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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事到如今,哈维……

事到如今,哈维尔做出任何事祁雨涯都不会觉得稀奇了。

毕竟他就是一个什么都能做出来的神人。

祁雨涯转头往回看,视野内身后余侨下意识追了几步车,反应过来后立刻转身上了身后的车,要追哈维尔的车。

祁雨涯依依不舍地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山庄,可是她住豪宅真的很爽啊,她还想继续在余侨的山庄玩呢。

她嘴里喃喃道:“我的大山庄……”

哈维尔被她恋恋不舍的语气逗笑了。

一天山庄行,一世山庄情是吧。

他茶言茶语说:“醒醒吧,你都当着他的面跟我好成这样了,他不得气疯掉。我看他面相他就不是那种大度的人,你现在回去,他肯定会找你算账的,你今天晚上跟我玩吧。”

这怪谁?!

祁雨涯很烦燥地抓了抓头发,她转回来恶狠狠瞪了哈维尔一眼,要不是现在在车上怕安全问题,她已经开始殴打哈维尔了。

哈维尔转头看祁雨涯:“你现在一定想打死我吧。”他笑眯眯跟她商量,“等甩开了姓余的,我让你打个够好不好。”

这个人果然是个抖艾慕,祁雨涯难以理解他的癖好。

她问:“所以你想好去哪儿?”

“私奔……”

姑且采用这种比较浪漫地说法吧,她想。

他思索了一会儿,装作一本正经问:“先去民政局领证怎么样?”

但他的话明显是在开玩笑,不说别的,民政局早就已经下班了。

祁雨涯听了直接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说:“去,我们后天就办婚礼,现在去找褚致当司仪你觉得怎么样?”

哈维尔闻言大笑,居然真的开始顺着她的话继续设想起来:“这个提议真不错,褚致当司仪,那个车手负责开婚车送我们到婚礼现场,姓余的负责提供婚礼场地,你当新娘,我当新郎……”

祁雨涯:“……”

居然是一个很完美的婚礼策划案,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就是实在有点找打。

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过了一会儿,祁雨涯开口,十分委婉说:“我跟你说,我后天得拍戏。”

不好意思,本人档期已满。

哈维尔:“……”

他被她气到无语,温热的手伸出来,直接捂着祁雨涯的嘴,语气凉凉地说:“你不准说话扫兴了,再说后天办婚礼。”

祁雨涯拍掉了他的手。

她垂头,无所事事在他的车上翻找着,发现了一包烟。

那包烟只被抽了几根,还剩下许多。

祁雨涯指尖夹着这包烟转了转,她问:“你抽烟?”

哈维尔望着她手里的烟,有些怔愣,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以前是不抽的,烟和酒都对嗓子不好,后来迷上了喝酒,却始终没有尝试过抽烟。

是第二次见面那天回去之后,他想到在酒吧的巷子里看到她抽烟的样子,燃烧的火星在她指尖明明灭灭,每次想到她那副疲惫冷淡的样子,他的心痒痒麻麻的,莫名觉得自己也染上了烟瘾,忍不住买了几根去试试。

哈维尔被烟雾缭绕地呛上了一通,也实在没品出来这东西有什么好的,就放弃了。

直到再见到祁雨涯,他才发现自己上瘾的不是烟,而是人。

“很早之前买的,只是抽着玩玩。”

哈维尔带上墨镜,跑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而余侨的车已经消失在了后视镜里。

不知过了多久,哈维尔的车猛地刹停,轮胎蹭出尖锐的摩擦声,祁雨涯惯性前倾。

她扒着车窗探头,一片黑暗的夜色中,潮水在月光下碎成银屑。

是一片海滩。

深秋冰冷的海风吹拂着她说面庞,哈维尔牵着祁雨涯的手踩上湿沙,每一步都留下转瞬即逝的脚印。海浪像窥探者,一次次抹去他们的踪迹。

仿佛今夜之后的一切都会清零。

借着远处的灯光,祁雨涯才注意到哈维尔又染了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他的发丝被吹得散乱,整个人的穿着也带着一种颓靡的美感。

他张开双臂,笑着问她;“这里怎么样?我以前刚来B市的时候发现的地方,那个时候我还籍籍无名,自己一个人开着辆二手安帝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瞎转……”

那你开局的条件很好了,祁雨涯想。

不过哈维尔还没出名的样子,她倒是一点都想象不出来。

翻滚的潮水没过祁雨涯的脚踝,脚心感受着冰冷的冲刷,她问:“这算是你的秘密领地?”

哈维尔耸耸肩:“算是吧。”

他牵着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安定,有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于是哈维尔转头,笑眯眯问祁雨涯:“如果让你和我一起逃得更远,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你愿意吗?”

祁雨涯望着他不说话,那一瞬间,哈维尔觉得她离自己好远,他内心慌乱,不由攥紧了她的手。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这一刻哈维尔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私奔,那些所有一时兴起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哈维尔在心里微微叹息,轻声补充说:“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太在意。”

祁雨涯忽然绽开一抹狡黠的笑容,像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般耀眼。她猛地抽回被握住的手,在哈维尔错愕的瞬间,双手用力抵上他的胸膛。下一秒,涌来的潮水漫过他的后背,浸透了单薄的衬衫。冰凉的海水与温热的肌肤相触,激得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发丝被海风吹得飞扬,露出得意神情说:“这位先生,谁要和你私奔,我们很熟吗?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挑眉:“我们不熟吗?”

说着,哈维尔将祁雨涯拽倒在沙滩上,溅起的细沙在月光下如同碎钻般闪烁。他顺势脱下她的外套,海水又一次涌来,祁雨涯的发梢沾上了细碎泡沫。

他与她十指相扣,质问她:“是谁之前一直喊我老公?”

一直?

祁雨涯踹他一脚,不满警告道:“我可以告你诽谤!”

“你欺负我法盲。”哈维尔被她压着,看着她柔声说,“你可以一直叫我老公,我不介意。”

祁雨涯嗤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想的倒美。”

两人在沙滩上翻滚在了一起,哈维尔顺势搂住她的腰,她的发丝上沾着些潮湿沙粒,摩挲着他的脸庞,痒痒的。

他啄吻她的唇,那是一种咸涩的滋味,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打闹中海水沾湿了她的唇,还是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如此,那种苦咸逐渐入侵他的口中。

哈维尔忽然释然。

如果一次不同意,那就再问一次,直到她同意。

他怕什么呢?

两人安静地倒在沙滩上,哈维尔搂着祁雨涯,海风掠过耳畔时,他忽然轻声哼起一段旋律——嗓音低哑,像被月光浸透的雾,又带着几分寂寥的温柔。

海妖,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脖颈上,祁雨涯莫名其妙产生这种联想。

她抬手抚摸他的喉结。

那歌声随着海浪的节奏起伏,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地撞进祁雨涯的耳中。最终消散在湿冷的风中。

那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一首歌。

祁雨涯疑惑抬头,问:“这是什么歌?”

哈维尔搂住她,他胸腔紧贴着祁雨涯,与她同频共振,他一本正经说:“是婚礼进行曲。”

祁雨涯不相信,她斜眼看着他:“你骗我的吧,我听过婚礼进行曲的曲子,根本不是你哼的这首曲子!”

哈维尔的关注点却有些跑偏,他撑着头疑惑:“你是在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曲子的?”

祁雨涯白他一眼说:“少瞧不起人,这首曲子这么有名!更何况我上一部剧男主们的婚礼戏份时也有放这个。”

他的手撩着她的发丝,轻笑着点头承认说:“好吧,这是我之前答应为你写的一首歌,已经制作的差不多了,你想听吗?”

她似乎生出了些兴趣,点头说:“听。”

祁雨涯起身,用自己大衣的腰带捆住了哈维尔的手,他双手放在身前,像一个被她俘虏的人一样。

月光挥洒的白色海滩上,他被祁雨涯粗鲁地拽着在海滩上走着,偶尔还因为她的极不体贴而踉跄地差点跌倒。

哈维尔笑意盈盈,似乎被这么对待也不生气。

他们回到了车上。

哈维尔拿出智脑,找到录制的那首歌的demo。

他将耳机塞入她的耳中,音符缓缓流淌入她的耳膜,歌曲的整体基调温柔而伤感,他的编曲中也融入了海浪声,遥远的海浪声和近在咫尺的海浪声重合,真与假的界限都模糊了,祁雨涯的睫毛微颤。

整首歌没有歌词,祁雨涯却似乎听懂了,她抬头,哈维尔眼神温柔地望着她。

他问:“你觉得这首歌叫什么比较好?”

祁雨涯想不出来,她摇了摇头:“这是你的歌,你自己取名。”

哈维尔低低的开口:“私奔。”

他在她耳边呢喃:“就叫私奔。”

哪怕仅仅只是一天,一晚上,一个瞬间。

第72章 第72章车上有几件干净……

车上有几件干净的衣服,两人将湿掉的衣服脱下来换掉。

已近深夜,祁雨涯耳朵上的耳机有些松动,舒缓乐曲声传入她的耳朵,她眼睛十分困倦的眨了眨,最终合上眼陷入了沉睡中。

祁雨涯的头斜靠着哈维尔的肩膀。

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哈维尔意识到祁雨涯已经睡去,他凑近,小心翼翼将耳机从她的耳朵里取出。

他自己也无声地打了个哈欠,也有些倦怠,手搭在她的腰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人听着海浪声,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束光照到车里,暖白的光晕映在哈维尔的眼皮上,他觉得刺眼,于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祁雨涯趴在他的腿上,睡颜恬静而安详。

哈维尔撑着下巴,安静地看了会儿祁雨涯的睡颜,伸出手,轻轻拨弄她额间的碎发,祁雨涯的眉头轻蹙,似乎因为他的动作睡得并不安稳。

哈维尔的手指尖霎时顿住,他摒住了呼吸不敢动,生怕惊扰她。

过了一会儿,等到祁雨涯眉心舒展,哈维尔才扶住她的头,轻轻将她的头挪开,活动了一下因为她压了很久而有些发麻的半边身子。

然后哈维尔坐到了驾驶座上,启动车子从海滩边离开。

……

祁雨涯是被教堂的钟声吵醒的,她醒来环顾四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刚才正靠着哈维尔的肩睡着觉,她身下垫着哈维尔的外套。

这里大约是一个很早之前建成的年久失修的教堂,内部陈设无不透着岁月的痕迹,连两人身下的长椅,漆面也已有些剥落,桌上还有些斑驳的刻痕。

整个教堂只有他们两人,环境极其安静空旷,唯有窗外偶尔会有几声鸟鸣啁啾作伴。

哈维尔穿着单薄的蓝色衬衫,他的手臂撑在前方的长桌上,双手交握,闭目凝神,仿佛正沉浸于无声的祈祷。

晨光与教堂的阴影将他截然分割。上半身,一束从彩色玻璃窗透入的光柱穿透了他。

阳光的光线被窗棂切割,被分割成许多道彩色的光线,无数微尘在其中飞舞,晕染开一片暖意,照耀到中央的圣像上。

阳光轻抚着哈维尔轻蹙的眉心,微微颤动的睫毛、合上的眼睑、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双唇上……

而哈维尔的另一半身躯,却深深陷在阴影里,祁雨涯也待在他身旁的阴影里,刚才她倚靠着的肩头,便是这般沁着凉意。

教堂肃穆而静寂,哈维尔张扬的火红色头发在这种环境里显得十分怪异,但他的神情虔诚得近乎圣洁,以至于消解了他身上的违和感。

一个人在寂寥的教堂内袒露着内心的独白。

肩上的重量骤然消失,哈维尔自然而然察觉身畔人已醒。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了双眼,转眼望向祁雨涯,阳光落进他湛蓝的眸中,如同晨曦下掀起些许微澜的海面,波光粼粼的。

哈维尔嘴角轻轻扬起,随即握住祁雨涯她冰凉的手。

“你醒了。”

祁雨涯打量着整个教堂,有些迷糊抓了抓头发:“这是哪里的教堂,你信这个吗?”

哈维尔回答:“是海滩附近的一个教堂,时间有点久了,我刚好在路上看见,心血来潮带你进来的。”

他想起自己幼年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音乐,就是在陪母亲来教堂礼拜时听到他们唱着赞美诗时候,他坐在母亲身旁,聆听着管风琴的伴奏,被觉得那种音乐简直震撼人心,之后他便受此影响爱上了音乐。

他算不上十分虔诚的信众,只是今天在路上看到教堂时,他心里的某处没由来的生出几分敬畏之心,以及对某种仪式的渴望。

于是他拉着祁雨涯一起进来,她大概是困极了,意识不是身份清晰地被他拉进教堂后,坐下就睡了。

而他在向主忏悔,忏悔自己曾经因为放纵酒欲而酒驾,之后对她造成伤害的这种行为;忏悔自己突然强吻她,曾对违背她的自由意志而冒犯她的行为:忏悔自己经做出来的有损道德和违背法理的一切行为。

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一回,他希望以另一种更加温和和浪漫的方式和她相遇,而不是和这辈子一样使她遭受到创伤和病痛。

他希望得到她的宽恕,以及祈求着给他弥补这一切、赎罪的机会,他希望自己能向她赎罪,弥补她,照顾她,并且希望赎罪的时间能尽可能的变长。

而在最后,他能得到她的宽恕,并且获得一个很好很美满的未来。

倾诉完后,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紧蹙的眉心也变得平缓,仿佛内心都安定不少。

祁雨涯打了个哈欠,仍旧有些睁不开眼,重新靠着他的肩,用头顶了顶他的脖子,问:“你刚才在祷告吗?”

祁雨涯的脸被暖暖的光照射,感觉很舒服。

这种亲昵的姿态让哈维尔整个人的心都被填得很满,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

祁雨涯闻言抬头,望着他问:“那你刚才在祷告什么?”

哈维尔却轻笑着摇摇头,将食指抵在唇上,故作神秘地说:“这是个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祁雨涯撇了撇嘴,笑死,她也并不是很好奇。

于是伸了个懒腰:“不说算了。”

她本来想走的,但来都来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哈维尔影响,还是因为被教堂这种庄重肃穆的环境影响,祁雨涯居然也觉得自己有需要祷告的事情。

她坐直了面对着圣像,学着哈维尔刚才的样子手臂撑着长桌,双手交握着,微阖双目,有些慵懒做着祷告。

她、祁雨涯忏悔,忏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违背道德的事情;忏悔自己谎报性别做了家教的兼职;忏悔自己是一个不怎么真诚的女人,欺骗伤害了别人;同时忏悔她偷偷迷上了看小黄书来到这么个破地方。

唉,她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混邪淫、乱的小黄书误她,把她一个积极向上的五好青年给害成这个鬼样子。

如果有机会重新来过,她希望自己不要穿越,也不要再遇到他们,这样也不会伤害他们,她发誓,她会快乐地和亲朋好友度过一生。

祁雨涯真诚地做此祷告。

她做的时候突然睁开一只眼,她茶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又闪亮又明媚,祁雨涯发现哈维尔在偷看她。

见她睁眼,他欲盖弥彰似的一个大动作转头,假装没有看她。

祁雨涯佯装没事继续祷告,她祷告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很快就放下了双手。

哈维尔问她:“你刚才在祷告什么?”

祁雨涯并没有说具体内容,只是比了个手势笑眯眯说:“我不小气,可以告诉你有一点点和你有关。”

哈维尔挑眉,更加好奇了。

在成功勾起哈维尔兴趣之后,她却就此打住,任凭哈维尔怎么问都不说出来。

哈维尔磨了磨牙,最终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两人离开了教堂。

时间已经是正午时分。

哈维尔接到经纪人电话,经纪人把他臭骂了一顿之后问他在哪,今天下午有一班飞机要赶……

哈维尔:“……”

这又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新给他安排的通告。

哈维尔怀疑自己被褚致做局了。

虽然最近粉丝觉得他行程很满,曝光度很高,很满意他的新经纪人,但哈维尔只想苦笑,他迟早要和褚致解约。

哈维尔将车钥匙扔给祁雨涯,冲她喊:“私奔暂停,等我回来。”

然后给经纪人发自己的定位,让她来教堂接自己。

祁雨涯耸了耸肩,冲他做了个鬼脸说:“计划失败,组织已决定拆散配对。”

然后便上了车。

祁雨涯的智脑昨天一直被落在车里,在海滩和教堂时一直没有在身上。

她打开智脑,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有四五通是余侨的,一通褚致的,还有三四个通是陌生的号码。

余侨不仅打了电话,还发了条许多消息,祁雨涯直接点到最早的消息,一条条往下看。

【他把你带去哪了?】

【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祁雨涯你什么意思,你又在耍我玩吗?】

……

【祁雨涯你始乱终弃,算不算Alpha!】

【宝宝,你回我一下。】

……

到这他的消息断了一段时间,余侨似乎真的没招了,静默了好久。

等到了半夜,他忽然发了许多条音频。

祁雨涯没有耳机,只好公放出来,有些迷惑地点开,她听到了余侨断断续续的呻、吟以及十分难耐的低喘声……

给祁雨涯吓了一大跳,她的手机掉到了车上。

她整个人有些尴尬无措,又觉得有些好笑。

其中有一条更是长达六分钟,她从头到尾听完,都是一样的低喘声,祁雨涯听得头皮发麻,她甚至已经想象到学长录这些语音时的样子和动作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后继续往下拉。

余侨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视频。

他穿着香槟色的长裙,发的很短的几秒钟的一个视频,他大概是实在羞耻,挡住脸也不发全身照,整个人僵硬极了,散发着一种从容就义的美感。

祁雨涯这个时候是真的被逗笑了,她头抵着方向盘,整个人笑得发抖。

怎么形容她的感觉呢……

想法很天才,执行很糟糕。

感觉学长在很笨拙的干擦,但奈何本人实在是太木头了,反而有种钻木取火的淡淡幽默感。

唉……学长……你真的……唉……

总结来说就是:

学长别擦了我害怕。

她手压在笑不停的唇上,在智脑上打了几个字。

【别发了,我看到了,马上回来。】

第73章 第73章好笑吗……

好笑吗?

祁雨涯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木头在给她抛赛博媚眼。

内心毫无波澜。

她甚至没有办法说一句:你好骚哦。

只是觉得学长有些可怜了。

她有时候真的想要让余侨做个开颅手术,让她看看他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祁雨涯真的没招了。

她想余侨估计也是真的没招了。

【别发了,我看到了,马上回来。】

智脑屏幕闪烁,余侨拿起扫了一眼上面的消息,眼珠往上挪了一点看到屏幕上方的时间。

现在是一点三十五分,距离她昨晚上离开整整过去了十三个小时,他心脏紧缩了一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这十三个小时内,他在车流湍急中失去了她的踪迹,回到山庄实在气得要死,砸了客厅里摆放着九个古董摆件。

客厅里的水仙花瓶被他整个砸向墙壁,精致的玻璃瓶迸裂,水花、玻璃碎片和浅白的水仙花瓣飞溅散落,只余鹅黄花蕊伶仃地躺在碎玻璃间。

在整个空间已经没有什么完整的物件供他发泄时,余侨忽然回神,看着一片狼藉。

他的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暴力是弱小无能的注解。

余侨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都没有得不到的,这也使得他能一直维持着体面大方的姿态,待人处事有着充分的松弛感。

何必在意,他从不会跟别人斤斤计较。

只有她,只有她不一样。

为什么她在别人面前的那副温柔体贴的天使模样,可是她对他却一点也不体贴,一点都不温柔,望着他的眼神总是轻挑而充满着戏谑。

撕下假面露出来的真实模样却是一个以折磨人为乐趣的恶魔。

他被骗了,也被戏弄了。

在她眼里他算什么呢?

一个愚蠢的,容易欺骗的羔羊吗?

可他恨的居然不是她骗他、戏弄他,而是恨她不能只骗他,戏弄。

余侨扶住额角,逐渐冷静下来,开始给祁雨涯消息。

一开始还很正常,只是有些委屈地询问她现在究竟在哪。

后来余侨等啊等,等得天都快亮了,祁雨涯还是没有回来,更没有回他消息。

内心的空虚和寂寞疯狂蔓延,余侨甚至怀疑前几天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他从别墅的角落找到那件早已残破不堪的绿色衣裙。

他手中攥着绸缎,开始幻想着之前她搂着他,压在他身上的感觉,发出模糊不清的呻、吟声,最开始他还因为羞耻心而咬着唇,声音低哑而断断续续,后来察觉到这个空间只有他一个时,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觉得自己可笑。

他在怕谁听*见呢?

余侨的心被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

又没有人在这里。

“根本没有人在……”

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似乎是因这句话联想到什么,沉浸在一种突如其来的疯狂念想中。

他的手捂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在经过一番心理挣扎之后,他抖着手打开智脑,开始录音。

自我抚慰的声音无所顾忌地从他唇间溢出,他眼前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不够,根本不够,在痛苦的放纵和无法满足的煎熬间,他已经不是很清醒了,到了最后,余侨的身体抽动了一下。

余侨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头顶华美的吊灯在他眼前晃动着,产生许多黑色重影,余侨眨了眨眼睛,被明亮的灯光刺中,一滴泪从他干涩的眼角滑落。

那条被他攥紧的裙子更加褶皱。

过了一会儿,余侨从地毯上爬了起来。

他停止了录音,开始回放那段录音,随着音频缓缓流入耳中,余侨的脸庞瞬间滚烫无比。

他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简直……简直……是在叫春,他关掉音频缓了许久才重新听。

然而最开始的羞赧一过去,音频逐渐接近尾声的时候。

余侨整个人却变得十分平和冷静,电子设备和现实中声音的不同使他抽离出来,像是听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发出的声音。

犹豫片刻,他还是切掉了其中几段难以入耳的部分,将剩下的几段发给祁雨涯。

天仍然是黑着的,祁雨涯还没有回来。

余侨等了很久很久,期待着她能给他一点反应,无论她身边的人是谁。

哪怕是被他这种疯狂的行为吓到,骂他一句“神经病”或者是“疯子”呢,或者是用她那种戏谑的姿态羞辱他,也好过这样一条又一条消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天光乍亮。

余侨睁着眼睛,看到了光从落地窗一寸寸没过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撕成明暗两半。

他还能怎么办……

余侨脑中忽然闪过祁雨涯的声音:“做些让我高兴的事。”

什么事情会让她高兴呢?

那天的一幕幕回放在余侨脑中。

余侨拨通了管家的电话,语气冷淡说:“给我拿来一条裙子。”

“请问您想要什么样的款式?”

“无所谓,漏的多一点就行。”

“好的,那请问裙子的具体尺码是……”

“尺码……”余侨顿了一下,“按照我的身材去找,快点送过来。”

管家送衣服过来的时候,望着一屋子惨烈的样子有些心惊肉跳,他走上前,将盒子递上,垂头恭敬对着歪倒在地毯上的余侨说:“这是您要的裙子。”

余侨转头望着他,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准确来说那笑不是对着他,而是看着裙子。

其实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早就在庄园内传的差不多了,大家都知道少爷正在陷入一段疯狂而混乱的三角关系中,并且似乎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对祁雨涯的印象也成功从可能是被少爷包养的赘妻变成了十分有手段的鱼塘管理大师。

虽然管家不知道三角关系的先后顺序。

但是他知道一句从很久之前就流传下来的众所周知的名言: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由此定理可以推出:他们矜贵无比的余少,应该是英勇做三了,成效还不怎么好。

任何人被人抛弃都会受到巨大打击,大家都能理解的,只是管家没想到,余侨居然被打击到要穿裙子。

余侨抚摸着香槟色裙子的布料,将裙子展开看着裙子的样式,甚至跟自己的身体比了一下尺寸。

见尺寸大体合身,他抬头吩咐说:“让人把这里清理打扫一下,重新换些摆件摆上。”

管家赶紧答应:“我会找人尽快清理的。”

在被小小震撼了一下后,回过神的管家连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生怕晚走一点就被余侨这种诡异的精神状态给污染了。

余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一个精神状态穿上裙子,拍视频发给祁雨涯那个裙装视频的。

如果她看到大概会觉得他是疯了或是醉了。

但其实没有,余侨一夜滴酒未沾,他知道自己很清醒,他的手交叉着撑在茶几上,将下巴放了上去做沉思状,他眼前是和祁雨涯的聊天界面。

事已至此余侨已经不在乎祁雨涯来不来了。

他只是在做一些人性的小测试罢了。

如果祁雨涯因此上钩说明这个女人真是烂透了,他迟早会认清她这个人然后踹了她,迈过这个坎的。

也就是一个贫穷Alpha罢了,没有她他难道就不活了?一天到晚除了PUA他没有提供一丁点情绪价值,呵呵,他真的一点也不稀罕她,祁雨涯你这个人真的很装。

所以在余侨眼神接触到祁雨涯的那一句话时,他本来摆烂之后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瞬间瓦解,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穿着的香槟色长裙时更是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把裙子换掉假装自己精神状态一切正常,觉得自己被鬼上身了一样,他还不如昨晚喝得不省人事呢!

余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靠!

为什么发出去的消息撤回时长不能延长到一天以上!

他赶紧给祁雨涯发了条消息补救:【昨天晚上我的账号就开始不对劲了起来,我明显感觉到我的账号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些聊天内容,但是我本人并不知情,就在今天我打开软件,被内容吓了一跳,竟然是我手机里的音频和拍的视频,这是什么?震惊之际我出来解释一下我只是被异地登录盗取了这个视频,并被发在了和你的聊天中。】

AAA钢管舞十级学者:【哦,那我不去了。】

余侨:“……”

人性小测试大失败。

余侨知道祁雨涯又在耍弄他,但他整个人被拿捏得死死的,他假装没看见这句自顾自问:【什么时候回来?】

祁雨涯过了好几分钟没有回他。

余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掐灭。

余侨神色一暗,失联,联系再失联把他搞得要疯掉了,他等得心焦,眼睛一眨不眨地远眺着庄园门口的方向。

突然,他被人从身后搂住。

祁雨涯带着外边些许冷意的怀抱让他瑟缩了一下,他听见她笑眯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学长,没穿视频里那件香槟色裙子啊。”

第74章 第74章“别碰我。”……

“别碰我。”

余侨挣脱开祁雨涯的怀抱,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他转头,眼神扫过祁雨涯。

余侨看见她身上的穿着跟昨天完全不一样,明显宽大不合身的大衣,并且还有些衣衫不整,脸上有刮擦的痕迹,唇角还有伤口,头发乱乱的翘起来,身上还有些咸湿的气息,邋遢的跟个乞丐一样。

她现在整个人传达出来的信息:老公,我从外面鬼混回来了。

虽然余侨闻不到信息素,但祁雨涯这副样子,这和她的身上有着别的Omega的信息素有什么区别。

她在他面前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一下,还能笑得出来,这也太欺负他这个Beta了。

更何况她回来见他第一句话居然不是认错,而是问他“学长,没穿视频那件香槟色裙子啊”。

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余侨咬唇,心里又酸涩又嫌弃,他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啊。

祁雨涯看着余侨轻昂起头,眼眶中闪过一抹晶莹,咬着唇一副委屈地要死的模样。

怎么办,感觉学长要掉小珍珠了。

祁雨涯脑子里却只闪过土味语句:别低头皇冠会掉,别流泪别人会笑。

学长大概觉得刚才那个冷淡抗拒的动作很表明自己高傲的态度。

但在祁雨涯看来这真的跟撒娇没什么区别。

祁雨涯上前,捧住他的脸,语气柔和说:“等我等急了吧。”

余侨听到这话,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就是祁雨涯这幅假惺惺的样子把他骗惨了,他别过头,打定主意不搭理她。

祁雨涯之前在学生会的时候就知道余侨是个难伺候的,此人看似是学长其实是个少爷脾气,目前为止的大部分人生里要什么有什么。

以至于他好像忘了他其实不是个正宫,而是一个小四来着,放在食物链里,别说哈维尔了,褚致都能给他立规矩。

学长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祁雨涯决定委婉提醒一下余侨,让他搞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别一天天的跟她闹小脾气。

她放下手,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一副十分无力的模样,眼下的青黑更增添了几分疲惫感:“哈维尔昨天来找我,他觉得我背叛了他,质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捂住了脸,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望着余侨,活脱脱一副窝囊模样。

现在这种剧情的演绎祁雨涯已经驾轻就熟,完全不需要酝酿情绪的时间。

余侨闻言,咬着牙冷笑:“咱们两个是你情我愿,那天晚上你可没有拒绝我。”

学长还是十分敏锐的,即使自己被架上道德法庭也依然要和她抵死缠绵,誓要和她在道德的洼地里也做一对失德公婆,用心实在险恶。

祁雨涯并没有因余侨的反驳而停止自己的临场发挥,她的眼角流下了渣女的泪水,捂住脸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我的确犯了很大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当祁雨涯用错误定性他们之间的关系时,余侨脸色煞白。

“自从踏上这条演艺道路,我一路走来多亏了他的帮助和扶持,你能想象吗?他那么一个大明星,为我介绍褚致那样的经纪人,让我做他的MV女主,答应和我炒CP,还……爱着我。”

她现在在眼含热泪地同他诉说另一个男人的好:“他对我这么好,我却背叛了他。”

祁雨涯真的泪目了,她终于给了哈维尔他想要的地位。

哈维尔最正宫的一次。

余侨觉得膈应无比,他一点也不想听他们情真意切的爱情故事,他瞪着她大声道;“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祁雨涯吸了吸鼻子,摇摇头说:“那不一样……”

余侨受不了这种被人比下去的感觉,反问说:“有什么不一样?”

祁雨涯从旁边的桌上顺手抽了张纸擦了擦眼泪:“我对他是有感情的。”

余侨瞬间哑然。

他可以谈脸,谈财力,甚至可以谈道德,那些都是他不在意的东西,但唯独不敢谈感情,他不敢追问了,怕在她那里得到一个昨天只是一时冲动的回答。

那样他真的就太可悲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他张口想要打断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是一个小三,可耻的小三,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所以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对他的忠诚呢?

余侨失去了对质的勇气,连看祁雨涯都不敢看,他转头又看向了窗外。

透过窗,余侨在远处看到了一辆车,是昨天晚上余侨开的那辆车。

他脸色苍白,转头问:“你是开着他的车回来的?”

他们难道和好了?

余侨不敢想这个可能性。

祁雨涯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

那不然呢?要她徒步走回山庄,要这样她还不如直接找个干净的桥洞直接睡了。

别管了先听她编完整个故事,作者help作者懂?

她低着头说:“我知道他那天晚上他故意当着你的面吻我,是为了故意激怒挑衅你,我当时对他真的很愧疚,是我对不起他,所以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余侨闭眼,颤抖着声音:“所以你们昨晚和好了?”

祁雨涯摇了摇头:“不,我们打了一架。”

余侨几乎以为她是来跟他说清楚一切断绝联系的,却没想到得到了一个这样的回答,他有些疑惑,紧绷的神情却不由自主地松懈一些。

祁雨涯好像是在回忆,说:“他太生气了,将我带到了我们两个人初遇的一个海滩,问我还爱不爱他……”

余侨声音发紧:“你回他什么?”

祁雨涯苦笑:“我说,我对不起他,”她走到余侨身边,“然后他听到这个回答气笑了,将我推倒在沙滩上,我的嘴角也磕到受伤了,他还不解气,扑了上来想要继续打我,我下意识反抗,和他扭打在沙滩上……”

余侨看着她脸上细小的伤口,伸出手轻轻抚摸:“所以这些伤……”

“是当时留下的痕迹。”

余侨眼睛中流露出些许心疼的神色。

这是个好的现象,说明他内心开始松动了。祁雨涯觉得其实他也不用太心疼,一个开始心疼Alpha的Beta或Omega注定是要不幸的。

就像余侨吧,他好好的大少爷当着,偏要来为了她插足别人的感情。

祁雨涯顺势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你不用太担心我,你知道的,Alpha和Omega的身体构造决定了我是不会吃什么亏的,我没受什么伤。”

余侨一怔,连忙撇过脸,用力抽回手,语气僵硬地说:“谁心疼你了,我有空心疼你不如心疼心疼我自己。”

祁雨涯笑了一下。

单纯是被学长的话逗笑了。

她撒娇说:“那你还是心疼心疼我吧。”

余侨异瞳中的坚冰逐渐松动,只是仍有些疑惑,他问:“那你怎么在那待了那么长时间?”

祁雨涯眉眼上染上些许忧虑:“我虽然控制住了他,但他的精神状态太不稳定了,我知道,他对我还有感情,他是需要我的……”说到这她观察了一下余侨的表情,没什么异常就继续往下编,“我怕他出什么问题,就一直陪着他待了一夜,第二天等到他精神稳定一些,联系上他经纪人来了接他回去,我才敢离开。”

话说完,祁雨涯虚空抹了一把汗,好了,又复盘了一下刚才她说过的所有话,这个故事编得天衣无缝,她也太天才了。

以后糊了就去当狗血文编剧赚钱。

余侨沉默许久,他其实不关心祁雨涯整件故事的逻辑性,他只关心她的情感状态,她和哈维尔到底有没有了结。

他蹙眉问:“你和他分手了吗?”

祁雨涯表情微僵,看着她的表情,余侨就知道大概是没有结果了,心中溢出淡淡的失望。

“我们经过充分的协商,暂时搁置了争议,没有达成什么共识。”

余侨此刻真的很疲惫,身心俱疲,他问:“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

祁雨涯明显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编故事的时候你暂时是我们虐恋的配角。

祁雨涯:“他有玉玉症。”

余侨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快有了,我看见跑车还快得PTSD了,是个人都能开个跑车把你拉走。

你关心吗?

你根本不关心,你只关心那个该死的得了抑郁症还打你的Omega,然后回来嬉皮笑脸地问他为什么不穿裙子。

烂透了,真是烂透了。

她那些糟糕且复杂的情感关系的网,他从来都没有摆脱过,像一个被蛛网捕捉的昆虫,徒劳地挣扎着,却根本摆脱不掉。

昨天的他跟两年前躲在会议室门外看她和边岫安亲热的情景根本没什么区别。

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终于还是看见了他,她终于还是回来了,他想他还是不能太过着急,她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向他倾斜了,赫连卿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产生所谓的道德感和羞耻心。

余侨凑近,开始疯狂地啃咬起祁雨涯有些干涩的嘴唇。

带着一种被长久忽视的愤怒宣泄着。

第75章 第75章余侨亲了一会儿……

余侨亲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有些嫌弃祁雨涯现在的狼狈模样,看着她说:“你先收拾一下自己。”

祁雨涯自己也有些不舒服,于是去洗了个澡。

等她洗完澡回来,余侨坐在桌边,他大约实在是累极了,眼下青黑一片,已经撑着脑袋睡着了。

祁雨涯凑了上去,她的一绺湿发从包裹着的浴巾中滑落,发丝上的水滑落,沁凉的水滴滴到他的脖子,滑进锁骨。

余侨睡得浅,脖子感觉到湿湿的,于是缓缓睁开眼。

他脑子懵懵地抬眼,盯着祁雨涯下巴上晃动的水珠,还没搞清楚她凑这么近是干什么。

祁雨涯就将他抱了起来,那滴水珠也因为晃动而落到他的眼下。

余侨眨了眨眼,她的手托在了他的腰上,他的脸霎时间染上了一层薄红,不由自主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淡淡的青柠味的洗发水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感觉到自己落在了柔软的床上,祁雨涯的手从他的身下抽离。

余侨闭着眼装睡,紧张地思考着祁雨涯之后要干什么。

然而过了一会儿,她的气息远离了。

余侨睁开眼,看见祁雨涯转身离去的背影,他心中一慌,抓住她的手问:“你去哪?”

祁雨涯转头,她没有想到余侨会醒,说:“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余侨支起身子,逞强说:“我不困,你不许走……”

祁雨涯叹了口气坐到床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说:“还是休息一会儿比较好。”她将余侨按了下去,给他盖好被子哄他,“我不走就待在这里,你睡吧。”

余侨仍旧抓着她的手腕,眼睛盯着她,但他实在是太累了,眼皮越来越重,还是合上眼睡着了。

祁雨涯怕他醒了不敢很快抽手离开,只好转头,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天色。

夕阳有一半已沉落至山峦,天空却还铺满一层熔金,晕染着橘红的晚霞。那橘红色愈行愈淡,渐次被灰蓝色浸染了进来。

晚霞终于燃尽了最后一点余烬,天边唯余一片苍茫的青灰,大地也缓缓沉入暮色之中了。

余侨抓着她的手已经松了下来,祁雨涯很轻易地就将手抽了出来。

她的头发已经在温暖的室内自然晾干了。

祁雨涯走出了室内,室外的凉风吹拂着她的卡其色衬衫,将单薄的衣衫鼓起,她并不十分怕冷,屋子里闷得她有些难受。

她点燃了一支烟,就是哈维尔车里的那包烟,靠着阳台的栏杆抽了起来,点点红色的火星映进她茶色的眼眸。

兜里的智脑震动,祁雨涯回神,从兜里掏出来智脑。

是褚致的电话。

她的思绪回收,接通了电话。

“喂……”

冷风吹起她的头发,祁雨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褚致那边捕捉到了,他关切问:“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没生病吧。”

祁雨涯说:“没什么大事。”

褚致一直在忙,现在终于腾出来些空闲,问:“你今天和昨天都在哪,那个姓游的有没有纠缠你?”

祁雨涯:“……”

她希望褚致对她的人生不要有那么强烈的掌控欲,他明明肯定从经纪人那里知道了还非要来找她确认。

她抓了抓头发,说:“昨天我和哈维尔在一起。”

褚致听到这个回答,呼吸一滞。

他其实已经从哈维尔经纪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打电话前反复纠结,褚致的心情很复杂,他的初衷只是想试探一下她。

只是他并没有想到祁雨涯这么坦然地先冲他说开这件事,一时间竟有些措手不及,更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其实她可以骗骗他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和哈维尔的关系……”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好像很怕她当场宣布她和哈维尔成为男女朋友,即使祁雨涯没有看到他的脸,都能想象出来褚致露怯的样子。

其实感情这种事跟试胆游戏没什么差别,如果露怯不如不试。

祁雨涯轻笑一下,对他说:“我目前是单身。”

她这话看似解释了,其实相当于什么都没说,但对于褚致而言,没被哈维尔抢跑就是好消息。

他松了一口气。

祁雨涯安抚他说:“至于游云樵,你放心,他目前还没找到我。”

就算找到了,他在大门口打车还得十几分钟的路程才能过来,这距离对祁雨涯而言太友好了。

褚致揉了揉眉心,十分烦躁:“如果他拍戏还跟着你怎么办?”

“他不会的,”祁雨涯摇了摇头,平静说,“你别看他一副犟样子,其实他聪明着呢,知道跟踪的方式不好用了,他总会换其他招的。”

褚致冷冷说:“他的存在总会惹出不少乱子,你不要对他太心软了。”

祁雨涯:“心软?”她失笑,“你从哪看出来我对他心软了,不觉得很好笑吗?”

褚致语气平淡回复:“你最好不是,他的存在太影响你了,你要尽快处理清和他之间的关系。”

说罢便挂了电话。

祁雨涯心里生出淡淡的烦躁感,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决心,她的确该和游云樵做个了断了。

比上一次更加决绝,彻底的了断。

手中烟没有抽两口,便在她的指尖燃尽了。

她捻灭了烟。

不过祁雨涯并没有急着离开,她手臂撑在栏杆上,托着腮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山,这里视野其实不错,能望见远处绵延不断的山,只不过现在天色已暗,远远的只能看到山的轮廓。

她外婆家就在山里,当然并不是余侨这种山庄,她爹妈往上数三代都是淳朴的农民,每次过节她都会回外婆家,那个时候她就经常爬到二层平房的楼顶上看远处的山,视野和这个山庄差不多。

对祁雨涯而言哪里的山都长一个样,现在看着远处的山,忍不住泛起乡愁来。

大概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她最近总是想起家,想家里的人,她爸她妈,她家亲戚,甚至她外婆家里养得那两条土狗。

她小时候经常跟着她舅舅上山去打野核桃,她倒是不太爱吃,只是喜欢那种折腾的感觉,每天也不觉得累,两个人滚了满身泥回来,会被爱干净的她爹骂一顿。

上山的路上会遇到蛇,她舅舅是个傻大胆,遇见了就直接把蛇捉来,凑近她吓她一个九岁的小孩,祁雨涯一开始还被吓哭了,后来渐渐地就习惯了麻木了,也不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