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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和我一起出差

温瑶已经好了很多,自个儿从床上爬起来,摇摇头:“不用了,回去吧,我好多了。”

“你确定?”江阅问。

温瑶肯定地点头:“确定。”

江阅便拿了东西,两人退房出去。

酒会已经是尾声了,江阅去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正出来时,关筱雅也从另一旁往会场外面走。

在出口附近的温瑶看见这一幕,立刻就小跑过去拉住江阅,等旁边关筱雅走了才松一口气。

两人在会场内又等了十分钟,确认关筱雅肯定上车走了才出门。

果然电梯内没碰到关筱雅,停车场也没碰到,两人坐上车,温瑶又往外面看了看,此时外面早已夜深,灯光下只有绰约几只人影,并不见关筱雅,她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十点半。

“十点半了,这一天就要结束了,应该算平安度过吧?”她看向江阅。

江阅眉宇间比酒会开始时舒张了不少,心情也不错,回她:“应该是。”随后说道:“我问过保安了,只有我们那台电梯出了那一下问题,其它电梯都正常运行。”

温瑶笑了起来,所以这电梯故障果然是跟着他的,如果这里的气运状态能看到,江阅的周身一定围绕着一团黑气。

看着他,温瑶调笑道:“我突然在想,其实不是关筱雅影响你,而是你影响关筱雅,说不定你不和她开始,她也能安稳当上一线小花。”

没错,江阅被戴绿帽下场很惨,但关筱雅也没好到哪儿去,江阅是个很专制的人,也很轻视关筱雅的职业,所以婚后自然就勒令关筱雅退出演艺圈,这样关筱雅就成了个一无所有只有零用钱的豪门太太。

同时江阅又是个工作狂,一心一意和男主江临对抗,他本来也不喜欢关筱雅,就是玩玩而已,时间长也腻了,所以没怎么搭理她。关筱雅在这样的空虚抑郁下,和以前的男友走到了一起,开始给江阅戴绿帽,碰毒品,再拖江阅下水,江阅发现真相后怒火冲天,暴打关筱雅,最后将其误杀,两人都没个好下场。

车子开动,外面路灯一下一下掠过车内,江阅看她一眼,淡声道:“所以为了你自己,最好能让你影响我,而不是我影响你。”

“这不是影响了你吗?影响得好好的。”温瑶嘀咕。

江阅没回话,只是静静看着车外。

车窗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头发盘起,露着小巧的脸蛋和细细的长颈,原本清纯秀丽的脸庞因为精心描化的妆容而多了几分妩媚,她似乎是那种特别容易打扮起来的人,只要梳理一下发型,化一点淡妆,就成了个清新自然的美人,但大多数时候她连头都懒得洗。

江阅很想再多问几句,她为什么要喝下那杯冰酒,但这话之前在电梯里已经讨论过了,似乎没有再提起的必要,可他就是很想了解更多。

明明她的任务只是保证他不和关筱雅有牵扯,并不包括帮他得到周泽声的好感,为什么她还要那样做?

……

这一天够折腾,温瑶一回房就洗澡躺下了,人不舒服加上有些累,很快就睡下。她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无所事事的豪门少奶奶,睡到中午十二点都成,只要她自己不怕饿。

然而当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早上六点半,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凌晨。

毫无意外这个吵醒她的混蛋是江阅,她手机里本来没几个好友,这世界能给她打电话的除了广告诈骗就是江阅,而广告诈骗也很有道德,不会大清早拨电话来。

带着起床气和怒火,温瑶没好气道:“干嘛呀,一大早的!”

江阅的声音神清气爽,显然这个时间他已经健完身洗完澡了,他也丝毫不在意她的控诉,淡定道:“起床了,八点半的飞机去

京市。”

温瑶知道江阅是大忙人,总要出差,而京市就是出差的高频率城市,经常一天之内就往返了一次,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要去哪儿你去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她恼火地回。

江阅继续道:“你和我一起,我查到关筱雅在京市拍戏。”

“人家在拍戏,惹不到你的,放心,没事儿。”温瑶说话时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似乎又重新入了梦乡的大门。

江阅没让她踏进去,在电话里命令:“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不想接受,你不起床我就叫陈嫂去敲门了?”

温瑶认命,一个人如果不想让你睡,他有一千种办法,而你是无法抵抗的。

“江阅,我真后悔在去年的时候打开文档!”温瑶恨得咬牙切齿,无奈从床上爬起来。

如果去年她不打开文档,不码那个小说,不将它上传到网站,不为了稿费吭哧吭哧码字,那她就不会来这个该死的地方,碰见这个该死的男人!

往往当你没睡好时,想的是等一下有机会就继续睡,但当那个机会来临,一般就会睡不着了,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清醒地看这个世界。

温瑶一动不动坐在江阅的商务车上,无神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脸丧气。

直到江阅带她进了飞机的头等舱。

温瑶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头一次进头等舱,特别新奇,但为了面子,她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这玩意儿姐都坐腻了”的派头来,跟着江阅走到了座位前。

将要坐下时,江阅问她:“你要靠窗吗?”

温瑶喜不自禁,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行吧,那我就靠窗好了。”从江阅身前经过,坐上靠窗的位置,温瑶心里高兴坏了,其实她这辈子还没坐过飞机呢,但在朋友圈看人发过机窗外的云,机窗下的俯瞰风景,不知道多美,自然对靠窗位置期待得不得了。

江阅坐上座位后就开始顺手拿过前面杂志栏上的报纸看了起来,温瑶想调一调座椅,默默观察摸索了半天,却不知道开关在哪儿。

这什么头等舱,设计一点都不人性化。

温瑶扭头想问江阅,犹豫一会儿,忍住了,又开始自己摸索,然后一眼就瞅到左手边有个按钮,惊喜地按了下去。

然后江阅的座椅靠背就开始往前移,他转过头来看向她。

温瑶立刻就松了手,不好意思道:“咳……我想调一下我的座椅靠背。”

江阅伸手过来将自己的靠背调回去,随后徐声道:“在你右手边靠后一点。”

温瑶其实刚才摸过右边,现在听江阅提醒,再次放心大胆去找,果然就找到了,调好了自己的角度。她无辜地笑笑:“这个太难摸到了。”

江阅看她一会儿,淡声道:“傻子。”说完就低下头去看他的报纸。

温瑶不明不白被评价了个傻子,想和他掰扯一下什么意思,但看他似乎没恶意,也是自己影响别人在前,便朝他挤挤脸,没和他一般见识。

京市离滨江不远,飞机就两个小时不到。

这京市不过是现实世界里首都的化名,自然和首都一模一样,温瑶之前来旅游过一次,算是有个初步认识,但仅限于去过的景点、公交地铁,哪几个区什么的,其他就只知道书上学来的人文地理了。

到了机场,这里早有分部的人来接,上车后接待人员问:“江总,是去酒店还是去公司?”

江阅回答:“先去永宁街。”

接待人员回了个“好”,再没多问,温瑶不太关心,她就眼也不眨地看车窗外的风景,耳朵里还回味着接待人员那一口京腔。

南方长大、南方工作的她觉得京腔特别有意思,跟看电视剧似的,所以一听到京腔就将耳朵张得大大的。

这里的街道与滨江也截然不同,没那么干净,没那么现代化,但更古朴,更沉着,映透着它背后千百年王朝历史。

这个时候已是正午,不太堵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永宁街。

车子驶进一条巷子,找了个空地堪堪停下,江阅让人等在车上,自己下了车。

回过头,却见温瑶还坐在车上看外面,这儿瞄瞄,那儿瞅瞅,像小孩子打量橱窗里的糖果。

“坐着等什么,下来。”江阅在窗外说。

温瑶回过神来,不情不愿地下了车:“也不用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吧,关筱雅又没跟踪你,人家现在还不认识你好不好?”

江阅不言语,只是往前走,温瑶没办法,只好跟上。

这儿看上去是个地道的首都胡同,温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心想多半是谈生意,那她就只能在旁边发呆了。

走几步,江阅带她进了个很大的院子,温瑶再一次新奇了,这似乎是传说中的四合院呢!

她进来才知道,原来里面住了很多人家,数下来好像有七八户,正好一家窗子里传来京剧声音,还有一家传出钢琴声,东西呼应,倒挺有意思。

靠里面那家有个老人拿着喷壶在给花浇水,他门前种了好几种海棠花,还有几盆枝叶茂密的月季,其它还有盆栽紫薇花、红石榴等等,上面挂了只鸟笼,里面有两只她不认识的鸟啾啾叫着,这生活看着很是让人惬意。

江阅走上前,朝那老人道:“李伯,我到了。”

第52章 第52章你们备孕吗?

老人回过头来看见人,马上笑道:“小阅来了,刚下飞机吧,到得挺早。”说着就看向温瑶:“这是你媳妇儿?不错不错,南方姑娘就是长得水灵。”

温瑶心里疑惑,觉得这不像是谈生意的开场,见老人家看着自己笑,只好跟着江阅礼貌地叫了声“李伯”。

老人放下喷壶,说道:“进来吧。”

于是江阅拉着温瑶进门去,到了里面温瑶才发现老人家种了一屋子的兰花,有好几盆都开着花,衬着古仆的老房子,特别有韵味。

老人进了一间像是书房的房间,里面有一面墙的书架,温瑶走进去,发现那书架上有一半都是各种医书。

《千金宝药》,《伤寒论》,《千金方》等等,而且老人书桌上还放了听诊器和血压计,这才知道老人家是个医生,或者说,是名老中医。

“过来吧,我看看。”老人家说。

温瑶看向江阅,江阅将她带到书桌前坐下,自己坐在了旁边另一张椅子上。

所以今天是她来看病?她怎么不知道?她没病啊!

但老人家伸出手,她连忙就将手伸了出去给老人家把脉。

“除了痛经,还有其他妇科类症状吗?比如月经量,天数。”老人家问。

温瑶脸上顿时就腾起一股热浪来,不由偷偷瞟了眼江阅,没想到正好看见江阅别开脸去,虽然他面无表情,没什么尴尬的情绪,但这种过于严肃的平静,本就是一种不自然。

温瑶想开口赶他出去,但一想两人现在是夫妻身份,他出去还挺奇怪的……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算正常吧。”

“那白带呢?”

“……正常。”温瑶连忙说,很想尽快结束这个问诊环节。

老人家又问:“同房会有不适感吗?”

“没……没有……”温瑶心想自己哪儿知道啊,反正就胡说一通,心里祈祷赶紧过去。她觉得自己的脸快着火了,一动不动盯着面前老人家的药笺本,装作这世界里只有自己和那个药笺本,再没有其他人。

“那是每次都痛,还是偶尔?”

……

后面的问题好了很多,问诊完,老人家又看了眼睑舌头之类的,然后说道:“问题不大,我给你开药先调养两个月,药吃完了你如果有时间就再过来,看看有没有好转。”

说完就开始写药方。

温瑶心想终于结束了,正松一口气,老人家转头问:“你们现在要备孕吗?”问完又将目光投向江阅。

江阅也愣了,随后问:“这药影响备孕吗?”

这问题问得很好,其实他是想知道备不备孕和开药有什么关系,但问是否影响备孕更像正常夫妻一点,等老人家回答了,他就好回答备或是不

备。

老人家摇头:“影响不大,只是如果备孕的话,我给你们用更温和的药。”说着就笑道:“我就给开备孕的药吧,你爷爷估计也盼孙子了,早点添人他也高兴。”

江阅轻咳一声:“好,那麻烦李伯了。”

拿了药方,由老人家指定了靠谱的药店,两人向老人家告辞,走出四合院。

温瑶还沉浸在看妇科病的尴尬中,为了将这种尴尬压下,她假装若无其事道:“你应该信西医啊,觉得中医都是招摇撞骗,怎么还让我来看中医?要害我?”

江阅步子挪得很快,头也不回道:“西医说看中医看合适,李伯退休前给领导人看过病,回头你好好吃药,兴许能好。”

温瑶大吃一惊,“那他就是传说中那种很厉害很厉害的老中医了,你不早说,我把病情详细说一下。”

江阅没理她。

温瑶回头一想也明白他一大早叫自己跟他来京市目的就是带她看病,所以现在并不在意他这样的恶劣态度,反而心情极好,追在他身后由衷夸赞道:“看不出来你心地还挺善良的,特地带我来看病。”

江阅停下步子,回过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阵不屑地冷笑:“第一,不要把这样的形容词用在我身上;第二,我不是特地带你来,是顺便,我不希望你再因为这种问题影响我的事。”

温瑶愣了,想了好久才想起自己刚才只用了一个形容词,就是“心地善良”,这不是褒义词吗,让他反应那么大。或许这样的词让一个反派觉得自己无能吧……

前面就是车停着的地方,江阅说完,往前几步就上了车,并说道:“我让司机送你去酒店,其余的你自己安排。”

温瑶还想说自己肚子饿了,等一下去哪里吃饭,是自己买,还是酒店有吃的,或是需要点外卖。她一不熟悉京市,二不熟悉高端酒店,这些都不明白,但看江阅的样子并不想管她,她也就不问了。心想“心地善良”这种词果然不该用在他身上,是自己错了。

车子到达的目的地是一家五星级的悦尔酒店,外面看上去也算金碧辉煌,但有些显旧,明显是早年的老牌酒店。这种地方最是名气大了,所以人流量也挺大,中午正是退房入住的高峰段,门口停满了车。

江阅只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将她赶下车就扬长而去,温瑶只能自己一个人进酒店。

她在心里骂娘,不只收回刚才感谢江阅的话,还换上了很多诸如“心狠手辣”,“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这样的词放在他身上。

然后站在大厅前,她才想起江阅什么都没和她说,是要她自己开房吗?

就在她从包里掏身份证时,有大厅工作人员过来问她是否需要办入住,温瑶还没想好措词,有些为难地说道:“那个……我不知道有没有提前订房,我和江阅一起的,他让我过来。”

“您是说江总?”工作人员问。

温瑶点头。

于是很快工作人员就领她上楼,告诉她江阅订了两间房,江阅一般常住在其中一间,所以他们带她去另外一间。

酒店房间很不错,只是温瑶的肚子饿得咕咕响,她想问她住这个有没有吃的,但她怕这儿已经有她“江太太”的名声,问这样的话太掉她豪门少奶奶的身份,所以犹豫一下,没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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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迟疑的几秒之后,工作人员说道:“午饭您是去一楼吃,还是送到房间?”

温瑶连忙回答:“送到房间!”

很快酒店就给她送来了午饭,有京市特色菜,还有南方口味菜,温瑶吃得很满意,吃完饭已是午后,虽然很想逛逛京市,但又困倦难耐,最后决定先睡个午觉。

午觉后已是三点多,拿手机搜索了各处景点,不知不觉又到晚饭时间,这次她选择去一楼吃,然后顺便在周围逛了一圈到天黑才回酒店,这期间江阅一直没联系她,也不知去干什么了。

她房间就在江阅隔壁,进房前见到他房间紧闭的房门,忍不住上前敲了敲,果然没人应。

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关心一下?温瑶已经打开了电话薄,却突然想起来以前在剧情里写过好几次江阅这个时间点去应酬,见到某个姑娘,不由自主想起路婉来的情节。

所以按设定,他很可能在什么私人俱乐部或是夜总会,她还是不要去触眉头了。

正想着,开门时低头一看,赫然看见自己是通话状态,显示屏上赫然是“江大草原绿帽大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拨通了江阅的号码。

她连忙接起来,正好听到江阅带着些疲惫的声音:“什么事?”

电话周边倒挺安静,看上去不像在夜总会,而是工作刚结束。

温瑶立刻说:“我就问问你什么时间回来。”说完,怕他误会自己有非分之想,马上接道:“我在这里待几天啊?”

“不定,也许后天走,也许大后天。”

“哦。”

就在她觉得他不会理她前面那个问题时,他接着回:“会很晚,不用等我,自己休息。”

温瑶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关心人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

正要挂电话,他却突然开口了:“在你的印象里,有周泽声这几天的行程吗,他是不是在京市?”

温瑶回忆了半天,脑子里是一点印象都没有,首先不知道有没有提起他,其次这么个龙套人物,就算提起过她也忘了。

“我不知道,你要找他?”

“没事,你去做自己的吧。”江阅说。

温瑶觉得他是有事,但他不说,她又想不起这人,只好挂了电话。

睡了午觉,晚上不困,她睡得晚,直到夜深人静才准备上床去睡觉,然后隐约听见走廊有脚步声,再是隔壁房间门打开的声音。

温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半夜十一点四十。

不会是工作到这么晚了吧?可真够拼的。她闭上眼,进入梦乡。

隔天江阅几点起的她不知道,反正她起来时听服务员说江阅已经出去了。

昨天一天就在酒店里虚度,温瑶今天是准备出去逛逛的,就这样回去就太可惜了。

上一次首都旅游,她去了天安门,故宫,八达岭长城,颐和园等等几个必逛景点,这一次就选择第二梯队的香山公园,烟袋斜街,北海公园什么的,而她其实很憧憬后海的酒吧街,只是她自己是那种乖乖女长大的,也就去了两次酒吧,还是一大群人去那种学校附近的平价酒吧,要自己一个人去酒吧街,还真有点胆怯。

最后她先去了逛了一圈香山公园,把自己累得饥肠辘辘,再去了京市有名的烤鸭店,打算吃完就去烟袋斜街。

正宗的就是不一样,比在滨江吃的好吃多了,可惜她就一个人,点了一份烤鸭两道菜,吃了半小时还始终没能将菜吃过半。

她又住酒店,不能打包,看着面前的菜,真是心疼,不知怎样才好。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是江阅。

第53章 第53章他心情不好

温瑶有些意外,不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很担心他是见到了周泽声,又要给自己分派任务,那她下午的行程就泡汤了。

接通电话,很快就听到江阅的询问:“在酒店吗?”

她老实回答:“不在。”

“在哪儿?准备改签机票回去了。”江阅说。

“回去?”温瑶意外,“不是明天或后天吗?”

“现在是今天。”江阅说话的语气有些低沉失落,似乎工作不太顺利。

温瑶在心里叹气:“那几点走?是不是还没改签,要不然晚点吧,给我三四个小时,不

,四五个小时就行了。”

“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江阅问。

温瑶看到了面前一桌菜,灵感突现:“你在哪儿啊?吃午饭了没有,要不然来我这儿吃午饭吧,特别好吃!”说完她就报了自己所在分店的名字。

江阅顿了顿,回道:“我现在过去。”

江阅果然就在附近,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温瑶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安排好的,一见他人就拉他坐下,要他把桌上剩下的菜都吃光。

江阅活了二十多年,从来就没做过那个“把剩下的菜都吃光”的人,但他确实没吃饭,眼前饭菜也并非下不了口,于是他没和温瑶一般见识,坐了下来,让服务员添了一副碗筷。

温瑶决定趁这个时间游说一下江阅:“你去过烟袋斜街吗?”

“没有。”江阅回答。

温瑶更高兴了,立刻说:“要不然等下一起去逛一逛嘛,听说有剪纸,糖人,小吃什么的,还有古建筑。”

江阅冷哼了一声,连话也懒得回。

温瑶又说:“就在这附近,就到门口了去转转嘛,那个周泽声不是外籍华人吗,你买点纪念品等下次见他了送他嘛。”

江阅再一次没回,似乎对她说的一点都没有兴趣。

温瑶小声提议:“那你先回,我再回。”

江阅抬眼看她,隔一会儿,冷声道:“两个小时。”

温瑶愣住,反应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是只能逛两个小时。

行吧,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她同意了。

这儿徒步就能到烟袋斜街,工作日,游人没网上说的那么多,但也不少,她格外新奇,走了几步,看见一家剪纸店,去里面转了一圈,出来又看见卖臭豆腐的,香味扑鼻,而且排队的人很多,一副老字号美味的样子,她立刻就去排队。

江阅就站在离她稍远一些的距离,并不排队,只是面带嫌弃地看着前面的臭豆腐摊和长长的队伍,好像这儿有辱他的品味。

臭豆腐炸得很快,马上就到她,她回头问江阅:“要来一碗吗?”

江阅瞥一眼那油锅里黑糊糊臭哄哄的东西,扭过头去不说话。

她于是朝老板道:“就一碗。”

拿了臭豆腐,继续往街前走,没走几步,看到一家卖烤串的。

这烤串店更红火,温瑶看了又想尝一尝,江阅肯定是没兴趣的,她正要和他说一声自己去排队,没想到江阅不知抽了什么风,突然走过来拉了她就走到了墙角,面朝她好像要抢她的臭豆腐吃,但又没吃。

“你干嘛……”温瑶正要说话,不经意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江临!

他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一顶普通的棒球帽,站在人群里简直和明星微服私访一样,惹得边上好多人窃窃私语,似乎在猜测他是哪个并不让人眼熟的小鲜肉,而他旁边还有一人,也是休闲服,戴着顶牛仔帽,身材十分高大挺阔,她觉得十分眼熟。

“你看江临,他旁边那个是……”

“别说话。”温瑶话没说完就被江阅打断,她这时知道,江阅不想被江临看见。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个牛仔帽就是周泽声。

昨天江阅不是还问她周泽声的行程吗?原来周泽声真在京市啊,但他怎么和江临在一起?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隔一会儿,温瑶告诉他:“他们进一家烟斗店了。”

江阅没说话,拉了温瑶就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和那家烟斗店拉开了距离,加上来往的游人,两头确实看不见了。但这条街统共就两三百米,快走的这几步已经过了街道一大半。

温瑶想问周泽声怎么会和江临在一起,想问他们关系是不是很好,但看江阅的样子,她什么也没说。

他沉默着,脸上也没有特别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心情很不好。她从没想过骄傲自负的江阅有一天会在街上躲开某个人,记得在小说里,哪怕是最后自尽那一刻,他都是狂傲的,都觉得江临是个丢人现眼的私生子,两人截然不同的命运不过是苍天不公。

仔细想想,江阅既然找她打听周泽声,证明他还是想见周泽声的,而他们的身份都不低,江阅却没有直接和周泽声打电话,而是独自揣摩,这证明在这场合作里,江阅是有求于周泽声的。

他很明白自己和江临的身份,肯定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和江临竞争,那样输的那个绝对是他,所以在此之前,他肯定不知道周泽声和江临的关系。

今天他情绪一直不好,回去的时间也提前了,证明事情办得不顺利,说不定就是见周泽声的事不顺利。然而直到刚才,他才知道周泽声和江临在一起。

不是商务会面,而是游景点,他还在为了见周泽声一面而冒险参加一场自己要避开的酒会,而江临已经和周泽声成为谈笑风声的朋友。

温瑶也没有说话,想了好几分钟,她也没想到能安慰他的话。

面前一家奶茶店,她停了下来,朝他道:“等一下,我去买杯奶茶!”

江阅没说完,她马上就跑向奶茶店,这条街奶茶店多,倒是都没有排队。

温瑶一般喜欢买奶茶店的招牌,这样不会出错,但这次她就点了个火爆品,把招牌的“浮生半日”奶茶端在了手里。

到江阅面前,她将那杯奶茶递了出去:“买一送一,这个帮一下忙。”

甜味能让人心旷神怡,奶茶则是一杯解忧,她知道江阅嫌弃这种垃圾食品,但这次他必须要试试了。

江阅扭开头去,似乎她端来的是杯毒药,无情地拒绝:“喝不完就扔掉。”说着就往前走。

温瑶追上去,继续将奶茶递给他:“扔掉多浪费,你就喝一口,我保证你喝一口就会打开新世界大门,从此离不开它!”

江阅仍然不理她,温瑶再次追上去劝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你其它几样要么有,要么没办法,但积阴德这个还没做呢,就是做好事,做好事就能改变命运。”

江阅几乎要被她说笑了,停下来问她:“替你喝掉奶茶和积阴德有什么关系?”

“节约粮食啊!”温瑶说:“你喝掉它,就帮了我,帮了奶茶店员工,帮了造原料的工人叔叔,帮了种食材的农村伯伯,这就是积阴德。”

江阅仍然不松口,温瑶将奶茶插上吸管,凑到了它嘴边:“求求你了,你就喝嘛,你看我在这儿求了你这么久,人家都看我呢!”

江阅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看着她小鹿般的望着自己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就接过了奶茶,紧皱眉头喝了一口。

温瑶期待地看着他:“好喝吧?是不是特别甜,丝滑浓郁,沁人心脾?”

江阅无奈地笑:“半杯都是糖,当然甜。”

虽然这样说着,但他终究是没有扔掉奶茶,一边走一边继续喝着。

经过这样一闹,一条街已经走完了,按江阅的安排是要马上回去的,但他现在没提,温瑶就假装不知道。

她之前的安排是先去香山公园,再到烟袋斜街,再吃个特色涮羊肉,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去酒吧街逛一圈。

但现在十分钟就把烟袋斜街逛完了,离晚饭涮羊肉还远得很。

附近也有一大堆景点,但显然江阅都没心思也没兴趣,温瑶想来想去,决定带他去划船,人在自然景色中最能疗愈心情,游船赏湖应该是很不错的。

“反正你来都来了,要不然就和我一起玩半天吧,我一个人玩,出了什么安全问题你也就完蛋了。”她提议道。

江阅不知在想什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对她来说就是好了,于是她立刻就往后海公园跑。

这儿划船还挺贵,最小的四人船120一个小时,电动还的更贵,200,叫以前她就觉得这是奢侈项目,看看得了,但现在不同,她有钱。

买票时,江阅终于说话了,哑然失笑地看着她:“这就是你赖在这里想玩的东西?滨江没有公园吗?滨江的公园没这个吗?”

“可是我现在就是想啊,旅游不就是想干嘛就干嘛吗?而且滨江游船又没有《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感觉,你不懂。”温瑶一边付钱,一边理直气壮地辩驳。

江阅笑意更浓:“《让我们荡起双桨》是北海公园。”

温瑶愣了,她没想到江阅一个留学生还懂这个。

这时收钱的管理员用京腔说道:“后海和北海都是同一片海,一样的。”

温瑶立刻看向江阅:“听见没,一样的。”

坐上船,两人相对而坐,江阅却不动,直到温瑶提醒,他才踏上脚踏板出力,开船的样子还很笨手笨脚。

虽然温瑶想让他心情好点,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你们家小时候出去玩不会还专门带个司机帮你蹬船吧?看着还真是大少爷。”

江阅半晌没回话,自己琢磨了一下就能很好地控制地游船了,然后回道:“我没玩过这种船。”

第54章 第54章陪我去酒吧

温瑶愣了,以前倒有个室友和她说从来没玩过这种船,那是因为她家在那种很偏的农村,根本没公园,长大了也舍不得钱玩这个,所以才从没玩过,没想到江阅也没玩过。

“那难不成你从小就开游艇了?别人去公园玩,你们就出海玩?”温瑶问。为了写言情,她看过很多豪门生活的资料,知道有钱人最喜欢开游艇。

江阅摇头:“我很少上游艇去玩,小时候要学习,长大了没时间。”

隔了一会儿,他继续道:“在想玩乐的年纪,正是我爸妈关系最不好的时候,黄家也破产,我妈希望我能替她扬眉吐气,并不会同意我出来玩,大一点就适应了。”

也许是心情不好,江阅第一次和她说了自己的童年过往。

关于他的童年,温瑶没去写过,但她知道黄家破产的事,知道江绍明和黄倩仪是商业联姻,知道江绍明真爱其实还是冯淑敏,也知道黄倩仪的不甘,她将希望都放在江阅身上。

她没考虑过江阅的童年,但她的这些设定,就造成了江阅压抑而沉重的童年,没有父母的爱,没有少年的放纵,只有江家的未来,黄倩仪的希望,这才造就了成年后一心追求成功的江阅。

温瑶按下心里的怜惜感刻意轻松地笑起来:“原来你是那种靠埋头苦学才成功的学霸啊,我以为你是那种天天玩,一考就满分的学神呢,我妈对我要有你妈那么严,我肯定能上北大,就这儿的京市大学。“

江阅也笑起来,和她斗嘴:“学渣的错觉,就是觉得自己努力了一定能行,但其实努力也是学霸的一种能力。”

“有钱人的错觉,就是觉得一切都是靠自己,自己天生比别人厉害,但其实没了金钱和家庭造起来的基筑,他们屁都不是。”温瑶回击。

江阅不和她争辩了,只是笑:“惹不得的自尊心。”

温瑶轻哼一声。

两人就在船上待了一个多小时,还完船,江阅在附近一处草坪上面朝海面坐了下来。

温瑶问他:“要喝饮料吗?”

江阅转头将她看了一圈:“你是真没感觉到你胖了吗?”

温瑶大吃一惊,连忙看自己的肚子和腰:“我胖了?”

江阅认真地点点头:“至少有一个号吧。”

“不会吧?可是上周我还穿了同一件衣服呢,难道就这几天胖的?主要胖的哪儿?”她连忙问他,然后就看见他脸上浮起的笑容,带着些得意和取笑,分明就是在拿她逗乐儿。

温瑶怒了,朝他喊:“你才胖了,还秃了,你看你发际线都往后挪了一厘米!”

江阅不为所动,她才丧气地转身去买水。

在她走后,江阅才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摸不出来,正拿手机照,温瑶就回来了,他连忙收了手机。

温瑶没买饮料,买了两瓶水。

她开盖喝了一口,看着水面说道:“我小时候最羡慕我们班一个同学,他妈妈在我们那儿一个小公园做管理员,他可以挑个船随便划不要钱,划一天都行,但我就不行,我得考全班前十才能有新玩具,考全班前五能有件新裙子,全班前三才玩一次船,太难了。“

“没有全班第一这个奖项吗?你妈妈对你倒挺了解。”江阅说话,再次使出了他的嘲讽技能。

温瑶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背,咬牙道:“当然有,我没说而已!全班第一可以去游乐场,我去了三次!”

江阅慢悠悠道:“那和我一样。”

温瑶意外:“你成绩不应该挺好么?只考三次全班第一?”

江阅回道:“我正好有三次不是全年级第一。”

温瑶看着他,恨恨道:“江阅,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讨厌的人!”

就很后悔给他买奶茶,带他来划船,还主动给他去买水,她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江阅轻轻笑了笑,突然说:“其实在你的设定里,我就是一个很讨厌的人对不对?”

温瑶一阵愕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继续道:“成为江家的骄傲、妈妈的骄傲一直是我的信仰,而我也做到了,直到被路婉退婚之前。但在那之后,一切都变得艰难。短短两个月时间,所有的人都偏向了他,所有好运都偏向了他。

“我到京市来,有一半原因是为了周泽声,其实我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有底气,因为我有求于他,但我觉得以我的资本和能力不会有问题。

“可是从昨天等到今天,等来的是他的爽约,我本以为他确实有急事,没想到他是和江临在一起。江临也许也知道我在等周泽声吧,我不再是那个别人口中的江家继承人,而是个可笑的小丑,用来衬托江临的手腕和个人魅力。”

他话音落,一股沉重的平静将两人笼罩。温瑶极轻地拧着瓶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江阅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失落和颓败。他是那样狂傲,那样自负,那样高高在上自命不凡,哪怕一败涂地,哪怕自尽一次都不曾想过要向命运低头,他想的是这天不公,这世界的构建者不公。

他要向天讨命,要拉着她这个构建者一起对抗命运,他就是自己命运的主宰,从未想过屈服。

可是这一刻,他开始产生怀疑,也许不是天错了,而是自己错了。

有志者事不一定竞成,用尽一生所求,却不一定求得到。

温瑶转头问他:“江阅,你觉得我这辈子能做个顶级珠宝设计师,再开个设计公司,赚到大概几千万的资产,然后嫁个又英俊又有钱还只钟情我一个的男人,过上那种非常幸福,童话般的生活吗?”

隔了很久,江阅说:“这就是你写小说的原因吗?把自己代入女主,就什么都有了?”

温瑶笑道:“江总真聪明啊,这就是我这种三流言情作者能赚到钱的原因,因为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代入主角后,会很开心,好像自己真的得到了爱情一样。

“可是在我小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的,我的梦想就是考北大……嗯,就是京市大学,读到博士,可能再出国留学,然后做珠宝设计,成为那种可以上杂志的成功女性,再找个同样优秀的老公,他所有人都不喜欢,就看中我的美丽和独特,对我一见钟情,我们过得超级幸福,也给我爸妈买了豪宅,让我家那个看不起我们的亲戚都肠子都悔青……”

温瑶说到一半,就见江阅脸上的好笑意味越来越浓,不由握拳敲了他一下:“你别笑,因为婴儿从出生就觉得世界是围绕自己转的,所以我们人类小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哪怕最普通的人也是这样。

“可是后来我就发现好像不是,因为我很努力,但就是考不了第一,我暗恋的男神,找了另一个班的女神做女朋友,原来珠宝设计毕业只能去专柜卖珠宝,而不是做设计师,而我那个有钱的亲戚一直都很有钱,她女儿也找了个体制内好对象,反而我爸妈因为弟弟的事,要哄着他们,怕以后要求他们办事。我这辈子做过最成功

、运气最好的事,就是写了那本不怎么样的言情小说,赚了一百万。”

江阅沉默着,脸上没有表情,温瑶将话拉回主题:“对我们普通人来说,长大的过程,就是发现自己是普通人的过程,我们终其一生,也到不了你的起点,我们连配角都不是,只是一串数字里的一个,比如某某市有多少人,20-30岁女性占多少,国内大约有一千多万网文作者……我就是这里面的一个数字,有时还会被漏计。”

一直看着水面的江阅回过头,神态骄矜道:“普通人,你还想玩哪里,本少爷今天能满足你,有什么梦想尽管提,如果你那个讨厌的有钱亲戚也在这里,也可以去他面前扔钱玩,让他肠子都悔青。”

他绝口不提自己的事,或许是听了劝,又或许是不想和她多说,温瑶不再管他,朝他白眼道:“我才没那么闲,把不喜欢的亲戚写进来。我想去酒吧,你带我去吧,不是那种像茶馆一样的清吧,是那种很嗨很多帅哥美女很刺激又高档的那种酒吧。”

江阅微微皱眉:“那种地方别人都是去找一夜情的,你去做什么?”

温瑶呵呵呵地笑:“看别人找一夜情。”

不错,这就是她这种普通人上学时干的事儿,人家在小树林爱情角里约会,他们就去看别人约会。

江阅果真是说到做到,答应带她去酒吧。

两人溜达一圈,先去吃了晚饭,正好酒吧也开业了,于是就去了酒吧一条街,找了个看上去最气派高档的酒吧挑位置坐下。

时间还早,人不多,温瑶就着昏暗闪烁的灯光在里面找帅哥美女,发现也就那样——帅哥都打扮得花里胡哨,美女都浓妆艳抹,长相看不清,打扮风格不是她喜欢的。

相对来说,她和江阅这种一个日常打扮,一个商务打扮的样子更让人好奇,不像是来玩的。

在桌上坐了十来分钟,人开始多了,音乐响起,舞池已经有人开始跳舞。

温瑶自己是一点都不会跳,但看那些跳舞的人好像挺嗨的,这种场景也能让人兴奋,便问江阅:“你要不要去跳舞啊?”

江阅拧着眉:“没兴趣。”

温瑶劝他:“要不然去跳一下吧,我和你一起。”

江阅嗤笑一声,坐靠在了沙发上,目露不屑地看一眼舞池里的人群,拿起了桌上的酒水单。

温瑶明白他的意思,舞池里这些妹子,人家看不上。

那是,他喜欢的要么是路婉这种天姿绝色的大家千金,要么是王姗姗、关筱雅这种娱乐圈大美女,普通女孩自然入不了他的眼。这里面跳着跳着很容易就挨到一起搂到一起去,他觉得他亏了。

很快江阅点的酒到了,他端起酒杯正要喝,却又想起什么,将酒放回了桌上,朝她问了一句什么。

酒吧现在已经很吵了,温瑶听不清,凑近他“啊?”了一声。

江阅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道:“喝酒吗?我请你,高档酒,你就在我这儿能喝到。”

他身上一向就有种淡淡的香水味,清爽又有男人气息,又离她这么近,让她很不适应,只觉脸都有点发烫,连忙推开他。

等推开了,才意识到要说话只能凑近点,只好又凑到他耳边道:“我酒量不好,你喝吧。”

第55章 第55章我是她老公

江阅拿着酒杯不吭声,温瑶想了起来,江阅估计是对酒有阴影。

剧情里只要他喝酒就会出事,什么和王姗姗一夜情啦,在江临婚礼上耍酒疯啦,还有后面对冯清清用强什么的,也是喝过酒后。

温瑶安慰他:“不会有事的,那不有我在么?”

江阅戏弄式地一笑,说了句什么,她却没听清,凑近一点道:“你再说一遍。”

江阅按着她的头在她耳边道:“我喝多了喜欢找女人,这不是你给我的设定吗?还是你想做那个女人?”

温瑶立刻躲开,面红耳赤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但显然这样的距离他听不到,看着他肆无忌惮的得意笑容,温瑶再不想凑近去说了,扭过头去看人跳舞。为了缓解心里的尴尬,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这人真是的,她劝他喝酒也是让他心情好一点,没想到他竟拿她逗乐儿,那证明他是心情好得很吧。

江阅兀自在旁边笑,似乎无聊,也抿了一小口酒。

这时江阅身上的手机振了起来,他拿了手机看一眼,又凑到她耳边:“我去接个电话,你坐这儿别动。”

温瑶刚被他调戏一顿,不想理他,所以故意没回应,他却以为她没听到,再次凑近道:“坐这儿别动,听到了吗?”

温瑶不耐烦:“听到了!”现在她算知道这儿男男女女为什么容易搞到一起了,喝了酒,有点迷糊,有点兴奋,跳个舞,身体难免接触,再说句话,必须凑近了在耳边说,非常容易滋生暧昧情绪。

江阅拿了手机离开。

温瑶无聊地拿起江阅桌前的小票看,发现他点的这些酒花费大几千,就她面前这一杯,基本上一口好几十。

她决定不浪费,把这几百块喝下去,反正这酒也不是那种烈酒,还挺好喝。

正在闷头喝手上的几百块钱,旁边来了个人,在她耳边道:“你好,可以坐这儿吗?”

温瑶扭头一看,顿时有些怔住,因为面前人还是个帅哥,而且有七分神似她喜欢的一个男星。

作为酒吧生客,她反应有点慢,就在她的反应时间里,帅哥已经坐在了她旁边,朝她关心道:“姑娘,在这儿喝酒最好有朋友陪着。”

温瑶觉得酒吧里果然有清流,竟然还好心提醒她,还是这么帅的清流,不由就印象大好,回道:“有朋友,他去打电话了。”

帅哥说:“第一次来吗?”

就在这时,江阅回来了,温瑶立刻说:“我朋友来了。”

帅哥看一眼江阅,大声问温瑶:“男朋友?”

温瑶下意识就摇头,正要回普通朋友,江阅回道:“老公。”

帅哥笑了笑:“英年早婚啊,祝你们幸福。”说完就走了。

江阅拿桌上纸巾擦了擦帅哥刚才坐的地方,坐了下来。温瑶不开心:“你干嘛呀?”

江阅脸上沉,似是不高兴,露出一丝不屑地笑:“怎么,真想玩一夜情?”

“什么一夜情,你思想能健康一点吗,他刚才还提醒我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不安全呢!”

“那是因为他知道你是乖乖女,在用乖乖女喜欢的方式泡你,他来找你搭讪,只有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温瑶问完就后悔了,作为一个男女关系理论知识非常丰富的言情作者,她很快就猜到是什么。

果然,江阅淡然笑道:“和你上|床。”

江阅虽然这辈子极力避开各种女人,但上辈子他是个花丛老手,对于这种话题向来就没羞没躁,各种用词丝毫不遮掩委婉。但温瑶不同,她除了在网上利用自己丰富的理论知识脸不红心不跳大杀四方,现实里就是个怂包乖乖女,和异性相处经验少得可怜,找个男店员买卫生巾都会不好意思,更不要说和异性谈论这种大尺度话题,刚刚才平复的心情又开始羞窘难堪。

但在江阅面前她又不想怂,只好扭过头去不理他,然后再次给自己灌酒冲淡脸上的烫意。

江阅又在那儿笑,似乎拿她当心情调节剂。

温瑶觉得自己可能被江阅发现底细了,没什么感情经验,一时有些没面子,于是决定起身去洗手间。

江阅倒问她:“需要我陪你吗?”

温瑶立刻底气十足地回:“不要!”

怎么可能要他陪,她

又不是小宝宝!

转身去洗手间,在里面洗了把脸,感觉好多了,再次出来。

结果在转角处听见一阵吵架声。

“你他妈什么意思,玩我是不是?那男人是谁?”男人的声音。

“是谁你管得着吗?我和你有关系吗?”女人的声音。

“是啊,没关系,没有关系那么在床上那么浪。“

“你不要脸!”

“你呢,给脸不要脸!”

……

温瑶觉得这是要打起来了,为了不被殃急池鱼,她决定先从他们身后溜出去,结果刚一冒头,就见两人亲上了。

不对,是男的强吻女的,女的还在那儿挣扎,一脚要踢向男人,被男人紧紧抵住了腿,将她按在墙上狠命亲。

温瑶到二十几岁就只有中学时代在小树林里看热闹的经验,那时候学生情侣都单纯,能碰上接吻这种精彩情节算是撞大运,至少她没看见过,所以虽说她写了不少男女主男女配的吻戏床戏,但看到真人演练还是第一次。

他们动静还挺大,她一时又尴尬又不好意思,怕过去打扰到别人。

就在她站在拐角处第三次冒头时,江阅过来了,一见她人就朝她走了过来,问她:“怎么一直不出去?”

温瑶将他拉到了拐角内,指了指外面,小声道:“不好意思。”

江阅再次忍不住笑:“他们都好意思,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完就拉了她出去。

回到桌旁,江阅问她:“还玩么?”

他看了出来,温瑶不过是没来过,想见识见识而已,其实对这里并不适应,而他本来就看不上这种地方,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温瑶看了看桌上的酒:“酒能带走吗?”

江阅笑了:“不能,带了也不能上飞机。”

温瑶这才想了起来,他们明天就回滨江,如果想办法托运确实太麻烦了。

但这儿实在吵闹,她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聋了,有点不适应。

为了浪费少一点,她把自己刚才喝的口味的酒连喝了好几杯,喝到另一种口味时发现酒味太重,不好喝,便少喝了两口,这才不舍地起身出去。

到两人出了酒吧,她才感叹:“应该少点些酒的,太浪费了。”

江阅问她:“醉了没?”

温瑶神气道:“一点事儿没有,我现在知道原来我是个大酒量潜力股,以前都没发现。”

“那回去吧,明天一早的飞机。”江阅说着看了看时间,似乎还要回去继续工作似的。

街边灯火如昼,凉风习习,温瑶觉得格外舒爽,禁不住往前跑了几步,结果被江阅一把拉回:“你是不是醉了,没看见车在这儿吗?”

温瑶马上回:“我当然没醉!”说着扭头看向身后黑色的车,辩认了半晌,奇怪道:“你有这辆车吗?新买的?”江阅是挺多车,但她记得没这辆来着。

江阅笑了起来,现在他确定温瑶是醉了,向她解释:“这是京市,公司的车。”

“哦。”温瑶摸着车门,想起自己以前到京市旅游坐错地铁的经历,感叹道:“命真好啊,到哪儿都有专车。”

江阅从没觉得自己命好,只觉得老天不公,但现在面对温瑶的感叹,他却无言以对,只是沉默着帮她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

坐上车,温瑶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赞叹:“咱首都真漂亮啊,大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一个人在这儿玩呢?你看我现在也有钱了,想玩多久玩多久。”

“第一,你的安全不能有闪失;第二,我们一起来,就得一起回去,要不然别人会多想。”江阅知道她醉了,却还是回答了她。

温瑶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又说:“说起来,我应该去国外旅游啊,这么好的机会,过了这村没这店,话说你在哪里留学来着?”

江阅看她一眼:“所以我的信息,你记得些什么?”

“这个又不是什么大事件,我怎么记得住,也就随便一写的事儿。发达国家随便拎一个出来,美英德法,就这几个,别的都不够档次。”

江阅笑,没说话,一边将手机拿了出来。

温瑶觉得有点晕乎了,想睡,就躺在坐椅上试着闭眼,但心里却又很亢奋,不一会儿又睁开眼看外面的风景,看了会儿,转头看江阅,发现他神情低落地看着手机。

温瑶悄悄凑近些看了眼,发现他正盯着微信聊天界面发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的,对方没有回复,很像是等待一个喜欢的人给自己回复,可对方却迟迟没动静。

她看到了对方的名字,江阅给他的备注是周泽声。

所以其实他还存有一丝希望,他还在意着周泽声的事,只是他习惯了自己抗下所有的事情,处理所有的情绪,并不在她面前表露出来。

温瑶有些过意不去,明明人家心情不好,她还拉他陪自己去酒吧长见识,对他来说也是很不容易了。

可是她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江阅心情不好时能做什么。剧情里给他的设定是喝酒,然后就喝多,然后就整出一堆事来,现在他对酒避之唯恐不及,也就没有排解情绪的方式了。

亲人,他白天才说过自己的童年,基本上没有一个亲人会关心他。

朋友,这个好像没有,江阅非常追求成功,他所有的社交都是功利性的,认识的人都是生意上互相需求,没有情感需求的。

娱乐,他也没有,因为他觉得那是浪费时间。

温瑶突然觉得自己对江阅太不好了,生命里真是一点温情和愉悦都没有,最后还那么惨。

她在心里愧疚满怀,江阅并不知道,只是静静想着自己的事,以为她是快睡了。

车子很快到酒店,温瑶走路已经走不直了,摇摇晃晃,江阅扶着她到她房门前。

让她拿卡开门时,江阅问:“能行吗,要不然给你叫个服务员来照顾你?”

温瑶摇头:“不要,我不习惯。”说完,一边扭开房门,一边转头靠在了门框上,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要不要进来坐一下,聊聊天?”

她觉得自己还应该安慰一下他,但直接说周泽声的事,他肯定说没关系,不用她管。

江阅微微讶异,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聊天?”

温瑶点头:“是啊,我还不想睡呢,现在不是还早吗,你也睡不着吧,要不然来陪陪我?”

第56章 第56章陪我一下

江阅看着她不说话。

温瑶喝了酒,胆子也比平常大很多,表演欲也强,一把拉住他胳膊,柔声撒娇:“就陪陪我嘛,别那么小气好不好……”说着将他往房里拉。

江阅一手撑住门框问她:“你确定要我进去陪你?”

温瑶十分用力地点头,并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是一副楚楚可怜又单纯无辜的样子。

江阅将撑着门框的手放了下来,和她一起进房间。

温瑶很是开心,扔了身上的双肩包,将江阅拉着坐到房内的沙发上,自己紧挨着他坐在了一起,嘟起唇问他:“既然你答应陪我,是不是应该按我想的方式陪我?”

江阅脸上浮起笑,意味深长地问:“你想要什么方式?”

“我现在不想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