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骗
男人步步逼近，灯光洒下，时观夏被对方的身形完全笼罩。
压迫感十足。
明明闯祸的不是自己，但时观夏仍被陆攸衡逼得连连后退。
不退不行，不退又撞进男人怀里了。
陆攸衡提出的两个问题，他都不好回答。
他不担心那位，知书达理的暗恋对象知道了误会。
因为暗恋对象，比他还先知道这件事。
他心虚的点就在这里。
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怎么解决这件事！
时观夏很硬气地停下脚步：“陆总。”
陆总没停，仍然在往前走：“在听。”
时观夏：“？”
硬气不过两秒，在陆攸衡越靠越近、两人之间距离不断压缩时，时观夏不得不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
电子老公你越界了。
他还没同意扮演假男友呢！
时观夏低下头避免和男人对视，脑子里一团乱麻，还没揪出一个线头，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抵在胸膛的手阻力加大，男人俯身过来，在时观夏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中，伸手——
摁亮了时观夏身后的台灯。
阻力撤去，陆攸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看时观夏：“你紧张什么？”
时观夏：“……”
哦！
心跳落回，时观夏偏头看了一眼身旁造型别致的落地灯，自己貌似……被耍了？
不太确定，再看看。
陆攸衡脱下外套，扯松领带：“张凌的事，于理星事先跟我报备过。”
思绪被拉回，时观夏还是觉得荒谬：“你同意了？”
这么离谱的方案，你就同意了？
陆攸衡没直接回答，而是另外道：
“公司和张家有新合作，未来五年里，陆家在旺角的两条生产线，会走张家的航线。”
这个公司显然不是指I.N，而是陆氏。
时观夏皱了一下眉，反应很快：
“陆总你是担心，张小姐会借着两家合作的机会，来……追你？”
当着陆攸衡的面，讨论对方私人问题，这实在有些怪，时观夏顿了下才说完整。
陆攸衡：“这是张凌能做出的事。”
想了想张凌百折不挠的作风，时观夏沉默了。
确实……
听于理星说，这两天张凌去I.N的次数，快赶上上班打卡了。
算得上百折不挠的痴情。
见时观夏不说话，陆攸衡淡声道：“于理星脑子是笨了点，但有句话说得对。”
时观夏下意识问：“什么？”
陆攸衡慢条斯理回：“要想张凌放弃，最好的办法是让她彻底死心。”
张凌为人率真，做不出明知道对方非单身，还死缠烂打的事。
斟酌着男人话里的意思，时观夏不太确定地问：
“所以，陆总也同意这个方案？”
陆攸衡目光沉静地掠过时观夏，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是道：
“转正通知上，我给你签字。”
时观夏眼睫动了动。
他三个月的试用期马上就到了，陆攸衡这是……拿他转正威胁他？
吴金杰用辞退威胁他。
曹伟康也用开除拿捏他。
现在，连陆攸衡也用这一招。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心里忽然升出一股火，他抬头直视男人那双黑沉的眼，冷了声音：
“我要是不配合，陆总就要辞退我？”
时观夏语气冷硬，但陆攸衡并没有生气，眼里反而有一抹意外闪过：
原来也不是一揉就扁的软柿子。
“你误会了。”陆攸衡缓缓开口：“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向你保证。”
保证什么？
时观夏唇线绷成一条直线，看着他不说话。
陆攸衡：“我签过字的转正通知，整个I.N除了我，没人有权利以任何理由辞退你。”
曹伟康那个美术部长也不行。
时观夏神色一怔。
这算给他发免死金牌？
他现在因为外派，躲过了曹伟康挖的“幻海”的坑，但迟早是要回I.N的。
到时候，离开陆攸衡这个庇护伞，睚眦必报的曹伟康，肯定会想方设法让他走人。
而陆攸衡这个保证，无疑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见时观夏意动，陆攸衡慢悠悠加码：
“你可以免公司考核，成为高级建模师。”
时观夏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高级建模师这个职称，有点诱|惑力，但不多。
公司考核半年一次，只要曹伟康不使绊子，他有自信在一年内拿到这个职称。
陆攸衡：“月薪加一万。”
时观夏这次不止手指动，还疯狂心动——
勤勤恳恳上班，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点窝囊费吗？
只是玩一下角色扮演，一年就多十二万！但是……
陆攸衡：“转正后，给你独自带队的权利。”
本来还犹豫的时观夏闻言，神情一肃，立马开口：
“能为陆总分忧，是我的荣幸。”
独自带队的权利，时观夏无法拒绝。
这证明从此以后，他不用被组长塞一些乱七八糟的杂活了。
项目赚钱了，他获得的提成也更高。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时观夏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陆攸衡还是有点哭笑不得。
还以为小建模师多坚定。
结果他的筹码还没放到一半。
时观夏被自己刺眼的前途诱|惑，同意之后，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虚心提问：
“是只用在张小姐面前演戏吗？”
陆攸衡点头：“暂时是。”
时观夏：“万一张小姐把事情宣扬出去了呢？”
陆攸衡：“她不会。”
张凌既然答应保密，就一定不会泄露半点风声。
其实陆攸衡不认为这次之后，张凌还会凑上来，假男友这事，今后就用不着了。
只要时观夏不主动去拆穿。
不过他做事，习惯做多手准备。
见陆攸衡这么信任张凌，时观夏默默在心里想：
你对人家观感，这不是挺好的吗……
时观夏还有最后一个关键问题：“扮男友……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演戏可以，其他的只能在日记里。
这个问题，陆攸衡还没想过，他眉梢微微一挑，问：
“你能接受什么程度？”
时观夏想了想，试探开口：“口头程度？”
其实说这话时，时观夏不是很有底气。
毕竟他把男人当电子老公，是一分钱没有花。
而他给男人当假男友，收了人不少好处。
时观夏担心陆攸衡觉得他不够敬业，这钱赚得太容易了。
但其他的……
肢体接触的话，他一个直男，确实做不出来了。
卖艺不卖身来着。
陆攸衡点头：“可以。”
他需要时观夏做的，也仅停留在口头程度，并不需要付出实际行动。
时观夏很轻地松了口气。
陆攸衡问：“还有其他疑议吗？”
时观夏摇头：“没有了。”
陆攸衡点点头，随后朝他伸手。
时观夏：“？”
时观夏低头，看看陆攸衡，再看看他摊开的手心，默默把双手往后一背，那意思——
不是说好只是口头程度吗？
怎么还要牵手了。
陆攸衡：“……”
像是觉得好笑，男人掌心向上，冲他勾了勾手指，言简意赅：“手机。”
时观夏：“……！”
闹了个大红脸。
虽然不知道男人要他手机做什么，他还是飞快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陆攸衡拿过他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
时观夏好奇凑过去一看，就见对方在他的通讯录里保存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的号码。”
陆攸衡把手机还给时观夏：“以后有事直接打这个电话。”
不要像今天这样，可怜巴巴地等。
时观夏反应过来。
也是，既然是扮演男朋友，怎么能没有联系方式。
剧本需要，他懂。
不愧是陆攸衡，考虑比他还全面。
时观夏接过手机，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男人方才握过的位置。
明明在陆攸衡手上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但光滑的金属外壳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并不滚烫，却无法让手机的主人忽略。
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悄然蔓延，无声无息地搅动着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时观夏低眼看着这串崭新的数字：
他就这么简单的，获得电子老公的联系方式了？
暗恋取得了巨大进步，时观夏还在恍惚，又听陆攸衡忽然开口：
“对了。”
时观夏眨了眨眼睛。
陆攸衡双|腿自然交叠，指尖膝头叩了叩：
“要是你那位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暗恋对象知道后误会，你随时跟我说，我可以出面解释。”
时观夏：“……”
他很好奇，当时随口瞎编，用来敷衍的于理星的暗恋对象的特征——
陆攸衡！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在陆攸衡的注视下，时观夏深吸一口气：“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
为了防止陆攸衡再问，时观夏又补了一句：
“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听了时观夏的话，陆攸衡难得默了片刻。
小建模师喜欢的那个人，就这么不在意他？
想到这里，陆攸衡不免多看了时观夏一眼：
能力出众，长得也不错，怎么就眼盲心瞎，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什么关系，陆攸衡没揭人伤疤的爱好，点头：“瞒着也好，解释起来也麻烦。”
时观夏扯了个假笑：“陆总你放心，我会瞒好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知道，你就是那个暗恋对象的。
……
时观夏今天在别墅待这么久，就是为了等陆攸衡回来，现在事情商量好了，也该吃晚饭了。
对上曹伯的目光，时观夏：“……”
这次不等曹伯报菜名诱|惑，时观夏先答应下来。
对于时观夏的上道，曹伯笑眯眯点头：“好，好。”
陆攸衡和时观夏的谈话，曹伯听了一耳朵，年轻人那些事他不懂，他只管大家的饮食起居。
偶尔装一下聋子瞎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好。
只惹事不收尾的于理星，听着他哥上楼的声音，掐着点窜下来。
于小少爷急冲冲地凑到时观夏面前：
“怎么样，怎么样？”
他都这么助攻了，有没有取得飞一般的进展？
再次看见于理星，时观夏还是很想送他唇钉：“我和你哥，达成了交易。”
于理星一愣：“交易？”
这么好的机会，你们搁这交易上了？？?
时观夏点头：“我口头程度扮他男朋友，帮他应付张小姐，他给我升职加薪。”
“口头程度？”
于理星没懂，大大咧咧问：“只亲嘴那种口头程度？”
时观夏：“？？？”
时观夏：“……”
没想到口头程度还能这么解答，时观夏心情和表情都十分复杂地问：
“你觉得可能吗？”
已经磕上了的于理星很想点头，但一想他哥那样子，蔫儿了：
“我就说你们进度没这么快。”
时观夏面无表情纠正：“永远不会有这个进度，谢谢。”
于理星呵呵一笑：“你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
把事情理了一遍，于理星皱眉：“你是不是被我哥忽悠了？”
时观夏看他：“什么意思？”
他刚才想明白了，扮假男友也没什么不好。
方便他收集素材。
所以，这件事这么看，都是他赚。
于理星：“我把你的建模给我哥看了，他明显很欣赏你的能力，不可能让曹伟康那个傻|逼把你开了，你升职加薪也就今年的事。”
“而且，I.N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部长做主了？”
时观夏愣了一下：“啊。”
陆攸衡看过他的作品？
“所以，我哥许诺给你的好处，都是你本来该得的。”于理星同情地看向时观夏，总结：
“你被我哥忽悠了。”
以为自己赚翻了。
实际在给他哥打白工呢。
时观夏：“……？”
是、是吗？
于理星觉得时观夏还是太单纯，玩不过他哥那种老狐狸：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哥又不傻，怎么可能把你往外推？”
出类拔萃的人才，公司挽留还来不及呢。
时观夏沉默了。
可恶，要少了。
于理星有点想笑：“你说交易，我还以为你会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舔了我哥一下。”
都没破皮。
听见这个形容，时观夏太阳穴跳了一下。
见时观夏不说话，于理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大声嘲笑：
“甚至是我哥主动让你舔的哈哈哈哈！”
唇钉呢？
现在就打！
“不过也没事！”
于理星见好就收，在时观夏给他手工打唇钉之前收了笑，轻咳一声，体贴开解：“反正我们的目标也不是升职加薪。”
时观夏：“……”
不，我的目标就是升职加薪！
不然这个跌宕起伏、对心脏很不友好的破班，他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于小少爷完全不能共情疲惫打工人，继续道：
“这才第一天，你已经拿到了我哥的私人号码，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而时观夏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答应得太早了。
于导嘚吧嘚吧，明显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
“接下来咱们稳扎稳打，趁着这个机会假戏真做，日久生情……”
时观夏听了只有一个想法——
于理星和赵淮一定很有话题。
求求你们两个，少看点“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的我”的无厘头短剧吧！
于小少爷没管时观夏死活，展望完两人的未来后，话锋一转：
“既然是做戏，只有电话号码怎么行？”
见于理星掏出手机，时观夏瞬间警惕：“你还想做什么？”
于理星在手机上操作一番，然后冲时观夏嘿嘿一笑：“我把你好友推给我哥了。”
于理星：都这关系了，不加个好友合适吗？
大概是于理星今天做的事，太过离谱，把时观夏心里的阈值拉高了，所以对于他只是推了自己名片这事，时观夏竟然产生了一丝庆幸——
还好没做其他的。
况且，陆攸衡也不一定会主动加他。
***
今天耽搁了，时观夏到家时，比平时晚一些。
楼道的声控灯闪了半个月，在今天彻底罢工，时观夏借着手机的微弱光亮爬楼，一心二用回复赵淮的消息。
约他吃饭的赵淮，得知他在陆攸衡家已经吃过了，打趣：
【又让你蹭了一顿，你小子命真好啊。】
心力交瘁的时观夏强撑：【不仅蹭了一顿，还和心上人多待了两个小时。】
赵淮：【赚麻了。】
时观夏：【加班真好，下次还加：）】
赵淮很捧场：【你加班，就等于和心上人约会！】
时观夏回了赵淮一个笑得命很苦的表情包。
洗漱后，时观夏整理自己今天得到的素材，他把陆攸衡的电话号码存进了小程序中。
他记性好，短短十一位数，不用特意去死记硬背，多看几遍也能记得一个不差。
这个电话号码，是这么多条素材里面，唯一一个陆攸衡主动提供的。
不是他编的。
不是他观察来的。
也不是其他人透露出来的。
总结：意义非凡。
时观夏想把这条素材标红加粗，但他简陋的小程序没有这个功能。
时观夏想了想，打开了电脑。
一个小时后，简陋小程序升了级，不但有了加粗标红功能，小程序的名字，也从“暗恋日记”，变成了“他的点点滴滴”。
改完后，时观夏觉得六个字太长了，又删掉了“他的”两个字。
现在有关于陆攸衡的事情，他一股脑往小程序塞，也不止承担写暗恋日记功能了。
看着更新换代的小程序，时观夏又觉得差点什么——
只能在手机上登录，无法在电脑上点开，是不是有点局限？
有时候不方便使用手机怎么办？
这个小程序时观夏没打算面众，只是他一个人的解压后花园，所以功能很少，都是这段时间想到什么，就优化改良一下。
想到就改，明天周末不上班，时观夏又花了一点时间，把登录的端口增加了。
这样手机和电脑信息也能同步。
记东西也更方便。
等忙完调试好后，时观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放置在一旁的手机有新消息，是于理星发来的：
于理星：【突然想起来，依我哥的脾性，不可能会主动加你。】
【为了以防万一，我把我哥的名片也推给你。】
【要是他不加你，你就主动加他。】
于理星考虑十分周到，甚至连申请好友时，备注什么他哥容易通过，都给时观夏想了几个备选。
但时观夏一个没用上。
因为他的软件通讯录-新的朋友那一栏里，好友申请中，就躺着一条用户“L”的好友申请。
时观夏怕自己眼花看错，反复对比了三遍，确认这个“L”，和于理星推过来的名片上，昵称和ID都一模一样。
申请时间是四个多小时前。
申请理由：无。
时观夏算了下时间，差不多就是于理星把他名片推过去的时候，男人就申请好友了。
只是他一直没注意——
总有一些人通过各种渠道来加他，他都是等它们自动过期。
于理星：【滴滴。】
【观夏你看见了吗？】
【你主动点呀，男人主动点没事！】
时观夏：“。”
他不用主动了。
有人动了。
时观夏同意了陆攸衡的好友申请，新的聊天框蹦出来：
你和“L”已经是好友了，现在可以聊天啦~
系统提示下，申请好友时对方备注的话，也跳了出来。
L：【无。】
看上去就像陆攸衡给他发了一个“无”字。
要不要打个招呼？
盯着这个简单的字看了好久，时观夏最终决定当没看到。
这么晚了，陆攸衡肯定已经休息了。
另一边，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于理星，还在呼唤他：
【朋友？在吗朋友？】
【被我哥拒绝也没事，你脸皮要厚点，好友申请发个十次八次，他肯定同意。】
【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偷他手机同意。】
【同样喜欢我哥，你看张凌姐，直白多了，你不要这么腼腆。】
为了防止于理星刷屏，时观夏打字回：【已经加上了。】
让时观夏冲的于理星，惊讶的也是他：
【我哥这么快就同意了？】
【我都做好偷手机的准备了。】
时观夏：“……”
倒也不用这么拼。
担心说实话后，于理星知道是陆攸衡申请的，又联想一些有的没的，时观夏简单回了一个“是的”。
时观夏发现了，于理星脑补能力非常强。
CP不同框，他都能造谣式磕糖。
时观夏和陆攸衡加上好友，最高兴的莫过于于理星，他道：
【我哥这么快就同意了，好兆头！】
【你在我哥心里绝对不一样！】
【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
【向我开糖衣大炮.jpg】
时观夏：“……？”
这也能磕？
很显然，是他低估于理星了。
无话可说的时观夏，刚想把手机扔掉睡觉，于理星又发来新消息：
【后天我姑妈生日，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刚好星期天不上班。】
时观夏：【？】
时观夏大为震惊：那是他能去的场合？
于理星毫不在意：【到时候去的人很多，我带你进去，就说你是我朋友，包混进去的。】
时观夏婉言谢绝了于理星的好意。
那么重要的场合，他还是不混进去凑热闹了。
于理星：【姑妈生日肯定邀请了张家，到时候张凌姐肯定也在，你真的不去？】
时观夏神色一顿。
张凌……应该不会再纠缠陆攸衡了吧？
隔着网线，于理星像是看穿了时观夏的想法，直接道：
【就算张凌姐知难而退，也有赵凌林凌，你就一点不担心？】
时观夏：【不担心。】
他的狮子小舔，只负责应付张凌。
况且，陆攸衡母亲生日宴这种场合，就算张凌真的做什么，他也不可能和陆攸衡一起演戏。
于理星不肯放弃：
【我哥今年都28了，不止其他人盯着陆夫人这个位置，我姑妈姑父也着急呢。】
时观夏有点不理解于理星的脑回路：
【你确定，你姑父姑妈，已经急到不在意儿子对象的性别了？】
他去，真有点什么，不是添乱吗？
于理星被一句话点醒：【是哦。】
长辈对这方面的承受能力，比不上年轻人，就算时观夏以后真和他哥在一起了，也只能……
谈见不得光的地下恋。
想到这里，于理星嘴角的笑意没了。
于理星沉默好久，表情痛苦的拆了自己的CP：
【苦了你了，夏夏。】
【实在不行，你换个人喜欢吧。】
他哥本来就难追，加上这复杂的家庭条件……
没名没分的恋爱，狗都不谈！
对于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建议，时观夏回复：
【……睡吧。】
***
周日，艳阳天。
于理星难得一天没赖床，一大早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陆家老宅——
今天有客人来，他和陆攸衡昨天晚上就回老宅了。
于理星虽然不用招待客人，但他答应时观夏了，要帮时观夏看着他哥。
绝对不让张凌赵凌，或是其他凌有可乘之机！
没错，短短两天，于理星又自己把CP给粘了回去。
并且单方面的答应时观夏，帮他捍卫爱情。
之所以是单方面的答应，是因为时观夏——
根本没提过这种要求。
作为陆家独子，陆氏唯一的继承人，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陆攸衡显然没于理星这么悠闲。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围着自己团团转的于理星，陆攸衡嫌烦：
“没事做？”
身怀使命的于理星，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爸让我跟着你，拓展人脉。”
于理星的父亲，搁老远就看见像只扑棱蛾子一样、绕着陆攸衡不停飞的自家倒霉儿子，想拎着人教育一顿，还没走近就听到于理星这句话。
于父顿步：他听到了什么？
于父震惊：这还是他不务正业的儿子吗？
于父虎目含泪：呜呜呜——
儿子大了，终于懂事了。
都想跟着他哥学习经商之道，拓展人脉，为将来继承家里千亿家产努力了。
于父欣慰退场，给助理打电话，让人把于理星的卡全部解冻。
目睹舅舅气冲冲地来，然后满怀欣慰地背手离开的陆攸衡：“……”。
陆攸衡看于理星：“你到底想做什么？”
于理星还是那点心眼子：
“昨晚吃饭时，姑姑说要安排你相亲，你怎么不拒绝？”
陆攸衡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突然这么关心我的事做什么？”
于理星眨巴着大眼睛：“纯好奇。”
陆攸衡嗤笑一声，随后凉凉看他：“你是不是又收了谁的好处？”
于理星冤枉，义正词严：“我今年22了，不会犯小时候的错！”
于理星十一二岁时，年纪小不懂事。
有陆攸衡的追求者，用糖衣炮弹收买他，他就傻傻的上套了。
等陆攸衡发现学校里，偶遇搭讪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觉得不对劲，才抓住他这个小内奸。
那一天，于小少爷的哭嚎响彻整个于家。
挨了一顿打，于理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也没犯同样的错。
陆父让人来叫儿子。
得知谢之藐和宗让已经到了，陆攸衡丢下一句“你最好是”后离开。
站在原地的于理星撇嘴，好心当作驴肝肺！
没有我的帮忙，你寡一辈子！
……
“叮。”
“叮。”
“叮……”
手机提示音断断续续响个不停，已经严重影响到时观夏打游戏的操作。
“怎么了？”
一局结束，一起开黑的大学室友在耳机那边问：
“消息这么多，女朋友查岗呢？”
赵淮笑得很大声：“他孤家寡人一个，哪里来的女朋友，老板的临时加班通知还差不多。”
赵淮话音一落，原本热热闹闹的频道里，瞬间鸦雀无声。
显然大家都想到什么晦气事。
室友气若游丝：“怎么快乐开黑，还能听到一些让人想去上吊的话。”
赵淮：“来我们公司吧，上吊都没时间。”
几人唏嘘一通，不知道谁感叹一声：
“还是观夏好，年纪轻轻就进了I.N。”
时观夏退出游戏看了眼消息，全是于理星发来的。
于理星几乎是用照片和文字，在跟他直播陆攸衡的动向：
【有人跟我哥搭讪，我哥拒绝了。】
【我姑姑主动介绍手帕交的女儿，我哥装没听懂，说我姑姑要是喜欢，可以认干女儿，我姑姑瞪了他好几眼。】
于理星还配了好几张照片。
加上好友后，他和陆攸衡就一直没有聊过天。
他们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个系统提示上。
时观夏点开其中一张。
镜头框住的人有些多，但时观夏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图片中心的两人：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身穿深色礼服的陆攸衡，和一位穿着亮片晚礼服的女人，隔着大概五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
女人微微仰着头跟他说话，露出的脖颈像天鹅般优美的弧度，灯光落在她精心描绘的眼妆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只是看照片，就能看出她对陆攸衡毫不掩饰的倾慕和期待。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和脸带笑意的他相比，她对面的陆攸衡，态度就显得有些冷漠。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落点都没在对方脸上，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态度。
于理星发了很多条，图文讲解得很详细，所有的消息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我哥片叶不沾身，洁身自好。
时观夏把照片一一点开看，这也是他第一次，见陆攸衡穿礼服的样子。
好看是真好看，权威也是真权威。
陆攸衡穿上华贵的礼服也不像高贵的王子。
而是不可侵犯、不可接近的国王。
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寒冰利刃，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让人连“爱慕”的念头，都显得渺小又多余……
时观夏视线定格在照片上的男人身上，无意识走神。
“观夏。”
“观夏？”
见时观夏一直挂机，也不说话，朋友在频道里叫他：
“还开不开？”
时观夏被拉回魂，游戏兴致比之前还减弱一点，但还是开口：
“来！”
总不能为了电子老公不玩游戏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上星可比陆攸衡重要！
陆总：？
来啦~没有一万字，今天还有一章，或者明天更八千。
感谢大家支持，本章掉落红包~[比心]
第23章 自助
空调轻柔送着凉风。
茶几上，有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半个西瓜，黑胡椒口味的牛肉干和他喜欢的奶香小饼干用小盘子装着，一口一块。
空调、美食、游戏……
没有比这更舒服的周末。
时观夏在现实中是卑微社畜，在游戏里，凭借高超技术称王称霸。
耳机里传来赵淮的声音：
“兄弟你今天杀疯了啊。”
朋友也被时观夏今天的手法震惊到：
“对面只是抢水晶，不是抢你老婆，用不着这么凶残吧我的夏。”
“难道你们领导，真的让你回去加班？”
时观夏一招，就秒掉了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敌人，很淡定：
“这不正常操作？”
朋友咬牙：“可恶，让你装到了。”
时观夏利落结束游戏，毫无悬念地获得胜利。
躺赢的赵淮：“反正没事，再开两把？”
于理星精力充沛，发来的消息叮叮咚咚，时观夏不想在美好的周末，沉浸式观看总裁如何衣香鬓影、美女环绕，所以没再点开。
打工人和资本家之间，有铜墙铁壁。
游戏能让人暂时抛开现实，可时观夏没想到，频道里大家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I.N。
朋友：“观夏，我听说I.N准备搞一个大新闻，是真的吗？”
时观夏盯着瞄准镜，随口问：“什么大新闻？”
朋友：“就你们公司，要开发一款可以全感网游，你不知道吗？”
赵淮惊讶：“真的？像小说里全息游戏那样？”
朋友：“以现在的技术，不靠头显，要做到裸眼全息显然不可能，但可以期待一下5D体验？”
时观夏没听过这事，问：“你哪儿来的消息？”
全感网游，一听就是个大项目。
他在公司完全没听过。
朋友：“上次公司聚餐，我们老大喝多了说的，我们公司在和I.N谈合作，就是为了这个游戏。”
等说完之后，朋友又赶紧补充：“这可是商业机密，你们可别说出去。”
游戏中，时观夏放了一记空枪。
他想起之前曹伟康口中，陆攸衡很重视的新项目。
新项目具体要开发什么类型的游戏，还处于保密阶段，整个公司都没几个人知道。
时观夏更不可能知道了。
时观夏在脑中搜寻了一下。
要是他没记错，他这个朋友入职的科技公司，近两年抓住了AI领域的东风，正大力研究AI算法模型。
作为游戏爱好者，赵淮畅想：“要是真的，我肯定猛猛氪金。”
“出息。”朋友笑骂：“不如期待观夏能进入项目部，然后给我们开小灶。”
赵淮：“大胆点，观夏直接当项目负责人！”
时观夏哭笑不得：“你们不如做梦，我踢掉陆攸衡，直接当I.N总裁。”
如果朋友得到的信息是真的，像这种重要的项目，哪里轮得到他参与？
想到时观夏的暗恋人设，赵淮嘎嘎笑：“总裁夫人也行？”
不明内情的朋友闻言，笑得好大声：“哈哈哈——”
好好笑哦。
……
等打完游戏，时观夏去网上搜了一下，没搜到关于I.N新项目的半点消息，反而搜到了一则，关于陆攸衡的小道消息——
陆氏继承人出席林董事长寿宴，陆林两家是否好事将近？
屏幕上的光标停住，时观夏顿了顿，点了进去。
报道长篇大论，最后配了一张糊成马赛克的背影图。
时观夏仔细看了一遍，没看到半点实锤。
全是撰稿人的猜测。
但这个林氏千金，时观夏听于理星提过一句。
林氏千金和陆攸衡年龄相仿，家世相当。
商业联姻的话，她也在陆家属意范围。
给这篇捕风捉影、博人眼球的报道点了个踩，时观夏退出浏览页。
时观夏挖了一大勺西瓜，关了电脑。
算了。
不管是新项目还是商业联姻，都不是他该关注的事。
现实中陆攸衡要娶谁、和谁联姻、有没有感情……
也和他没关系。
只要在他小程序里，电子老公深情又专一就好。
***
陆家老宅。
中庭的巨型喷泉水帘砸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双彩虹。
于理星牢记使命，紧紧跟随陆攸衡，在那儿听他哥和宗让那个工作狂，聊了半天的工作。
谢之藐早嫌两人烦，跑了。
“……前两天遇到项鸿，听他那意思，想要分一杯羹。”
宗让问陆攸衡：“他后面找你了吗？”
陆攸衡：“音达的项鸿？”
宗让点头：“就是他。”
音达是一个专业的音乐团队，为不少影视剧和游戏配过乐，业内口碑很好。
I.N有自己的音效设计部，但有时也需要找外面的音乐公司合作。
平时都是大家捧钱到项鸿面前求合作，但到I.N这里行不通了。
双方位置得反过来。
工作上的事于理星听得乏味，正走神，突然听到宗让提了一句建模师。
这次的项目宗让也有参与，所以就多问了一句：
“虽然有AI辅助,但建模方面压力还是大，你心里有人选吗？”
于理星瞬间来劲了。
缺建模师？
于理星举手：“我有！”
陆攸衡和宗让一起看过来。
陆攸衡瞥他：“除了时观夏，你还有什么好人选。”
“……”
于理星大声：“没了！”
不亏是他哥，哈哈！
宗让扶了下眼镜：“时观夏？就是你们之前讨论的那个……”
宗让想了想，才补完后半句：“猫薄荷？”
陆攸衡略一点头：“是他。”
小建模师这个外号，也是传开了。
于理星：“观夏的能力毋庸置疑，绝对可以！”
在外面野了一圈的谢之藐回来，刚好听到三人在聊时观夏，立马左右看了看：
“什么，我那痴情的美人也来了？”
于理星：“没呢，要不我把人叫来？”
谢之藐乐意至极：“好啊，上次见面就忘了加个联系方式。”
于理星：“真的可以？”
谢之藐点头：“嗯嗯。”
于理星双眼亮晶晶地看陆攸衡：“哥！”
可以吗可以吗？
谢之藐跟着扭头，掐着嗓子喊：“哥~”
宗让忍笑问：“我是不是也要喊一声？”
陆攸衡被谢之藐这一嗓子恶心得够呛，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淡声问：
“你们有问过人家的意见吗？”
于理星跳起来：“我这就打电话！”
见于理星如此积极，谢之藐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人家呢。”
“别瞎说。”于理星飞快辟谣：“我们纯友谊。”
谢之藐似笑非笑：“难道不是因为他心有所属，你没机会？”
于理星一边打电话，一边正气凛然叉腰：
“不要你既世界哈。”
看了一眼嘻嘻哈哈的两人，宗让问陆攸衡：“真把人喊来？”
男人黑沉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甜品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不说话，宗让了然不再多问，也愈发好奇时观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于理星和谢之藐就算了——
前者没傻乎乎的没心机，后者只看脸。
但陆攸衡不一样。
陆攸衡默许了谢之藐和于理星的行为，显然对时观夏的态度不一般。
另一边，接到于理星电话的时观夏，以为对方还没放弃带自己混进去的想法，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那种豪门应酬的场合，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去做什么？
自取其辱吗？
躲在角落的于理星压低声音：“难道你不想见我哥吗？”
时观夏：“不想。”
谁愿意在休息日见到老板？
于理星不信：“你就嘴硬吧。”
时观夏：“……”
于理星：“不是让你来玩的，有正事！”
这次轮到时观夏不信了，并且想挂电话。
“真有正事！”于理星也不卖关子了，赶紧把新项目的事说了：
“这是你表现的机会啊！”
时观夏愣了一下：“新项目？”
时观夏心动了一秒，最后还是拒绝。
陆攸衡母亲的生日宴，那也不是他表现的场合。
况且，陆攸衡已经看过他的工作成果了。
瞧见于理星的表情，谢之藐耸肩：“看来猫薄荷不愿意来。”
比起谢之藐的遗憾，陆攸衡神色不变。
显然并不在意时观夏来或不来。
过了一会儿，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
专门负责照顾几人的服务生，注意到这一细微动作，立马走过来：
“少爷。”
陆攸衡嗓音平淡，低声说了一句。
服务生神色恭敬：“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离开后，不过片刻，便端着一个花纹精致的小瓷碟走了过来，轻轻放在陆攸衡面前。
碟子里，盛着一块洒满巧克力粉的豆乳奶贝，顶端还立着一片薄薄的金箔。
陆攸衡用银叉，叉了一小块。
谢之藐瞧见，随口问：“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了？”
陆攸衡淡声道：“谈不上喜欢。”
极力劝说仍被拒绝的于理星，余光扫见他哥的动作，脑子里的灯泡“叮”地一下亮了。
对了！
“等等观夏！你听我说，重点不是项目！”
在时观夏挂电话之前，于理星紧急改口：
“重点是你要是过来，可以吃到免费的、豪华自助餐！”
时观夏：“？”
于理星语速飞快：
“海鲜、甜品、酒水……天上飞的海里游的，煎炒烹炸，名厨掌勺，不管是中餐还是西餐，你想吃的全都有！”
一口气说了好长一串，于小少爷深吸一口气，问：
“来不来！”
时观夏也猛吸一口气：“来！”
掷地有声。
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免费豪华自助餐的不尊重!
的确没人愿意在休息日见到老板，但话又说回来——
他是去见心上人的！
原则十分灵活的时观夏，挂完电话，打车直奔于理星发来的定位。
于理星冲另外三人晃晃手机，笑出一口白牙：
“妥了，美食诱|惑下，他肯定马上就到。”
对此，陆攸衡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放下手中把玩的银叉。
大概是真的不合口味，那份诱人的豆乳奶贝，男人只吃了一小口，就没再动过。
谢之藐没多想：“还可以这样子，学到了。”
宗让没作声，目光只是在陆攸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巧合？
***
陆家老宅说是住宅，不如说是庄园。
时观夏打车只能停到庄园大门，从大门到主建筑群，坐车都还要十几分钟。
好在时观夏不用走着去，于理星安排了车来接他。
黑色的礼宾车，平稳地驶入庄园。
坐在后座时观夏看向窗外，对“豪门”两个字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主干道两侧精心修剪的绿茵草坪，像一张巨大绿色绒毯，点缀其间的，是姿态各异的名贵花木。
整个庄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背后，都是巨额养护费在维持。
由此可见，老派豪门就算再低调，金钱的气息也会从各方面泄露。
车子沿着蜿蜒平坦的车道行驶。
绕过澄澈的人工湖，一眼望不到头的玻璃温室后，又过了一道门，时观夏终于看见了建筑群。
奢华的有钱人。
要是他一个人误入陆家老宅，估计能迷路个三天三夜，都找不到大门在哪儿。
“观夏！”
知道时观夏不认识路，于理星特意下楼来接他，隔老远就冲他招手。
一旁凉亭，和闺蜜一起聊天的张凌，听见于理星这一嗓子，瞬间止住话头。？
自己幻听了？
她怎么好像听到了情敌的名字？
张凌寻着声源望去，刚好看见时观夏从礼宾车上下来。
张凌：“！”
时观夏怎么在这里？？？？他们已经不背人了？
张凌猛然一震，丢下一句“等我一下”后，不顾茫然的闺蜜，快步朝时观夏走去。
时观夏下车后，不少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在心里猜测他的身份——
陆夫人的生日宴，还姗姗来迟，好大的架子。
怀着白嫖自助餐的心态而来，时观夏不知道旁人怎么想，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瞧见于理星后，也冲他招了招手。
于理星扬起笑，刚想过去，就被人截胡了。
眼看着时观夏消失在自己眼前，于小少爷：“？”
张凌急匆匆地把时观夏角落，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仍然做贼似的压低声音：
“你怎么来了，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看着面前的张凌，时观夏也很懵。
刚刚，他感觉自己眼前一花，然后胳膊被人拽住了。
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在这里了。
见时观夏这副状况外的模样，张凌都替他着急：
“我知道你和陆攸衡的关系，但今天这么多人啊！”
不是还让她保密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时观夏：？
他和陆攸衡的关系？
哦对，假男友。
时观夏慢半拍，想起来自己的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