岚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常立手里拿着一枚胸针,他摊开手掌说道:“夫人,您的胸针落在车上了。”
这枚胸针很眼熟,是他今天出门前戴上的,回来后就不见了。
原来掉在了车里。
“谢谢你特地拿给我。”
接过胸针,邬岚本想关门,却见常立仍站在门口。
“还有什么事吗?”
常立看着躲在门后的漂亮少女,目光在这张雪白小脸上停留了一瞬,见邬岚疑惑地看向他,赶紧收回目光。
“没、没事了,夫人好好休息。”
注意到常立好像看了眼屋内,邬岚有些庆幸让黎辰森躲起来,这才没被人发现问题。
他果然很深谋远虑,是做大事的人。
关上门后,邬岚就看到黎辰森走出来了。
同时,他想起了让黎辰森进房间的原因。
“你说有关于沈昱临的事要说,到底是什么事呀?”
眼看这黎辰森又要把他抓过去,邬岚赶紧往旁边一躲,鼓着脸蛋说道:“你不说,我就不让你抱了。”
威胁生效。
黎辰森停下脚步,看着离他三步之远的漂亮嫂子,忍住想要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问:“你就这么在意沈昱临吗?”
见邬岚抿着小嘴不说话,黎辰森心里很是酸涩。
“我打听到沈昱临生前跟一个人有很深的恩怨,听说是因为沈昱临,对方才面临破产,最后还入狱了。”
“我调查到,那个人现在还在服刑,不清楚这事是不是那人委派别人做的。”
邬岚有些惊讶,他问了黎辰森那人的名字,打算等沈昱临回来问问。
既然事情说完了,邬岚打算把人赶走。
“小岚,你怎么用完我就扔掉。”黎辰森有些哀怨地看向邬岚,趁邬岚不注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再给我亲一口好不好?”
邬岚才不给黎辰森亲呢。
见邬岚偏过脸蛋,黎辰森眸色一沉,神情变得落寞,“我之前也差点死掉了,跟阿彻的情况差不多,你却只关心他。”
“你今天还留下来陪他了,他这么大的人了,哪里需要人陪啊。”他顿了顿,又说:“小岚,你偏心。”
邬岚看向黎辰森,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快死了?”
发觉这么问有点奇怪,他赶紧改口:“你之前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差点死掉?”
“你还记得我那天在后花园跟你表白吗?”见邬岚点头,黎辰森继续说道:“你走了之后,我被人按在花盆的水里,差点溺毙。”
“是谁做的?”
黎辰森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里刚好是监控的死角,什么也没拍到。”
见邬岚终于开始关心他,黎辰森胸口的闷意褪去了一些,快速在邬岚的脸上亲了几口。
啵的几声。
邬岚感觉脸蛋被亲得湿湿的,他皱起眉头,扭动着身体,从黎辰森的怀里逃跑了。
“你亲得我满脸都是口水!”
他有些不开心地扁着嘴巴,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超大声地指挥黎辰森:“你去给我洗条毛巾擦脸。”
“好,这就给你洗。”
等黎辰森走进卫生间后,邬岚才把手放下,绷着小脸在思考刚才听到的事情。
这么说的话,不仅黎亦彻遇到了危险,就连黎辰森也曾经遭遇过危险的事情。
感觉这个对沈家不利的人,已经开始对黎辰森和黎亦彻出手了。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他了
邬岚想得认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沈昱临回来了。
感觉自己被人搂住,他刚想把人推开,却发觉抱着自己的身躯非常冰凉,跟黎辰森的怀抱很不一样。
邬岚愣了下,抬头。
看着沈昱临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他眨眨眼睛,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小岚,毛巾洗好了。”
黎辰森的声音从远到近,邬岚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黎辰森,又看了看沈昱临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有些害怕地咽下口水。
紧接着,他听见沈昱临发出疑惑,没有一丝起伏的嗓音里裹挟着瘆人冷意:
“老婆,他为什么出现在我们的房间?”
第94章
沈昱临的话吓得邬岚打了个冷颤。
更让他觉得可怕的是,黎辰森越走越近,长手一伸,作势要将他搂进怀里。
邬岚想躲,但圈在他腰上的冰凉大手箍得很紧,把他钉在原地。
沈昱临脸色沉沉地看着邬岚,势必要得到一个合理的回答。
“小岚,把脸抬起来。”
黎辰森看不见沈昱临,只是有些奇怪邬岚的身体好像变僵硬了,反应也慢了半拍。
见状,他轻轻抬起邬岚的下巴,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这张雪白脸蛋。
他擦得很仔细,动作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弄坏了。
突然,黎辰森皱了皱眉。
“房间是不是开空调了?”
邬岚很不自然地看了眼身边不断冒着冷气的死鬼丈夫,压下发紧的嗓子,小小声说:“没、没开呀,可能是忘记关窗户了。”
“你可以去检查一下吗?”
难得能被邬岚拜托,黎辰森不可能会拒绝。
将这张杏仁小脸仔仔细细擦完后,黎辰森弯下腰,深邃的眼眸一寸一寸地扫过嫂子的漂亮脸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白里透粉的脸颊肉。
“这下干净了。”
邬岚心跳得很快,他一边感受着沈昱临环着他时愈发紧的力度,一边害怕黎辰森又会再次亲下来。
黎辰森深深地注视着邬岚,目光在小男生发红的眼眶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红润饱满的唇瓣上。
这张小嘴真的很好亲。
亲起来软软的,里面的水很甜,小舌头湿漉漉的很好吸,真想再用力好好亲一亲。
男人的目光写满了渴望,就算邬岚再迟钝,也能看出黎辰森想做什么,更别说是沈昱临了。
邬岚看着这双恶狼似的眼神,他的身体更僵硬了,想把人推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而黎辰森已经靠过来了,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他。
不敢去看沈昱临,邬岚颤着嗓音,带着恳求的目光拜托:“我、我有点冷,你能去关窗户吗?”
男人菲薄的唇离殷红的唇瓣仅仅只有一丁点的距离。
黎辰森顿了下,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眼带笑意地摸了摸邬岚的脑袋,“当然可以。”
看着黎辰森朝窗户走去,邬岚暗暗松了口气,一阵后怕。
身旁的沈昱临脸色缓了少许,他发现自己僵硬的四肢终于可以重新动起来了。
黎辰森查看了一遍房间的窗户,发现都是紧关着的。
“窗户都没”
回头看向邬岚,却发现邬岚不见了踪影。在房里扫了一圈,他朝关上门的卫生间走去。
黎辰森敲了敲门。
“小岚,你在里面吗?”
等了几秒,里面传出邬岚稍有些慌张的声音:“对,我着急上厕所。”
“你先出去吧,我好困,上完厕所要马上睡觉!”
闻言,黎辰森轻挑了下眉。
“好,我知道了。”
片刻后,黎辰森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当听见外面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后,邬岚总算能大松一口气。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很艰难。
看着将他抵在门后的沈昱临,他有些害怕地咽下嗓子,两手紧张地捏紧。
“老婆,你跟他在房里都做了什么?”
沈昱临的声音掺着冰霜,冰凉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邬岚的脸颊,用指腹沿着精致的五官起伏划动,很是瘆人。
“回答我。”
邬岚感觉声带好像被卡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着急地张了张口,眼眶红了一圈,看起来快要哭了,像一个出轨后百口莫辩的可怜小人.妻。
只是看见邬岚眼眶红了,沈昱临的心脏顿时一疼,不敢再继续逼问,气势一下子弱了一大截。
“老婆,吓到你了,对不起。”
他捧起邬岚的脸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晕红的眼角,薄唇落在上面,一下一下地亲。
“你肯定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有错的人是黎辰森,对吗?”
邬岚抿着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昱临,发觉对方阴鸷的眼神褪去,萦绕在周身的低气压也缓缓消散了。
刚才吓人的气势好似消失得无影无终,邬岚心中的害怕也随之退散,见沈昱临开始低声哄自己,他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邬岚嘟着小嘴,一脸委屈地解释:“他说有关于你的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我才让他进来的。”
“不然我才不让他进房间呢。”
沈昱临微微挑眉,“关于我的事情?是什么事?”
说到这个,邬岚赶紧把刚才问到的名字告诉沈昱临。但沈昱临听完后,先是疑惑,再是恍然。
“我想起来了。”
沈昱临说这个人是当时跟他一同竞争一个项目的对手。但对方因为被查出税务有问题,才导致后面一系列的破产和入狱,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他要是想对付我,应该不会等到五年后再动手吧。”
沈昱临摸了摸邬岚的脑袋,轻声问:“除了这件事,他还有说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邬岚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还说自己前不久差点死掉了。”
将黎辰森的话复述一遍,他看见沈昱临陷入了沉思。
“你有想到什么吗?”
沈昱临神情一顿,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诧异而已。”
他记得那天,黎辰森当着他的面,在后花园抱着邬岚表白,胆子实在大得过分。
邬岚离开后,他气得牙痒,就在后面踹了黎辰森一脚。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踹到了,让黎辰森一头扎进了满是水的花盆里。
之后他没再管黎辰森,转身跟上邬岚回了房间。
对于黎辰森后来被人摁在水里一事,他有些惊讶。
但也只是惊讶,没有半点同情。
甚至还觉得是报应。
勾引老婆的贱人,活该受到报应,毕竟人在做天在看。
想到这里,沈昱临冷哼一声。
“老婆,除了这些事,他还有做其他事吗?”沈昱临不着痕迹地将邬岚环在怀里,一把将人抱起,放进浴缸。
邬岚愣愣地看着沈昱临的动作,有些不解。
更让邬岚不解的是,沈昱临竟然还能把水龙头打开,温水迅速在浴缸里蔓延。
邬岚的衣服被弄湿了。
“你在干嘛呀?”
他想站起来,却被沈昱临摁了回去。
“老婆,你刚才被黎辰森碰过了。”沈昱临进入了浴缸,他将邬岚锁在怀里,声音沉沉:“我帮你重新洗干净。”
温水很快被蓄满。
浴室再次被白色的雾气充斥每个角落,镜子上也被蒙上了一层雾。
邬岚身上的睡衣都湿透了,黏在皮肤上,不太舒服。
他正要抗议,只见沈昱临已经将他的衣服褪去丢到一旁,就连底下的裤子也被一同扔下。
沈昱临冰凉的大手犹如两条灵活游动的鱼儿,在水中穿梭,贴着皮肤仔仔细细地检查贱男人有没有留下痕迹。
邬岚懵掉了。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沈昱临抬起,薄唇一个接着一个落在上面,密密麻麻亲了一圈。
沈昱临还挤了很多沐浴露出来,将香气扑鼻的泡沫全都抹在他的身上,就连一些细小的缝隙也没有放过。
被温水浸泡着,邬岚的脸很快就红透了。
他觉得很痒,想要躲开,可身后就是浴缸壁,他被困在一个小角落里,完全躲不了。
沈昱临仿佛一个很敬业的洗澡帮手。
他洗得仔细且干净,却会在邬岚羞臊得想要晕过去时问出一些邬岚难以回答的问题。
就比如说,沈昱临会问:“你喜欢被谁亲?”
若是在清醒的状态,邬岚肯定眼睛都不眨,直接说喜欢老公亲。
可偏偏他被人洗得晕乎乎的,还真的在心里暗暗对比,哪个人亲得他最舒服,哪个亲得他舌头又疼又酸。
一时间得不到回答,沈昱临捏着殷红尖尖,在邬岚白净的颈脖上落下很多个吻,又问:“喜欢黎亦彻抱,还是喜欢谢安钦抱?”
邬岚都不知道沈昱临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谢安钦的身上,他需要思考的时间更久了,脑袋很晕。等待回复时,沈昱临又捻动指腹,转动小圆。
酸酸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邬岚腰一软,整个人都陷进水里,只能红着眼睛,哑着小嗓子呜呜地说:“最喜欢你抱我了。”
这副可怜模样,跟先前在医院里凶沈昱临的样子完全扯不上关系,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狠话了。
但他总是忌吃不记打,等后面观察到沈昱临的脸色缓和后,又扁着小嘴巴开始抱怨沈昱临把他亲得太用力,嘴巴和尖尖都亲疼了。
当沈昱临伏小做低地哄他时,他立马就神气起来,觉得沈昱临就是一只纸老虎,没什么可害怕的。
他被沈昱临抱在怀里,脑袋靠在对方像冰块一样的胸膛上,目光失神地看着不时荡起涟漪的水面。
突然,他听见沈昱临轻笑一声。
“老婆好厉害,这里的水好多。”
这时的邬岚浑身失力,只会颤抖着身体,根本没有力气去反驳这根本不是他的水。这其实全是浴缸里的水,跟他没有关系!
但他累得说不出话来,听见沈昱临又夸了他一句,只会闷着脑袋红着脸,偷偷在心里思考:难道他真的很厉害?
翌日,下午。
因为昨晚弄得太晚,导致邬岚快天亮才睡着。
中午起来吃了午饭后,他回房间睡了一个半小时,总算睡饱了。
下楼,看到厨房准备了热汤,他好奇地问管家:“这是要送给黎亦彻吗?”
“是的,夫人。”
管家让厨房盛了碗汤出来,“特地让人煲了鸡汤,现在的温度刚刚好,夫人您也喝一碗吧。”
邬岚道谢后,捧着碗慢慢喝完。
手机突然接到一个视频电话,打开一看,发现是黎亦彻。
视频一接通,黎亦彻张口就是:“嫂子,你来看看我吧,我一个人在医院好难受好难受。”
黎亦彻的声音太大了,导致听到这话的管家和两个佣人都忍不住发笑。
“陈叔,汤已经放进保温盒里了,是现在给彻少爷送过去吗?”
耳尖的黎亦彻听见佣人的声音,连忙说:“嫂子,你能给我送汤吗?”
“嫂子嫂子”
邬岚被这一声声的嫂子吵了耳朵疼,看着视频里黎亦彻额头上贴着的纱布,心一软,答应了。
“太好了,那我等你来,你快来!”
说完,黎亦彻就挂了电话,生怕邬岚反悔似的。
看着已经黑屏了的手机,邬岚一时有些无言,看向管家,“陈叔,那汤由我送过去吧,麻烦你安排司机。”
“好的好的。”
管家的反应很快,他让司机把车开出来,等邬岚换了身衣服出门时,说道:“汤已经放在车上了,麻烦您专门走一趟。”
“没关系,我就当出门走走了。”
跟管家道别后,邬岚坐上车,前往医院。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医院住院部楼下,邬岚拎着保温盒下车。
一边走,他一边跟身侧冷着脸的沈昱临说:“我只是给他送汤,放下汤就立刻回家。”
沈昱临压下心中的不悦,嗯了一声:“你不许再让他抱你,也不许离他太近。”
“嗯嗯。”
见沈昱临周身的低气压消退不少,邬岚小松一口气,走进电梯。
这个时间点电梯里的人不多,加上邬岚只有四个人。
电梯门打开,站在邬岚身后的护士说:“麻烦让一下。”
由于护士推着一个装有医用药品的推车,为了方便推车出来,邬岚只好先走出电梯。
他心里在想事情,等电梯门关上后,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进去了。
看着墙面写有八楼的字样,邬岚突然想到昨天不经意间听到的谢安钦和管家的对话。
当时谢安钦好像提到了八楼,还说了类似病房号81什么的
沈昱临:“815。”
当时沈昱临跟他在一块,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邬岚点了点头,见电梯一直不来,心里对于那个815有点好奇,想去看一看。
沈昱临看出了邬岚的想法,说道:“去看看吧。”
听见有人支持他,邬岚笑眯眯地点头,根据墙面上贴有的房号提示,找到了那间815。
病房门上有一个小窗口,邬岚往里看去,里面是一间空病房。
见状,邬岚的好奇心褪去,慢慢往回走。
经过某间病房时,他不经意朝门上的小窗户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个人,旁边是一台看不懂的医用设备。
正要收回视线,他看到了病床上男人的脸。
脚步猛地一停。
邬岚后退两步,回到那扇病房门前,一脸惊讶和犹疑地看向床上的男人,又呆呆地看了眼一直跟在身边的沈昱临。
半晌,他有些卡顿地问沈昱临:“你、你怎么躺在里面?”
第95章
邬岚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
他想再看一眼病床上的男人,但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刺破了安静的走廊。
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黎亦彻的声音。
“嫂子,你到哪里了?”
黎亦彻的嗓音带了几分哀怨,“听陈叔说你已经出门四十多分钟了,你该不会被别的小帅骗走了吧。”
“嫂子,看不到你我心里难受。”
就算看不见黎亦彻,邬岚也能想象出黎亦彻说出一番话的表情。
偷看了一眼身旁阴着脸的男人,他小声地回道:“我、我已经到医院了,很快就来。”
“好好好,那你快点来!”
黎亦彻的语气明显很开心,语速也变快了许多。
挂了电话,邬岚注意到沈昱临的脸色更阴郁了。
沈昱临看着自己的漂亮老婆,声音低沉道:“你对他太温柔了,会让他产生不自量力的幻想。”
“这种人就应该放任他在医院自生自灭。”
他扫了眼邬岚手上提着的保温盒,低沉的嗓音里飘出了酸味儿:“你还给他送汤喝,等一下是不是还要亲手喂他?”
邬岚一脸奇怪地看着沈昱临,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说这些怪话。
明明现在的关注点应该放在病房里的男人身上才对啊。
邬岚没理会沈昱临的话,他通过门上的小窗再次看向病床上的男人,接着又看了看沈昱临,暗暗对比。
“我觉得里面的人跟你长得很像。”
他像是深思熟虑般地思考了一瞬,问:“你是独生子吗?有没有亲生哥哥或弟弟?”
“是独子。”
沈昱临也看了眼病房里的男人,但他的反应很平静,不像邬岚那样想这么多。
“估计只是长得像吧。”
不满邬岚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陌生男人身上,沈昱临拉住邬岚的手腕往回走,“好了,我们去送汤,送完汤直接回家。”
邬岚被沈昱临拉着走,但心里一直在思考病房里的男人。
他心不在焉,就连黎亦彻也明显感觉到邬岚的心思被别人吸引走了。
“嫂子,你在想什么?”
邬岚的思绪慢慢收回,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被黎亦彻拉到了病床边坐下,被对方半搂进怀里。
而沈昱临则阴沉着脸,阴鸷的模样好似在思考要怎么教训黎亦彻。
黎亦彻看了眼窗外,见外面乌云密布,低声喃喃道:“又要下雨了吗?感觉屋里有点凉啊。”
邬岚反应过来,他拍开黎亦彻圈在腰上的手,站起身来,“汤我已经送到了,那我先回家啦。”
他转身要走,手腕被人一把抓住。
“嫂子,你怎么都不陪陪我。”黎亦彻生怕邬岚转眼就跑,赶紧把人拉了回来,“你就当作可怜我,喂我喝口汤吧。”
沈昱临冷笑一声。
看着黎亦彻死缠烂打地缠着他老婆,沈昱临拳头一挥,直接砸到黎亦彻的后背。
“嘶!”
黎亦彻顺着惯性弯下腰,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可朝后看去,没有半个人影。
“你怎么样了?”
后背的位置虽然传来阵阵疼意,但不是不能忍受。更令黎亦彻奇怪的是,这疼意到底从何而来。
他犹疑地看向后方,又扫了病房一圈,觉得甚是奇怪。
注意到邬岚担忧的神情,他心头微动,装出疼痛难耐的表情,捂住胸口,“嫂子,我胸口疼。”
“你能帮我揉揉吗?”
邬岚明明看到沈昱临打的是黎亦彻的后背,可现在怎么变成了胸口疼?
他的手被黎亦彻拉着贴在胸口上,结实的胸口下是砰砰跳动的心跳声。
“嫂子,我的心脏为你而跳,你感受到了吗?”
话音落下,邬岚同时听到了沈昱临和2720的冷笑。
2720【宿主,离傻子远一点。】
沈昱临:“看来是打得不够,打够了心脏就不会跳了。”
这时,护士来查房。
邬岚赶紧将手抽了回来,见护士在询问黎亦彻情况,他悄悄溜出病房。
站在窗户边,看着天上大块的乌云,心思又飘远了。
沈昱临一直跟在邬岚身边。
他无声地观察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再去那个病房看看吧。”
邬岚错愣地看向沈昱临。
沈昱临:“你很好奇吧,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男人。”
他动作温柔地摸了摸邬岚的脑袋,嗓音温和:“我也很好奇。”
“嗯嗯。”
邬岚确实很好奇病房里的人。
趁现在黎亦彻被护士查房,他赶紧来到了八楼。
前方的护士站台处不时传来交谈声,走廊上没有人,方便邬岚悄无声息地靠近那间病房。
轻轻拉开门把手,房门打开了。
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医疗机械运作的滴滴声。
邬岚嗅到房里充斥着医用消毒的气味,他朝病床上的男人缓缓走去,边走边小声地说:“你好?”
接连问了两声都没有回应,邬岚的胆子大了一点,终于走到了病床边,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他看得很仔细,一边跟记忆中的沈昱临对比,一边跟身旁魂魄状态的沈昱临对比,总觉得床上的人真的跟沈昱临长得很像。
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床上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他合着眼眸,眉眼间的冷峻消散,整个人像是熟睡了。
沈昱临也看着床上的男人,深眸眯起。
“你有看出什么吗?”
沈昱临看向邬岚,望着老婆那双黑润的水眸,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见状,邬岚不由地皱起眉头,又朝男人走近了一些。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轻轻抬起男人的一只手,仔细观察。
沈昱临眉间紧皱,有些不悦邬岚触摸了那个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跟他长得很像,但他不认为这是他本人的身体。
他深深记得死亡的前一刻,身体被子弹击中,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清楚感觉到死亡离他越来越近。
紧接着,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他站在手术室里,冷眼看着自己被抢救,直到心电监护仪出现一条直线,宣告他的生命就此终止。
他没有留恋,转身离开手术室。
以为接下来是死神来收取魂魄,可没想到脑中一阵晕眩后,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车上,身边坐着自己的新婚小妻子。
跟邬岚一同回到沈家后,他一开始被困在沈家无法走出家门。直到邬岚能看见他,将那枚戒指一直挂在脖子上后,他发现自己可以跟随邬岚出门。
再之后,他开始担心死神来收取他的魂魄。
他害怕再也见不到邬岚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死了就是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现在躺在床上的男人,沈昱临不认为这就是他,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故意跟他长得一样,从而去接近他老婆的野男人。
他老婆喜欢他,所以才会被‘冒牌货’所吸引。
心里头的酸劲儿更强了,沈昱临脸色不善地盯着床上的男人,又不敢凶老婆,只能等老婆主动将男人的手放下。
“老婆”
见邬岚不理他,沈昱临走到邬岚身后,把人抱在怀里,俊脸埋进白净的颈窝,黏黏腻腻地叫着:“老婆老婆老婆”
邬岚的脖子被磨得痒痒的,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觉得他真的跟你长得好像,感觉就是同一个人。”
“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颗痣,这个人也有。”
邬岚抬起男人的手给沈昱临看,“你看看,对比一下。”
沈昱临眉梢微挑,他看向男人的手,果然在上面看见了一颗小黑痣。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说的没错吧,我感觉他就是你!”
邬岚的声音有些惊喜和小得意,这么细节的地方都被他发现了,感觉自己挺厉害的。
“嗯,他手上的痣跟我的一样。”
沈昱临想去看一眼床头护理牌上的男人的名字,可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开启。
门外站着一个护士,护士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因为背光,邬岚看不清两人的脸。
看见病房突然进来人,护士皱起眉头,问:“这里的患者私人区域,你怎么进来了?”
“你是患者什么人?”
稍带严厉的询问把邬岚吓了一跳,他被吓得心跳加速,两手紧张地捏在一起,粉粉的指盖都被捏白了。
“我、我是”
病房的光线有些暗,等护士走进病房后,才看清这个擅自闯入病房的少女。
皱紧的眉头顿了下,护士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依据医院规定,非患者家属或未经授权不能进入病房。嗯你是不小心走错病房了吗?”
“不是,其实我是”
“护士长,我认识他。”
门口传来的男声有些耳熟,邬岚看过去,发现原来跟在护士后面的人是谢安钦。
见对方朝他走来,他愣了下。
“这是沈先生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