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不应该啊。
她往下调低了两度,又坐回到言浠身边。
送风口徐徐送出冷风,一下又一下打在言浠身上。
言浠渐渐恢复冷静。
韩曲凌虽然平时不靠谱点,但这件事上应该不会出卖她,再结合小家伙刚刚的语气和表现,她应该没有掉马,是她自乱阵脚了。
她够到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压压惊,这才恢复镇定,“没事,你继续。”
“哦,”时千岁继续刚刚的话题,“对了我说到哪了?”
言浠提醒,“感情,网恋。”
“我有说到我们是网恋认识的吗?”时千岁疑惑。
“噗”言浠一口水喷到了空中。
时千岁急忙抽出张纸巾递给她,“怎么了言浠姐?”
“没事,呛到了而已,”言浠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了时千岁的肩膀,眼神笃定,“你有说!”
“哦,这样啊,”时千岁不疑有他,“对就是网恋,也是作者,是我的老师,我们只相处了三个月。”
“好了,我知道了,还有事吗?”言浠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嗯?”怎么这么不耐烦的样子,难不成听到前任两字吃醋了?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坦白。
时千岁急忙保证,并伸出三只指天,“我跟她没有过任何肢体接触,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更没有亲亲,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言浠没忍住“啧”了一声。
明明亲了!
怎么还不信呢,时千岁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准确的来讲,她欺骗了我纯洁的感情,如果让我知道她是谁”
言浠有点心虚地问,“那你会怎样?”
“我会狠狠收拾她一顿!再把“死渣女”三个字贴她脑门上,游街示众!让她知道我时千岁可不是好惹的!”时千岁咬牙切齿,想她从出生起除了大病小病也算得上顺风顺水,哪成想却在感情方面折了腰。
再一抬眼,就见言浠往床边走去,背影还有点那么鬼鬼祟祟的。
“言浠姐,你忙完了?”
言浠身影一晃。
“嗯。”
再当着小家伙面码字,迟早要露馅,她想。
“那你能不能陪陪我,”时千岁神情犹豫,“我一个人码字有点无聊,你在旁边我还能安心点”
言浠心里叹了口气,脚跟一转,又坐了回去。
“嘿嘿,”时千岁把椅子往她身侧挪了挪,“就知道你最好了,对了”
看她一脸兴奋的模样,言浠直接一个抬手,把她头强行按在了屏幕前,“码字。”
“哦”时千岁收了心,开始与电脑屏幕面面相觑。
十分钟过去了,文档上边依旧空空如也。
言浠坐不住了,催促道,“你倒是写啊,”这个时间够她写一千字了,就没见过这么墨迹的。
时千岁:“”
“我我有点卡文,你不要凶我嘛”
言浠深呼吸,再深呼吸。
时千岁偏过头,“言浠姐,我是个新人,写文最开始也是因为赌气,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干这一行,要不让韩叔叔帮我看看呢?她都旅居了,想必靠写文,已经实现经济自由了,一定是大佬,让她教教我怎么样会不会很麻烦她?”
怎么,还想跟偶像双向奔赴?真不知道那韩曲凌有什么好的,值得这小家伙如此心心念念,言浠极其不满,语气也酸溜溜的,“她忙的很。”
“哦,好吧…”
言浠看她失落的样子,脸色一沉,屈指敲了敲桌子,“我教你!”
时千岁疑惑地眨眨眼,“嗯?”
言浠错开眼,一本正经道,“我可以,我是读者,阅文无数。”
言浠对于这个胡诌的身份很满意,“对,没错,我和韩曲凌就是这么认识的!”
言浠又指了指文档上标注的文名,“而且我看过你的文,”韩曲凌很久之前给她分享过小说链接,她瞄了几眼。
“真的?”时千岁欣喜的同时内心有点小忐忑,“那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
言浠中肯评价,“人设很讨喜,你很会抓读者眼球,而且文字很有灵性。”
“可是,我有点写不下去了,”时千岁陷入迷茫,“我每次打开电脑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言浠问,“既然你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放弃?”
时千岁认真想了想,说,“我觉得写小说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甚至可以说特别枯燥,但写着写着,我发现主角好像有了生命力,她们会自己行动,她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看着她们逐渐成长会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
言浠理解她这种复杂的感情,告诉她,“作者有三类,一种是源于本身的喜欢,但这类作者只专注于自身的xp,有些可能会无脑输出,只为满足自己;还有一种就是为了钱,她们一味迎合市场,迎合读者,写出来的东西非常商业化,没有记忆点;最后一种就是天赋,灵气,她们对文字有非常高的敏锐度,站在上帝视角里专注于故事本身。”
“所以你是在夸我吗?”时千岁嘴角快翘上天了,“这个评价也太高了吧,我这么厉害吗?”
言浠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没有,你确实有优点,但不敌人家努力程度的万分之一。”
扎心了,但不可否认确实是事实,时千岁郁闷。
言浠说,“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写文不那么困难你愿不愿意听。”
时千岁眼眸微亮,“愿意!”她可太愿意了。
言浠从抽屉翻出一张白纸和一只笔,铺在桌子上,埋首写了几行字,“现在你把你的大纲全部删掉。”
“啊…”有大纲她都写不出来,还要删…时千岁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点击了删除键。
言浠把白纸递给她,解释道,“大纲对于你来讲是禁锢,你像我这样,把你这本书的大框架,按起承转合的方式写在一张纸上,”她给时千岁列了一本一夜、情小说的大框架,并从其中一个阶段延伸出这个故事所有可能的走向,“发散思维,你的主角会告诉你答案。”
时千岁咀嚼了一遍这四个字,开始根据言浠的教学列框架。
没多久,时千岁好像受到了启发,打开了文档。
卧室里响起了密集的键盘音。
时千岁一口气写完了三千字,再一看时间,居然只用了三个小时。
如此这般行云流水,还是她写文生涯里的第一次。
时千岁觉得言浠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无比敬佩,“言浠姐,你就是我的神。”
正准备偷溜的言浠,脚步又是一顿。
时千岁说,“我以后每天写的文都事先发给你看看,可不可以?”
坏了,居然给自己挖坑了,言浠懊恼,“行…行吧。”
…
时间一晃,来到了八月下半旬。
这段时间里,时千岁的成长有目共睹。
写文方面,时千岁再无断更,读者们拍案称奇,微博底下纷纷讨论“发大水”到底是被魂穿了还是因为爱情的魔力,变得如此努力。
工作方面,时千岁关于碧水国际的方案设计得到了领导一致表扬,甚至专门开了会让其公开演讲。
那天时千岁换上了一套成熟的职业西装,画了淡妆,站在台上,整个人自信、从容、闪闪发光,看的言浠错不开眼睛。
而孙建仁下场就惨了,自时千岁吓唬他之后,请了几天病假,回来之后老婆带着被小三的女人闹到了公司,联合曝光他出轨、渣男,骂了三天三夜,孙建仁头彻底抬不起来了,成了过街老鼠,这还不算完,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孙建仁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警察带走了,彻底被公司除了名。
办公室里最照顾时千岁的周姐升任为了主管,接替了孙建仁的工作。
周姐乐呵呵的,当即大手一拍,组织起了聚餐,获得一众响应举手称赞。
时千岁被派来邀请言浠。
时千岁把办公室门悄悄打开了一个小缝隙,看办公室只有言浠一人,便溜了进去。
她蹑手蹑脚走到言浠身边,看她在抄写佛经,调侃道,“呦,言经理工作时间居然在开小差,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言浠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力道加大,在纸面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看清眼前人,没好气道,“还不是有因为你!”
“嗯?我怎么了?”
小家伙这段时间,越发过分,居然借着教学的名义开始给她发小黄文,还是细节描写的那种!
她每次看都恍惚的带入了时千岁那张脸。
害的她连夜定了一箱佛经。
言浠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敲门?”
时千岁手臂自然地环上了她的脖颈,耐心哄道,“干嘛那么大火气,下次一定。”
“对了,我发给你的新的章节你看了吗?老师。”
听到这两字,言浠身形一顿,急道,“不是说了别叫我老师。”
这个称呼会让她想起前任是吧,又吃醋了,时千岁从善如流,“知道啦,言浠姐。”
“那说说感受吧?”
不是,还要读后感啊?言浠咬牙切齿。
大黄丫头!
【作者有话说】
千岁演我,我就是和电脑面面相觑的那个[裂开][裂开][裂开]
今日愿望偷言浠手速
37
第37章
◎吻我◎
“言经理没来吗?”周琦琦看时千岁自己从出租车上下来,连忙给她把位置让出来,“来来,你挨着我坐。”
“忙,”时千岁闷闷不乐。
刚刚她去找言浠,还没呆五分钟,办公室里就呼啦涌进来一堆人,害的她话都没说完就被赶出来了,郁闷死了。
旁边一个平时和她们关系还不错的男同事,给她递过来一瓶啤酒,“小时,来晚了啊,先自罚三杯吧。”
周琦琦抬手挡住,玩笑道,“去去去,没看我的小美人心情不好吗?”
男同事不好意思地笑笑,缩回了脑袋。
周姐递过来一把烤串,“千岁尝尝,这家大排档味道还不错,”又安慰道,“临近月底嘛,言经理脱不开身情有可原。”
又扭过头对大家说,“今天大家可劲造,明天我们努力追进度,向别的部门看齐。”
周琦琦举手,“周妈,您现在越来越有当官的样子了。”
“嘿,你这小孩,怎么说话呢?”周姐作势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白疼你了”
“我错啦,”周琦琦连忙投降,端起酒杯,“周妈平时这么照顾大家,大家以后一定要拧成一股绳,团结一致努力工作,谁要给周妈惹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油嘴滑舌,”周姐举起酒杯,“今天聚一起,还有一个原因,恭喜我们部门三个小孩顺利转正。”又特别交代,“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的自动喝果汁,不能劝酒。”
孙晋继孙建仁走后主动离职,这两一走,部门同事间氛围大好,
时千岁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她倒了一杯果汁,和同事们挨个碰了个杯。
“好了,开吃。”
周*姐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动起了筷子。
周琦琦人来疯,开始挨个跟同事打圈喝酒。
时千岁拍了几张照片给言浠发了过去后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身边人聊了起来。
酒桌气氛高涨,话题难免指向其中单身人士。
周琦琦开始,从有没有谈过恋爱到有没有喜欢的人再到喜欢什么类型的。
周琦琦一概摇头,无比认真,“我的人生只有两字“搞钱”,其余没考虑过。”
时千岁惊呆,这周琦琦居然如此胸怀大志,不仅抱拳,“佩服。”
同样的问题抛给时千岁。
时千岁却是神秘一笑,半个字不透露。
揶揄声一片。
现在的年轻人,嘴巴真挺严的。
真不是她不想说,只不过还没在一起,说出去怕言浠受影响,万一被哪个别有用心的听了去,再惹出什么事端,职场嘛,时千岁想,她可是成长了。
这时,不知谁提了一嘴“言经理”,时千岁立马竖起了两只耳朵。
周琦琦一拍桌子,“我女神学姐,当时追她的人可老多了,可不止林经理一个。”
“当年有个人学长追求的那叫一个轰轰烈烈,特意在贴吧发了个帖子,说势必三个月内拿下言经理,这事引发好多人热议,盖了几千层楼呢。”周琦琦说到这就去翻手机,“应该找得到。”
时千岁心里不爽,“这叫轰轰烈烈?这明明叫骚扰。”
“对对对,”周琦琦看她面露不虞,急忙附和,“小美人稍安勿躁,这事闹了可大的笑话呢。”
“言经理生日那天,这人叫了一帮兄弟,在女生宿舍楼下,又是摆蜡烛又是送蛋糕,颇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逼着人当他女朋友,你猜言浠学姐怎么着?”
“把蛋糕扣到他脸上,糊了他一脸,并送了他一个字“滚”。”
果然是言浠的风格,时千岁想。
周琦琦翻出了那条帖子往下滑,“哎小美人,有现场图,你想不想看十年前的言经理?”
时千岁一把抢过手机,只见一张模糊的照片横在了屏幕中间。
照片里场面一度混乱、狼狈,蛋糕蜡烛散落一地,围在一起的学生们错愕不止,而最中央的一道倩丽身影就那么垂眸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眉目清冷,神态漠然,路灯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把她与眼前的喧闹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这是十年前的言浠,学生时代的言浠。
依稀可看得出尚未褪去的青涩,但气质已然出类拔萃,是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
好想穿回十年前,和言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这不得把这些个整日肖想言浠的学弟学妹气死?
不过还是算了十年前的自己好像才刚上小学,时千岁想。
周琦琦揶揄,“再看哈喇子要掉下来了,喂。”
旁边人久未出声,周琦琦不禁向她望去,只见刚刚还一脸花痴的时千岁一点一点敛起了笑容。
周琦琦不由紧张,“怎么了小美人?”
“今天几号?”
“8月21啊,有有什么问题吗?”周琦琦一头雾水。
时千岁指着照片上标注的日期,重重咬下了几个字,“所以,今天是言浠生日?”
“啊”周琦琦仔细回忆,“好像”
话音未落,时千岁便站了起来,举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众人:“???”
啤酒的凉气冲的脑子发懵,时千岁使劲眯了眯眼,这才有所缓解,“我有点急事,我先撤了。”
“吓我一跳,还以怎么了,气势汹汹的…”同事笑。
“快去吧,注意安全,”周姐叮嘱。
时千岁小跑出去,片刻又折返回来,和周琦琦说,“照片发我。”
周琦琦:“”知道了。
……
长达两个小时的线上会议结束,言浠刚欲放松片刻,时千金的私人电话便接了进来。
言浠指尖一顿,犹豫了几秒,方才点击了接听。
不知为何,每次跟时家这个老大接触都让她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时千金这个人看似亲和,实则城府极深,处处对她设防。
“喂。”
言浠淡淡道,“时总有什么事吗?”
时千金说,“没什么,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
言浠没有答话,静静的听着。
“千岁这段时间在公司的表现我都听说了,她能成长这么快多亏了你,看来爸爸把她交给你照顾真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照顾”两字被咬得很重,以至于这番夸赞的话落入言浠耳朵里更像是提醒。
她不自觉握紧了电话,“时总言重了,还有事吗?”
电话那头笑了,“你别紧张,我给你打电话是还有件事拜托你。”
“时总,请讲。”
时千金说,“你知道的,我妹妹年龄还小,又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感情方面呢太单纯,我怕她又像上次那样一时冲动投入到一段感情中去,到头来被骗的体无完肤,所以拜托你帮我看着她的动向,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言浠垂眸片刻,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言浠起身打开了窗户,望向浓浓夜色,心中是没来由的燥意。
……
午夜的指针即将叩响十二点,室内只余下言浠书桌上那一盏孤冷的灯光,切割着沉甸甸的寂静,最后一份文件合上,轻微的“啪”声,在过分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言浠揉了揉紧绷的眉心,目光下意识投向了玄关。
聚会还没结束吗?
指尖滑过冰冷的屏幕,正欲拨通小家伙的号码。
大门处却突兀的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言浠起身迎了上去。
门被有些费力地推开,时千岁的身影撞了进来,在看到言浠的一瞬,双手紧紧地背到了身后。
嗯?藏什么呢?言浠绕到门口,按开了灯,柔白色的灯光霎时间盈满客厅。
小家伙那张通红的脸蛋便映入眼帘。
她胸口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正怒视着她。
“怎么了这是?”言浠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我是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时千岁闭了闭眼,努力压制着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言浠。
“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害我差一点没赶上。”
“生日?”
言浠完全怔住了,这个词像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音节,猝不及防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搜寻相关记忆碎片,却只捞起一片空白,对她而言,这两个字早就淹没在童年的责骂声和长大后日复一日的工作里,变得无足轻重了。
言浠实话实说,“我忘了。”
“是忘记告诉我,还是忘记了生日这天?”
小家伙质问的话带了几分委屈轻而易举的把言浠平静的内心搅弄起一片波澜,她柔声道,“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时千岁心里被突如其来的酸涩感涨满,慢慢的把身后的盒子举到了眼前,“太晚了,来不及给你认真准备礼物,只找到一家开门的蛋糕店。”
时千岁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拉着神情恍惚的言浠入座,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我亲手做的…”
言浠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蛋糕。
蛋糕不大,约么9寸,简单的水果装饰,裱花歪歪扭扭,但中间“生日快乐”四个字,却尤为工整,足以看出小家伙的用心。
时千岁紧张道,“是不是很丑?”
“很漂亮,”言浠心里柔软一片,视线猝不及防撞见小家伙微微发红的手指,心下一紧,忙问,“准备这些花了多长时间?”
开始切坏了六个蛋糕胚,好不容易做出来个成品,实在太丑了,时千岁后边又做了三个,这才选出来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
见小家伙沉默不语,言浠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
“麻烦?”时千岁从背后用力拥住了她,力道之大似是在宣泄不满。
彼时严肃的声音贴着耳畔霸道地落进了她的心里。
“我说没说过,你很重要。”
时千岁一字一顿道,“你对我很重要。”
心跳在这一刻失了控。
这个拥抱,很短暂,时千岁在她怔神之际松开了手,一路小跑关闭了灯光,又折返回来,点燃了蜡烛。
或是跑动过急,压制已久的眩晕感卷土重来,时千岁身形一晃,跌坐到了言浠腿上。
柔软的身体带着灼热的温度骤然贴近,言浠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穴。清甜的香气带着酒气霸道的侵占了她的呼吸,她下意识扣住了时千岁纤细的腰肢,防止她滑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惊愕,“你喝酒了?”
时千岁往她怀里钻了钻,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一杯而已,放心,醉不了,我没那么菜。”
言浠:“!!!”一杯已经很恐怖了!
“我抱你到床上休息!”
时千岁挣扎着按住了言浠的手,声音软弱又执拗,“不行!”
“我还有礼物送你”
言浠的心跳猛地漏跳半拍,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这个醉酒的大黄丫头,该不会要把自己当礼物送了吧!!!
就在她惊惶之际,时千岁却示意她看向窗外。
一朵巨大的烟花毫无征兆地在遥远的天际炸开,金色的光芒瞬间撕裂了沉寂的夜幕,透过落地窗,洒落一片碎光,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绚丽的彩色此起彼伏的绽放,点亮了整个夜空。
怀中人倒计时声音响起,“三二一。”
一道托着长长光尾的烟花升至最高点,在指针悄然滑向12点的刹那轰然绽放,化作满天繁星般的碎金,时千岁真挚的祝福落进了这片绮丽里,“生日快乐,言浠。”
时千岁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裹挟着青提的奶油蛋糕,轻轻递到她唇边。
言浠垂眸看着怀中人被烛光和烟花映照的格外柔软的小脸,微微启唇,含住了那块蛋糕,舌尖轻轻一卷,细腻的奶油在口腔中温柔地化开,混合着青提的酸甜,瞬间弥漫开一种令人心悸的甜蜜。
言浠记得,很久以前,她刚考上大学那年生日,她看着陌生城市里的万家灯火,忽然心生艳羡,鬼使神差的去蛋糕店买了一盒小蛋糕,回到宿舍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甜,但寡淡,甚至带了一丝工业香精的涩味。至此一口,便再没动过,只觉得那份热闹和甜蜜与自己格格不入。
而如今,同样的蛋糕感受却焕然一新。
一切的种种都是源于怀中这个莽撞闯入她生活的小家伙。
小家伙就如同窗外那肆意绽放的烟花,明亮、热烈,带着横冲直撞的温度,蛮不讲理的炸开了她的心房,将那些被遗忘的色彩和温度一股脑地塞了进来。
言浠收紧手臂,感受着这份温暖。
呼吸交错,心跳声鼓噪,暧昧在这片绚丽的光影里蔓延。
言浠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小家伙微微张开的粉润唇瓣上,那急促的、带着清香酒气的呼吸扑洒在颈窝,像是在做无声的邀请。
时千岁眼底的欲望浓烈,手指紧紧地抓住了眼前人的衣领。
“吻我。”
38
第38章
◎【我觉得发大水老师才是1。】◎
轻飘飘的两个字,搅得脑海一片混沌,言浠微微低头,迎向那片渴望的柔软。
距离慢慢拉近,那片粉润饱满的唇瓣近在咫尺。
只需要轻轻将它含住,就必能品尝其中蕴含的香甜。
突然——
窗外最后一点烟花的余烬彻底熄灭。
光芒瞬失。
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
光明消失的刹那,时千金的话猛然炸响在耳畔,像是警告,像是提醒,无论哪一种,无疑都给她敲响了警钟,言浠被骤然上涌的理智拽回现实,她偏了偏头,唇瓣贴着唇角滑过。
言浠撂下一句,“你喝醉了,”便匆匆将她抱起,安置到了床上。
或是醉意已到极限,小家伙这次没再挣扎,乖乖阖上了眼。
言浠翻出睡衣,指尖触及领口时又强行停住,最终只是替她也好毯子。
悄悄关上门。
言浠坐回到了餐桌前,为自己切了一块蛋糕,就着冰冷的夜色,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翌日,时千岁在重复的闹铃声中醒来。
她习惯性地往身侧蹭了蹭,预想中的柔软并未出现,她伸手一探,周边是一片冰凉。
她猛然惊醒,身侧空落落的,“言浠姐?”
支离破碎的回忆一点点回笼,最终定格在那声“吻我”后,断然卡了壳。
所以亲了没?时千岁懊恼地锤了下床,怎么不坚持坚持!明明还有最重要的话没说。
掀开毯子,目光触碰到身上的衣服时,她嫌弃的皱了皱眉,怎么不给她换睡衣,多脏。
坦诚相见多少次了,还害羞上了,这个言浠。
时千岁捞起睡衣,飞速去浴室冲了个澡。
回到客厅,目光四处搜寻言浠的身影。
客厅空无一人,餐桌上只放着一杯牛奶和一把车钥匙。
时千岁疑惑地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人呢?】
言浠回道:【临时有事,怕你睡不够没叫你,桌上的牛奶热过了,记得喝。如果还不舒服,今天就在家休息。】
看着满屏的关切,时千岁嘴角高高扬起,她抿了口温热的牛奶,指尖轻快地敲击屏幕:【贴心。】
【才分开就开始想念了,我马上去公司,等我。】
这次醉酒后好像没有什么不适,时千岁觉得自己酒量见涨。
她喝完牛奶,抓起车钥匙便赶往公司。
听说公司的某个项目验收阶段出了点问题,言浠和相关负责人一早就来了公司招开紧急会议。
时千岁到公司时,正巧听见周琦琦和其他同事在八卦。
【不就是孙建仁上次出差负责的那个项目吗?听说是他从中作梗?】
路过的周主管一人给她们一个脑瓜崩,“孙建仁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顶多就是工作对接不配合,小问题别瞎议论!”
周琦琦捂着脑门痛苦哀嚎,“知道了,周妈。”
话题被打断,周琦琦话锋一转,“你们知道吗?”余光看见时千岁进来,立马小跑过去拉她加入八卦阵营,“昨晚北城有人庆生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你们都看见了吗”
时千岁难掩得意,“好看吧?”
同事叽叽喳喳,“好看死了,简直是小说里的浪漫照进现实。”
“估计花了不少钱吧,接接接,求一个为我一掷千金的180+的贵公子!”
也不知道言浠喜不喜欢时千岁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她了
会议终于结束,时千岁火速奔往言浠办公室。
走到门口,见里面还有几位高层管理在交谈,她只能强行按捺住了脚步,退到了墙角等候。
人员进进出出,时千岁目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好不容易熬到里面只剩林沐涵一人,时千岁正欲推门而入,便听到里面传来以“她”为中心的争执。
时千岁推门的手一顿,又缩回到了墙角。
屋内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冷峻。
林沐涵声音清晰,“先是找吴丽,让她提供孙建仁骚扰她的聊天记录,把证据匿名寄给他老婆,让他老婆闹到公司,让孙建仁声名狼藉;后是让我帮你私下查他,找到他受贿的证据断他前途,言言你这么大费周章,别跟我讲是因为他骂了你两句,我了解你,你不可能在意这些声音,”话音一顿,“又是因为时千岁吧?”
难怪三番五次在言浠办公室门口偶遇吴丽,她还以为孙建仁倒台纯属报应,原来是言浠在背后运筹帷幄,天呢,好腹黑,好宠,好喜欢!时千岁因为后一句话心潮澎湃。
言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他最后会反咬一口,耽误你们时间了,关于项目出现的问题我自会向时总汇报。”
“言言,我不是责怪你,”林沐涵静静地看着她两秒,开口问,“时千岁怕不是你妹妹吧”
“她明明是时家二小家,来运集团董事长时千金的亲妹妹。”
言浠猛地拔高音量,逼视着林沐涵,“你查她?”
“林沐涵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哪一点吗?就是你那自以为是的掌控欲。”
林沐涵被这尖锐的话刺得一滞,缓了半天才开口,“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门外的时千岁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之下,她不小心碰响了门把手,急忙贴紧墙壁屏住呼吸。
熟悉的身影在门玻璃上一闪而过,言浠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无波,“别多想,我只是按照时总的交代,在生活中和工作工照顾她,仅此而已。”
言浠的这番话,如一盆冰水当头淋下,将时千岁那颗赤诚、热烈、蠢蠢欲动的心淋了个通透。
所以言浠对她的那些好,只是因为“照顾”吗,所以又是她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了?
时千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去。
看着窗外人影彻底消失,言浠的心脏犹如被几千根细针同时扎过,蔓延开密密麻麻的刺痛。
林沐涵也留意到了门外的动静,不禁叹了口气,“她也喜欢你,别说你不知道。”
言浠紧紧掐着掌心——那就把这份喜欢掐死在摇篮里。
“时家虽然对你有恩…”
言浠猛地打断她,“不用你再提醒我!”
林沐涵眸光一晃,软了语气,“言言。”
她站起身走近言浠,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你防备心不用那么重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就算当不成恋人至少也还是朋友。”
“我没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被“恩情”两个字压的太紧了,这些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什么时候可以考虑自己,为自己而活。”
“你明明也喜欢她。”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利刃般轻易撕破了言浠的伪装,她无力地靠进座椅里,“而且,她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会拥有更精彩的人生,不应该陷入她这一潭死水。
林沐涵讶异,一向不与谁低头的言浠,这是自卑了?
林沐涵失笑,“她要是真投入别人怀抱,你能受得了?”
“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沐涵转身离去,给言浠留下了独处空间。
…
时千岁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工位上。
对着手机屏幕,就这么枯坐了一下午。
临近下班,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将置顶备注里那两个刺眼的爱心,改回了规规矩矩的“言经理”。
接着站起身,朝二组办公室走去。
周琦琦好奇,“你干嘛去。”
时千岁淡淡吐出两个字,“道歉。”
周琦琦更不解了,“跟谁道歉啊,又为什么道歉?”
时千岁将吴丽被孙建仁骚扰这事简单的说了一遍,问到,“还记得咱们当时怎么说人家的吗?”
周琦琦把两个大拇指相对,暧昧地弯了弯。
时千岁点点头,“说她和孙建仁有一腿。”
“明明是孙建仁骚扰她,我错就错在,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别人对她的造谣。”
“没有一点判断能力。”
“我们虽然不是谣言的发起者但是也间接传递了这个信息,对她造成了伤害。”
周琦琦垂眸思考片刻,追了上去,“那道歉也得算我一个。”
两人道歉出奇顺利,吴丽非常大度地原谅了她们。
二人走出办公室,时千岁迎面撞见了言浠,她狠狠掐了一把指腹,强迫自己站定,礼貌道,“言经理好。”
“没什么事我先下班了,”她摸出车钥匙递到了空中,“以后就不麻烦言经理了。”
言浠静静接过钥匙,钥匙上残留的温度灼得她掌心发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她沉默半响,问到,“你们干什么去了?”
时千岁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周琦琦见气氛有点尴尬,连忙解释,“道歉。”
她把时千岁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言浠惊讶于时千岁的成长,欣慰的同时心底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
时千岁回到家后,默默将自己的东西从主卧搬回了次卧。
一番折腾下来,出了一身汗,她冲了个澡,回到了自己小卧室。
灯光熄灭,黑暗来袭,压抑一整天的情绪瞬间决堤。
言浠那句“只是照顾,仅此而已”的话,在脑海中疯狂回荡盘旋。
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怎么擦也擦不干。
没出息!
叫你自作多情!
又折了吧,时千岁你个恋爱脑!
她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怒骂自己。
实在气不过,时千岁又翻出手机,给她姐发了条微信,【以后我恋爱脑再犯了你就打死我。】
她狠狠地戳着屏幕,仿佛要将手机戳穿。
指尖却一不小心点到了韩曲凌的头像。
屏幕上蹦出一条消息:【你拍了拍“恋爱军师”的翘臀。】
韩曲凌立刻抛过来问候:【你的恋爱军事已上线,请问这位小妹妹需要帮助吗?】
紧接着“霸道与总裁”的信息也跳了出来:【没空打你,下次恋爱脑犯了你先抽自己两巴掌。】
时千岁吸了吸鼻子,真的抬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飞速关闭了与时千金的对话框。
回韩曲凌:【需要!】
……
言浠一个小时后回了家。
客厅一片漆黑死寂。
她走到卧室前推开门,里边静悄悄的,“啪嗒”一声,冷白的灯光刺破黑暗,卧室里所有属于小家伙的东西,包括她的人全部消失不见。
隐秘的期待落空,言浠心底一片冰凉。
她关上门,指尖在触碰到门锁时,停顿了一下。
大概以后都不需要上锁了吧,小家伙,恐怕再也不会来敲这扇门了。
言浠打开电脑,试图恢复过去的模式——工作,码字。
打开文档,脑海却一片空白。
小家伙的笑脸和声音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言浠姐,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言浠姐,我有点无聊,你能不能陪陪我…”
“言浠姐,你看我最新章节写的什么样?”
“言浠姐…”
这些声音搅得言浠思绪混乱,根本无法平静,她索性关了电脑,熄了灯,一头扎到了床上。
身侧空落落的,没有了熟悉的温度,那枕头上残留的、小家伙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却争先恐后地钻入鼻尖。
十分钟过去了,言浠丝毫没有睡意。
黑暗滋生出窥探欲,言浠捧起了手机,鬼使神差地登陆了小号点进了小家伙的微博。
滑到了最底层,开始逐条阅读。
小家伙的微博五花八门,堪比朋友圈,详尽记录着她成长的点点滴滴。
例如:高中成绩垫底,被爸爸和妈妈忽悠,电影学院美女多,一下子激发了她的斗志,拼命学了大半年,竟真的考上了。
因此奖励了一辆限量款跑车作为成年礼。
又如,大学时觉得学业枯燥,偷跑出去旅游,报了个旅行团,结果六个人里,三个是老姐前女友。
…
言浠看着、笑着,仿佛隔着时空,参与了她未曾参与的时光。
一小时后,言浠翻到了那条关于秀“女朋友”的博文。
配图是一张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鸡蛋面。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她在小家伙第一天搬过来时,为她做的。
言浠想,原来小家伙那么早就对自己产生别的心思了吗?
这条微博评论和点赞上万,言浠忍不住点开评论区。
“你们喜欢口算还是()”
“这个点你们在干什么,好难猜啊。”
“发大水今天学历史了吗?”
连刷好几条都是带颜色的调侃。
言浠无奈轻叹,这届网友和小家伙一样,都黄的没边。
她关上手机,继续努力酝酿睡意。
十分钟后。
言浠猛地睁开双眼坐起来,捞过手机,再度打开了微博的评论区。
手指飞快下滑,精准地停在了一条评论上:
【我觉得发大水老师才是1。】
言浠眉心一拧,手指重重敲下三个字。
【你放屁。】
39
第39章
◎“小美人,我虽然可以勉强牺牲小我成为你们play中的一环,但不能真的“牺牲”,你懂我意思吗?”◎
清晨,时千岁从侧卧中醒来。
依稀听到门外脚步声响动,忙忙碌碌,随后饭菜的香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时千岁趿拉着拖鞋,疑惑地推开门。
正好撞见言浠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海鲜粥从厨房出来,摆到餐桌上。
“我做了蒸蛋、小笼包,还煲了粥,你先吃?我再去做两道小菜。”言浠招呼道。
嚯,还真丰盛。时千岁站定,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不必了。”
言浠微微一怔,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那……这些够吃吗?”
“我是说,我已经和周琦琦约好早饭了。”时千岁盯着她的脸,忽而勾唇一笑,“言经理,你昨晚没睡好吗?不然怎么有这份闲心?”
“啧,”时千岁转身往卫生间走,脚步突然一顿,“差点忘了,爸爸拜托你照顾我,自然也包括做早饭这一项。”
言浠被她尖锐的话刺了一下,垂眸掩去眼底的黯然,“那……等下一起走?”
“不必了,”时千岁的声音带着疏离,“我现在不喜欢给人当司机。”
言浠跟到卫生间门口,犹豫着开口,“你今天更新的新章节…还没发给我看。”
时千岁猛地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睨着眼前人,“言经理这么喜欢当老师?”
“也…也不是。”
话音未落,时千岁就冲进了卫生间,把门重重一关,隔绝了那道身影,“言经理,我昨天问了韩叔叔,她说她一点都不忙。”
时千岁挤好牙膏,瞥见门外那道影子依旧杵着,扬声问道,“还有事吗,言经理?”
门外沉默了几秒,才响起声音,“你不许给韩曲凌发小黄文。”
时千岁轻“哼”一声,悠悠道,“言经理,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门外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伴随着拍门声,“时千岁!你不许给她发!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你说话!”
“说话啊!”
时千岁没再理会,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轻快的小曲
周五下午,本该是打工人一周最放松活跃的时刻,整个策划部却异常安静,每个人都绷紧神经,只因为门口出现的那个人影。
周琦琦用文件挡着脸,压低声音对时千岁说,“言经理以‘路过’为由,这都第三次晃到咱办公室门口了。”
时千岁目光不离手机屏幕,“我知道。”她淡淡提醒,“你该干嘛干嘛。”
“哦…”周琦琦有点忐忑地站起身,和众人讲,“周妈说…”她看了眼门口的言浠,改掉了这个不太规矩的称呼,“周主管说,我们这个月工作辛苦了,下周休息日安排大家去避暑山庄放松放松,遵循自愿原则,去的报名,我统计人数。”
同事们蠢蠢欲动,但碍于门口言浠的存在,一时无人敢开口。
时千岁率先打破了这片沉寂,“算我一个。”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陆续举手:
“我去。”
“我也报个名……”
“那个……能带家属吗?”
讨论得正热闹时,周主管正好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又转向言浠微微颔首,“言经理?”
言浠淡淡“嗯”了一声,解释道:“路过而已,你们继续。”
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周主管出于礼貌,随口问了句:“言经理有兴趣参加我们部门聚会吗?”
时千岁冷飕飕出了声,“言经理日理万机,哪有时间陪我们玩过家家。”
对嘛,而且聚会本意是放松,可言经理性格那么冷,她若去了,大家哪里还放松得起来?众人屏住呼吸,默默祈祷她的拒绝。
谁料言浠却是破天荒的答应了,“有兴趣,也有时间。”
周主管&众同事:“!!!”
时千岁转过脸,继续冷飕飕,“我们部门经费有限,晚上睡觉只能住标间,言经理何苦过来受罪?”
这孩子,今天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呢?周主管急忙朝她使眼色。
“小时人比较直,说话有时候不经大脑,言经理别见怪,她没别的意思。”
言浠淡淡道,“没关系。林经理说我平时过于严肃,不利于公司凝聚力的提升,建议我适当地的和员工们培养感情。到时林经理也去,你们放开玩,一切费用我出。”
说完,言浠朝时千岁挑挑眉,大有一番“你能奈我何”的意味,接着,从容离去。
时千岁气愤地望着那道背影,磨了磨牙。
周琦琦看不懂了,“前两天还好好的,今天玩上对抗路情侣了,这对吗?”
时千岁拍了拍她的肩,问,“我和你女神学姐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这么快就分家啦?”她还没吃上热乎滴捏,周琦琦挣扎片刻,“选你,说好了做牛做马一辈子,差一分一秒都不行。”
“够意思。”
…
周六一早,旅行大巴按约定的时间停在了公司门口等待。
周琦琦和时千岁负责清点人数和核对行程安排。
眼尾余光留意到言浠和林沐涵走过来,时千岁示意周琦琦,“牵我。”
周琦琦不懂,“啊?”
时千岁急,“我让你牵我手!”
不好吧,周琦琦第六感,这个手一但牵上,她的下场一定特别惨。
眼看两人走到她们跟前,时千岁也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抓起周琦琦的手塞进了掌心,甚至还想与其十指相扣,但刚做出这个举动,她便将手指又退了出来。
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时千岁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手举到空中,晃了晃,“好姐妹!”
一道裹挟着寒冰的眼刀死死地落到周琦琦身上。
周琦琦磕磕绊绊,“一…一辈…子。”
能不能争点气!时千岁瞪她。
争气不了一点,言经理太可怕了,这个手再牵下去,言经理马上就要化身冷面屠夫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变成独臂女孩,周琦琦“嗖”地收回手,头也不回地逃上了大巴车。
时千岁感受到言浠的目*光,回望过去,挑衅道,“看什么看?”
言浠:“!!!”
她眉心一跳,猛地把头转向林沐涵。
林沐涵:“”
“看我干什么,我已经被你当借口利用过一次了,能陪你来已经很不错了,别想我牵你,陪你做戏。”
言浠:“”
…
同事们陆陆续续抵达,时千岁等最后一人到齐,跟着钻进了车厢。
“师傅,可以发车了,”说完,坐到了周琦琦身边空位上。
“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时千岁察觉到身边人异样,从包里翻找出一包纸巾递了上去。
周琦琦哆哆嗦嗦地接过,生硬地说了声,“谢谢”
时千岁目光移到她紧绷的肩头,问,“你很紧张吗?”
能不紧张吗,周琦琦欲哭无泪,从上车起,女神学姐的目光就一直放在她身上,跟冰刀子一样,她都快成冰雕了,太恐怖了!
时千岁见她不动,又贴心的给她拿过来一瓶水拧开送到了她嘴边。
身后那道视线愈加冰冷,周琦琦如芒在背。
她艰难地扭动了下脖子,“谢谢啊,但是不用了。”
“小美人,我虽然可以勉强牺牲小我成为你们play中的一环,但不能真的“牺牲”,你懂我意思吗?”
时千岁:“???”
这都哪跟哪啊?
周琦琦没有过多解释,把头一转,问向隔壁和周主管同坐的徐梦瑶,“咱两换个位置吧,你知道的我这人天生愚钝,工作方面好多地方不明白,需要时刻受周妈教诲,对了晚上我也想和周妈彻夜长谈,你跟我换换吧,你去跟千岁睡,好吗好吗好吗?”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徐梦瑶听闻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到手中的水杯滑落,水溅湿了裤子,这才慌乱地埋下头,翻找背包,结果一个没拿稳,包内的物件洒落了一地。
周琦琦见她久不答应,以为她有所顾虑,便道,“算了,我求别人吧。”
只见徐梦瑶飞快扬起头,激动道,“我愿意!”
周围人的目光被这猛然拉高的音调吸引过来,徐梦瑶脸颊滚烫,匆匆把头埋下,声若蚊呐,“真的可以吗?”
“当然,”周琦琦无视时千岁的怒容,麻利的与其调换了个位置。
叛徒,时千岁瞪了一眼周琦琦,目光又移向身边人。
只见徐梦瑶双手紧紧搅在一起,一动不动地盯得司机的后脑勺,仿佛入了定一般。
时千岁看了眼她被水洇湿了一块的裤子,把纸巾递了过去,“徐梦瑶?”
徐梦瑶紧张地站了起来,“在!”
反应这么大干嘛,时千岁无奈了,拉徐梦瑶坐下,拿出纸巾替她擦拭裤子上的水渍,“这么大个人,笨手笨脚。”
“我我自己来!”徐梦瑶伸手去接纸巾,一不小心碰触到了时千岁的手背,掌心一烫,心跳跟着失了控,她匆匆移开了手,“对对不起。”
位于最后排的言浠死死盯着眼前一幕,突然开口,“她喜欢她,她看不出来吗”
“什么她她她?”正在回复工作邮件的林沐涵忙碌中抬起了眼。
言浠一把扣住林沐涵手腕,咬牙道,“我说那个徐什么瑶喜欢时千岁!”
徐梦瑶:“”
还挺敏锐。
“听着,我很忙,真没功夫和你闹了。”
一小时后,大巴车停在了德秀山庄大门口。
这家山庄依山傍水,游玩项目众多,射箭场、马场、棋牌室、ktv,一应俱全,溪边还能露营烧烤,人均不到一百,经济实惠,公司团建的不二之选。
一众人先是去房间放置行李,然后开始自由活动。
时千岁见徐梦瑶一直在向马场方向偷瞄,便提议道,“我们去骑一会儿马?”
徐梦瑶面露犹豫,“还是算了吧。”
时千岁一眼看出她的口是心非,于是玩笑道,“不想跟我玩?”
徐梦瑶急忙反驳,“不是”
“那是?”时千岁挑眉。
徐梦瑶只能实话实说,“太阳这么大,”而千岁的皮肤又这么白嫩,“万一把你晒黑怎么办?”
时千岁无奈,“我哪有那么娇气。”
她递给徐梦瑶一瓶防晒,两人涂好防晒,一同前往马场
穿好护具,时千岁带徐梦瑶挑选马匹。
工作人员给两人依次介绍马匹的性格和训练年份,时千岁突然定住了脚步,指了指面前的线条紧实、四蹄踏雪的大黑马,“就它了。”
工作人员一愣,“小姑娘好有眼光,一眼就选中了我们这的头牌。”
“这马叫追风,拿过很多比赛的金牌的,我们马场花大价钱受购的,但新手的话不建议选它,它没其它马温顺。”
时千岁亲昵摸了摸“追风”的头,胸有成竹道,“放心,骑了十年了。”
哇,徐梦瑶看时千岁的目光中又多了一层崇拜,好厉害。
“发什么呆啊,该你了,”时千岁催促道。
徐梦瑶咬了咬唇,壮着胆子问,“等下我能不能跟你骑一匹,我不会”
还以为多大的事,时千岁爽快道,“没问题,我教你。”
两人把马牵到场地,时千岁熟练地抓住马鞍,翻身上马,围着场地小跑了一圈,和马磨合,然后停在徐梦瑶面前,伸出了手,“你扶着我,慢慢上来。”
徐梦瑶把手搭上去,小心坐了上来。
时千岁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扶住了她的腰,“放松点,我先带你走两圈,你适应一下,等会教你指令。”
温柔的呼吸吹散了耳边碎发,露出徐梦瑶羞涩的笑意,“好。”
言浠站在窗边,视线始终追随着马场上“依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再捏,水杯要碎了,”林沐涵提醒。
话音未落,言浠重重地把杯子往窗台一放,“咔嚓”杯子应声而碎。
“还打情骂俏!”
林沐涵:“”
不是,不就是骑个马,至于醋海翻涌吗?
言浠语速飞快,“你陪我去骑马。”
“咱两也骑一匹。”
林沐涵无奈,“你幼不幼稚?”
“你不爽你直接跟她讲不行吗?”
“言浠,你是没长嘴吗?”
40
第40章
◎那天,你明明就很想吻我◎
两人还是低估了八月份正当午太阳的毒辣程度,高温炙烤下,时千岁体力严重不支,骑马教学只持续了10分钟便匆匆而止。
时千岁整个下午都躲在空调房里。
徐梦瑶则是出门和同事们一起去准备晚上烧烤的食材,直到太阳下了山,才回来招呼时千岁。
“千岁,要是还不舒服,就再睡会,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等会给你送过来。”
“没事了,”早就休息好了,再休息下去耽误大事了,时千岁连忙爬起来去卫生间换衣服。
五分钟后,两人出了房间,和大部队汇合。
溪边支起了烧烤架,老远处便能看见上方飘起的袅袅炊烟。
在夕阳的余韵和银丝缥缈中,一抹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时千岁的视线。
时千岁脚步定在原地,指着那道身影问,“徐梦瑶,那个给大家烧烤的是言浠?”
“没错,是言经理。”
“她很闲吗?”居然还伺候起了别人!时千岁心里吃味,脚步也越迈越快,不一会就冲到言浠面前,阴阳怪气道,“言经理,和员工培养感情呢?”
言浠还未答话,周琦琦便抢先道,“对啊,女神学姐好厉害,”她塞给时千岁一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这味道太哇塞了,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烧烤都要好吃一百倍!”
旁边同事纷纷附和,“对啊,没想到言经理还有这手艺。”
“言经理下午那会还出去给我们买了小龙虾和螃蟹,给我们加餐。”
难怪一下午没看见言浠,时千岁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
一排排烤好的食物送上餐桌,周主管招呼言浠入座,开始了餐前致辞,“欢迎言经理和林经理百忙之中参与我们部门小聚,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先敬二位领导一杯。”
众人齐齐端起了酒杯。
言浠以饮料代酒,“不用那么严肃,今天无上下级之分。”
底下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共饮一杯后,随着林沐涵一句简单发言“开吃”,饭桌上逐渐热闹了起来。
徐梦瑶给时千岁拿来一次性碗筷和手套,准备给她剥虾。
时千岁留意到这个举动,连忙喝止,“别动,我自己来,”她依然记得和徐梦瑶第一次吃饭时,徐梦瑶被虾壳扎伤的事情。
徐梦瑶垂下眼帘,掩饰难过,“好。”
时千岁自顾自的剥虾,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嘶”。
抬眼望去,就见徐梦瑶神情恍惚地捂着手指。
“笨死了,”时千岁把刚刚剥好的虾肉推到徐梦瑶面前,“你吃这个。”
“要要给我吗?”徐梦瑶指尖紧紧扣着衣角,在得到肯定答案后,露起了腼腆的笑容。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言浠,眼底涌起了熊熊怒火。
林沐涵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与其与跟筷子较劲,不如过去哄哄她,不然你未来的小女朋友,”她一个停顿,“要飞走喽~”
“咔嚓,”言浠手中的筷子,瞬间断成了两节
周琦琦从别桌喝完酒,坐回到时千岁身边,有点醉醺醺的,“千岁咱两还没喝过酒,你来点呗,别跟我说你喝不了,上次我可是见识过了。”
时千岁抬眼,迎着言浠的目光重重地咬下了两个字,“好啊。”
言浠瞬间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与周琦琦说,“我替时千岁和你喝!”让小家伙喝酒那还得了,这次跟小家伙睡的又不是自己!
周琦琦非常有眼力的给她让了位置,言浠坐了过来,拿起了时千岁手边的啤酒,把杯子倒满。
徐梦瑶见状诧异不以。
时千岁咬了口肉串,不紧不慢地解释,“我爸爸和她相识,当初拜托她照顾我而已。”
小家伙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像是气话,现在说这番话的语气更像是撇清关系,言浠猛地灌下一杯啤酒,压抑心头翻涌起的痛楚。
周琦琦见她如此痛快,又将杯子倒满,得寸进迟道,“替人喝酒要三杯哦。”
周主管路过正巧听到周琦琦的发言,急忙喝止,“怎么还劝起酒来了,言经理你别跟小周一般见识,她飘了。”
“没事,”言浠摆摆手,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三杯就三杯。”
周琦琦鼓掌,“女神学姐好酒量!”
“哎呀,周妈,明天又不上班,可劲喝呗怕啥,还有啊女神学姐可发话了,今晚没有上下级之分,对吧对吧。”
言浠最后一杯和周琦琦碰了杯,再度一饮而尽,“没错,还喝吗?”
“喝啊,”周琦琦指着地上的几箱啤酒,“女神学姐有这雅兴,在下一定奉陪。”
“但是干喝有点点无聊哎,不然我们玩游戏吧?”
酒足饭饱,男同事们转移了战场,相约棋牌室,剩下的人被组织到了一桌。
周琦琦拿了个空酒瓶放到桌子中间,“简单点,真心话大冒险呗。”
时千岁无所谓,“可以。”
言浠随后表态,“那我也行。”
徐梦瑶看林沐涵独自坐在角落里,鬼使神差的唤了一声,“林经理,你不玩吗?”
林沐涵抬起头,看了一眼这边,吝啬地吐出一个字,“忙。”
周琦琦酒喝多了,胆子便大了起来,劝道,“林学姐既然都出来玩了,工作先放放呗,还是说林学姐不敢玩?”
林沐涵脸色一沉,空气瞬间凝滞,周琦琦也自知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只见林沐涵放下了手机,向她们走来,“我有什么不敢的。”
周琦琦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让位置。
“先说好,成人局,都放开点,嘿嘿。”
说着,转动瓶子。
瓶口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指向了她自己。
周琦琦:“”
“行吧,我先给你们打个样,真心话吧。”
一位大姐率先开口,“小周平时会diy吗最喜欢哪种小玩具?”
周琦琦脸一下子爆红,拿起啤酒就往嘴里吹,“我选喝酒!”
“这都不行啦?还成人局?”众人纷纷打趣。
“来来来,第二局,”周琦琦再度转动瓶子,这次瓶口对准了时千岁。
时千岁挑眉,“来啊,”无所畏惧。
大姐再度出击,“千岁啊,快说说择偶标准,一直藏着掖着我可太好奇了。”
“首先,得是女的。”
“啊,”大姐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还想着把我大侄子介绍给你呢,看来是没戏了。”
大姐悲痛了一瞬,继续八卦,“然后呢,公司里有没有你喜欢的类型?”
时千岁云淡风轻地看了言浠一眼,“以前有,但是嘛,现在的我只喜欢喜欢我的人。”
徐梦瑶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而一旁的言浠眼神一黯,再次拿起了酒杯。
周琦琦不爽,“大姐,你怎么轮到千岁就一点也不“成人”?偏心!”
游戏继续,瓶口再度指向了时千岁。
这次周琦琦亲口提问,“你有过性幻想对象吗?请详细描述。”
“有啊,”时千岁意味深长地看向言浠,“想起她就控制不住的”她做了个唇语,“湿,”只能靠打打太极克服,“还有啊,我还做过好几次春梦呢,梦里她用我最喜欢的姿势”
言浠喉咙轻轻往下一滚,“什么姿势?”
时千岁狡黠一笑,“抱歉,不能回答了,害羞,我选喝酒。”
说罢便拿起了酒杯。
言浠眼疾手快地抢走,“我喝!”
周琦琦急忙伸出三根手指。
言浠读懂了她的意思,一口气又是连喝三杯。
接下来的游戏,又指向了时千岁好几次。
尺度均很露骨,言浠未等她开口,便抢先替她喝了酒。
可能是喝的过急,亦或者是很久滴酒未沾的缘由,言浠眼前开始混沌不清,周遭的人也变成了重影,她使劲扶着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你们这样就没意思了啊,下一局玩大冒险,不能替酒。”
周琦琦说完,手腕一甩。
瓶酒瓶转啊转,最终指向了一旁沉默已久的林沐涵。
“林学姐啊,那简单一点,亲你左手边一下,”周琦琦随口一说,反正她断定林沐涵不会陪着她们胡闹。
哪知林沐涵抬眼看了下左边的徐梦瑶,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行,”接着凑上前,一口亲在了徐梦瑶的侧脸上。
在场所有人:“!!!”
哇哦!
林沐涵环顾四周,淡淡开口,“怎么了,你们又没规定一定要亲嘴,对吧。”
而另一位当事人在大家的注视下,脸颊逐渐发起烫来,羞意瞬时间席卷心头,她慌乱去寻时千岁,可看到的只是时千岁那毫不在意的神情,徐梦瑶悲从中来,撇下一句,“我有点累了,”就匆匆离场。
随着徐梦瑶的离席,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不知是谁提出的散场,同事们接二连三的离开。
这时,时千岁走向了林沐涵,“咱两可以换房间了。”
林沐涵头也不抬,“随便你。”
时千岁费力地搀扶起言浠,缓缓离去。
约么过了五分钟,林沐涵终于反应过来。
她猛地一握拳,这小绿茶,居然还敢命令起她来了!
回酒店的路上,言浠被风一吹,醉的愈发厉害,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时千岁身上。
时千岁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把她架进了房间里。
房门重重一关,时千岁把人抵在了门上,另一只手摸索着打开了电灯开关。
“吧嗒”一声,房间霎时间亮如白昼。
言浠只能紧紧的扶着眼前人的腰肢,努力去克服随着光线变化而愈发加剧的眩晕感。
时千岁回过头,带着浓重欲念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描绘着女人的朦胧醉眼。
“言浠,照顾我,包含和我牵手吗?那我和周琦琦牵手你为什么会不高兴?”
“照顾我,也包括和我在一张床上抱着睡觉吗?”
时千岁彻底撕破伪装,目光明晃晃的落到了女人被酒气染红的双唇上,“那天,你明明就很想吻我。”
“还有,你不是想知道梦里我最喜欢哪个姿势吗?”时千岁勾起女人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珠,“吻我,我就告诉你。”
那带有蛊惑的声音一句句敲击在言浠的大脑里,那摇摇欲坠的理智顷刻间便彻底没入了混沌之中,她闭上眼低头吻住了那近在咫尺的渴望。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时千岁灵魂都为之一震。
柔软、清甜带着一丝丝醉人的酒气,瞬间霸占了时千岁的每根神经,她沉醉于这份美好中,丝毫未觉言浠的舌尖以然撬开了她的齿缝,滑进了口腔。
感受到那湿润的触感,时千岁瞬间睁大了双眼,下一秒,这条软舌急切的深入,勾着她与之缠绵。
时千岁被吻的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