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说永远他会觉得太好了,他的家人,他的爸爸,他的朋友。
现在的话……
花见月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看着爱丽丝看了许久,又看向森鸥外。
男人的指尖抚摸着他的脸颊,“宝贝,爸爸是爱你的。”
在这样说着。
……
看见花见月和森鸥外来,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很激动。
花见月见森鸥外在和孤儿院的院长说话,他安静的顺着墙走了几步来到后面的小教堂。
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教堂里有人在清理桌面,那个人是昨天他碰到过的那个俄罗斯人。
见到花见月,陀思绥耶夫斯基停下自己的动作,朝着花见月微笑,“又见面了,昨天真是感谢你……啊我今天在这里做义工。”
花见月朝着陀思绥耶夫斯基走了两步,“在这里做义工吗?”
“对。”陀思绥耶夫斯基用鸡毛掸子拂去桌面看不见的灰尘,“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脏了,都是罪恶的气息,必须要清理干净才行。”
这句话有点古里古怪的,花见月没有多想,只是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陀思绥耶夫斯基含笑,“当然可以,不过你的裙子会被弄脏的哦……对了,我的名字叫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你呢?”
“花见月。”花见月把那一长串的名字在心底默念了一边,觉得自己可能不太会叫陀思绥耶夫斯基的名字。
“很漂亮的名字呢。”陀思绥耶夫斯基递给了花见月另一个鸡毛掸子。
花见月安静的拂了一会儿灰尘,竟觉得心情放松了许多,他转过头想和陀思绥耶夫斯基说句话,却又发现男人已经不在教堂里了。
大概去别的地方打扫了。
花见月也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转身离开了小教堂。
他走了没几分钟才想起,自己离开了这么久森鸥外应该给他打了电话才对,但他没接到。
他摸了摸口袋,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机没在口袋里。
是在哪个地方掉了吗?花见月不确定的想着,小教堂吗?他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最久。
他听见有人叫他。
花见月回过头,是那个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俄罗斯人。
对方把手机递给他,含着笑,“你在找这个吗?”
花见月看着男人手中的手机,没想清楚自己是时候把手机掉下来的。
“刚才掉出来的,我一出来就看到了你的背影,我本来想叫住你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说,“不过你走得太快了。”
“谢谢你。”花见月接过手机。
陀思绥耶夫斯基又慢声道,“你是一名演员对吗?”
花见月抬眸,轻轻地点了下头。
“我看过你演的电影。”陀思绥耶夫斯基打了个哈欠,“演得很好,不管是堕落的艺伎还是天真残忍的猫男都很好。”
提到自己的电影,花见月的眼睛微微的亮了一下,“你这样觉得吗?”
“当然。”陀思绥耶夫斯基微微的笑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花见月坐下,“不过之前你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进组了对吗?”
花见月睫毛微颤,他偏过头看向孤儿院的墙壁,“或许是吧。”
或许是不太好的事情吧。
“你一个人来的吗?”陀思妥耶夫斯基又问,“今天似乎没见到你的保镖和朋友。”
花见月又迟钝了一下才说,“不是一个人,只是我想要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你的伤好了吗?”
“说起来还真是感谢你。”陀思绥耶夫斯基把自己的手掌伸到花见月面前,淡淡的笑了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花见月看了一下,对方的手几乎已经快要看不出受伤得痕迹了。
真是奇怪,花见月想,伤口恢复得这么好吗?还是只是看着严重而已。
花见月轻声说,“那就好。”
“对素不相识的人也这么关心。”陀思绥耶夫斯基看着花见月,“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
“能碰到你真是一种幸运呢。”陀思绥耶夫斯基又说,他那双眼看着花见月,紫红色的瞳孔让花见月想到了某种传说中的生物。
花见月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森鸥外的声音传入花见月的耳中,“宝贝,该回家了。”
爱丽丝遥遥的冲花见月招了招手,“小月,回家。”
花见月看向陀思妥耶夫斯基,“我该走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靠在长椅上没动,朝着花见月说,“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期待下次再见吗?
花见月来到森鸥外和爱丽丝旁边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奇怪的俄罗斯人还坐在那里。
他的皮肤很白,此刻那双紫红色眼睛在阳光下更偏于红,带着优雅而慵懒的浅笑,如同传言中的吸血鬼。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吗?”森鸥外问。
“嗯,是义工。”花见月说。
义工?
森鸥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本来就没看清的对象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爸爸。”花见月说,“我想继续工作了。”
森鸥外收回心神来,含笑道,“当然没问题,不过那间小公寓不能住了,住爸爸给你准备的地方,至少安全隐私性也好。”
花见月这次没有拒绝了,他低低地答应了一声说好。
森鸥外的手落在花见月的脑袋上,轻声说,“让芥川龙之介去保护你好不好?”
“爸爸。”花见月道,“有织田作就足够了,龙之介可以去帮你做其他的事,他也不会乐意来保护我的。”
森鸥外道,“宝贝,我不相信织田作能保护好你,之前就是如此,结果因此被那个变态骚扰了那么久。”
不过花见月不明白森鸥外为什么要让芥川龙之介来保护他,男人淡淡的笑了笑,“以前是觉得他不喜欢你只需要保护你就好了,现在……既然他喜欢你,那么他肯定会保护好你。”
芥川龙之介……喜欢他?
开玩笑吧。
“你如果是觉得芥川不愿意保护你,那我们去问问他的意见。”森鸥外道,“如果他同意的话就跟你去,如果这边有事需要他去,织田作留在你身边也没问题。”
花见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问问龙之介吧。”
他可不认为芥川龙之介愿意来保护他,所以问问也没事。
但出乎花见月意料的是,芥川龙之介同意了。
他有些愕然的看向芥川龙之介,森鸥外朝着花见月露出一个你看吧的表情,“我说了,他会同意的。”
花见月不明白芥川龙之介为什么会同意去做保护他这么没意义的事,但他转念一想,芥川龙之介一贯自称自己是港口黑手党的走狗,既然首领都问了,芥川龙之介答应下来好像也正常。
森鸥外问,“你会保护好他的对吗?”
“以鄙人的生命起誓。”芥川龙之介拳头抵着唇咳嗽了几声,声音沉甸甸的,“鄙人一定会保护好大小姐。”
花见月有些坐不住了,这种话有点太重了,他听得心头一跳,“龙之介,你不必这样,你只是暂时……我也没什么生命危险,更何况还有织田作……”
“所以大小姐是不信任鄙人吗?”芥川龙之介好像有些愤怒,“你更相信那个织田作吗?那个家伙有什么好?太宰先生也是如此看重他。”
他言语间颇有一种新仇旧恨的感觉,“鄙人将会是大小姐身边唯一的狗,我会让织田作滚蛋的。”
花见月:“……”这个人到底有多喜欢狗啊?
“不要给宝贝惹事。”森鸥外的语调不轻不重,“既然想要去保护小月,那么你要完全无条件的服从他的话,和织田作也要好好相处,不要让小月在工作之余还要处理你们之间的矛盾……不要让他累到,明白吗?”
芥川龙之介压着心底对于织田作之助的愤慨,听见森鸥外的话,他低声说好。
花见月有些惊讶于芥川龙之介这么好说话,在他的记忆里,这个人经常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和中也那种炸还不一样,这个人是真的二话不说就会动手。
芥川龙之介站在那里,仿佛没看见花见月的惊讶,只说,“鄙人会做好大小姐最忠心的狗,大小姐指哪打哪,绝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花见月的眼皮跳了跳,“龙之介你不要总是把狗挂在嘴上,我不需要狗……”
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芥川龙之介看了花见月一眼,又道,“大小姐放心,鄙人也不会给你找麻烦,不会让你觉得鄙人是条讨厌的狗。”
花见月:“……”不至于。
森鸥外对于芥川龙之介的说法十分满意,他说,“如果这边有事我会让樋口通知你,你和织田作……必须得有一个人跟在小月身边。”
芥川龙之介道,“寸步不离。”
森鸥外挥手让芥川龙之介走了。
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花见月,少年坐在那里,一双漂亮的绿瞳安静的看着他,里面倒映出他的影子来。
他仿佛在那双眼里看到了一条对着少年摇尾乞怜的狗,这让他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
走出门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心情促使着芥川龙之介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见到少年被男人抱进了怀里,用一种不容拒绝的,绝对掌控着的姿势。
少年的眼底流出迷茫来,然后又闭上了眼睛,说不清是迎合还是无所适从的迎合。
芥川龙之介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膛,他感受到了里面急剧跳动的心脏。
太宰先生让他当花见月的骑士时他不屑一顾,现在他却甘愿当花见月的狗。
他也只能当花见月的狗——
作者有话说:俺来了……![可怜]
第109章 侦探社与港口mafia “请攻略尼古……
花见月离开之前去看了一次魏尔伦。
魏尔伦捧着飞鸟集在读,从他口中念出来,那些诗歌都带着法国男人特有的浪漫,看见花见月的时候,他用法语在花见月耳边念了一句什么。
格外温柔缱绻。
花见月不会法语,以至于有些懵懵的看着他,“是什么意思?”
魏尔伦卷着书,轻轻地敲了下花见月的脑袋,“现在不说,等到之后想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花见月歪了下脑袋,跟小猫似的,魏尔伦抬手揉了揉花见月的脑袋。
花见月跟着魏尔伦走了两步说,“我马上要离开了,在下一部戏拍完之前大概都不会再来了。”
“啊,那可真是遗憾,我最近学了很多料理,看来你吃不到了。”魏尔伦说,“不过没关系,下次见面我的技术会更娴熟。”
花见月靠近魏尔伦身边,“跟着食谱做吗?”
“毕竟我在这里待着总要做些什么。”魏尔伦侧过脸看着花见月,又俯下身来,“既然又要走了,有没有想好给我点什么做纪念?”
“诶?”花见月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我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可以做纪念的吧?”
魏尔伦说,“上次那条内裤已经坏掉了。”
花见月又懵了一下,“什么内裤……”等等,他好像知道是什么内裤了。
他和魏尔伦做的那次,睡裙和内裤都留在这里了,后来因为森鸥外花见月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此刻魏尔伦忽然提起来,让花见月的神色都变幻了几下。
“想起来了?”魏尔伦轻轻咬了咬花见月的耳垂,“要给我留条新的吗?”
“……”所以为什么内裤会坏掉啊?
魏尔伦表情严肃又无辜,“谁知道你那条内裤那么娇弱呢?我才用过两次而已……”
花见月很快意识到魏尔伦说的用过两次是什么意思,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魏尔伦,“你……你做这样的事,你竟然……”
“大小姐,我现在的年纪有着属于这个时候的欲望,我对你的想法不单纯。”魏尔伦吻到花见月的唇角,声音低低的,“你用了我的第一次,那我用你的内裤不行吗?”
“……”这个男人就顶着这么英俊的脸用他的内裤做那种事吗?花见月有些幻灭的想,总觉得……有点变态啊。
“再留一条给我。”魏尔伦依旧用着那张脸说着,“如果不是内裤的话,裙子也没问题。”
花见月:“……”
他抬眸看着魏尔伦,半晌,他踮起脚尖拉了一下魏尔伦的衣服,轻声说,“抱我。”
……
森鸥外说的那间屋子距离港口黑手党不算很远,织田作之助来接花见月的时候话花见月还有些恍惚。
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搬出去,也同意了森鸥外的好几个条件,至少能让他喘口气……毕竟森鸥外是个很理智的人。
他这样想着。
织田作之助并不介意芥川龙之介的仇视,他还能温和的和芥川龙之介说如何照顾花见月的事,包括日常起居,拍戏时的习惯都说得清清楚楚。
芥川龙之介一边听一边阴郁的看着织田作之助,眼底的厌恶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一般。
织田作之助说完后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又微微的笑了一下,“不必这么生气,我们之间没什么冲突的,说起来,你在小月这里说不定还能更多的见到太宰呢……”
“闭嘴!”芥川龙之介怒不可恕,“你是在故意挑衅我吗?”
织田作之助有些哑然,他道,“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说你或许会高兴些,但是我好像说错话了,那么不谈太宰吧,刚才我和你说的关于小月的事你应该都记下来了吧?”
芥川龙之介压了压自己的怒火,“鄙人会保护好大小姐的,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你来说。”
织田作之助十分包容的点了下头,“好,毕竟偶尔的时候我也有可能因为其他事暂离,那个时候的确需要拜托你。”
“那本来就是鄙人的责任。”芥川龙之介冷淡的扫了一眼织田作之助,“倒是你,如果保护不好大小姐的话,鄙人希望你能引咎辞职。”
织田作之助只是笑了笑,“那可能不行,毕竟小月需要我。”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芥川龙之介控制不住想要动手,异能蠢蠢欲动之时,花见月从房里出来,“织田作,我的睡衣哪里去了……”
看到对峙的两个人,他一顿,“你们难道在吵架吗?”
织田作之助朝着花见月走过来,语气尤其温和,“没有吵架,只是在和芥川说一些你的日常……睡衣吗?我记得我给放到了衣柜里,如果衣柜里没有的话,就还在行李箱里面没有拿出来,等我给你看看。”
花见月轻轻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他又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
没有吵架吗?可是感觉芥川龙之介的脸色有点奇怪呢。
芥川龙之介脸色阴郁的跟了过来,在花见月面前站定,他说,“小少爷,鄙人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遭受着织田作之助的挑衅。”
“不可能。”花见月立马回复道,“织田作不会那么幼稚,而且他没有挑衅你的理由。”
万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僵硬和笃定,立马又道,“我不是说你撒谎的意思,龙之介,我知道你讨厌织田作,可能会对他说的一些话进行不必要的解读,织田作他不会做那种莫名其妙的挑衅的。”
芥川龙之介的脸色极其难看,他说的话花见月不信,只信那个织田作……想杀了织田作之助,非常的、非常的想杀掉织田作!
他说,“大小姐,我才是你的狗。”
花见月:“……”
芥川龙之介身上的恶意和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一般,花见月的手轻轻地落在了芥川龙之介的手臂上,声音很轻,“龙之介,如果我不信任你的话不会让你来的,我只是觉得你也可以试着和织田作好好相处,你会知道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芥川龙之介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慢慢地垂下头看着被花见月触碰的地方,有种那块肌肤都开始发热的错觉,但花见月的掌心温度其实偏低,那都是他的错觉。
花见月……主动的伸手碰了他。
芥川龙之介没忍住,又用力的咳嗽起来,这次他咳得很厉害,惊得花见月连忙给他倒了杯水,“龙之介,你还好吗?你的脸好红,你是不是生病了?”
芥川龙之介抬了下手,勉强缓和了一下,“我……我没事,小少爷,我没事,只是呛到了。”
花见月也不知道他被什么呛到了。
他微微踮了下脚尖,摸了摸芥川龙之介的额头,他心头微松,“还好,的确没事。”
芥川龙之介却因为花见月这个动作身体都僵硬起来,他嗅到了花见月身上的浅香,随着抬手的动作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喉咙又有些痒了起来。
大小姐主动关心他,还摸他的额头,他只是大小姐的狗,大小姐也对他这么好……
“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花见月说,“等织田作那边有了消息我要进组,到时候可能没有这么放松了哦。”
芥川龙之介张了下嘴,还没说话,织田作之助取了睡衣从房间出来,“小月,找到了。”
花见月从织田作之助手中接过衣服,浅浅的笑了一下,“那么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芥川龙之介,抬手把花见月拉到房中,“你再等我两分钟,牛奶还没喝,等我端上来。”
花见月乖乖的哦了声,在织田作之助出去的时候又提醒了一句,“让龙之介也去休息,他对你好像有些误解。”
织田作之助淡淡的笑了一下,“他四年前就因为太宰讨厌我,现在好像更讨厌我了,你放心,我不会和他起冲突的…再怎么说他也比我小了好几岁。”
花见月小声说,“小几岁这话不要让他听见,否则他又会觉得你在挑衅他了。”
“挑衅?”织田作之助若有所思,“他是这样和你说的。”
“嗯。”花见月揉了揉脑袋,还有点苦恼,“而且他这两天总说自己是我的狗……如果他不要这样说就好了。”
织田作之助垂下眼看着苦恼的少年,他伸出手摸了摸花见月的长发,“他如果愿意给你当狗你接受就是了,至少绝对忠心,有这样听话的狗对你来说是好事。”
花见月:“……”
他略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啊。”
“这又不是骂人。”织田作之助轻笑了一声,“我也是,是你的忠犬。”
花见月看着织田作之助的眼睛,对方的眼神过分柔和,这让花见月没忍住偏了偏脸,“……不要说这样的话。”
“从小少爷救下Lupin和那几个孩子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会做小少爷一辈子的忠犬。”织田作之助微微俯身,他拥抱了一下花见月,声音很轻,“小少爷,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为你拿到的。”
“那个时候,是太宰带人去的……”花见月说,“你知道的,我是没有那个能力的,我只是告诉了太宰而已。”
四年前有个组织的首领想与织田作之助决斗,想被解放想死去,而彼时的织田作之助已经不会再杀人了。
那些人盯上了织田作之助的弱点,花见月是很偶尔的听见了森鸥外说的话,他当时跟着太宰治也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去过Lupin,听见那个消息的时候吓得心跳嘭嘭直跳,他只能找到太宰治。
花见月只是暂时的拉着中原中也在Lupin坐了一段时间而已,但去解决那些人的是太宰治。
因此,织田作之助一直把花见月当做恩人,对花见月称得上死心塌地,这也是森鸥外允许织田作之助留在花见月身边的原因。
一个重情重义且受过花见月恩惠的男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花见月的。
但也因为这件事,太宰治与花见月和织田作之助交流过,最终还是因为失望而选择离开了港口黑手党。
花见月也想过森鸥外或许会惩罚他,但森鸥外没有因为这件事说什么,反而将已经脱离港口黑手党的织田作之返聘。
是给花见月当经纪人的——只不过这次只需要忠于花见月一个人,也只有花见月有权利决定他的去留。
织田作之助同意了。
一开始的确是怀抱着报恩,因此要忠于花见月的想法。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想法已经不仅仅是如此了呢?
他闲暇时间会写小说,总是会给主角安排一个白月光,或许不会出场只存在于他人口中,或许只是寥寥数语带过去。
后来他返回去看的时候才发现,白月光里都有花见月的影子,那个时候他恍然。
——原来,我对小少爷是这样的感情啊。
花见月不认为救下Lupin和那几个孩子是自己的功劳,即便是他告知了太宰治这个消息,即便是害怕,依旧还是拉着中原中也去Lupin等着可能会有的敌人。
织田作之助当然是感激太宰治的,可他更清楚的是,如果不是花见月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告诉太宰治,那么现在的他或许已经死了。
“我一直有感谢太宰。”织田作之助给花见月掖了下辈子,“这与我感激你并没有什么冲突,小月,我会一辈子做你的忠犬。”
花见月怔愣了一下后抬手拍了拍织田作之助,“去休息吧。”
他不需要织田作之助当他的什么忠犬,如果织田作之助不喜欢这份工作了,也完全可以辞去,他没有想要捏着那件事买断织田作之助一辈子的想法。
毕竟织田作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才是。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花见月翻了个身闭上眼,他忽然觉得习惯很是可怕,他明明那么不想和森鸥外有着那样的关系,可最近日日和森鸥外一起睡,他竟会觉得自己很想被人拥抱着入睡。
翻来覆去了一阵,花见月有些恍惚的摸过震动的手机,那头传来了极轻的呼吸声。
花见月看了一眼来电人,轻声叫道,“中也?”
“是我给你打电话,你很失望吗?”中原中也问。
“不。”花见月老老实实的说,“我挺开心的,我还以为你又不想搭理我了。”
“我不搭理你?”中原中也没忍住冷笑一声,“到底是谁不搭理谁?你也没有告诉我,今天你要搬出去……难道不是你在对我进行冷暴力吗?”
花见月说,“可我没有见到你,我本来想和你说的,我和你哥……我和魏尔伦也说了的。”
“没见到我,你当然没见到我,我这两天都没在横滨,但是你什么时候主动问过我的事情呢?你身边的人也不差我一个,反正那个时候也因为太宰治那个讨厌的家伙把我丢下了。”中原中也阴阳怪气起来,“如果不是今天晚上回来,我都不知道你又走了。”
花见月静默了片刻才说,“抱歉中也,我不知道。”
他的确没有问过……一待在港口黑手党,他的所有情绪都不受控的被森鸥外占据,这让他没有力气再去关注其他的事情了。
中原中也在那边咬了咬牙,冲着听筒大声说,“你就不能说句甜言蜜语哄哄我吗?我特别好哄的!”
花见月愣了一下,甜言蜜语?
他想了想,软下声音来,“中也,我错了,下次我去哪里都告诉你一声好不好?明天我也在家的,你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做小蛋糕好不好?所以不要生气了嘛。”
中原中也的声音骤然一顿,少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入耳中,软软的如同在撒娇一般,让他的耳朵都有些发烫,他没忍住咳嗽了两声,“……你,我……我明天来不了,有任务,我可以那个,到时候去探班。”
“又要出任务吗?”花见月轻声的问,“危险吗?”
“没什么危险的。”中原中也说,“对我来说很快就能解决掉了。”
“中也好厉害呀。”少年真心实意的夸奖也传了过来,“中也要保护好自己哦。”
直到挂了电话,中原中也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真是……这个家伙真是,也太会撒娇了!
太甜了,太可爱了。
如果能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
花见月入组之后就忙了起来。
剧本是之前织田作之助给他选择的,看到主角最后孤身一人出海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怎么饰演过有感情线的角色。
就算是有,也是如同艺伎那样,是别人对主角的追逐,而主角几乎不动心。
这让花见月有些恍惚又莫名有些共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织田作似乎特别了解他。
不过也是,花见月想,毕竟这两年,是织田作一直陪着他到处走,不管去哪里拍戏都是织田作跟着他的。
他也和织田作说过请助理,织田作至少可以轻松一些,把事情交给助理之后还能有休息的时间。
但织田作只是笑盈盈的说,“本来也没有特别累,更何况跟着你能够体验各种不同的角色,对我写小说也很有帮助。”
织田作之助在拒绝过几次后花见月再提他会有些可怜的问,“小月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
当然不是,可既然织田作之助不愿意,花见月也就不再询问了。
进入剧组第七天的时候,芥川龙之介需要离开一天,织田作之助本来在盯着花见月化妆的,但因为编剧和导演找他,他只能先离开一下。
剧组在海边租了间小小的屋子拍戏,化妆间也在里面,显得有些狭窄。
织田作一走,只有花见月和化妆师两个人在里面了。
但化妆师好像有些紧张,睫毛一直在抖。
花见月抬起长长的睫毛看着面前的化妆师,“你在紧张吗?”
化妆师握着眉笔的手一顿,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花见月又轻声的问,“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换其他人来给我画的,你需要去医院吗?”
“我好想去医院哦,那你要陪我去吗?”
什么?
花见月一愣。
面前这个男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嘴角也拉扯了上来,然后慢慢地笑出声来。
在花见月略显惊愕的目光中,面前的男人一把抓住了花见月的衣服,花见月只觉得眼前一黑。
【检测到宿主生命处于危险期,系统激活中……嘀——检测到攻略对象,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
什么……什么攻略对象?什么系统?
那种诡异的眩晕感褪去,花见月有些想吐,他坐在地上扶着墙壁想,什么东西……他刚才好像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嗨,美丽的先生!”
那个化妆师已经变成了魔术师的模样站在花见月的面前,让花见月心头一紧后背紧紧的贴着墙壁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你是谁?”
【请攻略尼古莱——】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尼古莱?
花见月看着面前魔术师嘴角的笑,心头不自觉的开始恐惧起来。
这个叫尼古莱的是异能者,不仅伪装了成了剧组的化妆师,而且在他其他人半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消失在了化妆室了。
疯狂的魔术师笑得猖狂,凑到花见月面前,“嗨嗨嗨,美丽的先生,我的名字叫尼古莱,突然把你带到这个地方你一定很恐惧吧——那么现在开始提问,你是谁呢?”
他似乎并没有要给花见月回答的意思,在这夸张的笑声中自问自答,“没错啦,我知道你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情人……哦不养子,真是的,一不小心说出了两个答案呢。”
花见月的脸色煞白,不是因为看起来过分危险的尼古莱,而是因为这个人口中情人和养子,他和森鸥外之间那点隐秘的关系被其他人知道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都知道他和自己名义上的养父有着那种关系。
“那么再提问,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样的地方呢?”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尼古莱,要怎么样……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人闭嘴,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人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恐惧和死亡的威胁笼罩着他的大脑,也在控制着他的身体,秘密可能会被所有人知道的惧怕驱使着他,他甚至在想,杀了这个人?
可能会被大众发现这件事……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的人,这个威胁着他生命的男人……
但他肯定不可能杀了这个人的……他也杀不了,说不定他会先死在这里。
【杀不了就让他加入咯!】
那个奇怪的机械音又钻出来了,花见月很确定他没有幻听,可是面前的尼古莱好像没有听见这道声音,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注意到花见月不言不语但一直看着他的时候,他的话一收,笑容也收了起来,似乎有些困惑的凑到花见月面前,“你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吗?为什么不害怕呢?”
【亲上去!】
脑子里那个声音仿若蛊惑一般,【月月,亲上去。】
他是疯了吗?
面前这个男人明显不正常,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他怎么可能去亲这样一个人,只怕他刚亲上去这个男人就会捏爆他的脑袋。
花见月想到这里,各种情绪都涌了上来,恐惧、紧张,害怕……他怕这个男人会杀了他,又怕男人把他和森鸥外的事情说出去他会社会性死亡。
如果……如果这个男人能忘记就好了。
“一直不说话我很没有耐心哦。”尼古莱用斗篷捂嘴笑了起来,依旧是夸张的表情,“提问,你是在害怕自己和养父之间的事情被发现吗?”
“是的呢!”尼古莱又自问自答,“如果被知道的话,你就当不成大明星了,别人提起都是和养父有着不正常关系的人诶!”
森鸥外不是他的养父……这一刻,花见月在心底这么想,但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近乎夸张的表演。
“我本来没想杀你的,你怎么不怕呢?你为什么不怕呢?”
花见月的心脏跳得很快,他总觉得自己要死了,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掉他的。
他不是不怕,相反,这种被死亡追上的感觉让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以至于此刻他的面容都僵硬得做不出表情来了。
【亲上去啊。】
那个声音又在催促,【月月,我不会害你的,你快亲他!】
莫名其妙的,花见月好像被那道机械音蛊惑了,他在尼古莱疑惑的凑到自己面前问为什么不怕的时候,心一横,直直的朝着男人的嘴巴撞了上去。
【嘀!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隶属天人五衰,红心已激活!请尽快将红心点亮以摆脱死亡的威胁!】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花见月被撞得唇疼,他想,完蛋了,这个男人肯定会杀了他的,肯定会杀了他……
他该怎么办?这个什么系统害死他了!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了下来,面前的男人却眨了眨眼,鼻尖碰上花见月的眼泪,姿态格外亲密,“你为什么哭了?”
好像……没有那种杀意了?
“还有,我是谁啊?”尼古莱又露出了天真的表情,完全不见之前夸张的表情,“我们在亲嘴,你是我的老婆吗?”
花见月呼吸一窒,他没明白尼古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好像失去记忆一样。
花见月没有时间多想,看着面前这只忽然变得宛如稚子般纯洁的眼睛,他想自己大概是被芥川龙之介洗脑了。
因为那一瞬间他竟然脱口而出,“你是我的狗。”——
作者有话说:看见更新时间变了都不必在意,是我在修修修文……修。[可怜]
第110章 侦探社与港口mafia “我是来和主……
面前的尼古莱极快的眨了一下那只绿色的眼,“我是你的狗?”
这句话让花见月的脑子迅速冷却下来,然后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这个人这么危险,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的?
但是这个人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的表现这么古怪?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假装的?
这个人的演技这么好吗?
还是因为自己亲了……不对,撞了这个人的原因?
难道自己其实是个隐藏的异能者?能心想事成?那这样的话他希望森鸥外也能忘记他们之间的事……祈祷。
【是我哦!】系统音又钻出来,【月月,你不是想让他不记得你的事吗?所以我就稍微用了点储存的能量……咳咳,但是好像不小心用多了,他完全失忆了呢。】
花见月:“……”
“你为什么不说话?”面前的魔术师歪了歪脑袋,他很快的思索着,“难道其实我们是敌人……”
“不是。”花见月语速很快,“我们没什么关系。”
“可你刚才还说我是你的狗。”尼古莱开始皱眉,“虽然我也不觉得自己会给人当狗,你在骗我……所以我们果然还是敌人吧?”
“敌人怎么可能亲嘴呢。”花见月扯了扯嘴角,脑子开始转动着,“其实你是我的粉丝,我们被一个坏蛋一起绑架到了这里……”
“我?被绑架?”尼古莱露出了夸张的笑声,“嘿,难道不应该是我绑架别人吗?”
花见月:“……”这个模样根本不像失忆了吧?刚才那一瞬间的清澈好像是幻觉啊!
【毕竟是失忆不是失智嘛。】系统心虚,【他性格就这么可怕……】
“所以,难道是我绑架了你?”尼古莱探究的看着花见月,“你看,你还在哭……”
这个人就算失忆了也根本不好忽悠吧!
花见月的脑子转得更快了,他用力擦了下眼泪,“那是因为我被绑架了害怕,你因为想安慰我所以才亲我……你不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你的名字是……”
那一长串名字太长了,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系统提醒。
听见花见月说出自己的名字,尼古莱也没有表现出信与不信。
“亲你……是为了安慰你?”尼古莱舔了舔唇,脑子眩晕的那一刻他的确尝到了格外香甜的味道。
花见月睫毛抖了抖,他这下有点相信这个人真的失忆了,因为他刚才的确感受到这个魔术师身上危险的气息了,让他有一种被死亡威胁的感觉……
“相比起这个。”花见月小心翼翼的问,“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剧组的人还等着我回去拍戏……”
尼古莱睫毛轻垂,他看着花见月,“你不是说,我们都是被绑架的吗?我要怎么带你离开?”
花见月咬了咬唇又开始扯谎,“你刚才说你异能很厉害的……异能你还知道吗?就像变魔术一样可以把我从这里送到另一个地方,你可以把我带出去。”
“这样听起来,你更像是被我带来的。”
花见月:“……”
他看向尼古莱的眼睛,轻声说,“我会努力帮你找回你的记忆的,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
尼古莱的手指抚弄上花见月的眼尾,这个动作过分亲密暧昧,却让花见月有些胆战心惊起来。
“你先告诉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开始说我是你的狗,后来又说我们没关系,然后又说我是你的粉丝,所以我怎么听都有觉得你的话很不可信呢……虽然我更倾向于我们是敌人,但偏偏刚才我在亲你。”尼古莱语调有些幽幽的,似乎很真诚,“所以你仔细想想再回答我,如果我信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失忆了也很难搞嘛。
花见月没忍住抓了一下尼古莱斗篷的衣角又松开,他抱着膝盖努力的想要压下自己的情绪,眼泪还是迅速的浮现在了他的眼中,
他抬着湿漉漉的睫毛看着面前的男人,又垂下眸来,轻声说,“的确是你把我带到这里开的。”
尼古莱眼底浮现出果然如此的情绪,“所以我们是敌人。”
“不是。”花见月否认道,“你是我的粉丝,自称想当我的狗,但因为你的举动太疯狂了我感到害怕……”
他这样半真半假的说着,眼中的泪水掉得恰到好处,“……所以我才骗你的。”
那滴泪水湿润了尼古莱的指尖,他看着少年泪盈盈的,可怜兮兮的目光,看不出撒谎的情绪来。
“那么我为什么会忘记之前的事情呢?”尼古莱问,“跟你有关系吗?”
花见月下巴抵在膝盖上,垂下眼睫轻声说,“我不知道,刚才亲了一下后你突然就说自己不记得了,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所以我就顺口撒了个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尼古莱眯起了眸子,他抬起花见月的下巴,打量着面前这张因为落泪而显得楚楚可怜的脸。
长得很漂亮。
不过疯狂的粉丝?他吗?
总觉得很不可信呢。
“既然如此。”尼古莱道,“我会送你回去,毕竟我现在也想不起来,如果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把你抓回来就好了。”
之后的事情如何花见月不想去想,至少在目前这个时候,他得先摆脱这个人才行。
“还有。”尼古莱又伸出手指在花见月唇上按了按,“离开之前,你让我亲一下。”
味道很甜,尼古莱想,更何况,说不定亲了就能想起来了呢。
尼古莱对之前的记忆不算很执着,但他很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骗他了……毕竟,他给人当狗?开什么玩笑?
亲、亲一下?
“你不是说我亲你是为了安慰你?”尼古莱又用斗篷捂了嘴笑起来,“还是说你又撒谎了?”
花见月唇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他抬起脸来,露出那柔软饱满的唇珠。
为了活下去,他想,只是亲一下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
剧组因为男主角突然失踪导致片场一片混乱,导演差点就抖着手报警了,他甚至不敢想花见月在他的剧组失踪后那些粉丝会不会组团把他撕碎。
甚至相比起粉丝,他刚得知花见月其实是港口黑手党的小少爷,面前阴沉着一张脸的芥川龙之介会比粉丝先撕碎他。
“化妆室……化妆室没有监控。”
化妆室是没有监控的,因为艺人会在里面换衣服。
“化妆室……”场务喊道,“月老师回来了!”
……
尼古莱就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盯着花见月被亲得红肿的嘴巴看。
花见月没有觉得害羞,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你该走了。”
“谁说我要走了?”尼古莱在一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说,“我要盯着你,直到我想起之前的事。”
花见月的睫毛轻轻地抖了抖,“……我觉得这样不好。”
【为什么不好?】系统比尼古莱还先叫,【你要攻略他啊宝贝,留在你身边你才能更好的攻略他啊,如果就这样让他离开,等到禁锢他记忆的能量消散,他第一个就会来杀了你——你要在他记忆恢复之前让他喜欢你,获得他的能量,那样他就杀不了你了!】
涉及到自己的生命,花见月又立马谨慎了起来,之前他还不太清楚这个系统是怎么回事,可刚才系统和他解释了一下,说已经跟着他很久很久了。
系统存在他才能一直活下去,他们的存活依赖的都是他人对他的各种感情。
可如果攻略对象死亡呢?
【如果攻略对象死亡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吧。】系统有些奇怪的问,【月月想杀了果戈里吗?】
花见月脑子里有一瞬间想过,如果他能杀了尼古莱就好了,这样他和森鸥外的事就不会被人知道了,这样的想法甚至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比想象中还要恐惧于被人知道自己和森鸥外的事。
可冷静下来之后他又想,既然尼古莱知道了,那么知道这件事的一定还有其他人。
事实上,太宰和芥川也是知道的。
还不等他想清楚,织田作之助已经推开门进来把他抱在了怀里,心脏急促跳动的……是夹杂着后怕和恐惧的拥抱。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很沉很哑,“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花见月愣了一下,不是因为织田作之助的拥抱,而是因为系统的提醒。
【嘀,已激活:织田作之助,当前无组织,请尽快点亮织田作之助之心。】
【嘀,织田作之助红心已点亮。】
织田作之助红心已点亮,这个意思不就是说……
【对哦,他喜欢你,送了好多能量呢……】
花见月迟疑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肩,“我没事,我……”
尼古莱手指有些痒,他此刻很想把抱着花见月的男人一枪爆头。
“是他!”芥川龙之介从门外冲进来,一眼看向尼古莱,那张脸阴沉沉的,“大小姐,是他吗?”
织田作之助松开花见月,他把少年拉到自己身后,警惕的看向尼古莱。
狭小的化妆室一下被四个人挤满,气氛变得尤其古怪,剧组的人站在外面,一看里面的氛围,又悄悄的后退了两步。
尼古莱又露出了夸张至极的笑声,“哇,这才是你的狗吧?他看起来好像想要把我撕碎一样呢。”
花见月不知道芥川龙之介能不能打过尼古莱,但不管怎么样,这里有着很多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人,他不能让芥川龙之介在这里动手。
因此他抬手按住了就要动手的芥川龙之介,轻声说,“龙之介,冷静一点,不是他。”
见芥川龙之介明显不相信的目光,花见月又道,“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是他送我回来的。”
花见月又用上了这样半真半假的语言,他有些惊讶于自己现在说谎这么顺畅,却又觉得这样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暂时……”花见月说,“暂时会跟着我。”
“小少爷,只有我一条狗不够吗?你要养别的狗了?”芥川龙之介咬了咬牙,“我不允许他跟着你。”
“这件事可不是你说了算哦。”尼古莱站起来,在瞬间把花见月捞到自己手中,“哇,好漂亮的先生,美丽的先生啊,你掉的是金尼古莱还是掉的银尼古莱呢?”
“都不是,我掉的是这个会亲嘴的尼古莱啊!”
即问即答的尼古莱在芥川龙之介布满杀意的目光中一口亲在花见月的唇上,然后又接连亲了好几口,“甜甜的,香香的,啊……每天都要亲!”
根本就是个变态,花见月有些绝望的想,他真的要攻略这种家伙吗?
“混蛋!我要杀了你!”芥川龙之介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把小少爷放下来!”
花见月被亲得人都麻木了,他还记得要安抚芥川龙之介不要动手,今天的戏肯定拍不下去了……
“利用空间传送了……”
晚了一步的织田作之助看向尼古莱,瞳孔微缩,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刚才他明明预见了尼古莱会利用异能把花见月抓走,可是速度太快,他没有能制止。
现在的情况实在太过古怪,还有花见月说尼古莱会暂时跟着他的话……织田作之助神色不明的看着被尼古莱抱在怀里的少年,小月根本不知道这个叫尼古莱的男人有多危险。
花见月憋了口气捂住尼古莱的嘴,“我要工作,我要拍戏,我不能旷工。”
……
把尼古莱带到别墅的时候,花见月还在脑子里整理着系统说的什么天人五衰,他听说过这个东西,是佛教术语,但按照系统的说法,应该是一个组织。
他对这些事并不清楚,自然也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是做什么的,可看尼古莱失忆之前说的话……或许这个组织和港口黑手党也是对立的,否则为什么要抓走他,甚至尼古莱还知道了他和森鸥外的事。
织田作之助给太宰治发完消息之后握住花见月的手,把人拉到房中,低声问尼古莱是怎么回事。
花见月看着织田作之助苦笑了一声,“我也想知道,他怎么回事。”
“他现在……”
“他失忆了。”花见月说,“所以我才把他带回来的。”
“就算是失忆了那种家伙也很危险,留在身边没有好处。”织田作之助微微皱眉,“小月,我一向不会过分干涉你的交友,可尼古莱不行。”
花见月承认织田作之助说得对,他也不想和这么危险的对象朝夕相处,可想到系统说的话,他只能垂下眼睫避开织田作之助的目光,“我有分寸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分寸在哪里,如果有分寸的话,他就不会把尼古莱带回来了。
织田作之助定定的看着花见月,他抬起花见月的下巴,低声问,“小月,你告诉我,你要留下他的理由呢?”
花见月抿紧了唇,好半晌他才轻声说,“如果我说,我可能会死……”
男人低头堵住了少年的唇。
花见月的睫毛颤了颤,他抬手抓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衣服,“织田……”
织田作之助的指尖轻轻地捏上花见月的耳垂,“不要说那种话。”
“那我……”花见月说,“尼古莱……”
“我和太宰说了他在这里。”织田作之助垂眸又亲了一下花见月的耳垂,“还有,你不能和他独处。”
花见月也觉得自己过分任性了,他张了下唇,“我……”
“不用道歉。”织田作之助轻轻地笑了一下,“小月,你跟我道歉会让我难过的。”
花见月安静了一瞬,小声嘀咕着,“不要把你的异能用在这上面啊。”
织田作之助肯定预见了他要说道歉的话了。
“也有可能是我足够了解你。”织田作之助轻笑了一声,他说,“明天还要去剧组,早点睡吧。”
花见月下意识的勾了一下织田作之助的掌心,“织田。”
“怎么突然这么叫?”织田作之助掌心泛痒,他握住花见月的指尖,“被你这么叫着我反而不习惯了。”
“……”花见月说,“你以前还说我被太宰带坏了跟着他这么叫呢。”
织田作之助弯了下嘴角,“只是调侃而已,我觉得你叫的很可爱……很早以前就觉得这样叫很可爱了。”
花见月的眼底泛了点湿意,他偏了下脑袋,“……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一起睡?”
织田作之助的呼吸慢了半拍,他看着花见月泛红的耳垂,声音有些哑,“我……”
“嗨嗨两位晚上好~”尼古莱突然出现在花见月床边,他彬彬有礼的鞠了个躬,“我是来和主人一起睡觉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谢谢,我满脑子都是子安武人的声音[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