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热情地夸夸,显得无比真诚,把王历妻子夸到脸红。
“哪就这么厉害了,你才是厉害。”
“哪有哪有,你才厉害,这小衣服也太可爱了。”
这样真诚夸夸的结果就是临走时被塞了好多个小孩儿的小衣服、小袜子和虎头鞋。
每样都是可以当艺术品展示的程度。
到家下车后,秋姜喜欢到不停摸来摸去。
季明诚凑近她耳边,沙哑着嗓音道,“不如早点让它物尽其用。”
“嗯?”
她茫然瞅了他一眼,然而下一秒自己就已经被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抱紧他脖子。
下一秒就被人抱进屋里去了。
外边雪花飘飘洒洒,有人沉默地注视这方。
而屋内在这一晚上气氛升温,享受着这几天难得可以终日腻歪在一起的时光。
不过悠闲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他们也到了返程的时候。
另外,秋恒安夫妻俩加快了整理安排,准备最慢半年内就过去鹏市那边。
当然,房子和店面得先准备好,所以他们两个带着小儿子、小女儿跟他们一同回到鹏市,准备好好考察一下。
与此同时,秋姜就开启了上班认真工作,下班回家有人做好热腾腾饭菜的幸福生活,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三队的人也知道了她家人来这边了,还要在这里买店铺,那叫一个热情帮忙,很快他们就锁定一个不算很偏僻的区域。
相比于其他地方,这里还算是荒芜空旷,看起来没什么人气,可季明诚却很看好这里,笃定这里一定是未来鹏市发展的重点,哪怕为了以后,也不妨先拿下这边,甚至可以多拿下几套。
而且要是秋恒安他们钱不够的话,他们俩还能支援一下。
然而他到底是小看了秋记在安溪的受欢迎程度,他们带的钱竟然足够拿下这个一百五十平的店面,拿到房产证的夫妻俩十分兴奋,但是剩下的钱想要全款买房子还是有点勉强了。
但出个他们店铺所在小区一套高层的首付却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再加上他们十分相信季明诚的眼光,于是还是咬咬牙借了两人的钱,带着凑出来的五十万首付买了三套。
虽然三套房每个月要还上高达三千多块的贷款,确实让他们压力有点大,却也干劲满满,也有自信能在未来五年内把首付钱攒出来给他们两口子,也有信心每月都能还上那在一年前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的三千多块贷款。
这就是秋记成功带给两人的自信了。
和秋姜刚穿越过来相比,她大哥大嫂夫妻俩如今的精神状态更像古代时她小时候认识的模样。
晚上,季明诚抱着她在阳台上看星星。
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十分感慨说到这里。
因为上辈子哥嫂早逝,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现在能这么开心、对未来充满期望地活着,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弥补遗憾。
季明诚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那你现在感觉幸福吗?”
“幸福呀。”她唇角弯起,“尽管这里没有阿爹阿娘,但这里有你、有哥哥嫂子,侄子侄女,还有兴旺、陈哥、任武……好多好多我在乎的人。”
当然也有她热爱的工作。
如果阿娘能看到她如今成了这么厉害的警察,一定会非常骄傲地看着她,为她感到高兴。
“你不知道,阿娘可厉害了,要不是朝廷不允许,阿娘早就升职了,不过就算这样,阿娘也做了将军,超厉害的……”
她两眼发光地跟他说起自己的阿娘。
季明诚安静听她介绍自己未曾谋面的岳母,越听越觉得如果她还在的话,也一定是个十分豁达潇洒的长辈。
只是世上总有遗憾,勉强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幸福活下去,让已经离开的人不至于在九泉牵肠挂肚。
倒是他忽然想到一件趣事,打趣说,“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想篡位当队长,也很有岳母之风呐。”
秋姜闻言才知道自己当时以下克上的小心思早就被发现了,略微有些傻眼。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季明诚道,“你猜猜看。”
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去闹他让他说。
这一闹简直腰酸背痛,才终于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只不过知道后,自己天都要塌了。
脑子里只剩下他那句话在盘旋。
“你难道认为你跟徐林市那位李明月李警察说话时没人听到?”
原来徐林市他当时去看她伤得重不重了,谁知道刚去就听到了小姑娘的豪情壮志。
甚至徐林市队长当时打趣他的表情至今还历历在目。
要知道徐林市可是她加入市局成为他队员后跟他一起办的第一个案子!
竟然那么早,他也能忍住始终没有揭穿自己。
秋姜知道真相后默默捂脸。
完了,简直热到发烫。
只是再怎么脸发烫,第二天还是要上班。
早上,她迫不及待赶紧出发。
到了单位,就又恢复成那个超靓超镇定的队长啦。
就是大家没想到上班第一天他们队长就忙个不停,一天都没机会看到她几面。
所以这领导也不是那么轻易就当上的。
竟然要这么忙的。
就算看着都让人觉得受不了的强度。
被秋姜找到的火药专家田衡也没想到现在局里都已经忙到这种程度了,竟然上班第一天就找到他这边了。
然而一切感慨却在看到她带来的先进炸弹后,一切变得哑然无声。
“???”
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调查情况不妙……
在秋姜拿出来那颗很先进的炸弹后,田衡再也不说为什么这才刚上班第一天,她就急忙找上了自己。
不光说不出来这话,也分不下心去干别的,在检查了炸弹一周确认已经没有爆炸可能后,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紧接着就马不停蹄进行炸弹分析。
越分析越惊讶。
于是不停跟她确认,“你说这不是咱们内部做的?”
秋姜不厌其烦,“对。”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更是一脸恍惚加凝重。
按照这个炸弹的构造和设计,应该绝对没有流通到市面上的可能性的。
“也就是说相当专业?”秋姜询问。
田衡神色复杂,“何止是专业,而且这人还擅长做陷阱,咱们以往大多时候绿色是安全线,哪怕判断错误,也不过三种颜色任选一个而已,但是这个炸弹有很强的迷惑性,看似剪掉任何一根线都能阻止炸弹爆炸,可一切都是错觉,让炸弹倒计时停止给人希望,然后再以飞快的速度恢复倒计时引爆,这种程度的炸弹,竟然不是来自我们内部,这太可怕了。”
想一想,就光凭那些土制手枪和炸药包都能引起多达上千人的两村械斗,导致死伤无数,更别说这种规格的炸弹。
如果这种当量的炸弹还在国内私人手里的话,那危险性绝对大到无法姑息的程度。
秋姜听后,眉头紧紧蹙起。
不敢想象为什么这种炸弹会在安溪出现。
想到之前的小河桥两方人马互扔炸药包,再到那群骑摩托车的年轻人意图在市区引爆炸弹,以此威胁他们放了他们,再到王历给他们的这颗炸弹,危险的等级在步步攀升。
然而安溪不过是一个小城市,有一次两次这种事情已经很离谱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炸弹,她心中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更忍不住去想会不会有一个很恐怖的军/火团伙就隐蔽在安溪,而且他们的技术在迅速提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历他忙成那样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他拜托他们的炸弹分析的结果,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预想的最坏程度。
这会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吗?
秋姜站在田衡面前,眉头不由皱起,有种摆脱不去的担忧恐惧。
直到晚上时,这种状态还没有解除,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sasha,手时不时揉下猫猫发呆。
季明诚慢慢走近,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后才走过去坐到她身边,一展臂就将她和sasha都抱在怀里。
秋姜眨眨眼,回过神来看他,急忙问,“阿诚,你那边有消息吗?”
“嗯。”季明诚揉揉她的脑袋。
她肉眼可见地急了起来。
他便先跟她讲今天打听到的结果,然而他一说完,秋姜就震惊了。
“什么?香江曾经查获类似的炸弹?”
尽管在外人看来,只要是炸弹都是危险品,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于内行人来说是能从各方面判断制作炸弹的惯常手法、微妙特点的,甚至还能看出来是否属于同一批次来。
可要知道安溪距离香江十万八千里,中间隔了无数个省份,结果现在却出现了类似的炸药——
季明诚继续眉头深蹙着跟她讲,“根据今天调查的结果来看,这批炸药最早出现在五年前,曾造成一栋大楼彻底坍塌,死亡人数多达数百人,然而从那一次犯案后,香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炸弹了,这次在安溪出现,绝对不会是件好事。”
两人的看法显然一致,都认为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
知道其中的危险性,两人第一时间跟王历通了电话。
听到这个堪比最坏结果的结果,王历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早在顺藤摸瓜找到那六个炸弹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是……真到这一天,除了尘埃落定外,那种焦灼也与日俱增,就怕晚上的梦魇变成现实。
三人这通电话通了很久,直到将彼此知道的信息全都整合到一起。
通过这些信息,他们有一点达成了共识。
就是有个很危险的精通军/火/炸/药的人或者群体在香江与安溪之间搭建了一条大网,而这张大网开始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只可惜拥有这些炸弹,可能也知道这批炸药来历的人已经全部被击毙了。
想到将近一年前那件可能造成市区爆炸的劫囚虐杀以及绑缚炸药想要骑摩托逃跑的孙盛泽等人,秋姜和王历都有些沉默。
季明诚当时已经离开了安溪,却也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些关于那起事件的大致介绍,也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险。
所以尽管现在三人头疼于线索就此切断,却也不能说当初不该那么做。
只能说谁也没想到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这么危险的犯罪分子。
至今,他们甚至连对方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伙都不得而知,实在令人不安。
三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时间来到半夜,他们还是交流了下意见。
“既然香江这边曾经有过这批炸弹的出现痕迹,这边可能能查到那些人之前的行动轨迹。”
季明诚说完,王历跟上,“现在安溪这边线索基本上都没有任何进展,但我想既然半年多前这批炸弹在安溪出现,就肯定还有别的痕迹留下,明天我就跟局长汇报这件事。”
他们说完后,秋姜却有些难过,提起精神说,“抱歉,鹏市这边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但是我找到个火药专家,看看能不能从炸弹本身确定是哪个团伙。”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各自行动。”季明诚最后总结。
“是——”
“是——”
秋姜和王历下意识应到。
三人都没有感觉不对劲儿,只是在反应过来后,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笑容来。
“真怀念咱们在一起查案的日子啊。”
王历感慨说。
不过虽然想念过去的时光,但彼此都知道他们各自都在为了共同的刑警事业奋斗,这种感觉更让人心怀激荡。
好似这条路上从来不缺同行人。
他们永远都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并不会因为时空的阻碍而产生任何隔阂。
真好啊。
至于这个案子,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既然已经被他们查到了蛛丝马迹,就证明对方并不是密不透风的铁桶。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绝对可以找到对方的破绽。
他们挂掉电话时,眸子里都闪烁着一丝笑意和对这件事追查到底的决心。
接下来几天,季明诚和王历都在各自追查线索,秋姜则跟田衡越发熟悉了。
要说故意讨好,倒是完全说不上,但只要请队员们吃饭,她就铁定给田衡带上一份。
这么一来,问对方一些进展时也不算空手让人帮忙不是。
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田衡也不例外。
咳咳,当然他之所以这么紧跟进展是最重要原因,绝对是因为他清楚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
至于多了一个投契大方的朋友绝对是意外之喜。
过了半个多月,这天田衡主动找上门来,而且一来就显得很着急,正忙着查案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的秋姜,顿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忙起来问,“是不是有进展了?”
“还真是有了那么一点意外进展。”
田衡点头。
“太好了,咱们找个地方聊。”
秋姜兴奋道。
“姜姜,你不吃饭了啊?”邓兴旺冲她背影喊。
“不吃啦——”
她飘过来的声音充满了雀跃,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他隐隐约约也知道一些他们在查军/火的事情,想到刚才田衡的话,没忍住扒拉两口饭就也追了过去。
秋姜也没想瞒他,只是不太方便其他人知道,他们去到田衡的办公室,看他拿出来的文件。
“鹏市乃至全省这些年出现的炸弹情况我最近都调查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还真发现了本土境内的这类炸弹。”
“咱们这儿也有?”
秋姜诧异道。
要知道最开始他们三个怀疑那个团伙是在安溪和香江境内作案,并没有来过鹏市,如果如今可以证实这里也曾出现过同类型炸弹,那毫无意外可以推测该团伙涉及范围相当大,并且她也可以通过本地区的炸弹出现轨迹进行调查了。
她的喜悦无法掩盖,直到他又说了另外一个发现彻底终结。
“不仅咱们这边出现过,就连四年前漂亮国那边也出现过,就在……”
他详细讲了下他从国外朋友那边了解到的情况,面色也十分凝重。
“当时那边警方在对多起女性失踪案进行调查,听说有一个警察已经打入敌人内部,似乎已经掌握到了很不得了的消息,双方约定好第二天在某个饭店碰面,结果等其他人赶过去时,那个饭店突然发生爆炸,他们从中提取到了炸弹残片以及一个因及时拆解没引爆的炸弹。”
“四年来,对方也在根据这个线索不断追查,可惜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他说到这里已经难以掩盖自己的恐惧。
因为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可以说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个极其危险的跨国犯罪团伙。
“小秋,这件事你要做好准备啊。”
他苦心叮嘱,对她的担心不言而喻。
然而做好准备又能如何,该有的危险依旧存在,这句安慰甚至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可他尽管是火药专家,面对犯罪团伙的经验却很少,给不了她太多有价值的参考,只能建议她要不要跟上级请示一下。
“请示,当然要请示。”
秋姜皱着眉头,喃喃作语,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邓兴旺此时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只是凭借动物般的本能反应,下意识追着她出去。
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七章震惊联合调查组成立……
这么大一件事,想要引起上面的重视,自然要把全部资料准备妥当才会多点把握。
接下来两天,秋姜和邓兴旺把季明诚和王历以鹏市这边的资料全都汇总到一起,等到一个礼拜后将报告呈给了冯文成。
冯文成他一直以为治安情况得到大幅改善的现状竟然都是表象?还有一个能够制作炸弹的犯罪团伙可能潜伏或者曾经潜伏在鹏市???
他听到秋姜的汇报时,只感觉是天方夜谭,然而在看到那沓子材料以及他们拿来的据说已经不会引爆的炸弹,脑子就突突了起来目光愣愣地盯着这一沓子资料看,整个人晕乎乎的,仿佛遭受重击。
秋姜耐心等待,给足他思考的时间。
直到稍稍缓过神来,才再三向她确认,“香江那边已经决定要查了?”
秋姜早已料到他会先问这个,因为这确实这也是他们目前想让鹏市参与其中的一个重要筹码,也是季明诚让她先缓缓,他那边先行动的重要原因。
一周前,季明诚就直接以找到了五年前那起死伤数百人特大恐怖袭击的蛛丝马迹为切入点,使香江总署领导为之一惊。
要知道五年前那起案子的发生为他们制造了多少麻烦,媒体无所不在的质疑和控诉将所有警署围得水泄不通,更是骂得狗血喷头。
整个香江社会人心惶惶,恐慌蔓延在所有人的心中,包括他们警方。
所有人都害怕这个有先进炸弹的神秘团伙会在香江再次犯案,这种紧张恐惧的气氛蔓延数月之久,最后舆论消弭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他们把案子破了,把人逮捕归案,而是因为对方彻底销声匿迹。
这件事对全香江而言绝对是件好事,却也是在香江警方身上打了一个大大的脸,是当时参与这起案子调查组所有成员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执念。
更别说五年前当时调查组的部分人已经升任到更高的职位了,如今更是有能力、有权力去决定是否去追查这件事。
季明诚的这个切入点完全让他们没有拒绝的理由,甚至全力推动,给了他很大的权限让他去调查这件事。
到了昨天,他那边的调查组彻底宣布成立,她今天就马不停蹄来找他了。
而且在来之前,季明诚就已经将全部进展给她说了一遍。
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做了,她这边必须不能掉链子,于是斩钉截铁道,“是的,我确认。”
甚至她还迫不及待建议,“局长,现在香江正在介入调查这件事,再加上安溪也出现了类似的炸弹,我觉得咱们这时候介入调查,更能体现出咱们的专业负责,如果真能破掉这个团伙,咱们鹏市公安会在全国甚至全球扬名的。”
毕竟漂亮国可是也没破掉这个案子。
那到时候,作为鹏市公安局局长的他想升职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是吧。
秋姜和邓兴旺都期待地看着他。
这给人画大饼画多了,如今竟然还吃到手下给他画的大饼了。
冯文成苦笑,“小秋啊,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但关键是,他竟然还有些蠢蠢欲动。
毕竟她和她家那口子的破案能力他算是服气了,一年前就是听到他们的名气,才想要把人挖到鹏市来的。
而且人家到了鹏市后,先后破的案子无数,给他脸上不知道争了多少光。
这能力绝对没的说。
要是按照以往的战绩,这次这个案子说不定就还真能破。
要知道如果这个团伙前后五年犯下了这么多起案子,已经算是高危团伙,危险性不言而喻,更别说至今不止内地有了他们犯罪的痕迹,就连漂亮国也有,正如秋姜说的,要是这个案子最后能破掉,绝对是个在全世界同行面前扬眉吐气的千载难逢机会。
可同样,要是破不掉,虽然不至于太过难看,也难免不会被人拿来嘀咕说不自量力。
所以他还是有点犹豫。
“所以……咱们是不开展调查?”秋姜微微皱着眉头,显得有点气馁。
其实原因也不是很难理解,可是还是有点失望,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局长,这件事……”
“当然不是,查,必须查——”冯文成一句话把秋姜两人给干懵了。
那他刚刚那脸色,他们还以为没戏了呢好吧。
这一下子,还真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脸上都没来得及把笑容带上。
秋姜忙问,“您不怕会出现麻烦?”
“出现麻烦也不是只有咱们这一边麻烦不是。”
冯文成似笑非笑。
秋姜二人有些没弄懂他的意思,不过又过了半个月,他们终于明白了。
在温度还有些凉意的时候,内地和香江两地警方主导的对隐蔽起来的危险犯罪团伙进行调查的集齐双方精英的调查队伍组建完毕。
说是两地都参与,但是主要参与力量主要是鹏市和香江,安溪那边虽然也有证据,但到底距离太远,再加上调动的力量有限,目前只是作为辅助调查力量参与到这起案子中。
而其他城市,因为目前并没有发现类似的案例,因此并不在该队伍的选择范围内。
新的调查队由香港这边总务处处长以及冯文成两人担任领导职务,具体调查负责人分别由季明诚和秋姜担任。
这么一来,秋姜和季明诚这对情侣见面的机会迅速攀升,而且给其他人展示了一下什么叫默契。
因为他们两个配合得相当默契,而且只要一方在会上提出什么观点,另外一方能迅速领会,不仅可以提出自己的观点,还可以分析给自己这边的领导和队员们听。
再加上秋姜在香江,以及季明诚在鹏市都有不错的人缘和知名度。
种种有利条件加起来,双方队伍磨合速度也是飞一般提升。
这对两边的领导来说,绝对是件超省心的事儿。
以至于有人猜测说他们两边当初选择他俩加入这个团队是不是就是出于这个目的。
然而冯文成和香江这边的周明哲周处长在听到这个八卦内容后,不约而同地*摸了摸鼻子,然后都斩钉截铁地否认了这个猜测,无比坚定地重述自己之前的观点。
并且在重述完掉头走的时候,心里还嘀嘀咕咕的。
他们之所以做这个安排,完全是因为目前这些线索都是人家两人调查出来的嘛,怎么可能还有这么点小心思。
这队伍融合得好,绝对是他们两个领导有方才对。
在他们再三强调之下,这个猜测很快没有了继续发展的空间,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并且随着艰难的搜查证据和线索的任务摆在他们眼前,无论是谁都只能埋头苦干,在成堆的资料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或者就是出去走访或者询问一些专业人士的,顿时什么八卦也没心情聊了,一个个的都是废寝忘食的牛马。
每天忙完事情的时候只想往床上一趴赶紧睡个好觉。
当然,另外一个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两边的负责人请他们吃夜宵喽。
这时候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家才是一对了,就凭心疼兄弟,对兄弟们超大方这一点,他们就衷心地祝福他俩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对于这点,秋姜两人向来都是大方地很,一点害羞都没有,任由他们夸夸。
反正大家都是祝福,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但是后勤保障做完了,还是得继续开展工作。
这栋大楼位于鹏市最靠近香江的地界,是鹏市另外一个部门最新盖的一处办公地点,位置僻静,且安保严密,选在这里,既能保证不会泄密,而且距离香江又近,道路也很通畅,也能方便香江同行们在周末休息时最快返回家中,是个再理想不过的办公地点。
经市里领导批准,他们在这里有单独一栋二层大楼用来办公,所有人吃穿住行基本上都在这里。
当然除了鹏市这边,香江靠近鹏市最近的地方也给划拨了一处地方作为办公场所,但相当于香江的寸土寸金,这处环境更优美,到处红墙黑瓦、小桥流水,而且地方也很宽敞,叫住惯了小房子的香江警察们都一致同意选择这边作为他们的常用办公地点。
因此虽然当初规定的两处地方一处一周,大家却从来没有挪动过。
见此情景,两边领导也只能随他们了。
再者说他们也觉得这处环境不错,虽然周边还没开发,可食堂是自助形式,每天变着花样吃都吃不完所有品种,而且还根据香江那边人的口味增加了很多新菜肴,最最最重要的是还不收费。
可把香江这边过来的警察们给馋坏了,深深怀疑自己之前吃的又贵又难吃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而且今天还吃到了秋队和季sir给他们在外边买的运过来的大餐,他们坐在大会议室里还在摸着圆鼓鼓的肚子。
就连鹏市这边的警察也觉得自己之前过得是苦日子,万万没想到这个部门吃得这么好,简直叫人羡慕嫉妒恨啊。
他们还在回味刚刚的美食,结果就听到了秋姜和季明诚讲最新进展时,这下子可别什么美食不美食、嫉妒不嫉妒了,齐刷刷的都是蒙圈啊。
我去,咱们不是一起行动的嘛,什么时候又掌握了新的证据,这不科学啊喂。
然而这不科学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这下子,他们两个在认真讲,他们则正襟危坐,一个个的在纸上奋笔疾书,那股用功的劲头叫坐在主位认真听着的冯文成和周明哲时不时分心一下,觉得不可思议到极点,怀疑般地看向窗户外。
话说,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来呐。
第248章 第二百四十八章头绪错综复杂
大家之所以这么惊讶,完全是因为安溪那边有了新发现。
因为他们与安溪那边没有交集,因此不知道这些消息很正常。
在秋姜二人解释一遍消息来源后,众人紧绷的后背才渐渐放松至平时常有的姿势。
“周sir,冯局,这些消息来自安溪警方,消息绝对可靠,我们要做好准备。”季明诚说完这话后,秋姜也将刚刚汇报内容的详细材料放到两位领导桌前。
冯文成和周明哲紧皱眉头,对着面前的资料一张张翻了起来,只是越翻面色越凝重。
如果这里边的资料以及秋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也就是说这里边涉及了一个跨国的人口贩卖网络。
要真是这样,这件事牵扯的事情就大了。
冯文成他们两个毕竟从警时间很久,而正是因为如此,才对他们这一猜测更多了几分信任。
“每年全国都会有上百万失踪人口,其中女性数量占比很高,仅是我们鹏市,去年就有上千的失踪女性人口,但由于现如今的警力、技术、时间等各方面的阻碍,这些失踪的人最后能够找回来的其实寥寥无几,不能否认这背后有人构建了一张贩卖女性的巨大网络。”
冯文成面色沉重说完后,周明哲也道,“香江每年的失踪人口也不少,根据你们现在提供的线索,很难不怀疑香江一些女性失踪案也跟这个地下犯罪团伙有关。”
没错,现在他们已经彻底笃定对方是个有组织、有谋划的地下团伙,直接排除了最开始认为的或许是单人作案的可能。
毕竟仅是安溪那么一个小城市,就一次性发现十二名失踪女性,谁都不敢保证鹏市和香江这边的人数更多。
这个案子需要投入更多的警力和精力,务必全力以赴将背后的邪恶团伙一网打尽。
会上领导们的态度很坚决。
但是有一些问题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你们确定他们可能是通过咱们这边的海域出海的?”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秋姜和季明诚。
两人在沉默良久后,还是开口,“……不能。”
秋姜急忙补充道,“对方可能在全国各地掳掠女性,很可能就会选择一个最方便的途径离岸,我们不知道除了安溪外是否还有其他地方有类似案件,因此也无法确定对方离开的口岸究竟是哪一个。”
“但是根据安溪那些被救出来还活着的女孩子不小心听到的信息,那些人目前已经凑齐了足够的女性卖到国外,甚至国外定金都付了,他们不可能会拖太久时间的,再加上安溪那边那些女孩子都被救了,肯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加快他们想要离开的速度,所以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也是在听到安溪那边传来消息后,他们这么着急找来两位领导开会的原因。
甚至也是如今王历深中数刀、数枪在抢救室抢救,依旧不肯先做手术,非要先给他们打电话的原因。
安溪那边三个兄弟死亡,十多个兄弟重伤,以这么大的代价才换来这么一条消息,她真的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白白牺牲。
“所以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两位领导都是聪明人,径直看向她。
“我想拜托领导跟上边请示,对两地离岸船只加强调度检查。”
她这话一出,冯文成率先坐不住。
“你疯了,你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少经济损失吗?”
“冯局您先别急,我说的是调度检查,只需要对离岸船只加强检查就好,最起码能最快发现不对进行应对。”
秋姜迅速补充,尽管手心都攥紧了汗水,还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倒是周明哲周处长没发话,似乎在仔细思考这件事。
冯文成一看他这个样子,都有些怀疑人生。
他该不会,不会……
周明哲还真抬起头看向他,“我觉得秋sir这话说得有道理,而且不仅我们要加强对船只的搜查,内地沿海相关城市也需要。”
“什、什么?”
冯文成脑子嗡嗡的。
“冯局,对方的危险性我们现在已经充分了解到了,况且他们能在安溪械斗火拼,也幸好是被提前发现了,可谁又能保证下次还能这么幸运?”
“一旦这种事情在香江和鹏市这样体量的城市发生,我想这带来的经济损失绝对远远大于加强海边布防的代价。”
“这话是这么说,可……”
做领导也很难的好吧,更别说他上边还有无数领导,如果这件事办砸了,真的会酿成大错的。
周明哲的位置又何尝不是跟他一样,但是他却道,“我有把握可以说服香江高层向北面请示。”
他一句话直接把冯文成干懵了。
这、还能这么搞?
然而他要是真没说大话的话,那鹏市也跟着提建议似乎也不算太出头,这样或许省市两级领导能同意一起向上边请示。
毕竟安溪的案例可是血淋淋地摆在眼前了。
“你等我回去商量一下。”
他坐都坐不住,马不停蹄往外赶。
于是这里留着的最大的领导也就是周明哲了,他叫过季明诚,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就也出去了。
秋姜好奇他们在说什么,见他走来,就听他跟所有人强调保密协议,确保今天内容绝对不会传出去,甚至为了避免一切问题出现,从今天开始到领导下达命令开始,所有人都尽可能不要离开这里,就算离开也必须佩戴监控设备,且两人同行。
他虽然是香江那边的人,可一说完话,两边的人都一同响应。
唯一一点抵抗情绪也在他将健身设备、游戏机、好吃的都搬过来后彻底消失不见,每天除了忙活现在已有的材料外,剩余时间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等闲下来后,秋姜和季明诚走在这个基地的小道上牵着手散步,秋姜就忍不住好奇问,“开会前,你是不是跟周sir碰过?”
季明诚轻笑。
“不要小瞧一个警察对破案的执着,更何况四年前这起始终未破的案子都成了当时参与这起案子的那些领导的心病了,而且周sir办公室里至今还放着那些未破的案子的卷宗,尤其是这起案子的,所以他会同意这个建议再正常不过。”
秋姜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今天没戏了呢。”
尽管目前还没得到最后确切的结果,可她觉得有香江参与,这件事能成的概率很大。
毕竟哪个母亲不心疼久久漂流在外好不容易回家的孩子呢。
再说这孩子刚回家才两年。
季明诚对此只微微挑了下眉,并没有发表看法。
不过不得不说她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就是在事情未彻底落定前,还是不到高兴的时候,尤其是这次安溪那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死去的也有他们五队之前的队员。
他也跟李海相处了整整一年,不过半年多未见,就已经天人永隔。
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孩子家人……
哪怕这种事对于警察而言是常有的事,可当自己真的遇到自己熟悉的人死去,无论多少次他都无法平静接受。
秋姜何尝不是这样,甚至她跟李海的相处时间比他还要久,她还记得对方是个特别爱笑的人,上次他们回安溪还给大家讲笑话听。
怎么就突然没有了。
她微微仰起头,让眼角的湿润不要流下。
季明诚则拍着她的肩膀,等她情绪过去。
她只允许自己脆弱一分钟,过后立刻强迫自己恢复正常,继续问,“王哥伤得怎么样?”
“我已经让阿年请了省城那边的专家给王历他们做手术,一有消息就会告诉我们,目前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是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或许是他的话听进去了,又或者是害怕听见不好的消息,她不再追问这个,而是两个人继续分析目前掌握的情报。
五年前香江大楼被炸。
四年前鹏市发现类似炸弹。
同年不久后,漂亮国也发生了爆炸案,而当时那边警察也在追踪女性失踪案。
那安溪呢,安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劫囚那个案子出现前后吗?
还是……更久?
对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营生应该就是转卖女性,而他们手上还掌握这么有技术含量的炸弹,根据田衡说的,除非正规培养过的,普通人很难接触到这么多火药知识,更别说炸弹的制作方法还和正规军的如此相似。
所以对方中绝对有人曾经受过相关训练,甚至可能就是里边出来的。
然而尽管这些可以推测出,可范围这么大,想要找出来这么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
再者说,对方甚至可能不是国内军警出身,也有可能是外国来的。
这样的话犹如大海捞针,再加上时间又这么紧迫。
完全无处下手排查。
而且她总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
到底是什么?
安溪、鹏市、香江……
她来回念着这三个地方,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
她猛的摇摇头。
不对,应该……不会。
第249章 第二百四十九章发现这猜测未免过于骇……
在冯文成和周明哲正在向上报告请示的同时,秋姜他们也没浪费工夫,而是顺着目前掌握的证据进一步探讨和走访,想要找出什么新的证据。
所幸不辜负大家的废寝忘食,他们还是有进展的。
就比如他们发现了四年前曾在香江爆炸大楼附近出现过的人,竟然是个经常往来鹏市、香江两地的书画走私贩子。
而且他现在的公司就在鹏市这边发现之前那枚炸弹的附近,甚至还曾报案说有人曾恐吓他,威胁要炸死他。
但是当警方前去调查时,他却开始矢口否认,并撤销了这条报案,最后警方是通过另外一个环卫工人才在这人的公司后边树林里发现的这枚炸弹,一接到这个消息当时警局上下纷纷出动,大家记忆犹新。
不过因为那人不是当时炸弹发生时的直接报案人,所以这个人的报案记录并未出现在他们搜集的卷宗里。
之所以会找出这人,还是因为在邓兴旺他们走访卷宗来源派出所时,偶然间听他们说起的,他当时就觉得很奇怪,说不定会有联系,正好那时候没有一点进展,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谁知道把那人的照片和报案记录拿回来后,这人就被组里曾参与四年前爆炸案破案过程的香江组员给认出来了。
“这人我认识的……”
秋姜觉得很奇怪,觉得这人两次出现在附近未免也太巧合了。
虽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推断对方与爆炸案和那枚炸弹有直接关系,可眼前也没有别的线索,她和季明诚、邓兴旺等人还是走访了一下。
只是这一走访,就发现对方竟然是个书画作品走私贩子,经常干些从香江拍卖会拍下古董字画再偷偷运回鹏市的活计,好从中卖高价。
秋姜和邓兴旺他们对这些东西都不是很了解,之所以发现这个隐蔽的犯罪点的还是季明诚。
他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工夫,就把对方老底都给抖掉了。
当时这人脸上的笑就维持不住了,扭头就想跑,可惜没有成功罢了。
郭建元还以为自己要进去了,谁知道人家想问的压根不是这回事。
他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用手绢擦着光头以及额头上的汗,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那时候也是点背,那天香江有个书画拍卖会,我又特别喜欢收藏古董字画,所以老早就定下了那天要去,结果那天拍卖会上的字画很少有合眼缘的,我最后就花了十多万拍了两件。”
“我想着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就带着两件回去吧,就想着再淘一淘,万一就有自己喜欢的呢,正好听说雄阜大厦有个书画展,里边还有我最喜欢的白卢老爷子以及他们门派的画作,我想着当然不能错过了,果然从展上看中了一副两幅图。”
“其中的那副香江落日图,那幅画血红的太阳垂在海面上,海天一色,落日余霞,倒映在岸边大厦上的玻璃帷幕上,简直美极了。”
“还有那副太阳花油画,笔法虽然没有白卢大师高超,但也很高级,花也画得执着坚韧,好像要永远面朝太阳,绝不停止自己的追逐和向往,真的画得热烈和赤诚,画家绝对是个有信仰的人,我相信他以后绝对会是个好画家,说不定这幅画到时候还会水涨船高,所以这两幅画我都买了。”
他说的这事与案子完全无关,大家刚听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直到问起他被人威胁的事。
“嘿,说到这事儿我就来气,我不是在书画展收集了那两幅画嘛,也不知道被哪个知道了,要求我把这两幅画交出去,我想着他们肯定也是看中了白卢大师的名气,自然不肯让,更别说他们是打算强抢,结果他们就威胁我要用炸弹把我给炸了,还给我送来个玩具炸弹,而且在我回家半路上给我扔过来一个哑巴弹,真跟个神经病一样,谁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来历,还藏在背处,我生怕他们一直缠着我有危险,所以就报了警。”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了、害怕了,还真没再来找我,我想着也算了,省得惹祸上身,因此就撤案了。”
“至于那两幅画,后来还真有个年轻人相中,把画买走了,而且比我最开始的价格翻了十倍。”
说到这个,他浑身激动到颤抖。
收集了这么多年字画,那是第一次溢价到这个程度的作品,要不是有疯子在,他实在有些害怕,否则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把画给出掉。
现在想想他还有些后悔。
可他是真怕那群有炸弹的家伙,谁知道一个是玩具炸弹,一次是空包弹,下次会不会真的成实心弹了。
他想想还是觉得受不了。
出了也好,出了也好。
但是他面上的雀跃的表情也不仅像是庆幸自己没有真被扔炸弹。
在他们的审问下,郭建元也是分外纠结,咬死不说具体原因。
然而当秋姜说要把他移送给税务部门后,他彻底晃了。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嘛。”
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实话,“我把那两幅画卖出去前曾打开裱框看了看,谁知道那幅太阳花油画背后还紧贴着一幅画,我估计可能是有人裱画时不小心放上去了,那幅画可是卞大师的画作,当时就很值钱,我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就把那幅画抽了出来藏起来了。”
“但我这可不算偷啊,那幅画可是我正规渠道购买买回来的。”郭建元再三强调。
卞大师?
秋姜他们并不知道这人是谁,直接问他那个卞大师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是卞伟诚?”季明诚忽然道。
“对对对。”郭建元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连卞大师都知道,他在圈里向来很神秘的。”
他在猜测这位到底是什么身份。
对于他的打量,季明诚轻飘飘瞥过去,他立马移开视线COS木头人。
季明诚对秋姜他们简要解释,“卞伟诚,四十岁左右,香江人,白卢的大弟子,极为擅长抽象画,他之前画的繁空曾经拍出八十万的天价。”
“多少?”
秋姜和邓兴旺他们都惊呆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工资涨了,也就一千来块钱好吧。
这八十万要干多少年才挣得出来???
“你好厉害啊,我当时还有幸看过一次呢,还拍了张照片,你等等我找找。”
郭建元说到自己喜欢的画就激动,马不停蹄起身找照片去了,没一会儿就从一厚本相册里翻出来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里有个穿着麻制衣服的长发男人,在他身旁挂着一幅画。
画作全是各种抽象的各种颜色的线条,密密麻麻的,将整幅画占据,秋姜和邓兴旺都围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
他们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俗人,实在看不出这幅画有什么能拍出这么高价的地方。
在理解无果后,他们又把目光投向照片里画作旁边的人。
经郭建元介绍,这就是那位卞大师。
秋姜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人,倒是邓兴旺皱眉扣太阳穴的动作有些奇怪。
“兴旺,你认识他?”
邓兴旺摇摇头,但是……
“我总感觉这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他摸着下巴想来想去,脑子里的片段模模糊糊的,但就是感觉这人很面熟。
熟悉到有些话就在嘴边要脱口而出,可还是说不出来到底是谁。
他抓耳挠腮的,还是想不到。
秋姜安慰他,“不着急,你慢慢想。”
邓兴旺还是急得转圈,嘴里嘀嘀咕咕的。
“到底在哪儿见过?”
秋姜只能让他慢慢想,自己则问郭建元要那幅画。
这下子,郭建元显得极为抗拒。
她可太懂他的想法了,但是这幅画她必须拿走。
因为很有可能从这幅画找到那个团伙的蛛丝马迹。
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能放过。
这幅画她必须带走。
更何况对方那么危险,要是知道他还私藏了一幅画,说不定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是不是实心弹谁也保证不了。
千劝万劝都不如这一句话管用。
郭建元身子陡然哆嗦一下,显然过去了四年依旧对当年被威胁的事铭记于心。
再加上她死死不放,他就只能咬牙把藏在桌子下暗格里的画交了出来。
这幅画明显的抽象派作品,角落下还有一个花纹烙印。
季明诚扫过一眼,确定是卞伟诚的作品。
在看到这副作品后,秋姜眼前开始出现一些模模糊糊的碎片黑影,什么都看不清,却围在她身前经久不散,就连小腹都在一瞬间抽痛。
哪怕已经太久没有这种小腹抽痛的感觉,可在这种痛感出现的一瞬间,她就知道是蛊起作用了,自从她制出飞蛊药酒克制这股前世阿爹制作的蛊虫后,她再也没有这般疼过,而这次出门她可没带药酒,更别说喝了。
再加上眼前这些看不出样子的黑影碎片……
莫非……
除非……
她的目光惊骇,喉间似乎被什么堵住似的干哑。
“秋姜,秋姜……”
季明诚连续叫了她好几遍,她才倏地从那满是黑影的环境中抽离,怔怔看向他,喉咙更是干得厉害。
等不及回应他,她就把手放在那幅画上,想要再次验证。
结果那黑影碎片再次出现,比刚刚还要剧烈。
这里没有尸体碎片,也不会是命案现场,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答案显而易见。
她喉咙干哑,手指都蜷了起来,急切道:
“走,我们回局里做个实验——”
季明诚已经知道了她的异能,这时候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这副繁复而又色彩艳丽的画。
难道……
第250章 第二百五十章承认我还是喜欢你笑着的……
在法医室内,有人将房间内的所有窗帘统统合上,然后其中一名四十多岁的男性法医拿着鲁米诺试剂再三向秋姜等人确认。
“真的要喷?”
就算对书画没研究,他也感觉这幅画的价值绝不会低,要是喷洒鲁米洛试剂把画毁了,他可是赔不起的,再说这画确实画得挺好看的。
哪怕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堆杂乱无序的各色线条,但他还是能感受到画画的人对线条的把控力的。
真的相当不错。
而且总不至于有人拿血作画吧?
“喷。”秋姜斩钉截铁。
好吧。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对着这幅画从上到下开始喷洒起来。
只见没一会儿工夫,色彩艳丽的线条上就泛起幽蓝色的荧光。
看在眼里,美丽又梦幻。
然而在现场众人看来,却是森森冷意蔓延,就连这法医也震惊了。
“这、这幅画竟然真是人血画的???”
他面露惊骇。
这哪是什么艺术品,简直是个赤、裸、裸的罪证啊。
不不不,也不能这么说,万一是有人有什么特殊爱好,就愿意拿自己的血作画呢,这也是说不定的事儿。
不过尽管也有这种可能,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个作品是罪证的可能性也绝对不小。
毕竟这么大面积画作需要的血量可是相当可观,瞧这画的流畅状态总不可能是多次画的,想要在短时间内用掉这么大剂量的血,除非拿的很多人的血浆,但如果不是血浆呢。
想到这种可能性就令人头皮发麻。
见猜测成真,秋姜紧紧抿唇,在画旁停留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昨天认为不可能的可能。
“等等,我用下你们电脑查个东西。”
一个法医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只见她飞快敲出三个字出来,然后就开始检索。
她滚动鼠标,接连翻了好几个网页,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只见她忽然起身,径直出了房间,还迅速道,“你们等我一下。”
邓兴旺他们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季明诚移目看向电脑屏幕,在看到那个人名后,倏地想到什么。
“兴旺,你之前是不是参加一个书画展。”
邓兴旺忽的张大嘴,恍然大悟地高声喊起来。
“噢噢噢,我终于想起来那个人我在哪里见过了,就是那个书画展。”
“对对对,没错,那个叫卞伟诚的人当天也去参加开业仪式了,我还看见萧向荣看见他时表情不太对劲,像是不对付似的,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我当时还以为我眼花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听卞伟诚叫萧向荣师弟来着。”
说起这个,他眼睛都瞪大了,“那……那个萧向荣不会也是同伙吧。”
那当初,他还追求姜姜?
能是什么好心思吗?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
与此同时,秋姜也快步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墨蓝色的长方形盒子。
邓兴旺记得这个,“对对对,这幅画就是萧向荣送给姜姜的,说不定也是用血画的,你们赶紧检查一下。”
法医一愣一愣的,但还是很快进行实验。
然而这次测试后,并没有出现那抹荧光。
看到这种结果,她一点也没有惊讶,因为早在萧向荣送她这幅画时她就摸过了,并没有任何异常。
要不然她早就怀疑他了,但她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用手指扣了扣向日葵的阴影部分,然后拎起一根像极了人类头发的长条发丝问,“李哥,你能帮我看看这些地方里边凸起的地方是不是人类头发?”
“头发?”
不会这么变态吧。
所有人都懵了。
然而当一根根卷曲起来填充阴影部分的发丝被夹取出来后,全场沉默。
而且可怕的是这些头发肉眼可见的状态与人类头发一般无二。
哪怕还没做实验确定,大家的心里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来真是啊。
大家吞吞口水,感觉喉咙都被堵住了,齐刷刷看向她,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秋姜自从确定后立刻扭头看向季明诚,“阿诚——”
季明诚怎么不懂她的意思。
“我现在回香江。”
“好,回头见。”
她在他耳边低语两句后,季明诚点了点头,目光深深将她的身影映在眼底,记在心上,千言万语只凝成一句话。
“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也是。”
他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迅速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走廊处。
“李哥,这些头发和血迹麻烦你帮忙了。”秋姜继续跟法医道。
“放心放心。”
两人说完后,她就立刻带着邓兴旺以及组内鹏市这边的同事往外赶。
邓兴旺驾着车熟悉地前往萧向荣的住处。
那张脸的表情臭到极致,让车内的气氛很紧绷。
至于理由很简单,谁在知道那么危险的一个人可能一直在觊觎追踪自己的搭档,都绝对高兴不起来。
没错,他们调查出来的萧向荣住处,正是他搭档和他老上司季明诚所在的别墅区。
他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那个混蛋给胖揍一顿,甚至都做好持枪进去审问的准备。
秋姜则保持沉默,只是下车后,让他们守在门外就好,自己一个人进去。
“姜姜?——”
邓兴旺不干,而且把她拉到一边,“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他手里可能有炸弹,更何况他对你另有所图。”
秋姜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担心,轻轻一笑,“怎么,你们在外边还能让我有危险?”
他都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兴旺……”秋姜叫住他,并注视着他说,“我有一种预感,我可以应对的,你还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当然相信。”邓兴旺当然知道她一直以来都很聪明,判断几乎没有出过错。
但……
一旦出错的代价谁也受不了啊。
他祈求地看着她,“要不咱俩一块进去?”
“那样,他估计就不会交代了。”
她一句话把他堵住。
“兴旺,我们都很清楚,咱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而且那些被绑走的女孩子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现在又时间紧迫,要是再晚*点的话,她们很可能就会被运出国外了,到时候她们又要遭受什么非人折磨?”
“更不要说到那时候咱们可能就永远失去抓住他们的机会了,再说我的第六感最准了,你要相信我了。”
秋姜拍他肩膀。
邓兴旺还能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去摁门铃。
很快一个穿着保姆制服的阿姨出来开门,见到她时略微有些诧异。
“小姐你找谁?”
“萧向荣,他在家吧。”
阿姨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突然惊喜道,“你是秋姜小姐吧。”
“你认识我?”秋姜问。
“那当然了,因为少爷画了你好多好多幅画,真人果然好看,比画上还好看好多哦,少爷真是好眼光,哦对了,少爷还在,他看到你来一定很高兴的。”
保姆阿姨打开门迎着她进去,还问她为什么一直也不来上门,她刚知道少爷有喜欢的人时高兴坏了,可惜始终没见她上门,让她还追着萧向荣问了好多次,可是每次他都说再等等。
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她了,真是超级开心。
秋姜听时保持沉默,只是听出了她的香江口音,聊天似的问她照顾萧向荣多久了。
“那可好久了呢,大概从他刚出生就开始照顾了,你不知道吧,少爷其实是香江出生的,他妈妈就是香江人,后来嫁给他爸爸就去了内地,他偶尔会过来香江住,我就负责在这边照顾他。”
“他从小就很乖的,先生和太太对他很严格,他也不会反抗,有时候就自己悄悄藏起来抱着膝盖,我看着都心痛的,所以很盼着他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原本我还以为等不到了,结果秋小姐你就出现了,少爷真是好福气,找到你这样年轻漂亮的靓女。”
保姆叨叨咕咕的,对她相当热情。
一走到屋里,秋姜就看着屋内挂满的她的画像。
从安溪那个商场教训欺负女孩的那人、下大雪那天的偶遇、KTV扮演服务生……以及最近她拒绝她那天时的模样,还有返回安溪过年的那个下雪天,季明诚背着她走在小区里的背影。
只是季明诚的脸被替换成了他。
看到这些画像,她不仅没有一点感动,而且感到恶心。
“蔡姨,谁来了?”
萧向荣穿着一身白色唐装从楼上下来,在看到她时眸子顿时充满惊喜。
“秋姜。”
他快步下楼,满心满眼全是她,“你怎么来了?”
见她的眼睛注视墙上的画作,顺便手上拿着一幅画慢慢展开时,他的笑容微微卡住一下,又很快恢复往常见面时和煦的笑容。
“原来你发现了,真厉害,我还以为你会晚点才看出来。”
他安静笑着,轻声说。
像是从来不怀疑她能找到他。
秋姜拧眉。
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连辩驳掩饰一下都不做就这么轻易承认,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萧向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沉声严肃说。
萧向荣依旧看着她笑着。
“知道啊,姜姜,我们来打一个赌吧。”
“我不赌博。”
“那如果我说赌注就是你最想要找到的人呢,就比如……”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这幅向日葵阴影部分,只可惜作画时头发丝带来的凸起已经消失。
他笑容更加灿烂,满脸骄傲地看她。
“姜姜,你真的很厉害。”
她目光含冰,压根不想听他的夸奖。
“我还是喜欢你笑着的样子,真的像极了迎着太阳的向日葵。”
秋姜紧紧抿唇,只觉得这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