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一定咯,毕竟听小道消息说,他之所以能嫁入王府,是因为……”
……
坐在大红喜庆的轿辇中,魏晓枫紧张得都要不能呼吸了,十指紧绞到关节泛白。
冠帽垂下的金旒不断在眼前晃动,他一把将额前的金旒抓住,敲了几下轿窗。
桑采将轿帘撩起一角,往里头看:“公子,咋了?”
“阿采我紧张,我想尿尿。”
桑采安抚着他:“马上就到王府了,公子别紧张,这有甚么好紧张的?”
“他们都看着,拜堂的时候,那么多大人物都在场,万一我出丑了怎么办?这么大排场我也没经历过呀!”
“嗨呀放心,就算丢人那王爷也是跟你一起丢人,一个人丢人是丢人,两个人一起丢人,就是难忘的回忆。”
“阿采,你说的歪邪理是有点道理的。”魏晓枫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放下了窗又端正坐了回去。
一路颠簸摇晃,终于到了王府。
司礼大喊了声:“新夫郎到!”
魏晓枫一身繁复的大红礼服,被女使们扶着小心下了轿子,那金旒打在脸上又痒又刺,好想挠一挠。
封越迈下台阶,朝魏晓枫走去。
这一幕与上一世重叠,心境却如此不同。
封越从嬷嬷手里牵过魏晓枫的手,门口两挂大长鞭炮炸响,魏晓枫本就紧张,突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封越怀里躲去。
封越眼疾手快用力捂住了他的耳朵,就这么半搂半抱地入了王府的门。
毕竟是大喜日子,没那么死的规矩,两人落在旁人眼中,只会叹他们鹣鲽情深,而不是成何体统。
再加之封越是武将,今日来的一大半都是武将,皆是敞快之人,顶多调侃封越两句新夫郎在怀,心猿意马,急着想要入洞房。
魏晓枫迷迷糊糊的跟着封越拜了堂,送洞房时,晕头转向的差点与封越走反了方向,引得一阵哄笑,倒也没有别的不当之处。
进了新房,听了喜话,又喝了合卺酒,房里的嬷嬷和女使便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两人。
魏晓枫拘谨的坐在床沿,紧绞着十指,长颈仿佛要被这顶冠给压折,礼服也重。
只想着封越赶紧出去待客,他好自在些。
等了半晌没动静,魏晓枫忍无可忍:“你不出去么?”
封越往后仰去,“我在这陪你不好?”
“我不用你陪。”这会子他一个人呆着自在得多。
封越拽过他的手臂,将他一并拉着躺了下来,魏晓枫瞪着眼,一下轻松了下来,躺着就是比坐着舒服。
封越翻身侧躺,一手撑着脑侧,眸子带着笑意瞧着他,“累不累?”
“嗯。”魏晓枫实诚点点头。
“我从昨夜到现在就没合过眼,现在兴奋得很,估计今晚又难成眠了。”
“那你还是早点睡吧!”
“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你知道我们要做些什么?”
魏晓枫白净的脸红透,“我知道。”
“你知道?你如何开窍的?嗯?”封越用指尖轻挠着他的下巴,笑容玩味。
“嬷嬷跟我说了。”
“她如何跟你说的?”
“她叫我好生伺候你。”
封越一脸震惊:“我家小夫郎还会伺候人呢?那上次将我打下床的又是谁?”
“上次是你太无赖了,我才将你打下去的。”魏晓枫心虚的抬眼望天。
“把头冠取了罢,我看着都沉。”
封越将他扶起身,小心仔细的替他将头冠卸下,免得扯到了他的头发。
突然魏晓枫肚子‘咕噜’叫唤着,今天从早忙到晚,可劲儿的折腾他,到现在就吃了酒合卺酒,肚子饿得慌。
封越起身将桌上的点心拿到了床榻前,与他并排坐着吃点心。
魏晓枫有些许不安:“这样是不是不成规矩?”
“在这里,你就是规矩,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能人能说三道四。吃罢!”
他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等会儿免不得要拉他去敬酒,囫囵吃些总比什么都不吃要好。
果然才吃了两块糕,外头就有一群人在叫唤。
“越哥,快快出来吃酒啊!”
“王爷,属下今晚可是自备了两坛子竹叶青,时辰还早得很,有的是机会跟你家小夫郎亲热,还是陪兄弟们出来喝酒吧!”
……
封越嘴里的糕点还没咽下去,便匆匆应了声开门出去,生怕这些武夫今儿吃了酒,不知轻重地冲进来闹。
席吃得正酣,封越给几个朝中老臣敬了几杯酒,就被军中的兄弟拉去划拳投骰子。
封越划拳输了几碗酒,但投骰子却是一把好手,几轮下来全给干趴下,摆手不来了。
封越也倒在一旁太师椅上,趁着酒劲上头,睡了一觉。
最后还是赵管家把他给叫醒的,此时喧闹的前厅,已经安安静静,宾客也不知何时走的。
“王爷若累了,还是回屋去睡吧,这天儿凉,受了冻就不好了。”
“叫他们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喏。”赵管家走了两步,又回头问道:“要煮碗醒酒汤过来不?”
“煮吧。”
封越脚步有些虚浮摇晃,往新房走去。
红烛已经烧了一半,子时已过,魏晓枫还穿着那一身繁冗的礼服,抗不住睡意歪倒在床沿沉沉睡去。
封越扯了被子给他盖上,倒了几杯凉茶下肚,整个才舒爽了些。
听到外边的动静,他上前开门吩咐了声:“小点动静。”
家丁将热水提了进来,倒满了浴桶,女使点了薰香,备了两人的衣裳,静等在一旁。
“这里不必伺候,外头留个守夜的老嬷嬷和一个女使,其余人都歇着去吧。”
“喏。”
这段时间为了忙王府的婚事,府里的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也没睡几个好觉。
封越脱了笨重的大红喜袍,只着轻薄的红色锦缎,又回了床边,给晓枫脱去外袍。
整个过程一点没醒,要是把他连夜抱走怕是都没知觉。
做完这些,封越放下床缦这才回了屏风后开始沐浴。
热水似乎将他体内发酵的酒气一并蒸发了去,整个人十分畅快轻松,像是飘在云端。
“王爷,醒酒汤好了,要送进来吗?”外头传来赵管家的声音。
“送进来。”
赵管家赶紧将醒酒汤送了过去,封越慵懒地靠着浴桶闭目养神。
赵管家的声音压得极低,“醒酒汤便放这里,王爷要趁热喝,若无其它吩咐,小的便退下了。”
“嗯。”
泡了一阵水渐凉了,封越五指扣过一旁的汤碗,将醒酒汤一口喝了下去。
他起身从浴桶里迈出,擦了身上的水珠套了件缎面底衫,带着一身热气便钻上了床。
封越看着心念许久的人,就躺在眼前,一股邪火从小腹往周身窜。
好不容易等到今晚,怎能就这么睡过去?
封越拉过晓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噙住他柔软的双唇肆意作弄,宽大的手掌似是抚上了上等的羊脂白玉,叫他搓揉把玩得越发上瘾。
魏晓枫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火炉子里,一条巨蟒将他死死缠住,难受得喘不上气。
他奋力抵抗,却怎么也挣不开,直到一阵似要将他劈开的巨痛将他从荒诞的睡梦中拉回现实。
当意识到他整个人未着寸褛,双腿大开躺在封越怀里时,又羞又怕,只想要逃跑。
封越将他禁锢在怀中,低沉发哑的嗓音带着几分隐忍,“别乱动。”
“好疼……”魏晓枫强忍着眼里的泪水,疼得全身直哆嗦。
“头几次都是会有些疼的,等你尝到其中乐趣,得天天缠着我要。”
“我,我不要,你别弄了。”魏晓枫煞白着小脸,挣扎得越发厉害,封越本就怕弄伤他,这么一挣扎,被他给逃了去。
封越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长臂一捞捉了他回去,一个翻身将他结实的压在了身下。
“你不是说嬷嬷都教你了?”
“教是教了,可也没说会这么疼呀!”
“这点疼是在所难免的,忍忍。”
“疼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这么说。”魏晓枫双眼发红,委屈巴巴的。
封越此时已忍耐到了极点,拉过他的手往底下探,只得哄着他说着好话:“我的好夫郎,我都这样了,你忍心叫我出去泡冷水?你真能狠得下心?”
魏晓枫心脏发紧,看他确实一脸难受的模样,便不忍再拒绝他。
“疼就抱紧我,不会让你一直疼的。”
好在封越是个怜香惜玉的,并没有鲁莽,那抽抽搭搭的哭声,渐渐变成了难耐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