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她的回答时,季斯允掌心开始出汗,手指不自觉的颤抖着,直到她回头,清透的眼撞进他乌黑双眸,季斯允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突然向前进一大步,因为过于紧张,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放在衣兜里掏了好几次才摸出来,颤抖的手打开盒子的同时,季斯允郑重的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月光下,造型独特的钻戒闪耀着光芒。
季斯允的喉咙干燥得几乎无法发出声
音,他努力咽了口唾沫,心脏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去,他张开嘴。
“大小姐,我……”
“好漂亮!”
已经在嘴边的告白被她打断。
宋攸宁捂住嘴,杏眼弯出喜悦的弧度,仿佛涌动着一片星光,她朝他伸出左手,迫不及待道:“季斯允,快给我戴上。”
季斯允一瞬间有些恍惚。
灵动的眼就这样看着他,喜悦浮在最表面,他看见了隐藏在其下的平静与理智。
她那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呢?
疯狂跳动的心脏有些发疼,说不出来的苦涩从心底涌出,一直涌到咽喉处,想吐吐不出来。
垂在眼前的手掌微微晃动,她垂眸看过来:“季斯允?”
季斯允回过神,艰难咽下涌到咽喉的苦涩,忍着心中酸涩,匆忙地取出戒指,动作笨拙却认真地将它戴到宋攸宁左手无名指上。
钻石在细白手指上发着光,温热的吻落在宋攸宁指尖。
他没有起来,仍是用这样的姿势仰望着她,漆黑的眼眸水色晃动,一滴泪垂在眼睫要落不落。
宋攸宁弯下腰,指尖替他拭去那滴泪水,她声音轻缓还带着点笑意:“季斯允,你哭什么啊?”
“我只是……太高兴了。”
才擦干的泪如珍珠般落下,青年拥住宋攸宁的腰,仰着美丽的脸,哭得梨花带雨,颤着嗓子向她确认:“大小姐,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宋攸宁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温声问他:“我还能去哪里呢?”
他垂下头,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季斯允将头埋在她的小腹,低哑呢喃:“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
他又握住她的左手,在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炙热的吻。
“大小姐,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就像是流浪的小狗突然拥有了主人,季斯允幸福得充满了不安全感,只有通过一遍遍重复才能让自己获得短暂的安稳。
宋攸宁弯下腰,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澄澈的双眼与季斯允湿润的眼眸对视。
“季斯允。”
带着香气的唇吻掉了他眼角的泪,她看着他,红唇缓缓张开——
“你是我的。”
心跳如雷鸣般轰鸣,血液在体内疾驰,季斯允激动到全身颤抖,骤然瞪大的眼看向她的目光炙热。
欣喜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他猛地站起身用力将宋攸宁抱在怀中。
“我是你的,大小姐,我是你的。”
“我已经是你的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缠着你,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
他慢慢松开宋攸宁,最后一次鼓起勇气,湿润的眼看向宋攸宁,说:“大小姐……”
他想说的话再次被她打断,宋攸宁踮起脚亲亲他的嘴角,灵动的眼神中既有少女的纯真又有小恶魔的狡黠。
“季斯允,你不想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吗?”
旁观他们互动甚至都开始磕起来的系统突然崩溃大叫。
“什么!那个居然真的是你准备的礼物!”
第46章
在脑袋里大喊大叫的系统实在有些破坏气氛,宋攸宁无意识的拧起了眉。
“宿主,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纯情系统甚至都说不出口,它崩溃喊道:“宿主,你没有心!”
宋攸宁被它吵得有点烦,正想叫它闭嘴,一阵电流声后,脑海里彻底安静——系统被她气下线了?
宋攸宁想冷笑,把她弄到这里来当恶人,催着她做任务,现在她还没干什么呢,它倒是生气了?
它凭什么生气?
“大小姐?”季斯允望着她,眸光微微上挑,既有好奇又有期待,“大小姐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宋攸宁回过神,收起刚刚的情绪,对着季斯允露出笑容。
她用小手指去勾他的手指,被季斯允反握在掌心,宋攸宁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叫他低下头。
季斯允俯首过来,宋攸宁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东西在房间里,我们回去拆礼物吧。”
握在掌心的手指轻轻挠着他的手心,像是小猫抓似的,有些痒。
季斯允喉结滚动几下,低声应道:“好。”
再次返回室内,宋攸宁终于可以脱下厚重的外套,她摇曳生姿走到床边坐下,高开衩的黑色长裙遮不住一双纤细长腿,黑色长发垂在脑后,她脖颈上的红痕在雪白肌肤上格外明显。
屋内好像变得更热了点,季斯允紧盯着他在她脖子上留下的痕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他喉咙有些发干,眼神几乎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大小姐,礼物呢?”
宋攸宁像是才想起来回房间做什么,她仰起头,纤细的脖颈线条优美,连动都懒得动,眼神飘向床头柜,示意他自己去拿。
这幅娇气无礼的模样却让季斯允眼角带着笑意,走到柜子前蹲下,拉开看清里面东西的一瞬间,含着笑的眼眸瞳孔震颤。
他背对着这边,宋攸宁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但从青年猝然怔住的脊背,里面的东西一定超出他的想象。
那是宋攸宁专门定做的小东西。
黑色的,皮质的,还刻了字的——项圈。
就是那些养宠物的人才会买的,给小狗的,项圈。
宋攸宁看着季斯允凝滞的背影,故意抱怨道:“以前还可以送你车子,银行卡,但是现在你比我有钱,送不了那些了,今年的礼物可真难选。”
“这可是我精心挑选,自己设计的礼物。”宋攸宁声音里藏着几分不太明显的恶意,“你不会不喜欢吧?”
季斯允没有说话。
果然,任谁在认认真真准备多时的表白这天,满怀期待却收到这样一份带着侮辱意味的“礼物”,都会感到气愤吧。
尤其是季斯允这种看似与人无害,实则睚眦必报的人。
在他没有反抗能力时,尚能伏低做小,如今有了现在的地位,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他可是以牙还牙没有漏掉一个——也不对,还剩一个。
还剩宋攸宁。
她看着季斯允,表情没有她的语气那样轻松——被真心对待的人轻慢的感觉,应该会很难受,可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宋攸宁将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好像很沮丧:“季斯允,你不喜欢吗?”
凝滞在原地的青年缓缓转过身,当暗藏兴奋的漆黑双眼与宋攸宁故作失落的眼神对上,这次愣住的人成了宋攸宁。
季斯允捧着她准备的黑色项圈,冷□□致的脸颊上升起奇异的薄红,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一点被她看轻戏弄的难堪,反而是激动与疯狂。
他来到她腿边,高大的青年弓着腰,像一只大型犬一般,伏在她的膝上,嫣红的唇朝她勾出堪称妖异的笑。
“我很喜欢。”
宋攸宁瞳孔微微放大,她克制住那点惊讶,镇定道:“你说真的?”
青年睫毛很长,低垂眼帘时阴影投在脸上看起来很乖巧,此刻他伏在她的膝上,抬起眼皮从下往上看她时,眼波流转,邪魅与诱惑共存,引人入胜的唇角上翘,流露出一丝邪气。
他慢慢抬起身,与她面对面,关节粗大的手指缓缓摸上衬衫领口,当着宋攸宁的面,解开扣子,露出脖颈与锁骨。
诱人红唇漾着令人目眩的
笑容,季斯允好似一只男狐狸精,将那条黑色的项圈放进宋攸宁的手里,语调很低,但特别勾人。
“大小姐,帮你的小狗戴上,好吗?”
他好像……很期待?
怎么羞辱突然变成了某种特别的情趣?
宋攸宁也笑起来——打不过就加入,总归享受过。
她接过质感厚重的皮质项圈,买回来她就丢在床头柜没仔细看过,摸索了一会儿才打开,季斯允配合的仰起头,在她凑过来给他扣上时,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沉重。
宋攸宁给他戴好,指尖触摸着项圈上的银色名牌,微微抬头,唇瓣几乎贴在他仰起的脖颈上。
“你知道这上面写着什么吗?”
她呼出的热气吹在敏感的脖子上,季斯允难耐的喘了一口气,他低下头,对上她坏笑的眼。
“知道。”他神色自然,红唇微微张开,看着宋攸宁,腔调标准的念出。
“Ning’spuppy。”
他念得字正腔圆,毫无闪躲,对此感到不好意思的反而是宋攸宁。
顶着季斯允炙热眼神,宋攸宁咳了一声,洁白如玉的耳垂慢慢变粉,明明是她自己问的,念出来觉得羞耻的也是她。
宋攸宁咬咬唇,反倒怪起季斯允来。
“你,你念出来干嘛!”
漂亮的青年一副无辜表情,“不是大小姐……”他停顿片刻,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抚在自己脸上,幽黑的眼带着勾人的味道。
“不是主人要我念的吗?”
宋攸宁眼睛瞪得溜圆,“我才没有……”
青年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手心,就像是小狗对主人撒娇一样。
“小狗要戴项圈,才说明有主人。”季斯允侧头在她掌心落下湿热的吻,湿漉漉的眼热切的望着她,“如果小狗走丢了,主人会去找吗?”
脸侧磨蹭着的柔软手掌突然离开,季斯允疑惑的看过去,那只漂亮的手缓缓向下,食指勾住项圈向前一扯。
季斯允被迫往前倾倒。
“我都用项圈拴住了,为什么还会丢?”傲娇的大小姐俯视着他,“不听话的小狗,丢了就丢了。”
她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我再换新的小狗就好了。”
“不可以!”
一直假装乖巧的季斯允突然升起凶狠的神色,宋攸宁被他扑倒在床上。
“只能是我!”
似是被她的话激怒,青年的眼神里有愤怒,更多的是恐慌。
“没人比我更乖,也没人比我更懂怎么让大小姐开心。”
他生气,难过,委屈得又要开始掉眼泪。
宋攸宁被他看似凶狠的压倒在床上,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慌张,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见到季斯允眼尾红通通的,拼命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手向上触摸到他的睫毛,感受到指尖的一点湿意,宋攸宁笑得有些无奈:“季斯允,你怎么这么爱哭?”
季斯允从小到大吃过很多苦,从没哭过。
为什么在她面前这么爱哭?大概是因为——
“季小狗,你哭起来真好看。”
“再哭给我看看,我很喜欢你哭的样子。”
他抿起唇,一滴泪落在她的手心,青年神态脆弱,可怜至极。
“因为大小姐说不要我。”
宋攸宁被他当面歪曲事实给震惊,“我哪句话说了这几个字的!”
但是容貌昳丽的青年眼尾带红泫然欲泣的样子实在过分美丽,她表情温柔下来,手臂攀上他的肩,安抚没有安全感的小狗。
“好啦,只要你乖,我就不会不要你。”
纤细的手指晃过季斯允面前,上面戴着的戒指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宋攸宁摸上他未解开的衬衫衣扣,饱满樱唇挑起魅惑的笑。
“季斯允,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
假装委屈的季斯允呼吸一滞,眼中幽色更深,但想到下午宋攸宁睡了那么久,他喉咙动了动,终是强压下对她的欲望,身体向一旁挪开,转身坐在她身旁。
“?”
宋攸宁噌的坐起来,盯着坐在一边已经平复下来的季斯允,沉默打量许久,突然冒出一句:“不是吧,季斯允,你才23岁。”
她很明显不是在说他年龄的事,季斯允表情错愕,明明是他心疼她的身体,却被她当面质疑能力有问题,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最终还是忍着气向她解释:“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宋攸宁揣着手,明显不满意他的这个解释,季斯允还要再说,丢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宋母来电。
两人都看到了来电号码,宋攸宁连忙在床上翻找自己的手机,季斯允已经点了接通,宋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小季,宁宁她怎么不接电话啊?”
宋攸宁终于在床尾翻到自己开了静音的手机,上面已经有好几通未接来电,她朝季斯允比了个睡着的手势。
季斯允点点头:“阿姨,宁宁今天有点累,已经睡下了。”
宋攸宁朝他瞪眼,她哪里累了!
“这样啊……”宋母的声音有些遗憾和懊悔,“我还以为来得及给她说声生日快乐,唉,都怪我没搞清楚时差。”
“宁宁她今天过得开心吗?”
宋母开始和季斯允问起宋攸宁今天的行程,季斯允看了一眼装无辜的宋攸宁,面不改色的开始乱编。
偏偏宋母问的很多,一时半会电话还挂断不了,宋攸宁看着认真编故事的季斯允,唇角勾起坏笑。
正在努力敷衍宋母的季斯允后背突然贴上一具柔软馨香的身体,宋攸宁从背后抱住他,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季斯允,你说,他们知道你现在就在我床上吗?”
第47章
季斯允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方寸。
右耳边宋母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着宋父非要和她出国旅游,错过了宋攸宁的生日。
纤细手臂从背后伸向前环抱着他,后背紧贴着的柔软触感明显,她的下巴就在他的肩上,对着他的左耳吹气。
宋母说了很多,最后问他:“我们不在家,宁宁生气了吗?”
耳垂突然被她含住,敏感肌肤被她咬在齿间轻轻碾磨,季斯允差点惊喘出声,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太用力绷到发白,他不敢说太多话怕露馅,简短道:“没有。”
“那就好,我还以为她会生气我们不回来陪她。”宋母一边放下心一边又有些失落,“宁宁长大了,都不依赖我们了。”
从后背伸来的手已经解开季斯允的纽扣,微凉的指尖在皮肤上游走,引起一阵颤栗,季斯允眼皮不安的颤动着,漆黑眸子蕴着情动,放在腿上的左手紧握成拳。
脑中的弦紧绷到快要断开,他努力忍耐。
耳边宋母的语气有些犹豫,迟疑片刻后还是向他开口:“小季,阿姨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季斯允咽了咽口水,喉结暗暗上下滚动,他声音有些哑:“阿姨,您说。”
“宁宁已经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可她心思单纯,现在的男孩子诡计多端,阿姨担心她被谁勾引蒙骗。”
耳边传来女人娇俏的轻笑,宋攸宁来到他面前,坐在他大腿之上,勾着他的脖子,水眸清亮,无辜的看着他。
她的手指轻点在他难耐滚动的喉结之上,如同一只俏皮的小猫,向他凑近,红唇顺着脖颈向下,越过黑色颈圈,贴在他的锁骨轻轻噬咬。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跟宁宁从小一起长大,就像她的哥哥一样,阿姨想要拜托你,照看着她,给她把把关,不要叫她让人欺负了。”
温热柔软的唇缓缓离开,在精致的锁骨上留下斑斑红印,宋攸宁抬起头,凑在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带着些许调皮和诱惑,挑动他的心弦。
“啊?可是怎么办?”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缓缓画圈,宋攸宁唇角上扬,红唇仿佛玫瑰般娇艳,宛如月光下的妖精勾人心魄。
“你已经监守
自盗,勾引我了。”
季斯允喉结明显一滚,吐露的气息急促又滚烫,眼底充斥着欲狂的炙热,电话还未挂断,他只能压抑着自己滚烫的渴望,对着那头缓缓张口:“好……”
在他说话的同时,坐在他腿上的宋攸宁突然起身,将他压倒在床上,季斯允毫无准备,倒下时下意识闷哼一声。
“小季,什么声音?”宋母也听出来了不对。
宋攸宁不怀好意的倾身而上,坐在他小腹之上。
高开衩的裙摆之下,光滑细腻的肌肤与薄而韧的皮肤贴近,薄薄的蕾丝在腰腹上摩擦过,带来轻微粗糙的触觉。
额头上沁出汗水,季斯允声音低哑却格外冷静。
“没注意脚下,差点绊倒。”
宋攸宁坐在他身上,又一脸无辜的凝着他,在季斯允的注视下,她俯下腰,贴近他的胸膛。
略带粗糙质感的湿润重重划过,痒、麻,如同触电般让人瘫软。
季斯允几乎用尽全力忍耐才没有惊喘出声,他闭上发红的眼,咬紧牙关对宋母急速道:“阿姨,我知道了,我这里还有事,先不聊了。”
他急迫到甚至来不及听宋母回答就把电话挂断,手瞬间像是失了力气,手机从他手中滑下,掉在一旁。
青年仰起头,双臂向上抱住埋在他胸前的女人,低哑的音调毫不掩饰此刻的欢愉。
宋攸宁察觉到他的配合,抬头凑到他面前,灵动双眼笑得弯弯,“不矜持了?”
带有薄茧的大掌从她腰际向下摸索,季斯允漆黑的眼亮闪闪的,正疯狂而痴迷的望过来。
“不矜持了。”季斯允喉咙干得厉害,微微眯起眼,还记得刚刚宋攸宁对他的质疑。
“我还要要向大小姐证明,我才23岁,正年轻。”
裙摆翩跹晃动,季斯允红艳的唇勾起,眼底一片不加掩饰的沉欲。
“正是精力旺盛不知节制的年纪。”
主动攀附上来的大手被她抓住拉开,压在头顶,纤细的手指点在他脖间颈圈,又来到他唇上,宋攸宁垂眸朝他“嘘”了一声。
“季小狗,买这个的时候,还送了点赠品。”
青年配合着她两手举到头顶,季斯允垂下眸子,轻颤着纤长浓黑的睫毛,面色如雪,唇角带笑,本就漂亮到阴柔的长相,多了几分艳丽风情。
“大小姐。”
嫣红的唇张开含住她的指尖,抬眼看来,眼神迷离,眼尾淡淡红晕渲染,媚态横生,摄人心魂。
“我是你的。”
他似有些害怕,又好像是期待,红艳的唇微抿,期期艾艾看向她。
“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这幅欲予欲求任人揉捏的乖顺模样,让宋攸宁觉得自己真是像极了哄骗情窦初开单纯少年上床的渣女。
她在他唇上落下轻吻,夸奖道:“真乖。”
……
季斯允临时决定回宋家后就没再出来,之前准备的一切都被搁置,反而是突然安排方助理叫人来宋家重新布置。
匆忙之中,方助理辛苦安排好一切,又在宋家不远处的空地上守到深夜,一直没等到季斯允发来消息点燃烟火。
比起寒冷冬夜,他更担心季斯允表白能否成功。
冷冰冰的季总只有在聊到宋小姐才有几分人气,要是被宋小姐拒绝——他都不敢想明天怎么见季总冷到骇人的脸。
时间越晚,方助理越是胆战心惊,忐忑中不断祈祷。
宋小姐,你可一定要答应季总啊。
在车里一夜没睡的方助理顶着硕大的黑眼圈来到公司,何秘书看到他这幅模样惊得捂住嘴。
“你怎么了!”她瞬间想到方助理昨天要做的事,倒吸一口凉气,心存侥幸问:“昨天?”
方助理仿佛行尸走肉般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突然振起精神:“季总来了吗?”
何秘书摇头,“还没。”
方助理一下子萎靡起来,工作狂季总竟然上班迟到了,完了,这是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何秘书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挤出个笑,“不会吧?说不定是太高兴所以忘记时间了。”
季斯允工作起来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计划精确到每一分钟,记错时间这种事绝不可能。
方助理叹息一声,与她相对无言。
第一回迟到的季斯允在十点的会议开始前姗姗来迟。
他还是冷着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不知为何,方助理就是敏锐察觉出有些不同的地方。
他默默观察着季斯允。
以往他总穿着黑色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同色系的领带工工整整。
今天的季斯允却换上了一身深蓝色西服,内搭的纯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透露出几分随性。
转动脖颈时,衣领跟随着微微敞开,几枚鲜红吻痕在冷白肌肤上格外明显。
方助理瞪大了眼,察觉到他的视线,季斯允也看到他青黑的眼圈,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昨晚有点事,忘记告诉你先回家。”
他低下头动了动手指,“辛苦了,这是给你的一点补偿。”
看清楚到账金额的方助理瞬间忘记昨晚在车里坐一整晚的酸痛,顿时眉开眼笑。
“不辛苦不辛苦,祝季总跟宋小姐恩恩爱爱,百年好合。”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都已经被方助理看到脖子上的痕迹,季斯允还是没有扣上最上面的衣扣,就这样在公司待了一整天。
连跟合作多次的公司谈新项目时,语气都要比以往更加温和,心情好得过于明显。
加上他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痕迹,简直像极了开屏的孔雀,一幅刚被爱情滋润过,沉浸在幸福里的样子。
出差几天,公司里积攒了一堆要处理的工作,方助理整理出一部分正要交到总经理室,才走到门口,季斯允推门出来。
“季总,这些资料……”
“明天再说。”
方助理的话未说完,季斯允目不斜视从他旁边走过,脚步匆匆像是在赶着去赴重要约会。
刘秘书走到方助理旁边,两人一齐望向他匆匆背影。
“你有没有觉得,季总有点恋爱脑?”
“我觉得可能不是有点。”
……
引火上身的宋攸宁在生日第二天醒来知道了什么叫做玩火自焚。
她对痛感感知程度有些低,所以没觉得疼,可一身酸软同样不好受,在床上躺了快一天也没缓解多少。
“嘶,季斯允是狼,饿狼!”
宋攸宁揉着腰恨恨骂道,门被打开,季斯允带着笑意坐到床边,“大小姐是在骂我吗?”
要不是腿软,宋攸宁这会儿都想踢他一脚。
就没见过季斯允这种的,明明哭得厉害,却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痴缠着她继续。
虽然也怪她定力差,才着了他的道,但是,她怎么可能会有错?
都怪他勾引她!
宋攸宁瞪他:“骂的就是你!你怎么不精尽人亡呢你!”
季斯允哑然失笑,大手探进被子里给她按摩酸疼的腰,他有些委屈道:“不是大小姐怀疑我不行吗?”
“我只是想证明。”他低下头,低沉的声音带着些得意,“我很行。”
宋攸宁翻了个白眼,不跟他争论这种谈起来反而让他骄傲起来的事,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对他颐指气使。
“往下面按一点,对,就是那里……”——
作者有话说:重生之我在绿江进小黑屋,早上六点多改到现在……
第48章
明明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季斯允却患得患失,比以前更没有安全感,也比以往更加黏人。
加班当做家常便饭的人开始每天准点下班,即便在公司的时候,给宋攸宁发的消息也没停过。
如今不像以前,宋攸宁嫌他烦可以设置成勿扰不去看,现在的季斯允隐隐强横起来,不仅不准她屏蔽他的消息,而且还得要她回复。
宋攸宁只不过是半个小时没有回他的消息,视频电话就过来了,在屏幕那边的季斯允眼眶通红垂着泪,质问宋攸宁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倒让宋攸宁就在嘴边要骂人的话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捏
着鼻子说下次不会了。
系统在一边嘎嘎嘲笑宋攸宁:“宿主,你也有今天!”
美色误人!
宋攸宁依旧嘴硬:“啧,毕竟还有新鲜感,暂时就让着他点。”
看她吃瘪虽然有趣,但系统还是为她们俩的未来感到担忧:“宿主,你不会真喜欢上季斯允不忍心伤害他了吧?”
“怎么会?”宋攸宁挑眉,“你没看到我昨晚才打了他?”
“打他?那是打吗?”系统都不稀得说,“我看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享受得很。”
“欸?怎么能这么说。”宋攸宁一副被冤枉的无辜表情,“还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她痛心疾首道:“我可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我这是牺牲小我,成全我们俩。”
“宿主,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先把你口水擦擦。”系统毫不留情的拆穿她,“让你欺辱他,虐待他,你倒好,把人拐到床上去了。”
“宿主,这不是剧本杀游戏,你认真点行不行。”
宋攸宁姿态慵懒,透着些漫不经心,嘴上说着:“我挺认真的呀。”
杏仁眼里闪着寒光,她勾起意味深长却不达眼底的笑。
“这样难道就不算虐待了?系统,你思维要灵活点。”
系统恨不得长出一双手可以捂住耳朵:“住嘴啊宿主,我对你们私底下的小情趣不感兴趣!”
宋攸宁表情并没有半分暧昧,甚至是与吊儿郎当语气完全相反的沉静。
可系统却完全没发现,它还在吐槽:“第二天早上季斯允身上连点痕迹都没留下过,比起之前那一位,你那点力气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提到原主,宋攸宁的眼神暗了暗,唇角的笑不自觉带上了些冷意。
她确实算不上好人,但也不是原主那个嗜虐成性的疯子。
虽然对待感情算不上认真,在现实世界里当做压力大时的排遣,在这里则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去,但她对待感情中的另一半向来大方和体贴。
听起来跟系统插科打诨的话,却都是真的,她有自己的傲气,自信不需要使用那些残忍手段就能让人臣服于她。
因此,宋攸宁说:“系统,我的任务关键在于让这本书的故事能顺利开始,所以,只要季斯允能得到宋家的财产,而我,自食恶果,就够了。”
她垂眸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清澈眼底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暖意。
“我恶有恶报,落得死亡收场,他登上高位,被众人敬仰。”
“他的故事开始,我也得到我该有的结局,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她的话令系统沉默下来。
从生日到现在一个多月过去,系统看她和季斯允如胶似漆,还真以为她已经沉溺在温柔乡不可自拔,然而实际上她早就有自己的想法。
系统只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督促宋攸宁让故事走上正轨,但到底该怎么做……其实它自己也不知道。
它的核心设定好像只有将宋攸宁拉入这个世界,告诉她要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必须完成任务,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宋攸宁只是心血来潮才会对系统说这些话,感慨完,该做的事她还是会去做。
系统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尴尬,宋攸宁还想拿这单纯小系统来解闷:“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和季斯允昨晚做了什么?”
她语气惊诧,带着点嫌弃。
“噫,你居然偷窥我们!”
系统的电子音都带着点羞愤:“我才没有偷窥你们那啥的癖好!”
她捂着嘴,眼神分明是不信:“那你怎么知道我跟他……”
“我又不傻,你每天早上起来容光焕发那个样,还有季斯允每天巴巴往你跟前凑……”看到宋攸宁嗯嗯点着头敷衍的态度,它恼羞成怒:“你以为谁想看你俩亲嘴啊,我还怕长针眼呢!”
“我每次一早就下线了好吗!”
宋攸宁眉眼弯弯,打趣起来:“哟,挺有眼力见的,还知道非礼勿视。”
“不过你一个系统,又不是真人,至于这么纯情吗?我跟他亲个嘴你都能下线。”
“我、我那是尊重隐私!”
系统喊得大声,实际上却心虚到极点。
最近只要有季斯允在的时候,它的状态就会突然变得不稳定,但还不至于离线。可是他们只要一开始亲热,它的屏幕就会瞬间黑掉,直接被迫掉线。
要是让她知道实情,肯定又要嫌它没用,反正不影响任务,它才不要告诉她!
它一结巴,宋攸宁与生俱来的敏锐洞察力感觉不对,她眉头微微蹙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大小姐,你在看什么?”
背后响起的男声打断了她跟系统的对话。
宋攸宁整理好表情转过去,季斯允正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她。
他今天没穿古板的西装,换上了一套休闲服,头发柔顺的放下来,一股青春男大的味道。
“没看什么,晒太阳呢。”宋攸宁挑挑眉,“今天回来这么早?”
季斯允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高大的青年垂着眼,委委屈屈的说:“你太久没回我消息,我想你了。”
宋攸宁眉毛挑得更高,“不是刚开过视频吗?”
“那不一样,那是我给你打的。”季斯允抿着唇,语调小心翼翼却又暗含着一点抱怨:“大小姐从来都不主动给我发消息,打电话。”
他的小心思显而易见,宋攸宁抬手就去捏他脸颊,一边故作蛮横道:“好啊季斯允,你现在都敢埋怨起我了。”
精致的面容被她捏得变形,季斯允却低下头凑过来,大手抚在她的手上摩挲。
黑漆漆眼里带着一种恃宠而骄的意味,青年看着她的眼,声线很低。
“毕竟,我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总要趁现在,多从大小姐这里讨点好。”
宋攸宁松开手,故意挺了挺胸,声音提高几分。
“谁说你得宠了?”
“难道没有吗?”季斯允疑惑的歪歪头,幽深眼神里含着笑意,红艳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贴近耳边。
湿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烫。
“晚上的时候,大小姐不是都很喜欢吗?”
宋攸宁毫不输阵,反问道:“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大小姐这样问。”季斯允握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胸前,“是我还不够努力,没能让大小姐感受到我的热情吗?”
他声音有些困惑,眼神却肆意在她身上游走:“可是大小姐每晚……”红润的唇勾出腼腆的笑,青年脸上升起羞红,轻声道:“每晚都和我……”
宋攸宁扬起下巴,傲娇起来,“还不是你勾引我的。”
黑色碎发垂在额上,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乖巧,季斯允轻笑着,像是古代祸国殃民的妖妃,蛊惑他的君主。
“是啊,是我故意勾引大小姐。”
青年主动拉着她的手,从宽松的卫衣下摆探进,将她站在室外发呆时被风吹冷的手掌按在自己线条分明的腰腹上。
冰凉指尖下,块状的肌肉凸起,随着呼吸起伏,讨好一般蹭着她的指腹。
空气中传来宋攸宁的轻笑,她抬起头,对上季斯允稠黑的视线,缓缓眨了眨眼睛,声线慢吞吞的拉长。
“你看,你又勾引我。”
她的眼睛很亮,拖着嗓子说话时带着一股娇气,柔软的小手在他腰腹上磨蹭,季斯允心头发软,声音带着某种隐晦的渴求:“大小姐,我是在给你暖手。”
“暖手是这么暖的呀?”宋攸宁手指落在他腰侧,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季斯允,你好会哦。”
她之于他,好比最强烈的春、药,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他心神荡漾,更何况现在她就在他面前,馥郁的茉莉茶香似要把他包裹,游走在他腰腹之上的指尖
冰凉,触碰过的皮肤却更加滚烫。
季斯允黑漆漆的眼底温度攀升,看着她的目光炙热而贪婪。
他对她的渴求从来没有停歇,季斯允喉结滚动,克制着自己对她疯狂的占有欲,在她面前扮演出柔顺乖巧的模样。
“我以色侍人,总要多学点东西,讨大小姐欢心。”
青年精致漂亮的脸上浮起薄红,细碎的吻落在宋攸宁的唇角,他抬起眼,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对着宋攸宁期期艾艾道:“还希望大小姐,能多疼疼我。”
被他暖热了的手向上抬起,宋攸宁捏住面前与她近在咫尺的青年下巴,圆润的杏眼微微眯起,打量着此刻向她摇尾乞怜的他。
季斯允长了一张很对她胃口的脸,在床上的表现更是让她满意,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里遇上,她很乐意跟他保持长久的关系。
但可惜不是,而且也不能。
她松开钳制着他下颚的手,改为在他脸侧轻轻抚摸,眼尾明明向上勾起,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年轻又貌美,还这么乖,我当然会疼你了。”
第49章
季斯允黏稠的视线变得晦暗,湿漉漉的黑眸垂下眼睑,轻咬下唇,问宋攸宁。
“大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年轻,不漂亮,不乖,就不疼我了吗?”
宋攸宁一脸理所应当。
“当然,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大小姐。”
她好像觉得说出这样话没有什么问题,渣得明明白白,甚至还颇为好心的,捧住青年的脸,杏仁眼含着笑意,用撒娇般的语气安抚他。
“不过你不用担心,至少现在,我只有你呀。”
宋攸宁摸了摸他的头,就像抚摸她养的宠物狗,声音又轻又软:“我现在疼的只有你一个。”
她的语气,说得仿佛已经是给予他莫大的恩惠。
正常人听到这样渣的言论早就会愤怒,可身材高大的青年却弓下腰黏黏糊糊拥住面前说着不负责任的话的女人,将头埋在她颈窝,声音发着闷。
“幸好。”隐藏在黑发下的双眸闪着奇异的光,他语气有着几分庆幸,“幸好我足够年轻,漂亮,有以色侍人的资本,能得大小姐青睐。”
宋攸宁却故意打击他:“网上说,男人的花期短暂,我和你年纪一样,等你年纪大不中用了……”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的娇憨和高高在上的残忍,恶意满满道:“到时候我就把你换掉!”
耳边响起他的轻笑,季斯允不但不生气,还颇为自豪。
“大小姐,我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向你证明……”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含糊道:“我很中用。”
宋攸宁当然清楚他的“能力”,季小狗虽然有点爱哭,但做起来从来不含糊。年轻的身体精力充沛,青涩却又很有技巧,一天比一天更懂得如何让她舒服。
季斯允伏在她肩上,因此宋攸宁瞧不见他眼底对她黏稠到快溢出的渴望,听到她说那样的话,青年却兴奋得眼尾发红,黏糊着向她求证:“只要我乖,大小姐就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他几乎每天都要问她这句话,好像只有听到她的回答才能安心,即便她被问得烦了,语气越来越敷衍,可哪怕只是随口嗯一声,他也依然如同得到了什么承诺般喜笑颜开。
宋攸宁拍了拍他的背,习惯性地回答:“嗯,你乖乖的,就不丢掉你。”
揽在背后的手臂收缩,他像是想把她融入自己体内一般抱紧,温热的唇放开被他含得湿哒哒的耳垂,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脖间。
他的声音和他的呼吸一样急切。
“大小姐,我是大小姐最乖的小狗。”
“我会听大小姐的话,大小姐,疼我,疼我更久一点。”
热切的亲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青年像是急需什么来印证她这随口一说的承诺,竟然张开口,咬在她脆弱的锁骨上。
轻微的痛感从锁骨上传来,宋攸宁拧着眉,下意识想挣脱却怎么也推不开季斯允,气得用力踩在他脚上,可青年却动也没动,任她踩在他脚面上碾磨。
过了好几分钟,埋在她肩上的头才抬起,宋攸宁低头检查,果然看到自己锁骨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牙印。
她眯起眼,眼神中透露着危险,语调有几分咬牙切齿:“小狗咬了主人,该怎么惩罚?”
“主人想怎么惩罚,小狗都认。”
季斯允缓缓单膝跪下,扯开衣领,露出胸前大片皮肤,线条流畅的脖颈,在光照下散发着如玉光泽,他抬起她的手,让她虎口抵住自己的下巴,掐住他的脖子。
他仰着头,漆黑眼眸比漫天星辰还要耀眼,对她摆出臣服的姿态。
“比如说,给小狗留下一样的痕迹。”
大小姐向下睨过来,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微微收紧,轻哼一声。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奖励你。”
收紧的手掌让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季斯允白皙的脸上升起不正常的红晕,胸膛急促的起伏,眼眸深处藏着的疯狂被压抑得近乎扭曲,嘴角却勾起沉溺的笑。
宋攸宁很快就松开手,她蹲下来,眼神轻飘飘滑过他腿间,撇了撇嘴,似乎在抱怨。
“怎么又让你爽到了。”
季斯允舔着艳丽的唇,“因为是大小姐。”
“大小姐光是看着我,我就已经很爽了。”
小变态。
宋攸宁捧住脸,亮晶晶的眼睛与他对视着。
“那可怎么办?”她有些为难,“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不管大小姐怎么对我,我都只会觉得爽。”
青年眉眼舒展开来,深色的眸子里泛着细碎的光,含着春水,活脱脱一个勾人的男狐狸精。
“大小姐想惩罚我的话……”季斯允认真想着什么惩罚能让自己痛苦,“不准我靠近大小姐,见不到大小姐的笑,听不到大小姐的声音,闻不到大小姐的味道,这些就是对我最残忍的惩罚。”
说完以后,他小心翼翼看她,神色带着些哀求:“大小姐,不要这样惩罚我太久,见不到大小姐,我会难受到死掉的。”
宋攸宁目光掠过一丝惊讶,旋即唇角挂上意味深长的微笑,她站起身,回到房间的沙发上坐下,踢了踢沙发前的地毯,对季斯允说:“到这里来。”
身形高大的青年乖乖跪倒在她脚边,宋攸宁拍拍腿,他便乖巧的伏在她膝上,精致美丽的脸庞神态柔顺,深色的眼眸黑到看起来湿漉漉的,微仰着头看向她时,眼中带着一丝虔诚,以及小动物一般对她的信赖。
柔软的发丝在手中滑过,宋攸宁就跟抚摸宠物一样抚摸着他的头。
“我已经想好怎么惩罚你了。”
笑意盈盈的杏仁眼里藏着一丝俏皮,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笔,对着他眨眼睛。
“买玩具的时候老板送的笔,说是用了特殊的油墨,写出来的字要一周才能洗掉。”
季斯允慢慢从她膝上起来,嫣红的唇向上勾起,乌黑的眼珠眼底燃着浓烈的情绪,直勾勾盯着她,脱下了外套,又抓着卫衣下摆向上拉。
宽松的布料被轻松地拽起,衣摆滑过他的腰线,露出一截结实的腹部,然后是胸膛,肌肉的纹理被光线勾勒得分外鲜明,线条流畅又不至于太过明显。
卫衣和外套丢在一起。
他光、裸着上身,张开双臂,朝宋攸宁笑得乖巧。
“大小姐想写在哪里?”
“你咬了我,就在一样的位置吧。”宋攸宁掀开笔盖,向他吩咐道:“你起来点。”
季斯允直起脊背,朝她靠近了些。
散发着茉莉茶香的身体贴过来,纤细手指抚在他锁骨上,却迟迟没有下笔,像是在思考着该写些什么。
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胸膛,对着这块白皙肌肤下形状漂亮的锁骨一时犯了难,她的香气混着湿热呼吸洒在他胸前,带起一阵炙热难耐的痒。
终于想起可以写什么,宋攸宁坏笑着提笔,洋洋洒洒在那里写下——Ning’s。
微凉的笔尖划过皮肤,季斯允低头看到她留下的字迹,呼吸微微一滞,紧接着胸膛里翻滚的热潮令他全身都跟着颤抖。
他握住宋攸宁正要收回的手,盯着她的眼神炙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眼底熊熊燃烧。
季斯允的嗓子有些干,极力压抑着体内窜动的火,有些期待的对她说:“如果大小姐不够解气,可以把它纹在这里。”
他明明脸色潮红,呼吸滚烫,却试图用平静的表情掩饰他对此病态的渴望。
“只要掀开衣领,就会被人看到,我是有主人的小狗。”
宋攸宁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撇嘴道:“你才不是想让我解气,分明是想要我给你
留下标记。”
季斯允垂下眼,声音很轻。
“有了大小姐的标记,我就不是没有家的流浪狗了。”
他缺乏安全感的程度让宋攸宁有些惊讶,就像是他能预感到她会离开,一遍又一遍不停向她确认她的存在。
即便她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不会丢掉他,可他还是执着的想要更多能证明他们羁绊的东西。
她的承诺,她的各种物品,现在甚至是,她给他的专属印记。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宋攸宁握着笔,语调平缓的对他说:“站起来。”
红润的唇朝他勾起一个笑,“脱了。”
青年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那一瞬间就站起来,毫不犹豫的解开拉链,长裤顺着长腿滑至脚边。
她坐在原地,手臂向上抬,微凉的笔尖落在耻骨上方,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凸起的青筋上下起伏。
她在这里同样落下“Ning’s”的字符,写完之后,她潇洒将笔丢开,拉着季斯允的手将他扯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坐在他腿上。
细软的手指抚摸着那块写着她字迹的皮肤,宋攸宁说:“季斯允,我给你留下记号了。”
“锁骨上太容易被看到了,怪不好意思的。”她耳垂泛着粉红,“还是这里好,只能我自己一个人看。”
滚烫的呼吸伴随着轻柔的吻贴上来,季斯允的声线都在颤抖,语气虔诚又炙热。
“这是大小姐给我的记号,只给大小姐一个人看。”
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渴望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想要她的温柔,也想要她给予的疼痛,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一丝真实,而不是一场梦。
她正直,善良,举止优雅恪守礼仪,遇见的都是跟她同样生活在阳光里的人,却被活在阴沟里的他缠上,不计前嫌对他温柔,体贴,甚至肯答应他这样的请求。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溺毙。
这一场美梦,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第50章
今年春节,在宋攸宁的提议下,去了海边度假。
刚下飞机,宋攸宁就感受到沿海地区特有的温暖气候,她一个人快步走在最前面,宋母宋父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最后面缀着看起来一如既往阴沉的季斯允。
从宋父宋母回家后,就被宋攸宁特意保持距离,季斯允心情本就不好,在看到宋攸宁定的酒店房间时,更是降到极点。
黑沉沉的眸子山雨欲来的盯着宋攸宁,里面酝酿的风暴看得人胆战心惊。
宋攸宁只当感觉不到他阴测测的目光,看过窗外橘红色的夕阳后转身回来去挽着宋母的手臂撒娇。
“妈妈,我酒店定得太晚了,只剩下这一栋海边别墅,你和爸爸不会怪我跟你们住在一起,打搅你们二人世界吧?”
宋母拍拍她的手背,温柔对她说:“怎么会呢,妈妈已经很久没和宁宁待在一起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看向跟在他们身后,拎着宋攸宁行李的季斯允。
“要不小季也住过来吧,酒店房间离海边太远了。”
季斯允还没说话,她旁边的宋攸宁立即否决。
“不要!”宋攸宁嘟起嘴,头靠在宋母肩膀上拉着她的手臂摇晃:“我们一家人团圆,他来凑什么热闹。”
乖巧的女儿已经很久没向她这样撒过娇,宋母目光温柔如水,连眼角淡淡的鱼尾纹都勾着笑意,摸了摸靠在肩上毛绒绒的发顶,轻声道:“宁宁不要这样说,小季也是我们的家人。”
她回过头,略带歉意的对季斯允说:“宁宁只是太久没见我们,有些黏父母,你别往心里去。”
季斯允墨黑的眼犹如看不见底的深潭,透着一股子冷洌寒意,幽幽望向宋母身后正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宋攸宁。
那双湛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绷紧的唇角向上扯出一个凉凉的笑容,缓慢将目光移到宋母脸上,他声音平稳,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阿姨,我住酒店就好。”
宋母有些犹豫:“别墅里应该还有多的房间……”
“妈妈,他自己都这么说,就别管他了。”宋攸宁拉起她的手臂,“快走吧,我都等不及想去海边啦。”
宋母被她拉着往前走,迟疑地回头看向她们身后低眉顺眼一脸平静跟上来的季斯允,微微叹了口气。
“宁宁,小季他在我们家这么多年,就跟你的哥哥一样,你对他好点。”
宋攸宁向后睨了一眼,正对上季斯允压抑着情绪的幽深目光,她就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危险暗芒,侧过头,娇嗔地冲着宋母道:“我对他哪里不好了,我给他定的可是酒店最贵的房间。”
不过就是离她住的别墅远了一点而已。
疼爱的女儿这般娇蛮,宋母无奈的摇头,还是没舍得多说她一句。
宋攸宁定的别墅是整个度假区最好的一栋,一楼房间有个面朝大海的露台,宋攸宁选了这间房住下,宋父宋母则住在二楼。
站在露台吹着海风,温暖的气流带着点咸湿的味道,宋攸宁舒适地眯起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海边玩。
她从露台进来的时候,季斯允正在房间里给她整理行李,灵动的杏仁眼在她已经空掉的行李箱上搜寻,问他:“季斯允,我那套黄色的泳衣呢?”
青年沉默的将衣柜拉开,从里面找到她要的衣服递过去。
宋攸宁接过衣服转身就去了卫生间,季斯允看着她的背影,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尾等着她出来。
微长的黑色碎发有些遮住他的眉眼,苍白面容上漆黑的眼瞳,宛如划不开的浓墨,蒙上了一层阴翳,阴冷的神色尽敛。
他眼皮抬起,碎发掩盖下的双眸死死盯着紧闭的卫生间门,眼神阴湿扭曲,像要穿过这扇门,紧紧缠绕住正在里面换衣服的她,将她连皮带骨吞下去。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宋攸宁一手抓着脖子后面,低着头从里面走出,她对他可怖的视线毫无察觉,自顾自抱怨着:“这个带子好麻烦呀,季斯允,你给我系。”
她穿着一身黄色分体式泳衣,腰间系着一层开衩薄纱,走动时纤细的长腿若隐若现,雪色肌肤白得晃眼,浓到粘稠的恶意缓缓退回眼底,季斯允喉结动了动,声音突然有些哑:“好。”
宋攸宁背对着他,泳衣后背只有几根纵横交错的细带,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美背若隐若现,她挽起长发放在胸前,纤薄的后背向下蔓延,细腰弱柳扶风仿佛季斯允一手就能握住。
季斯允看着她洁白无暇的后背,眼底一缕暗色翻涌上来,捏住那几根纤细的带子,帮她系上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她滑腻的肌肤,连带着季斯允的心也跟着发痒。
他耐心地把那几根带子整理好打上结,视线落在她后背大块裸、露的肌肤,眸光渐黯。
宋攸宁无知无觉,低头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等他帮她穿好,感到背后的人动作停下,她期待地问:“穿好了吗……”
带着薄茧的粗糙手掌突然捉住她的腰,手心皮肤滚烫,宋攸宁毫无防备地颤了颤,拧眉正要问他想干什么,比他手掌更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背上。
湿热的气息随着粗重呼吸喷洒在她的后背,又重又烫的吻顺着她的脊骨向下,直到她的腰窝,青年像是气急的小兽,又啃又咬,像要想将她吞吃入腹。
直到微弱的痛感传来,宋攸宁才察觉不对,用力挣脱他的钳制跑到镜前侧身看向后背——雪白肌肤上从上至下错落着大片红痕,尤其是腰窝处的新鲜吻痕,艳得瞩目。
“季斯允!你
干嘛!”
她看着自己后背的痕迹,正生着气,偏偏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青年还凑过来,大手从后向前轻轻搂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说:“抱歉,大小姐的背太美,我忍不住。”
他嘴上说着抱歉,可宋攸宁分明看到,镜中青年漆黑的眼底和红艳的唇都带着得意的笑——他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要穿这套泳衣出去玩,还非要在她背上留下这么多痕迹,甚至故意在腰窝那种地方亲得更狠,没有五六天痕迹根本下不来!
她精心挑选的一箱子小裙子,这几天都穿不了了!
想明白的宋攸宁气得半死,猛地转身,纤薄手掌高高扬起,对着季斯允那张奸计得逞暗含笑意的俊脸打了过去。
青年冷白脸颊上迅速浮起鲜红指痕,他却像是察觉不到痛一般,目光落在她通红的掌心,颜色深到发黑的瞳孔参杂着兴奋的红。
“给大小姐说了很多次,打我的时候,可以用其他的工具。”
他顶着脸上的掌印,红唇弯起,朝她笑得宠溺,看起来病态又疯狂,他牵起她的手,朝她滚烫的手心轻轻吹气。
“你看,你的手都红了。”
气息拂过手心,酥酥麻麻的感觉往心脏里涌,宋攸宁被他瘆人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不服输的瞪过去。
“还不是怪你!”
他绝对是在报复她故意把他的房间订在距离这里十公里的酒店!
宋攸宁气得捏住他腰间软肉用力一拧,“我现在还怎么出去!”
她拧在腰间的那点疼,季斯允眼都不眨一下,看她气得小脸都泛着粉,他却觉得这几天被她冷落的郁结好受了些。
就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一样,季斯允诚恳道:“大小姐换件衣服就可以出去了。”
……
“宁宁,你准备好了吗?”
宋父宋母换好衣服下楼还没见到宋攸宁出来,在客厅叫她。
紧闭的房门打开,宋攸宁拉着脸,穿着一身短袖短裤走出来。
宋母是见过她那一箱子小裙子的,惊讶问道:“宁宁,怎么不穿你买的小裙子,那些多漂亮呀。”
宋攸宁忿忿回头瞪了一眼打开的房门,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外面太阳太大了,我怕晒伤。”
宋母点点头,相信她的说辞,环顾四周后又问:“斯允呢,他不是在给你收拾房间吗?怎么没见他出来。”
“噢。”宋攸宁镇定道:“他说临时有工作要处理回酒店去了,让我们先去玩,他忙完再过来。”
“这孩子。”宋母叹道:“出来玩也不知道好好休息,算了,那我们先走。”
脚步声逐渐远去,宋攸宁打开的房间门被推动,躲在门后的季斯允走出来,脸上掌印鲜明,眼角潋滟着薄红,微微喘着气。
青年衣衫不整,敞开的衣襟下,脖颈靠近锁骨处,秀气的一圈齿痕在冷白肤色上十分显眼。
看得出咬他的人十分生气,牙印又深又重,虽然没有破皮,但痕迹十天半个月内都不一定消得下去。
宋攸宁就是这样睚眦必报,季斯允在她背上留下吻痕让她不能穿泳衣,她就故意咬在他脖子上,让他也得想办法去遮这痕迹。
只是她不知道,他巴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她留在他身上的所有痕迹,好向世人宣告,他是她的。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无一例外,他都是属于她的。
季斯允摸着脖颈上宋攸宁留下的咬痕,呼吸沉沉,眼中欲望毫无掩饰的浮现,走到她床前,宋攸宁换下的黄色泳衣被随意丢在上面。
指节粗大的手捏起那一点薄薄的布料,凑到自己鼻间,他闭上眼,沉醉的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眸中欲念更深,攥紧手中衣服,季斯允转身进了洗手间。
未关严的房门内,传来属于男人的低沉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