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莹寿,衍天宗,金丹后期修为。”
四人话音落罢,互相对望一眼,皆是面容严肃。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三千宗,玄虚宗,元清宗,衍天宗,每个人的对手都出自底蕴深厚的四大宗门,修为几乎也是每组中最接近上沿限制的顶尖存在。
修仙界大小宗门接近千数,弟子也是万十数的存在,偏偏其中最厉害的,全找他们青炎宗撞了个遍!
这要不是有暗箱操作,那才叫有鬼了!
第46章
按理来说,青炎宗作为一个声名毫不起眼的小宗门,实力也是公认的平平无奇,完全没有针对的必要,可是此次抽签,元清宗为何还是暗中使起了绊子?
负责此次大比后勤的李长老忍不住拉长了脸。
承办宗门大比,是向修仙界所有宗门,展示自家浓厚底蕴的最佳时机,可需要的灵石耗费,同样足够得惊人。
作为一座大型灵石矿脉,理所应当被收揽囊中的隆邱,本可以大大弥补他们损失,可在前些时日的一番争夺中,这样一个天大馅饼,偏偏落到了青炎宗的头上!
这让他们怎能不心生愤懑?
可事情已了,胜负已定,他们全没了折腾的由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吞下了这个亏。
而今,宗门大比上的抽签权利,刚好被他们掌控在了手中,李长老忍不住就生出了其他的小心思。
从他们元清宗手中抢到隆邱矿脉?呵呵,这便宜可不是这么好占的!
你们青炎宗不是满怀期待地来参加宗门大比,试图捞到一个还不错的名次吗?可若是连一局都赢不了呢?
他只需要稍作手脚,将他们的对手,全都安排成大宗门里的种子选手,这样一来,他们将会连第二轮比试都撑不到,全都凄惨地败于第一个对手之下。
到时结果一出,第一场就全都失败沦陷的青炎宗,只会沦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料!
就算青炎宗拿着这事要求给个说法,可一来他们没有明确证据,二来,一个底层的小宗门,也根本不会有人帮他们发声,最后他们只会落得个无法接受失败,还胡搅蛮缠的狼狈形象。
这样下来,姑且也算暗中报复上一回,告诉他们元清宗可不是这么好得罪的!
“这元清宗真是好生无耻!”袁润知脑筋一动,也算想明白了起始因末,他们与元清宗素来毫无干系,丁鸢君的真实身份又没有暴露,唯一会惹来他们针对的原因,也就只有前些时日的隆邱之争了。
“而且小肚鸡肠!”沈昔紧跟着附和。缘由容易分析,青炎宗一行人自然都很快搞明白了因果。
“就是就是!愿赌服输,就乖乖甘拜下风!何必明面上打不过,现在蹦出来搞暗的!”
“道德败坏!”
“丧尽天良!”
“禽兽不如!”
青炎宗在这里骂的正欢,旁边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出声插嘴。
“运气差就是运气差,何必怨天怨地?”旁边的金禅宗忍不住侧身吐槽。
身侧有金禅宗弟子跟着附和:“这是因为自己实力不足,知道自己必输无疑,所以才在这里无能狂怒吧?”
金禅宗作为位子和青炎宗紧邻的宗门,实力自然也是位数末端,在上次宗门大比中,他们排名倒数第二,也是青炎宗这次誓要超过的目标。
只是不*是所有实力倒数的宗门都像青炎宗一样,佛系地正视自己的不足,筹谋着更好的晋升路线,金禅宗就是个再典型不过的例子。
他们狂热地追求着实力增进,为此几乎到了发狂的地步,可却始终在原地踏步,为此,他们便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大宗门的身上,心甘情愿去当他们的一条狗,通过讨好大宗门,来获得一些秘法和晋升诀窍。
此刻见元清宗的名声被这样侮辱,他们坐视不下,当即站出来维护着。
“我们又不是打不过!我们只是看不下去元清宗的无耻做法罢了!”袁润知当即反驳。
“不是打不过?”一修士嘴里咬着袁润知刚刚说过的词句,忍不住嘲讽,“人家可是四大宗门出身,修为还比你高上足足一小阶,你还真是吹大了牛皮啊!”
“更何况,要说你们实力数一数二被元清宗针对,这缘由上也还算说得过去,一个排名上倒数第一的宗门,哈!”那修士不屑地摇了摇头,“你们这白日梦做的也算太美了点!”
“呵,还真是自大!被元清宗针对?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修仙界中心了?”旁边的修士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继续嘲讽。
袁润知被气得牙痒痒,当即就想撸起袖子和对方好好切磋一番,只是刚刚站起来,却被丁鸢君拦了下来。
丁鸢君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达到袁润知耳中:“宗门大比里规则有写,非演武台上的宗门仇恨私斗,是会被直接取消掉比试资格的。”
这个规则是从宗门大比开始之际便被定下的,也算是为了维护比试现场的秩序稳定。
“咦?还有这种规矩?”袁润知属实是把大比规则一掠而过,没有细看。若没丁鸢君出声提醒,他怕是真会不小心犯错,此刻便忍不住有些心虚。
倒是一旁的金禅宗见计划失败,不由得有些失望。
只是沈昔一边看着天幕中的对手名序,一边声音有些低落:“元清宗这般行事,难道我们就只能认下这个暗亏吗?”她也知道青炎宗就算再不满,没有掌握实际证据的他们,也是无法站出来反驳的。
“元清宗虽然行事无耻,可这样一来,对我们也不算没有好处。”丁鸢君忍不住笑着安慰。
“诶?为什么!”沈昔瞪大了眼睛。
丁鸢君细细分析着:“虽然我们被安排的对手都是有名有姓的强敌,可开头对手强势,当你打败对方后,反而更能证明自己的实力,给自己扬名。”
“这样一来,在面对一些实力差上许多的对手,他们怕自己重伤死亡,反倒会为此犹疑,从而选择直接认输,减少了我们许多对战压力。”毕竟宗门大比的规则虽不是车轮战,但也胜似车轮战,每减少一个对手,都能减少自身精力的损耗。
“更何况,他们既然敢动这一回手,等尝到了甜头,就还敢继续打破公平,次数多了,总会迹象败露的。”
语调一转,丁鸢君笑着调侃:“还是说,你没有胜利粉碎他们计划的把握?”
“我当然有!”沈昔当即挺起了胸脯,挥了挥拳头。
被丁鸢君这番拆开了分析,沈昔一下子茅塞顿开,心情也再度变得激昂起来。
就连袁润知也变得豪气连连:“无能的元清宗,这样蠢陋的打算,就乖乖地被我踩到脚下,当我的垫脚石吧!”
旁边金禅宗众人气得继续挑衅个不停,只是这时的袁润知全把他们当成了狗叫,倒也毫不在意。金禅宗同样不敢动手,几番叫嚷下来,只能气得不上不下地停止了小动作。
比试在他们叫骂分析之际已经彻底开始,最先进行的是练气筑基金丹一组,场上共有十处比试台,皆按照天幕上的名字排序,十场同时进行。而十处台上的具体战况,都清晰地显示在头顶的水镜之中,方便离比试台距离较远的修士观看。
金丹中期的袁润知刚好就在此组之中。
此刻,他也打起精神,细听着自己的名字叫号,青炎宗的一众人也在为他鼓舞打气。
“衍天宗宋莹寿,对,青炎宗袁润知!8号台!”
袁润知闻声,目光锁定比试台,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而包括丁鸢君在内的青炎宗一众同时抬头,视线投向转播8号台战况的水镜。
青炎宗于宗门大比的第一场比试,至此正式开始!
三百平方米见方的比试台上,四周拉着简单的铁线绳索,台高约三四米,周围撑着元清宗布下的简单防护罩,防止比试的冲击伤到台下修士。
当袁润知从比试台侧方的阶梯走到台上时,宋莹寿已经从人群里突飞而起,一个踮脚跃到了台上。
看着眼前的袁润知,宋莹寿满心都是轻视的。
作为背景深厚的大宗门,他们自然有着准确而详尽的消息渠道来源。宋莹寿未曾轻敌,早早就把资料看了个遍,只是看完,她便懈怠了。
袁润知,出身偏僻宗门,她至今都记不清这小宗的名字,对方只会一些简单的被淘汰掉的剑法,修为还远落后于她。
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喽啰,对付这样的对手,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自己就当是个简简单单的热身活动,拉拉筋骨罢了。
宋莹寿甚至都不屑拔剑,只是松动着手指,抬眼,对方却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个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是什么?宗门给出的资料里可是从未提到过啊?
心中不由得一慌,可宋莹寿整体而言还是轻视的。
对方不过小宗门出身,能掏出什么扭转局面的东西?更何况,实力决定一切,其他的任何小花招都不过是平添笑料罢了。
只是莫名的直觉在隐隐作祟,宋莹寿决定快些速战速决。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都直接一起使出来吧!”
袁润知没有理会,他低头调试着音弦,心中也有些紧张。
他苦练了这么多月,却还没有在这种正式场合实战过,一切究竟能不能起效,就全看今日了!
左手提柄,右手握紧弓弦,袁润知轻轻一拉。
随着音调一响,宋莹寿这才推断出对方约莫是在拉某种乐器。台下也是一片哗然。
这种场合奏响乐器?
“这是在为自己提前拉响哀歌?还是已经做好拱手投降的准备了?”宋莹寿有些莫名,她活动了下肩膀,灵气暗中积聚到右手。
不清楚敌情,但是直接攻击对方的肉.体,总归是没错的!
宋莹寿右手挥起一道灵气刃,与此同时,袁润知也彻底进入了状态。
眼见灵气利刃已经逼近袁润知身前,对方却不躲不避,仍旧在拉着手中不知名的乐器。
宋莹寿嘴角忍不住勾起,随即却猛地瞪大了双眼。
——灵气刃已经迫到袁润知近前,却突兀停住了。
第47章
怎么可能!
宋莹寿修行多年,也与同门之人切磋过不知多少次,却没有任何一回,对方明明没有使出什么招式,却能够轻而易举挡下她的攻击的!
莫非是悄悄用了什么法宝?
宋莹寿不信邪,手中再度蓄起灵气,以远超方才十倍的规模,朝着袁润知进攻而去。
然而同样的现象再次发生了,袁润知分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她的进攻却还是被挡下了。
怀着防御法宝总会被攻破的信念,宋莹寿终于重视起眼前的对手来,她抽出自己的武器,将全部灵力灌注于剑身,使出了自己目前掌握的最强一招,试图一举攻破袁润知的防御法宝。
璀璨的光芒横贯整个比试台,势不可挡的剑招兜起风声呼啸,奇奇怪怪的乐音直叫宋莹寿心头烦躁,她摇了摇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的方向。
硝烟散尽,袁润知的身影囫囵个地出现在她眼前。
仍旧是完好无损!
“你进攻得差不多,也该由我开始反击了吧?”
正当宋莹寿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对面的袁润知头颅轻抬,握紧弓弦的右手再度施力。
防守已经耗尽了对手的大部分精力,他要开始动真格的了。
“什、什么?”
来不及体会袁润知话语中的含义,传到耳中的乐音骤然变了一个曲调。
悠缓的曲子变得慷慨激昂,本就烦躁的心绪被搅动得越发狂躁,随即,宋莹寿只觉脸颊一凉。
是什么?
她左手拭向颊侧,触感一片润湿,那是肌肤被划破时溢出的鲜血。
可是她分明没有看到袁润知的任何出招!对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无暇多想,胳膊,大腿,腰侧,腹部……辨不得来向的攻击似乎随处可见,眨眼间便在她身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宋莹寿也想防御,可她根本摸不到对方的攻击,又究竟该从何处着手!
正当她满心焦虑之际,宋莹寿猛地汗毛乍竖,磅礴的杀气骤然间已经逼到心口!
只差一点!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她差一点就要死到台上了!
手中弓弦分离,袁润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还不认输吗?”
宋莹寿咬牙,她极为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无名无姓小宗门出来的破落弟子!可她知道,就算她再呆下去,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无解,对方也绝不会再好心地饶过她第二次。
最后,宋莹寿只能无奈出声认输。
“耶!师弟赢了!师弟好帅!”观看完这场比试的沈昔当即激动握拳,整个人也兴奋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不就是赢了一场,牛气什么?”身侧的金禅宗弟子看不下他们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泼冷水。
“就是!不过是仗着别人还没摸透他的攻击方式,从时间差上取了个巧!”旁人附和着点评,“我就不信后面再多上几个对手,袁润知还能赢得像这场那样轻松!”
“至少不会像你们。”丁鸢君收回视线,语气淡淡,“10号台,你们宗门的种子选手,在第一场就已经落败了。”
“你!”自家宗门的窘事被摆在明面上,还刚好驳了自己嘲讽的话语,那修士顿时张口结舌,只得灰溜溜地缩回了座位上。
赢完第一场的袁润知并没有立刻回来。
参加宗门大比的人员众多,为了尽可能的压缩时间,眨眼间,袁润知的第二个对手也被抽了出来。
对方名叫周丘,出身宗门中规中矩,修为也是同样的金丹中期,显然是元清宗怕事迹败露,也不好多次连续做小动作。
周丘在上台前,明显详细地观看过袁润知和宋莹寿的这场比试,试图尽可能地了解对手的攻击特点。他虽然一时没有摸清袁润知的攻击路数,但也能大致猜出是和音乐有着某种联系。
或许是通过乐声搅乱对手的心神,然后再伺机用别的手段进行致命一击?
至于通过音乐直接进行攻击?这怎么可能!
修士的攻击大致分为两种,要么利用各种武器,要么直接运用自然元素,其他的方式只是想想,就足够感到荒诞滑稽!
有了大致的猜想,以防万一,周丘便在两耳塞上了可以阻挡声音的法宝耳塞。
做完准备,周丘深吸一口气,也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对手来。
对方还是如自己观战的那样,乐器在身从不离手,时间太短,还不够他们宗门查明这个乐器究竟为何物,不过自己已经有了可以防御声音的耳塞法宝,想来优势在他,以后也完全用不着在意这一点了。
周丘不敢轻视对手,他上来就拔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油光发亮,韧性十足的鞭子。
鞭尾一甩,蓦地直直勾向袁润知手中的二胡!
擒贼先擒王,周丘自然知道自己最先要做的,就是先把对方手中的二胡卷到别处。
柔韧的鞭子如指臂使,迅速迫近袁润知身前,却在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突兀停下,像是被什么屏障阻拦住一般。
影像中宋莹寿的攻击也被几次拦下过,周丘早有预料自己不会一次成功,不过好在他已经把耳朵堵死,这样便有着充足的时间去一一验证。
只是,根本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手臂倏地一阵剧痛,鲜血迸溅,手中的鞭子也控制不住地脱手。周丘慌忙去看手臂,那是一道恍若利刃割过的血痕,与他在宋莹寿身上看到的别无二致!
怎么可能!他不是明明堵好了耳朵吗?为什么对方的攻击还能对自己奏效!
对方的攻击手段到底是什么!他完全分析不出来,也全然没有应对的举措!
周丘霎时心神大乱,全没了继续应战下去的心思,他生怕自己被袁润知泄恨重伤,连忙扬声认了输。
接下来的比试中,袁润知又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对手,他们有的尝试用其他的声音对袁润知的音乐进行干扰,有的试图架起更结实的防御,抵御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然而却从没有一人朝着袁润知是在用音波进行攻击的方向去思考。
毕竟,修行之路已经固化,谁又能想到这种完全不可思议的可能呢?
渐渐的,一些自认实力远逊或稍逊于袁润知的对手,在没有摸清他出招方式究竟是什么之前,出于及时止损的心理,纷纷刚一上台便认了输。
一切倒还真如丁鸢君所料,元清宗此番在抽签上使绊子,不但没有让青炎宗大丢脸面,反而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让青炎宗的弟子们省下了不少打斗的力气。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十个比试台未曾一空,经过不间断的一场又一场对打,袁润知就凭着这样一手谁都猜不清摸不透的二胡,竟然真一路走到了决战台,拿下了宗门大比第一组的魁首!
此番消息一出,对前来参加宗门大比的所有宗门,可谓是心上雷霆一重击。
青炎宗是什么?在一些实力强横的宗门心中,他们甚至完全记不得这个名字,而对一些弱势的宗门而言,他们也只是牢牢记着对方连续蝉联多次倒数第一的功绩。
可就是这样一个声名差劲且不起眼到极点的小宗门,竟然能突破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拿下那至关重要的魁首名次!
这一定都是运气的原因吧?青炎宗只是凭着别人对它还未了解深透,暂时取巧罢了!又或许对方只是把全部的资源都投资到了第一组的比试上,只想着在第一组拿个不错的名次?
各番猜想在心头踊跃,随着青炎宗此战名声的打响,不少人纷纷开始向青炎宗投注目光,而丁鸢君和沈昔所在的第二组比试,就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
青炎宗究竟是只备战了第一组,还是他们真就脱胎换骨,发生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突变?一切就全看她们在第二组的第一场比试了!
元婴化神一组的比试正式开始,不少宗门看着自己搜集来的资料,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
这两人,一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中期,各个都是组内修为垫底的水平,就算对方准备再充足,攻击方式再奇特,估计也很难突破那些化神修士。
这样想来,青炎宗应该就只备战了练气筑基金丹那组的比试。
不过是一组比试的魁首而已,让给对方一个又何妨?
不少人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意,惬意地欣赏着接下来的比试。
游兆维站在台上,他面容严肃,绷紧了身子,谨慎地打量着面前的对手。
虽然不少人都松懈了一口气,可作为沈昔直接对手的他而言,却还是不能有丝毫大意。
为了能赢得这次比赛,这几天,他把袁润知参加的全部比赛都看了个遍!他出身高门,宗门同样底蕴深厚,在发现袁润知的独特之处后,他立刻就派人前去搜集袁润知手中那把乐器的资料,因此,也很快知道了那是一把名叫二胡的弦乐器。
前面的那么多场比试,纷纷证明了,无论是隔断听力,还是搅乱音乐,都不能阻隔袁润知的攻击,他经过仔细分析,最后还是确认了应对的关键——他要及时毁掉那把二胡!
为此,他此次上台特意配备了专攻一点的厉害法宝,虽然发动它会耗尽自己体内接近全数的灵力,但它却拥有着极大的穿透力,可以轻松突破对方的防御,直接毁损对方手中的二胡!
“沈昔,你们青炎宗会一些稀奇古怪的乐器,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今,就看我如何破了你们的怪招!”
第48章
“啊?你在说什么?”沈昔满脸懵逼,她看着面前的对手,对方目光炯炯,意气风发,似乎已经对接下来的战斗局势了然于胸。
“可是,可是我……”
“没什么好说的!就让我们速战速决罢!”游兆维从身侧悄悄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法宝,静待沈昔的出招。
这也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沈昔在所有人面前再度发动他们青炎宗的二胡绝技,自己却易如反掌地毁掉对方手中的乐器,然后再不紧不慢地,一点点说破自己看穿他们诡招的全部过程。
这样,既能彰显他的威风本色,又能突出他的足智多谋!
“哦,那好吧。”沈昔虽然搞不清状况,不过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她手掌从怀里掏啊掏,掏出来了一摞……刺绣?
为什么会是刺绣?!
游兆维目瞪口呆,沈昔现在掏出来的,不应该是一把二胡吗?
沈昔和袁润知归属同宗,又由同一个师尊教导,按理来说,他们所会的应该都大差不离,二胡作为袁润知的必胜绝技,沈昔不应该不会啊?可是她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
游兆维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有什么远在他预料之中的改变发生了。
“嘿嘿,带你体验一下我最近才体悟出来的小东西!”沈昔眼睛弯弯,手中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她从那摞刺绣中挑了挑,很快挑到了副自己满意的。
浓郁的灵力立刻倾注在手中的那副刺绣之上,上面的丝线被灵气浸润,变得灵动十足,投注了感情的作品顿时活灵活现起来。
游兆维还在提防着随时有可能被掏出来的二胡,眨眼间,眼前便一片红黄蓝绿紫,那副刺绣上的图案在他眼前蓦然放大!
不,不是放大!是他缩小了!是他被那副刺绣吸进了图案之中!
台下霎时议论纷纷!
“人呢?游兆维究竟去哪里了?”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比试吗?怎么突然间就这样突兀消失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没有听到曲调声啊?青炎宗到底会多少出种乎意料的手段!”
沈昔美滋滋地来到台沿,她确定了一个游兆维绝不会趁机跃回台上的距离,这才慢条斯理地将对方放了出来。
只是放出的位置成了比试台下,那是表示直接出线认输的位置。
胜负已经分晓,游兆维尚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他不敢置信,他明明分析了那么多!准备了那么多!一切却全无回手之力!他们不过才一个照面,他就已经莫名其妙地输了?
沈昔对着台下遗憾地摇了摇头,终于说出了比试开始前,她未说完的哪句话。
——“可是我,根本就不会用乐器啊?”
是啊,游兆维一直在以沈昔会拉二胡的可能,应对分析对方,可是他却完全忽视了沈昔会其他手段的可能。
那么,沈昔用的究竟是什么全新手段,他们又该想出怎样的办法才能遏制?
有人心脏情不自禁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原本以为袁润知的表现不过是昙花一现,青炎宗倒数第一的实力,在今日便会原形毕露,可为何随着事态的发展,沈昔表现出来的水平也远远超乎他们的预料了呢?
青炎宗的种子选手到现在未出场的还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正是大乘一组。如果他们每个人都像袁润知、沈昔那样有着意想不到的奇奇怪怪的能力,宗门大比共三个组的魁首,不会真就被他们青炎宗包场了吧?!
不不不,放轻松些,修仙界有四个底蕴深厚的大宗门,修士修为越高,他们越会尽心培养,沈昔现在只打败了一个玄虚宗的弟子,那弟子的修为还不是最高的化神后期。
再等等,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只是,接下来的比试,对于沈昔而言就是轻轻松松了。
和游兆维比试的胜利完全奠定了她的信心,到最后,沈昔简直把比试当成了自己的刺绣作品欣赏!
她一边打量着对手的气质,一边琢磨着对方与自己手头的哪副刺绣相贴合,然后就是行云流水地吸入刺绣中,再把他们抛出比试场地。
几番下来,就像是在玩连连看,沈昔还真打出了乐趣!
比试台上的沈昔玩得欢笑连连,比试台下的众人却是眉头紧锁,其中四大宗门的人尤甚。
沈昔至此已经连胜多场,从无败绩,第二组的魁首之位,似乎已经近在眼前。
可让出去一个第一组的魁首,就已经足够叫他们脸上难堪了,剩下两组的名次魁首,他们势在必得!绝不允许再次遗失!
往好处想想,大乘一组可是有着元清宗程蓁蓁的加入,对方既是独一无二的炼丹师,实力也是闻名遐迩,想来不是那么容易被突破的。
青炎宗。
眼见得沈昔打的顺风顺水,玩的也越发欢快,丁鸢君欣慰地笑了笑。
手中的铭牌在此刻发出亮光,远处也在开始叫号。
“元清宗陈新平,对,青炎宗朱鸢!3号台!”
是该她出场的时候了。
丁鸢君从座位上起身,摸了摸腰间的另一把剑。
为了掩饰身份,她并没有用鸿瀛,比试前,朱夙还不情愿地闹了一小会,只是他也知道她现在不便用鸿瀛,最后只能强烈要求她此后多加一倍的练剑时间。
无奈地摇了摇头,检查完先前备好的丹药,丁鸢君阔步上前,也将开始她的第一场战斗!
元清宗。
程蓁蓁一直关注着青炎宗的几位选手,此刻也明显注意到了起身的蒙面女子。
看着刚刚登上比试台的丁鸢君,程蓁蓁嘴唇咬得死紧。
显然,无论是对方的宗门,还是脸上的蒙面,都清晰地唤起了程蓁蓁关于那趟难以回首的隆邱之行的回忆。
在隆邱,她不仅没有成功炼制出破解矿脉辐射毒素的解毒丹,导致矿脉赌约失败,颜面大失,还害得徐光成直接殒命,而这一切,全都和那蒙面女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然而最关键的,还是对方真真切切地炼出了解毒丹药。
对方的炼丹水平究竟如何,那次究竟是巧合还是对方真有真本事?自己独一无二的炼丹师名头会不会因此被对方夺去?
如今宗门大比举行得如火如荼,时不时有人受创重伤,正是丹药发挥作用的最佳时段!
她不确定丁鸢君的炼丹水平,但她知道她根本赌不起!
她决不允许对方在这次大比之上,有着丝毫炼丹扬名的机会!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名誉被夺去!
程蓁蓁阴沉沉地看着丁鸢君的背影,甚至已经期待着丁鸢君的对手是个嗜好血腥的家伙,能将丁鸢君直接斩杀在比试台上!
“程姑娘,我见你心情不佳,不知是因何故?”三千宗的裴宏没有老老实实地窝在自己宗门的驻点处,反而殷勤地围着程蓁蓁转来转去,试图博得对方一些好感。
他追求程蓁蓁许久,甚至还挨过季阙之的一顿暴揍,可是他却从没松懈过,这次他一见程蓁蓁眉头不展,便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想要帮忙纾解愁绪了。
程蓁蓁闻言心头微动,一点诡秘的小心思在脑中迅速成型。
她眉头惹人怜爱地一蹙,语调娇而委屈,直叫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她。
她道:“没什么,我只是见到了一个熟人罢。”
“熟人?”聪明且会讨得女人喜欢的男人,明显要有一副玲珑心窍,裴宏很快便推断出这熟人并不是什么善茬,她也正是惹得程蓁蓁不快的起因。
“就是那个刚刚上台的蒙面女子。”程蓁蓁只是说出了丁鸢君的外貌,别的坏话,倒是一句不再多提,只是眼角尚还带着红意,显然是委屈狠了。
裴宏心中顿时一阵痒痒,也将丁鸢君的外貌牢牢记在了心中。
程蓁蓁心地善良,不忍直言自己受到的劣待,但程姑娘可是他心尖儿上的人啊,自己怎能将此无视?必要替她好生报复一番,帮她出上一口恶气!
也对,这番不正是他好好表现自己,博得佳人芳心的最好机会?
那蒙面女正在进行宗门大比,可是有哪里,是比比试台上还要合适的杀人地点?
他虽然已经渡劫初期,但身边刚巧有一法宝,能够将修为短暂地压制到化神后期,再加上他跨越两个阶级的对战经验,对付一个区区元婴初期的修士,已经足够了!
裴宏又好好地安慰了程蓁蓁一番,直到程蓁蓁终于显露笑靥,裴宏这才起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他要赶忙去偷偷顶替一个化神后期修为的修士,然后再安排自己与那蒙面女抽签到一起!
丁鸢君自是不知道台下程蓁蓁和裴宏的一番小动作,就算知道,她大概也只会淡然地说上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今,她直挺挺地站在台侧,在她对面,还挺巧的是位元清宗的弟子。
陈新平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虽然他已是化神后期,比元婴初期的丁鸢君高上整整两个境界,可因着青炎宗袁润知和沈昔的一番骚操作,倒是导致他竟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面前这个蒙面女究竟会怎样出招,是摸出一把二胡?还是掏出一摞刺绣?亦或她面上正蒙着的面罩,是什么深不可测的暗器?
陈新平在一旁抓耳挠腮,丁鸢君倒是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陈新平在顾虑什么,她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对准了面前的男子。
几个月的剑法苦练,如今终于到了实践的时刻。
丁鸢君蕴灵气于剑身,于剑刃处挥发,眨眼朝着陈新平挥下了第一剑!
咦?与他比剑法?
看到丁鸢君正规出招,陈新平不可谓不松了一口气,前面几场的青炎宗弟子稀奇古怪的出招,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丁鸢君此番如此正常,倒还真叫他不适应。
不过陈新平仍旧不敢懈怠,他同样提剑与丁鸢君交手,两剑相接,他却在打量着丁鸢君会不会又从哪里掏出什么后手,直到连续交手了十多招,丁鸢君都没有任何异常,陈新平这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紧接着,他便亢奋起来!
没有乱七八糟的花招好啊!
那些莫名其妙的招式他不清楚如何应对,可对于简单的剑法比试,他却可谓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剑术比试,一看剑招,二看修为,其中占比,平分秋色。
更何况,他们之间可是差着足足两个境界的修为,丁鸢君如今的此举,就好像是在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在剑术比试上,他可是丝毫不怵她!
刺,挡,劈,闪,仗着修为高深,陈新平出招随意,越打越自信,心里也就美滋滋起来。
要知道,青炎宗两位种子选手,到现在却从未有过一场败绩,而今,自己应付起面前的这个蒙面女却是如此轻易,想来,第一个打倒青炎宗弟子的荣誉名号,就要落到他的身上了吧!
这样想着,陈新平再次发力起来。
渐渐的,随着体内的灵力损耗越来越多,丁鸢君也确实落入下风。
丁鸢君克服心理阴影,又经过几个月的苦练后,在剑招上已经毫不逊色于陈新平。
可除了剑法的额外加持,剩下的就全靠灵力深厚的比拼。很显然,论灵力深厚程度,丁鸢君是远远比不过陈新平的。
难道就这样败了?
青炎宗的第一场失败,就会出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蒙面女身上吗?
不得不说,不少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望的。
不过青炎宗就是一个无名小宗派,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是上天开眼了,然而上天终究公平,也知道不能叫青炎宗就这样一直赢下去,所以才叫他们见证这蒙面女的一场输局。
台上,剑剑还在相抵,丁鸢君的灵气海已经发出干涸的吼叫,陈新平虽然灵气损耗同样巨大,但比起丁鸢君,却是剩余良多。
时机已到,丁鸢君当即从怀中掏出一白色玉瓶,往口中送下一枚丹药。
台下人目光锐利,也发现了丁鸢君的小动作。
“等等,她往嘴里面塞的是什么?”
“黑黑的,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像是程蓁蓁练过的丹药?”
“可是丹药不是一向只有解毒疗伤的功效吗?丹药的使用时机也是在重伤之后,从来没有人还没受伤,就已经开始吃丹药的啊!”
“她现在*就算吃治愈伤口的丹药也没用啊,除非这丹药能立刻补满她的灵气海,不过想也知道这种丹药是根本不存在的啦。”有修士一言点破本质。
然而紧接着,他的朋友便问他道:“你说什么?”
那修士满脸莫名:“吃治愈伤口的丹药没用?”
“不,是下一句!”
“除非这丹药能立刻补满她的灵气海……哈?”
吐槽的修士被他的朋友猛地抓住,还不可置信地摇晃了两下。
“我的眼睛没有瞎掉吧?你快去看台上!”
众目睽睽之下,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
修士平日里吸收灵气的速度有限,然而吞下丹药的丁鸢君就好似一个马力全开的压缩机,大量的灵气全都不要命地朝着她的身体奔来,补足着她的灵力亏损。
眨眼间,丁鸢君就回复成了比试前的完美状态,不,是比比试前的状态还要抖擞!
灵气海已经快要见底的陈新平,疲惫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已是目瞪口呆。
丁鸢君却是再次提剑相对,口中挑衅道:“怎样,还来么?”
第49章
陈新平纵横修仙界多少年,也见到过不少绝境反杀的情况。
可是成功绝境反杀的前提,一是他们天资绝顶,在绝境下直接突破,修为越阶,先前的强敌自然不在话下,二是他们早就暗中布局,以身为饵,诱惑强敌走进圈套,看似已经濒死,实则早就掌控大局,随时可以绞杀敌人性命。
然而像朱鸢这样,明明体内灵力已经枯竭,马上就要被他打下台去,却在一个眨眼间恢复成刚上台的状态,简直是前所未闻!
而且对方刚刚吞下的究竟是什么?
丹药?身为元清宗弟子,他自然也用宗门积分兑换过不少程蓁蓁的丹药,可为什么他从未见过丹药有着这等功效!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再纠结这个的时候。
眼前这个出身小宗门的朱鸢着实不好对付,尽管他境界远高于她,可对方剑法刁钻,对付起来也绝非轻而易举,更别提他前面一直抱着轻视心态,几个大招用下来,一直大手大脚,从未有半分节省灵力的意思。
陈新平暗中感知了下灵气海内的灵力存量,已经耗去了五分之四。
虽然存量不多,可对方的底牌已经暴露,自己修为上的优势又不可忽视,如果接下来精打细算,最终胜负也未可知。
那就再拼上一次?
陈新平收敛了怠慢,信念注于手中之剑,再次对上了丁鸢君的攻势!
接下来的对招中,陈新平可谓是半分灵气都舍不得浪费,一遇到需要耗大量灵力才能抵抗下来的剑招,他当即就四处躲蹿,化神修为的优势终于在此刻被发挥到了极致,好几次千钧一发之际,他都险之又险地躲了下来。
靠着这种无赖的打法,陈新平在灵力快要耗到底前,终于再度把丁鸢君逼到了与他持平的状态。
这一番操作听起来容易,操作起来却几乎要耗干了他的全部精力,此刻的陈新平额上已全是汗珠,但他仍忍不住松了口气。
能将朱鸢丹药带来的影响消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两人体内灵气同样耗尽,他自恃大宗门秘密剑法在身,对方必败无疑!
只是。
陈新平抬眼,对方脸上却见不到半分慌乱神色。
虚张声势?
心跳如鼓,直觉再次疯狂呐喊,事情好像要再一次超脱预料。
可是不应该啊,这等稀有的丹药对方应该只有一枚,除此之外,对方还能掏出什么底牌?
等等!
陈新平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对手又淡定地吞下了一枚丹药,他心底简直要爆粗口!
凭什么!就连程蓁蓁炼制的丹药都数额有限,稀有丹药更是少之又少,对方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珍惜丹药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对方丹药一枚连着一枚,这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根本赢不了!
没有什么比你本以为自己可以取得胜利,结果却从未跳出过对方手掌心,更让人绝望的了。
这样想着,陈新平难免带上了几分怨怼。
对方明明胜券在握,为何偏要等到他精力耗尽,才再次暴露底牌?
如此戏耍自己,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是的,丁鸢君就是故意的,这并不是因为她存着对元清宗的私怨,而是因为她习得新剑法不久,正是需要切磋精进的时候。
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此番和陈新平的打斗,倒是让她的剑法更加娴熟了。
丁鸢君再次提剑,朝着面前的对手挥刺而去。
一个灵力耗尽,一个正在巅峰,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胜者,青炎宗朱鸢!”陈新平落败,裁判宣布着最终的结果。
闻言,丁鸢君毫无负担地跃下比试台,等着下一场比试的开始。
而随着丁鸢君比试的结束,不少人无暇注意这位胜者,目光反倒皆是忍不住地投向了程蓁蓁的方向。
如果朱鸢刚刚吞服下去的确实是丹药……
那可是能让修士迅速恢复体内缺失的灵力,重新恢复巅峰状态的丹药啊!
要知道,不少修士在面对强敌的时候,有多少次是因为耗尽体内灵力,变得毫无反手之力,最终不得不殒命于恶兽手中!
现如今,他们却得知,有这样一种丹药,可以在绝境状态下,迅速恢复他们体内的灵力,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
身上怀有这样一枚丹药,关键的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越来越多的修士看向元清宗的方向,那里正是程蓁蓁的所在之处。
他们眼底激动得泛红,心中浮想联翩,不少人甚至激动地从位子上直接立了起来,想要逼程蓁蓁掏出那种丹药,只是想起宗门大比不得台下动武的规定,才重新悻悻坐了回去。
倒是没有人想到这种效用绝绝的丹药是由丁鸢君炼出来的,毕竟那个蒙面女这么多年都寂寂无名,现如今还只是个元婴初期,想也不可能是这等丹药的研制者。
除了修仙界唯一的炼丹师,谁还能炼出这种丹药?
至于这种丹药为何今日才现身,那肯定是程蓁蓁为了元清宗藏了私!她将各种更加好用的丹药只赠送于元清宗内门修士,到时元清宗便可无声无息超越他们!
而朱鸢之所以能拿到这种丹药,大概是某种因缘巧合吧,想来他们还得谢谢她揭露出程蓁蓁的小心思!
几个大宗门的带队长老纷纷暗中对视,做了个弑脖的动作。
原本的丹药有着祛毒疗伤增扩筋脉的作用,这对他们益处极大,但也并没有达到非此不可的地步。
而今,他们却得知丹药可以在绝境中恢复修为,如此大的好处,他们绝不能再继续坐视下去!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为了面子,他们只是要求程蓁蓁定期卖给其余宗门小额丹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藏私!
此次大比结束,他们定然要一起联手威逼元清宗,誓要让他们松口,将程蓁蓁炼制出的这种丹药发放出来!
那么多人的目光激动且灼灼,程蓁蓁自然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本来这该是她又一次扬名的机会,可是她根本不会炼制那种丹药!
触及扶手的手指猛地用力,几乎要在上面抓出几道刻骨纹路来。
她就说!那个蒙面女的存在,绝对是为了给她找麻烦来的!
陈新平为何如此不中用!他们间明明差着足足两阶的修为,这样都还不能打败那个碍眼的蒙面女吗!
她深谙炼丹此道,自然也知道丁鸢君方才服下的确实是一枚丹药。
可是,丹药何时竟然有了这种功效?为什么她手中的传承却从来没有提到过!
可以祛除她都束手无策的辐射毒素,可以炼出她都毫无思路的、加快灵气吸收的丹药,那个蒙面女手中究竟还藏着多少东西!
有着那个蒙面女的存在,她还能够继续拥有如今的声名和地位吗?
“三千宗洪霈,对,青炎宗朱鸢!9号台!”
又一轮的叫号再次开始,程蓁蓁闻言,一直紧绷的脸皮终于放松了不少。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洪霈,正是渡劫初期的裴宏!
眼底恢复光亮,炯炯目光忍不住看向9号台。
她便不信了,一个渡劫大能,都对付不了你一个区区元婴!
今日,就是那蒙面女的死期!
第50章
裴宏摸了摸脸上覆着的假面,漫不经心朝季阙之的方向投去一眼。
他也算三千宗声名赫赫的人物了,此番压制修为,顶替其他修士,自然也用上了面具,防止自己被认出。
视线中的季阙之孤高清傲,与世独立,作为元清宗的领头人,端庄严肃地静坐在万众弟子之前,好一番气派!
就是整个人目不偏移,冷心冷情,哪里比得上他细致体贴?
程姑娘心情郁郁,愁眉不展,唯有他第一个觉察,并想方设法帮她出气,季阙之却只是粗心大意,毫不理会。
真不知程蓁蓁究竟喜欢上他哪一点!
不过想了想一会邀功时,程蓁蓁脸上展露的笑靥,裴宏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裴宏掸了掸衣袖,出于不惹人注意的目的,他并没有选择直接飞身上台,而是走了一旁的阶梯小道。
比试台上一览无余,裴宏也算和自己的对手正式见了面。
对方一身素净的干练短打,一头长发被一根银簪紧实地挽起,面上因为覆了面纱,看不清具体容颜。这个女子,就是惹得程姑娘满心不快的罪魁祸首!
裴宏眯着眼睛,等着丁鸢君率先出手。
不过区区一个元婴修士,他还真从未将对方放在眼里过,也因此,他并没有特意查阅丁鸢君的前几场战斗影像,自然也不知道对方靠丹药,轻而易举地熬过对手的震撼之举。
丁鸢君也不是扭捏的性子,随着宣告比试开始的令声响起,她足尖点地,朝着裴宏便挥刺而去!
裴宏轻蔑一笑,他袖袍一抖,长剑在手,挡下了丁鸢君气势如虹挥来的第一剑!
他自恃出身高门,修为和剑法都是万中无一,就算压缩修为,整体也还是比丁鸢君强势的,丁鸢君的剑法在他看来就是区区儿戏!
区区儿……
区区……
区……
这个蒙面女的剑法究竟为什么这样难以抵挡啊!
裴宏一个侧身挡下丁鸢君不知何时转到背后的一剑,又立刻回首,抗下紧接而至的一剑,随着面前的剑风愈发密不透风,裴宏暗中咽下一口口水。
裴宏出身三千宗,其父又是宗内位高权重的长老,按理来说,他本应掌握无数精妙剑法,只是他虽然天赋尚可,但并未达到卓绝的地步,其用剑水平在同阶修士中,只能说是中上。
而他之所以能够获得实力卓绝的评价,全然是因为他从未越阶作战过,手中的赫赫战绩,全都是他修为高于对手一个阶级而打下的战果。
如今的丁鸢君经过多场下来的比试,手中的剑法已经逐渐融会贯通,面对如今的裴宏自然丝毫不落下风!
裴宏越打越心惊,渐渐忍不住开始庆幸自己只把境界压缩到了化神,而不是出于面子,压缩到和丁鸢君同等的元婴,不然,现在的胜负究竟如何还真的未可知。
只是根据当前的战况,他大概只能依靠体内灵力的深厚,才能彻底战胜对手了。
若是知道裴宏此刻心中所想,凡是经历过丁鸢君和陈新平那场比试的观看者,大概都会不忍直视地摇摇头,直言他想的真是太天真了。
依靠体内灵力深厚?有谁能比得过靠丹药无限续航的丁鸢君!
场下修士看着面前的焦灼场面,也在估测丁鸢君究竟在何时会再次掏出那种丹药。
能让丁鸢君使用丹药的场合并不多,大多情况下,她都选择直接和对手硬碰硬,除非对手修为远超于她,她才会使用丹药,弥补两人间的修为差距。
想来,约莫是丁鸢君从程蓁蓁手中偶得的丹药数目并不多,所以使用起来才会格外的谨慎。
台下众人翘首以盼,期待着丁鸢君立刻掏出那枚药丸,好让他们再次见证特殊丹药的不凡功效,毕竟,这也决定着来日他们一起威逼元清宗时,所要付出的代价多少。
剑剑碰撞,剑刃迸溅起火光,两人攻守时不时互换,比试已然陷入焦灼。
丁鸢君也知道,自己在面前的这场比试中已经用尽了全力,唯一的不足,就是她修为差上对方一筹,导致迟迟不能取胜。
她本该按着前几次的套路,不断补充体内灵力,靠着缩短修为上的差距取胜。
只是这一次,丁鸢君并没有服用可以快速恢复修为的丹药。
灵识探到灵气海,里面的灵气层层波涛堆叠,几乎已经要填满整片空间。灵气海中波浪汹涌,阵阵激荡,代表着突破的那层膜已然清晰可见!
约莫是她这些时日苦练剑法,加上放开了为宗门炼制各种丹药,以及帮助几位师兄师姐开辟修行思路,体内的灵气积攒就像是得到了天道的嘉奖,距离上次突破才只是短短时日,她就又到了触及破阶的境界。
灵气越积越多,到如今,丁鸢君距离突破可以说得上是只差咫尺之遥。
而所差的那一步推力,她也早就做好了打算。
丁鸢君朝面前的对手微微一笑,右手再次摸出一个玉瓶,她毫不迟疑地倒出一枚丹药服下。
这枚丹药,正是前几个月得到陆传朔验证下,被丁鸢君进一步改进的破阶丹!
集万物之净化,凝灵气于利刃,她要就此突破到化神!
丹药服下,面前的人登时便像换了个人,天地间的灵气形成无形的清风,朝着丁鸢君的方向兜刮着,元清宗挑出来作比试场的宗内灵气宝地,此刻就像是被打开了大门的藏宝库,被丁鸢君任意取索着。
丁鸢君的体表,也有细小的灵气在微微激荡着,纵然如此,她手中挥剑的动作仍没有丝毫停顿。
裴宏作为突破过多次的渡劫修士,自然认识现在的异象,也因此,他很快意识到丁鸢君正在做什么。
她竟然要当场突破!
修士想要突破,绝非易事。每个人在跨越修为大境时,都需要耗费全部的精力,少不了心惊胆战,稍有差错,便会修为回退甚至殒命,突破过程中,身上更是会承受难以忍受的痛楚。
有人为了顺利突破,甚至专门打造出耗费上万上品灵石的宝地屋舍,怕被打扰,还会特意邀请大能前来护法,可面前的女子却大胆到,把突破场地选在状况瞬息万变的比试场?
她难道疯了不成!
裴宏牙关紧咬,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攻破对方防线的最佳良机,当即不再犹豫,加大了进攻的攻势。
只是一切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顺利,他眼睁睁看着丁鸢君因为身上的痛楚咬破嘴唇,可抵挡他剑的动作却没有迟缓半分,而且,看眼前的情况,对方在突破之际,却好似没有半分阻塞,一切顺滑如流水,竟像是马上就要突破成功了?!
先前的战况陷入胶着,完全是因为他修为压着丁鸢君的缘故,若对方真的彻底突破成功,这项优势将会被立刻抹平,到时候,他不是必败无疑了?!
他一个渡劫期大能,竟然可能会输给一个毫不起眼的元婴修士?!
最关键的是,他此举本是为了帮程蓁蓁出口恶气,如今却反倒让对方看到自己,无能到连一个元婴修士都打不过,这让他以后如何有脸再去见程姑娘!
裴宏心中一狠,暗自做下了决定。
不,他还有底牌,那是他必胜的绝技。
别忘了,他虽然把修为压缩到了化神,可他毫无疑问是个渡劫修士,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如果靠着化神修为依旧打不过,那恢复到渡劫修为呢?
一阶之差可以弥补,可再之上,那就是天堑和地壑的差距!
他只需要短暂地取消法宝的修为压缩功效,趁自己恢复到渡劫之际,迅速秒杀丁鸢君,然后再趁着下台之前重新将修为恢复成化神!
绝不会有人能察觉到异样的!
到时候,他不仅可以维护住自己的脸面,讨得程姑娘芳心的计划也将顺利进行!
盘算在心头过了一遍,裴宏当机立断,他迅速掏出自己一直佩戴在身侧的法宝,这也是他此行得以压缩修为的关键。
法宝形为小塔,内中构造分毫毕现,裴宏目露精光,指尖一动,直接发动法宝。
解开压缩的修为需要时间,他只需要躲闪过丁鸢君紧接着的几次攻击,接下来的进攻,将再难奈何得了他!
裴宏畅快一笑,手中法宝灵光忽闪,他舒展双臂,已经做好了承接复原后修为的准备。
只是,等等!
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境界有着分毫的提升?
裴宏双眸圆睁,不可置信地看向腰侧,本以为的小塔直接现了形,化作一块丑陋还带着浮土的顽石。
他猛然抬头,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调换的!”
“自然是,一开始喽。”丁鸢君把玩着手中的法宝,朝他眨了眨眼。
别忘了,作为昔日潼临峰峰主之女,丁鸢君对各类法宝的见识自然只多不少,从见到对方蒙面的时候开始怀疑,到发现对方法宝的时刻最终确认,丁鸢君早早便猜到了对方的修为,绝不像面上显示出来的那样简单!
这也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采用服用加快体内灵力回复丹药的原因。
在和对方交手之际,用换形之法替换掉他挂在腰间的法宝,然后用丹药进行突破,对对方造成心里压力,逼对方不得不展露底牌,随后在对方发动法宝之际,一举用另一个法宝切断他们之间的感应,让裴宏的恢复刚起便败。
当然,一切的前提还得需要她实力本身够硬。若不是她凭着元婴修为,便能与化神裴宏打得不相上下,他又怎会心慌意乱,被她捉了空子。
接下来的战果已经足以预料。
修为的差距得到弥补,剑法掌控的优势得到凸显,裴宏左支右绌,最终伤痕累累,瘫倒在地。
“胜者,青炎宗,朱鸢。”负责裁决的修士匆匆喊完结果,接下来,便有人上台,要将动弹不得的裴宏抬下去。
“等等!”丁鸢君抬手制止上台抬人的修士,她解开对手中法宝小塔的屏障,中断的术法再次得以运行,裴宏的真实境界,也彻底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渡劫期啊——”丁鸢君拉长了声音,抬头环视四周,语调意味深长。
“怎么?”她用剑尖戳了戳像死猪一般,被她打倒在地的裴宏,一脸冷笑地看着台下,“什么时候,元婴化神组的比试,轮得到渡劫期的修士上场了?”
全场寂然无声,台下一众修士的面色很不好看,三千宗带队的脸色更是要黑到骨子里。
当裴宏要释放自己修为的时候,稍微有眼见的大能,都已经推测出事情的具体始末,只是那时的他们全都默默无视着眼前的异状。
毕竟,宗门大比的魁首,被青炎宗拿去一个就已经足够了。前面几场,丁鸢君的表现太过惊艳,他们满心跳脚,却对丁鸢君卓绝突起的气势,全然没有半分应对办法,因此,当发觉裴宏的出现时,这不可谓不是一场及时雨。
裴宏伪装成三千宗的化神弟子,打败丁鸢君一个元婴修士岂不是轻而易举!就算裴宏此举违规,可毕竟捍卫住了四大宗门的面子。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压缩修为的裴宏竟然在丁鸢君面前也露了败势,不得不短暂显露真实修为,可就算露出破绽又如何,只要事后拿不出具体的证据,他们都能睁只眼闭只眼认可这个结局。
然而更严重的是,裴宏不仅败了,还被丁鸢君识破了所有真相,不仅如此,更是将至关重要的证据直接送到了丁鸢君的手中。
当真相被丁鸢君赤裸裸地揭示在所有人面前,一切就变得全然不同了。
裴宏此举,也算是犯了众怒,压缩修为参加其他阶级的比试本就为人不齿,如果都按照他的操作来,所有比试的最终胜者,不都将会是一群修为不符的老头子?
当潜规则被放在明面上,注定要接受所有人的批判。
三千宗已经丢够了脸,此刻再不能落到无法挽回的境界。三千宗领队当即跃到比试台之上,一把捆锁将地上的裴宏缚了个牢牢实实,随后态度恭敬地朝丁鸢君躬身示歉。
“弟子无德,此次确实做的太过分了,我们三千宗回去后必将对其严厉处罚!至于这位朱姑娘,我们也一定会拿出能够让您满意的赔偿。”
一宗的主事人为其弯腰,不少人忍不住唏嘘,看样子,犯下这等大错,裴宏已经注定要成为三千宗的弃子了。
而随着纷争事了,不少人忍不住陷入沉思。
修士想要突破,一般都需酝酿许多时间,丁鸢君此次在台上突破,却是挥洒自如,犹如得了天助。
关键的是,丁鸢君在突破之前,刚刚服下了丹药。
许多修士眼睛泛起红丝,脑中浮想联翩。
丁鸢君的顺利突破,与她刚刚服下的丹药,究竟有多少联系?
逼迫程蓁蓁掏出丹药计划的重要程度,好像又要提高一个台阶了。
几个宗门的主事人思绪纷纷,而用来传信的灵鹤,也一只又一只地直接飞入云层,渐渐消失在了天边。
元清宗。
程蓁蓁甚至没有分出半分多余的目光给被拖走的裴宏,她只是脸色沉沉地想着,又失败了。
这次比试,不但没有让丁鸢君就此殒命,反倒又让她风光了一把。
那个蒙面女不仅以弱胜强,打败渡劫修士,更是还掏出了新的类型的丹药!
程蓁蓁自然知道这种丹药的重要性,在这个追捧实力的世界,破阶飞升,是所有修士的毕生追求!
如果这种丹药的具体效用得到证实的话,整个修仙界将会陷入怎样的疯狂!
所以,应该是假的吧。这种丹药若真的存在,那蒙面女怎么可能至今都寂寂无名?
程蓁蓁不断地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元婴化神一组的比试已经接近尾声,最后站在决赛场上的,不出所料的正是丁鸢君和沈昔两人。
许多人叹惋着宗门大比的小组魁首又要被青炎宗夺去一位,一边也翘首以盼,期待着这场比试的结果。
别看这场比试的两个对手都出自同宗,可谁说同宗之人,就不能暗生龃龉?
他们还记得上届的宗门大比,两人同样出自同宗,也没什么大仇,只是宗门大比的奖励和宗内的额外奖励着实令人眼红,他们两个人都抢疯了头脑,底招一个连着一个,为了利益,其他的一切都被抛之脑后。
最后,两人的大招齐齐刺向对方心脏,拼了个同归于尽,叫所有人都看了场乐子。
因此,不少人都在心底祈祷着丁鸢君和沈昔的这场比试,期待着她们打得越凶越好,最好也打个同归于尽,不仅大大损耗了刚刚崛起的青炎宗的实力,还能让第三名在此捡个漏。
只是事情同样没有像他们想象中发展。
沈昔并没有用她那稀奇古怪,各种叫人摸不着头脑的刺绣木雕法宝,丁鸢君也并未吞服一颗永远叫人猜不到功效的丹药,她们只是静静伫立在台上,良久后噗嗤一笑。
沈昔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揉了揉自己头顶的两个发包:“真想不到,最后站在这场决赛台上的,竟然会是我们两个!”
“这次,可真给青炎宗长出息了!”
丁鸢君开玩笑道:“师姐你要不要直接认输,把这魁首的名额让给我?”
两人长身玉立,一个灵动,一个沉稳,容貌秀美,身姿轻盈,看起来倒是格外养眼。
“嗯……”沈昔托腮良久,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前面打得轰轰烈烈,最后的决战反倒清汤寡水,着实不能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丁鸢君也是这样想的:“旁的不论,比剑定输赢?”
沈昔眨了眨眼睛:“嘿嘿,不过我可不会轻易放水哦!”
丁鸢君持剑拱手,淡然一笑:“那就请师姐赐教了。”
语毕,两人同时而动。
两人剑法出自一宗,但剑势衍生,千变万化,各种细微之处倒也不尽相同。
丁鸢君虽然先前未习过剑,但是触类旁通,通过手中刀法的比对,她总觉得,青炎宗似乎也有着一个了不起的过往。
接下来的比试,见不到半分花招,剑剑都是诡谲多变,两人直打得一个酣畅淋漓。
最终,丁鸢君还是凭着一招之差,险险胜下。
“宗门大比,第二组魁首,青炎宗——朱鸢!”
而随着第二组的比试结束,最后收尾的大乘之战,也将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