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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抱抱

摄影棚光线充足,功能不同的灯同时工作,能把模特脸上的细小毛孔,都照得一清二楚。

热火朝天的场地,覃聆夏建议时观夏掩耳盗铃。

可见确实是亲姐弟。

连哄自己工作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全靠催眠自己。

方法单一,还是起了点作用。

时观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一旁的陆攸衡——

只要不戳破,他现在就是“聆夏小姐”。

就算陆攸衡真的是在拍照,但拍七七,跟希希有什么关系?

I.N的游戏宣发,陆攸衡这个总裁,在旁边看着也正常。

覃聆夏给时观夏下最后猛料:“违约金。”

时观夏:“。”

好的,他调整好了。

猛料一下,立竿见影,时观夏因为陆攸衡突然出现被干扰的状态,还真的稍微回来了一点。

他不把陆攸衡当白菜。

只把对方当冷空气,当自己臆想出来的虚拟陆攸衡。

还是恋爱APP里那位。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收工。

虽然过程依旧磕磕绊绊,但总算完成了这次拍摄任务。

摄影师评价:“主要靠脸。”

负责人:“好了,辛苦大家了。”

说好的大boss视察也没来,大家都白紧张了。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时观夏抬起的胳膊瞬间卸力——

终于拍完了。

小画家活泼开朗,时观夏脸都要笑僵了。

拍摄结束后,他连客套礼貌的笑都扯不出来,低声对覃聆夏道:

“七七,我去换衣服。”

他需要马上换回自己的衣服!

说完后,不等覃聆夏回答,他低着头,转身朝后台更衣室走。

步伐之快,让本来想让他看看拍摄效果,参考选片的摄影师,都没找到机会开口。

时观夏全程,都没朝陆攸衡的方向看一眼。

他没想到陆攸衡和谢之藐这么闲,竟然在闷热嘈杂的摄影棚,待了近三个小时。

走在后面的覃聆夏,像是知道弟弟心里的想法一般,朝陆攸衡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攸衡已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看起来,是终于准备走了。

后台。

因为有其他模特也刚拍摄完毕,许多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此时的后台有些杂乱。

时观夏拿着自己的衣服,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空的换衣间。

他锁上门,手刚碰到身后的马甲系带,门外就传来了陈乐的声音:

“夏夏?夏夏你没事吧?刚才没吓到你吧?”

换衣间的门板很薄,一点都不隔音,这声音像是直接响在身后。

时观夏吓了一跳。

陈乐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来了后台,隔着门板对时观夏道:

“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在状态,是被那两个人影响了吗?”

陆攸衡不在,时观夏也不用故意捏着嗓子说话,眉头皱紧:

“你怎么进来的?”

为什么这人能直接进后台?

这是第一次,还是以前也这样?

隔出来的换衣间,稍微用力敲敲门,门板都在震动,以前这人也是直接跟在覃聆夏身后,追进后台?

时观夏和覃聆夏声线完全不同,但这时的陈乐完全没注意到:

“我有临时工作证呀。”

“你放心,我就在门口守着,不会让那两个人再来骚扰你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真是岂有此理,还干涉我,强行让我把你的照片删了……”

时观夏:“?”

一对比,说不好谁是骚扰的那一个。

小画家的马甲很有设计感,系带在衣服上绕来绕去,加上在背后反手不好操作,时观夏弄了半天也没解开。

陈乐还在外面没话找话。

他生硬地夸“女神”今天的造型还原,和以前比,有不一样的味道。

时观夏:“……”

临拍摄前突然换模特,还是从女模特换成男模特这种事,拍摄团队并没有声张。

加上拍摄时,工作人员都叫“夏夏”,所以陈乐并没有看出换了个人。

也没人提醒他。

所以陈乐,还当他是覃聆夏。

追女生追到更衣室,能做出这种行为的男人,能是什么正经人?

时观夏此时对陈乐的观感很不好,冷冷开口:

“不需要你守,请你马上离开。”

时观夏声音一冷,就和覃聆夏平时对陈乐的态度,有两分像了。

陈乐习以为常,坚持守在门外。

以防其他心怀不轨的人突然冲出来。

怕“女神”误会,陈乐保证:“聆夏你放心,我不会放其他人进来的,你安心换衣服。”

本来脱不下马甲就烦,再加上门外没眼色的陈乐,时观夏心里愈发不悦。

什么人都想追他姐。

时观夏和马甲搏斗太久,覃聆夏给他发消息了。

七七:【希希,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在后台看到你。】

【造型师怕你拍摄过程中马甲松开,系带他打的死结,要不要帮忙?】

时观夏:?

难怪他怎么扯都解不开。

还把自己累出一身汗。

时观夏:【解不下来。】

【救救我T-T】

时观夏放过了自己,给覃聆夏发完消息后,打开更衣室的门。

门外当门神的陈乐,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时观夏后双眼一亮:

“夏夏!嗯?夏夏你怎么没换衣服?”

看着喜上眉梢的陈乐,时观夏面无表情:“你怎么还没走?”

女神今天的声音,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陈乐不但没走,还扭捏赧然地问时观夏,待会儿有没有时间,他想请“女神”一起吃饭。

“马上就到饭点了。”

陈乐期期艾艾地问:“工作这么久辛苦了,你想吃点什么?”

时观夏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手机就响了。

“没时间。”

丢下这么一句话,时观夏绕过陈乐往外走,他以为是找不到他的覃聆夏打来的电话,但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

陆总。

这两个字现在实在太有冲击力,时观夏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交换联系方式以来,陆攸衡好像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现在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想到自己刚才装不认识的行为,时观夏喉结轻轻滚动。

不能接。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在安静的换衣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内向,下班时间不敢接老板电话。

尤其还是在这种社死现场之后。

但就这样响着像阎王的催命符。

时观夏本来想要按静音,结果他手里拿着自己的衣服,操作不方便,反而直接挂断了电话。

时观夏:……!

完了。

他竟然直接把陆攸衡的电话挂了。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日历。

时观夏看着通话记录里鲜红的未接,只觉得脑袋疼。

另一边,陆攸衡站在摄影棚略显嘈杂的环境里,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薄而锋利的眼皮,轻轻下压。

很好。

小建模师不但装不认识他,现在还直接挂他电话。

谢之藐问:“怎么样?”

陆攸衡看他,平静开口:“后台在哪里?”

***

“夏夏,谁的电话啊?”

被拒绝的陈乐,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是不是刚才那两个人又骚扰你了?你别怕,我……”

“陈先生。”时观夏打断他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冷:

“比起其他人,你现在的行为,更让人觉得不舒服。”

“还有,覃聆夏不会跟你吃饭,这里也不需要你,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

说完后,他拿着自己的衣物往外走,现在,他只想马上找覃聆夏帮忙把这身衣服换下来。

然后回家。

假装今天的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听了时观夏的话,陈乐眼里有受伤的神色闪过,可他不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又凑近了一步:

“不好意思啊夏夏,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没有坏心眼,你是不是要换个更衣室,我帮你拿衣服吧,外面人多眼杂……”

古人都说了,烈女怕缠郎!

只要他真心实意,夏夏一定会看见他的好的!

对于陈乐伸过来的手,时观夏直接挥手拍开:“不需要。”

不想让陈乐以后再纠缠覃聆夏,时观夏不耐烦地后退一步,刚想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脚后跟突然撞上横在地上的杂物。

陈乐上前一步:“夏夏小心——”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时观夏还不忘避开陈乐伸来的手。

宁愿摔跤的时观夏下意识地闭上眼,可预想中狼狈倒地的疼痛却并未传来——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他被人半圈着,带进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这熟悉的气息不属于陈乐,而是属于……

……时观夏短暂地愣了片刻,随后抬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和性|感突出的喉结。

时观夏:“……”

这比真的摔一跤还让人僵硬,时观夏缓缓抬眼,正对上陆攸衡那双黑沉沉的眼眸。

时观夏:“……”

陆攸衡为什么还没走!

陆攸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眼看着时观夏。

他像拎一只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就捞稳了时观夏。

可免受皮肉之苦的时观夏,心里并没有多少感激,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横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多强势。

他毫无遮挡的腰腹,此刻正紧密地贴着陆攸衡微凉的手掌……

对上陆攸衡垂下来的眼神,时观夏就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装不下去了。

“陆、陆总……”

时观夏干巴巴开口,话出口时还结巴了一下。

劲瘦的腰肢,抱起来和想象中却不一样,没多少肉,可细腻温热的触感,却清晰地传递给了手的主人。

手感比想象中好。

看着眼睫不停颤动的人,陆攸衡眉头很轻地挑了一下,对上满眼心虚的人,语调平淡:

“怎么,现在认识我了?”

时观夏:“……”

一来就拆台,这话没法接。

一旁的陈乐也愣住了,看清来人是之前那个气场极强的男人后,立马道:

“你怎么进来的?你快放开夏夏!你还要抱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陈乐:他可以抱,我伸的手你就要拍开[小丑]

不好意思,昨天带猫猫打第一针疫苗,它反应有点大,就耽搁了一下呜呜呜。

第42章 死结

略显杂乱的后台,忙碌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更衣室外,脚步声听起来比刚才更急促。

陈乐瞪着陆攸衡搂在时观夏腰间的胳膊,恨不得冲上前,直接把他手掰开。

陆攸衡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陈乐,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时观夏满是尴尬的脸上,语调平静无波:

“为什么不接电话?”

时观夏被陈乐一嗓子吼回神,面对陆攸衡的问题,眼神闪了闪:

“刚才点错了。”

陆攸衡平静:“是吗?”

本就没打算接的时观夏没什么底气,直接岔开话题:“陆总……”

时观夏身体动了动,示意陆攸衡可以松手了。

陆攸衡像是才注意到自己还搂着他,手指动了动,从善如流地松开他的腰。

也只是松开腰。

他并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松开的手在收回时,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拽了一下时观夏背后纠缠复杂的系带。

“解不开?”陆攸衡问。

呼吸近在咫尺,时观夏浑身一颤。

感觉陆攸衡的指尖,不是撩在马甲带子上,而是直接撩在了他的神经上。

时观夏一动不动,强装镇定:“好像是死结。”

“死结?”

陆攸衡重复了一遍,手指又拨弄了一下结扣:“需要帮忙吗?”

轻飘飘的力道,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时观夏后腰那处常年不见光的皮肤。

若有似无的触感,有些痒。

时观夏原本绷直的脊背没控制住,稍微缩了一下。

敏感得像被手欠的人类弹了一下耳朵尖的猫。

后背细微触感像电流,时观夏略不自在:“不、不用了。”

陆攸衡给他解系带的话……

电子老公,我们看上去有点暧|昧了。

一旁被忽略个彻底的陈乐,不甘心问:“夏夏你们认识?”

被时观夏拒绝的陆攸衡,漫不经心地睨了陈乐一眼:

“你谁?”

陈乐被这冷冰冰的两个字一噎:“你管我是谁!”

输人不输阵,陈乐昂首:“你谁啊?”

陈乐露出自己脖子上戴的工作证:

“我可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你要是没事的话,赶紧离开。”

时观夏:……

赶陆攸衡走,这位应该是第一个。

不知道该同情,还是佩服对方勇气可嘉。

陆攸衡冷冷开口:“看来‘领尚’也不怎么样。”

拍摄现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陈乐被陆攸衡这充满压迫力的眼神,看得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在心上人面前露怯。

还是当着“情敌”的面。

陈乐定了定神,张张嘴正想怼回去,门外又有动静传来。

此次拍摄的负责人,带着助理还有保安来了。

他们是来查证的。

负责人一脸严肃:“我们接到消息,有人无关人员混进来了,我们需要核实身份。”

陈乐闻言,下意识捂住了自己胸|前的工牌——

他就是花了一千块,‘借’其他人的工作证进来的。

模特圈比娱乐圈小众,且覃聆夏不是什么大热模特,所以拍摄现场管控没有那么严格。

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但第一次遇到查证的。

时观夏看向陈乐,后者就差把“心里有鬼”四个字贴脸上了。

保安上来核实,都不用仔细对比,就能看出陈乐和工牌上的人不是一个。

陈乐被保安拉走,他一边挣扎一边指着陆攸衡道:

“为什么只查我不查他,他也是混进来的,还骚扰模特!”

总负责人心想:你可闭嘴吧!

负责人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都没敢看陆攸衡的表情,微微躬身开口:

“陆总,没事我就先走了,您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只有他知道,他刚得知陆攸衡和谢之藐在拍摄现场时,内心有多惊恐。

惊恐之余,还有些受宠若惊。

接到总经理电话时,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总和谢总这两位大佬,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公司?

就算这次拍摄是和I.N合作,也太小题大做了。

难道I.N这么看重这次合作?

他想不通,但对于上司吩咐下来的任务,他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带着人开始查工作证。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混进来……

站在陆攸衡面前,负责人紧张又局促,而陆攸衡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见陆攸衡没有追究陈乐一事的意思,负责人心里松了口气,冲时观夏点点头后,又带着人麻溜离开。

生怕走慢了,陆攸衡就改变主意要追责。

离开之后,总负责人还不忘叮嘱其他人,不要去打扰陆攸衡和时观夏。

以免惹陆总不快。

因此一行人离开后,更衣室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时观夏抱紧了衣服:“陆总……”

他也想走。

七七还在等他。

陆攸衡一眼看透他的想法,开口打断:“外面那么多人,你不想早点换下这套衣服?”

在陆攸衡没来之前,时观夏虽然觉得这套衣服上衣有点短,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是那种另类的奇装异服。

但现在被陆攸衡这么一说,时观夏耳朵又有转红的趋势,有些不自在:

陆攸衡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穿的是什么不正经的、不好见人的衣服……

时观夏抿了下唇,最后转身:“陆总,那麻烦你了。”

陆攸衡垂眼,看着背对自己的时观夏,视线从他后颈一直往下,最后落在他光滑的腰间,黑沉沉的眼眸微动。

过了两秒,时观夏才听见陆攸衡语调平静的回答:

“不麻烦,举手之劳。”

说完,陆攸衡微微俯身,仔细地研究起那个被造型师精心系成的死结。

时观夏僵硬得像一块木头,一动不敢动,他能清晰感觉到陆攸衡拉扯系带的力道。

很轻。

轻到时观夏怀疑能不能解开。

很快事实就告诉时观夏,不用怀疑。

很显然,金钱和权利养出来的陆总,只有被人伺候的经验,从来没有伺候过他人,一个死结,半天也没解开。

专心解死结的陆攸衡,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时观夏耳后的发丝,这个过程对时观夏来说漫长又折磨。

被清冽气息彻底包裹,时观夏心跳有些快。

感觉今天之后,又能写十篇暗恋日记。

代入一下暗恋者视角,更衣室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时观夏不得不说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陆总,你怎么在这里?”

陆攸衡:“谢之藐带我来的。”

时观夏:“谢总?”

陆攸衡的嗓音和手上的动作一样不急不缓,:“领尚是他的产业。”

时观夏“啊”了一声。

“领尚”是谢之藐的公司?

那就是七七最大的老板?

垂下来的细带在手指绕了一圈,陆攸衡问:“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瞒的,时观夏把为了违约金替姐打工的事说了。

陆攸衡:“刚才那个是你亲姐姐,所以你才装不认识我?”

时观夏低头:“嗯……”

主要原因还是觉得尴尬不好意思。

陆攸衡稍微用力扯了下细带:“真出息。”

时观夏身体往后仰了仰,终于忍不住了,问:

“这个解这么难解吗?”

造型师是打了一个多纠缠不清的死结?

听了时观夏的话,陆攸衡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拽了一下在他手指缠了好久的那条细带。

下一秒,时观夏就感觉身上的马甲一松——

折磨他半天的死结,终于被解开了。

陆攸衡松开手,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好了。”

陆总做事尽善尽美,不但解开了死结,还顺手帮时观夏把几根细带抽了出来。

时观夏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失去束缚的马甲就直往下掉。

内搭的白衬衫很好看,但布料轻薄又透肉。

若隐若现的,全靠小马甲遮。

真掉马的时观夏手忙脚乱,抓住滑落的马甲前襟,对陆攸衡道:

“谢谢陆总,我去换衣服。”

说完后也不等陆攸衡回答,时观夏就钻进了换衣间。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陆攸衡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出息。

很有出息的时观夏,关上换衣间的门后,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开小程序,记:-

运气真好,兼职也能看见老公-

不但抱了,他还主动脱我衣服,赚到了-

手指看着长,但不太灵活,一个结解半天-

又是亲密贴贴的一天。

反复给自己洗脑后,时观夏终于觉得今天遇到陆攸衡这件事,不是那么尴尬了。

***

时观夏拍完照就找不到人了,等覃聆夏终于找到弟弟时,就见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身边还多了个陆攸衡。

覃聆夏看了陆攸衡一眼,最后看向时观夏:

“希希,我听说陈乐去后台找你了?”

“嗯。”时观夏点头:“他没认出我。”

希希?

陆攸衡不动声色,这是小名?

时观夏转头跟陆攸衡介绍:“陆总,这是我姐,覃聆夏。”

覃聆夏摘下墨镜,露出恰到好处的笑:

“陆总你好,经常听希希提起你,平时多亏你们照顾我弟弟了。”

看着覃聆夏这张脸,陆攸衡终于知道为什么陈乐会认错了。

陆攸衡的目光在姐弟两人脸上来回扫过,两人五官确实极为相似,可气质明显不同:

一个柔和,一个内敛。

“你好。”

陆攸衡没问亲姐弟怎么不一个姓,而是问:“他经常提起我?”

覃聆夏脸上笑意加深:“是的呢。”

毕竟你和希希的绯闻,都传到我面前来了。

想到这里,覃聆夏又看了时观夏一眼,眼里那意思——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宁晓那位朋友说的那什么出|轨,劈腿。

要是她理解没出问题的话,在张凌眼里,她弟和眼前这位已经谈了。

准确接收到覃聆夏传达的意思的时观夏:“……”

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累了,不如谈了。

陆总:可[比心]

这是昨天的更新,今天要参加一场丧事,晚上回来有点晚,更新时间不定,我尽量早点更新,

第43章 生硬

但这个事也不急。

覃聆夏的嘴比于理星严多了,时观夏完全不担心她乱说。

时观夏避开覃聆夏的视线,假装没看见。

姗姗来迟的谢之藐,看到和时观夏站在一起的覃聆夏,眼中闪过惊艳和新奇:

“龙凤胎这么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说的冷玫瑰,就是时观夏的亲姐?

时观夏和覃聆夏反应很淡定,显然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因相似的容貌而引起的关注度。

谢之藐“啧啧”两声,高度赞扬:“你们这张脸,真是当男当女都精彩。”

覃聆夏落落大方一笑:“谢谢谢总夸奖。”

时观夏:“……”

就当是夸奖了。

谢之藐又道:“那个什么叫陈乐的,我已经让人丢出去了,他以后也不会来打扰你。”

在得知谢之藐的身份后,覃聆夏也没多意外。

和陆攸衡一个阶层的朋友,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陈乐追她好几年,经常会通过各种关系出现在她的拍摄现场。

她的经纪人去交涉都没用。

而谢之藐陆攸衡一出现,保安就像拎小鸡崽一样,把陈乐拎出去了。

省了她好多事。

她也没想到,陈乐能把她和时观夏弄混,并且从头到尾都没认出来。

就这样,还口口声声把真爱挂在嘴边,把一颗心都给了她。

净给人一些没用的东西。

令人发笑。

覃聆夏跟谢之藐道谢吗,随后目光自然地,转向一旁存在感极强的陆攸衡,态度真诚:

“也谢谢陆总,如果不是你,陈乐肯定没那么容易打发。”

覃聆夏近距离地观察陆攸衡。

她想看看,能让时观夏编出“暗恋”这种离谱人设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攸衡:“举手之劳。”

今天陆攸衡和谢之藐帮了大忙,覃聆夏向两人道完谢,随后看了眼手机,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希希刚准备去吃饭,不知道陆总和谢总……有没有时间?”

说完后,覃聆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主要是想谢谢两位,在我弟弟的工作上给与的关照。”

时观夏忍不住看向覃聆夏——

你怎么好像偷偷进化了?

覃聆夏这口吻,听着好像圆滑的职场老油条。

覃聆夏暗戳戳地扯了时观夏衣服一下,让他不要大惊小怪。

因为她也是装的。

覃聆夏只是随口一提,客套成分居多。

时观夏本来也以为陆攸衡会拒绝,因为陆攸衡一看就不想是会浪费时间,和第一次见面的覃聆夏吃饭的人。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覃聆夏试探着刚问出口,陆攸衡就淡淡开口:

“可以。”

时观夏:“?”

陆攸衡答应得太爽快,连覃聆夏也短暂地愣了一下:

不是说很冷酷、很难相处吗?

这么一看,不是挺平和的?

覃聆夏又看向谢之藐。

美人主动相邀,谢之藐对此更是没意见,桃花眼弯了起来:

“就算再忙,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我刚好知道有家不错的私房菜馆。”

谢之藐冲覃聆夏眨了一下眼:“环境很安静,很出片。”

身为模特的覃聆夏,最听不得“出片”两个字,立马点头应下:

“好啊好啊。”

谢之藐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时观夏:

“猫薄荷,你觉得呢?”

时观夏:“……”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从覃聆夏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反对权。

倒是覃聆夏好奇地问:“谢总,你怎么叫希希猫薄荷?”

于是,谢之藐又对覃聆夏解释了一下,“猫薄荷”这个称呼的由来。

“哦,原来是这样。”覃聆夏笑着道:

“他从小就挺招小动物喜欢的。”

谢之藐笑得很大声:“看出来了,陆攸衡家里的猫猫们,都被他收买了。”

在谢之藐看来,陆攸衡这个重度毛绒控,以前还能用米茶和奶糖天性如此,本来就不亲人来安慰自己。

而时观夏一出现,证明了不是猫猫脾气不好,不亲人。

只是分人。

对一个重度毛绒控来说……

是多大的打击啊!

谢之藐看向陆攸衡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是吧,陆总?”

陆攸衡:“……”

无聊。

车库,四人来到谢之藐车前。

时观夏和覃聆夏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陆攸衡坐进了副驾驶。

沦为司机的谢之藐看陆攸衡,心想:两位两位美人就算了,你倒是自觉。

等一行人离开,张凌才从阴影处走出来。

也刚结束拍摄的宁晓走过来,疑惑:“凌凌,你看什么呢?”

又看到熟人了?

目送时观夏陆攸衡离开的张凌现在心情复杂。

她只是给陆攸衡打了个电话,说在“领尚”遇到时观夏了,没想到陆攸衡就追来了……

以前她不相信,但事到如今,也不能不承认——

不管什么性格,爱或不爱,确实都很明显。

哪怕已经决定放心下、认为自己已经调节好了,但每次看见陆攸衡对她和对时观夏的不同,心里难免就有点难受辛酸。

***

谢之藐开了半小时车,才终于到他说的私房菜馆。

这一路上,陆攸衡都没怎么说话,还好有谢之藐在,倒也没冷场。

下车时,覃聆夏小声对时观夏道:

“开了这么久,竟然还算附近吗?”

车程超过十分钟,都不该算附近了。

菜馆和“云栖里”装修风格类似,素雅宁静,隐私性高,很适合谈公事。

时观夏看向谢之藐。

虽然没证据,但他合理怀疑这也是对方的产业。

来的路上谢之藐已经打过电话,几人一到,就有服务员上前,领着他们去三楼包厢,入门先看见一扇水墨山水的落地屏风。

屏风后是一张大圆桌。

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在柔和的灯光下,飘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服务员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

覃聆夏和谢之藐还有陆攸衡,都是第一次见,和他们不熟,所以坐在时观夏右手边。

时观夏刚坐下,就感觉身边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时观夏扭头一看。

陆攸衡坐在他左手边。

陆攸衡的左手,则是谢之藐。

落座后,谢之藐自然地活跃着气氛,介绍了几个招牌菜。

等上菜的间隙,谢之藐将话题引到了时观夏和覃聆夏身上:

“你们长这么像,小时候是不是更像?会不会被家里人认错?”

时观夏:“正常情况下不会。”

覃聆夏:“但在我们小时候,我妈会故意让我们穿一样的衣服拍照。”

一听覃聆夏这话,时观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覃聆夏道:

“我家里现在,还有好多我弟穿小裙子的照片。”

小裙子?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攸衡闻言,就很轻撩了下眼皮。

时观夏:“……”

这种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

对上两人的视线,时观夏解释:“……都是一岁以前的事了。”

谢之藐有些激动,问覃聆夏:“有照片吗?”

想看!

时观夏:“!”

不可以!

时观夏刚要阻止,就听覃聆夏笑着道:

“都是以前的老照片,手机里没存。”

谢之藐惋惜:“这样啊,可惜了。”

时观夏想要拉覃聆夏的手,伸出的手又缓缓收回。

覃聆夏给了时观夏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又不傻,这种照片能随便给人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竟然有点感动。

大概是和于理星待久了,就显得覃聆夏十分可靠。

过了一会儿,谢之藐没忍住,还是问:

“你们怎么不是一个姓?”

时观夏:“我跟妈妈姓,我姐跟爸爸姓。”

谢之藐了然:“原来如此。”

四人的身份关系摆在这里,聊着聊着,就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工作上。

覃聆夏看向陆攸衡,笑着开口:

“陆总,我弟在公司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攸衡平静开口:“他挺好的,工作很用心。”

时观夏就在旁边,听着陆攸衡用如此认真的口吻夸他,莫名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在桌下轻轻踢了覃聆夏一下,那意思——

不要聊我,你们聊点别的!

覃聆夏感受到了,但没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嘴上仍然谦虚:

“要是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比如人际交往方面,他嘴笨。”

陆攸衡瞥了眼旁边的人:“我倒没觉得他嘴笨。”

眼盲心瞎、容易上当受骗倒是真的。

谢之藐:

“覃小姐你放心吧,阿衡是出了名的护短,两人关系这么好,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

覃聆夏心念一动,看了时观夏一眼:“希希,你和陆总关系很好?”

这可跟你说的“沉浸式搞假暗恋”不符合。

这一点,你可没跟我说过!

时观夏:“……”

这话题越来越歪,时观夏脸上维持着平静:

“陆总平易近人,和大家的关系都挺好的。”

第一次有人认为陆总“平易近人”。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时观夏胡编,但这不妨碍陆攸衡觉得新鲜。

尤其是,时观夏带当着他姐姐这么说。

陆攸衡好整以暇看向时观夏。

想看对方能编出什么来。

“噗嗤——”

时观夏这话一出,还不等陆攸衡这个当事人戳穿,谢之藐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陆攸衡平易近人,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

时观夏:“……”

覃聆夏眉毛挑得老高,看向时观夏。

时观夏:“…………”

沉默两秒,时观夏生硬地岔开话题:

“别说我了,那个陈乐,他是不是经常这样骚扰你?”

覃聆夏看他:现在我们是你在聊你的事。

时观夏用眼神回复:可是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覃聆夏: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瞒了我很多事?

时观夏:你想多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就在姐弟两人用眼神交流时,看了半天的谢之藐忍不住打断:“请问你们是在聊什么加密语言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第44章 福利

时观夏和覃聆夏对视一眼,两人的加密通话,被迫终止。

“您好,打扰一下。”

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起,两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菜。

关于时观夏小时候穿花裙子的话题,自然而然地结束了。

服务生在圆桌的另一侧空位上菜,她平稳地转动转盘:

“这是本店的招牌,原料是由……”

原料是什么时观夏没听清,他的杯子放得靠前,桌面的转盘转动时,装饰大过实用的不规则菜盘,碰到了他的茶杯。

瓷器相撞,一声轻响。

茶杯里,滚烫的茶水动荡。

时观夏:“!”

时观夏本能伸手,然而身旁有人动作比他更快,陆攸衡伸手,稳稳扶住了杯子。

杯口撒漏的茶水,全部泼在陆攸衡手掌的虎口处。

“小心。”

“陆总!”

时观夏吓了一跳,立马抽出几张餐巾纸,飞快地按上陆攸衡的手,擦他手掌的水。

茶水浸透纸巾,滚烫湿热的温度传到时观夏手心。

时观夏被烫眼睫一颤,手指蜷缩了下。

陆攸衡略一偏头,就见小建模师薄唇紧抿,肉眼可见地紧张。

怕伤上加伤弄疼陆攸衡,时观夏给他擦水的动作很轻。

万一烫起泡了……

覃聆夏把时观夏面前的东西挪开:“没事吧?”

时观夏绷着一张脸没说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服务生惊慌失措,连声道歉:

“陆总我不是故意的……”

陆攸衡只有被烫时短促地蹙了下眉,很快恢复正常,淡声道:

“没事,下去吧。”

时观夏拿开湿透的纸巾,就见陆攸衡的虎口皮肤,已经烫红了一片。

红痕一直蔓延到手背。

看着还挺吓人。

服务生见此,更紧张了。

谢之藐看了眼快被吓哭的服务生,开口安抚:

“陆总都说没事了,别紧张,他还没这么娇弱。”

“不是你的问题。”时观夏也道:

“是我杯子没放好。”

听两人这么说,服务生心下稍安——

还好,不是难缠的顾客。

餐厅经理闻风而来,亲自送来包裹着冰块的毛巾,第一时间给出诚意十足的解决方案:

这餐免单。

陆攸衡随意地摆了下手,示意自己没事。

也用不着免单。

再三道歉,确认没关系后,谨小慎微的经理才带着服务生离开包厢。

陆攸衡没把这点小伤放心上,经理带来的毛巾,被他随意搁置在旁边。

杯子里的茶水静置后,其实并没有时观夏他们想象中烫,冰敷两分钟就好了。

时观夏盯着陆攸衡的手,不放心:

“要不还是多冰敷一下?”

覃聆夏也点头:“是啊陆总,别到时候起泡了。”

烫伤要是不及时处理,后面可能会起泡。

要不是陆攸衡反应及时,现在被烫伤的就是时观夏了。

谢之藐没两人紧张,还有心情调侃:

“观夏,阿衡可是为了你才被烫的,你这不得负责?”

今天桌上有两个“夏夏”,为了避免错乱,谢之藐就改了口,没再叫“小夏夏”。

谢之藐只是为了缓和气氛,随口一说,然而时观夏愣了一下。

负责?

怎么负责?

时观夏心想,这要怎么负责?

自己应该直接出点医药费,还是去买点烫伤膏?

还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他感觉自己餐桌下的左腿,小腿的位置,被人轻轻地碰了下。

真的只是简单地碰了一下,整个过程连两秒都没有。

一看就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时观夏还是条件反射,扭头看向了左边。

陆攸衡神色如常,显然根本没注意刚才桌下的摩擦。

时观夏刚想收回视线,余光忽然注意到他去拿筷子的手,在抓握筷子时,很明显地停顿了下。

像是在强忍着不适,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快得几乎让人发现不了。

时观夏拧了下眉——

陆攸衡被烫到的,刚好是惯用的右手。

陆攸衡动作幅度不大,甚至还是那副平静冷淡的表情,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表情,可谢之藐也眼尖地,注意到了他动作上的停顿。

“他手受伤了,不方便。”

谢之藐见此,不假思索对时观夏道:“观夏你就给你们陆总夹一下菜,照顾一下伤患吧。”

夹菜?

听了谢之藐的话,时观夏下意识看向陆攸衡。

陆攸衡没什么情绪的黑眸也正好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覃聆夏觉得谢之藐这个提议不错,还问需不需要问服务生拿个勺子。

右手不方便,左手拿筷子不灵敏,用勺子就会好很多。

时观夏神色一顿,试探:“陆总你……需要吗?”

陆攸衡:“……”

陆总拒绝了勺子。

但没拒绝时观夏的夹菜服务。

陆攸衡也没强迫他,只平静道:“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时观夏自然不可能嫌麻烦,但当着覃聆夏的面,给陆攸衡夹菜……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还有点心虚紧张。

陆攸衡的目光扫过时观夏,细白的手指握着筷子,因为主人的用力,指尖透出一点不正常的白。

陆攸衡锋利的眉眼略微下压:“不用勉强。”

不勉强。

临时充当夹菜小弟的时观夏回过神来,尽职尽责问:

“陆总,你想吃什么?”

陆攸衡不挑,淡声道:“都行。”

那就是随他发挥的意思?

……行吧。

时观夏回想陆攸衡平时饮食习惯,抬眼望向桌面。

他的目光,在一众摆盘精致的菜肴中搜寻:

不能太油腻、味道不能太重、吃起来不能太费力,还要符合陆总的挑剔的口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清炒时蔬上。

陆攸衡垂眸,看自己面前的餐碟——

小建模师挑来选去,最后就给他夹了两片翠绿、清淡的白灼菜心。

时观夏有些紧张地看陆攸衡,后者面不改色地把菜心吃了。

之后他每夹一样菜,陆攸衡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确确实实,是都吃了。

投喂很成功。

时观夏在最初的忐忑后,渐渐生出一种诡异的成就感——

哪有曹伯说的那么夸张,这不是挺好养的?

陆攸衡不挑食,这大大激发了时观夏对美食的分享欲:

“陆总,你尝尝这个。”

“这个也不错。”

“要不要喝水?”

几次下来,陆攸衡碗里堆了一座小山。

陆攸衡看着忙得慌的时观夏,开口道:“你自己也吃。”

时观夏“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

给暗恋对象夹菜的机会,也不是谁都有的。

日记素材+1。

难得的休息日,不但要和老板一起吃饭,还要给老板夹菜端水、为老板服务……

打工人光是一听,就很想拿根面条吊死在门口。

但同样的事,只要把“老板”换成“心上人”,味道瞬间就变了。

周末能见心上人,还能和心上人一起共进晚餐……

这不是服务。

这是福利!

不得不说,暗恋人设真的好用,随时随地都能催眠自己,扭曲事实。

只要和陆攸衡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时观夏都能从中品出一丝心甘情愿的甜。

还有点快乐。

时观夏正强行抠糖吃呢,覃聆夏忽然轻轻碰了一下他胳膊:

“这个汤好喝。”

沉浸在暗恋人设中的时观夏,立马转头:“陆总,你喝汤吗?”

本来是想让时观夏自己尝尝的覃聆夏:“……”

见时观夏这样,谢之藐失笑:“你也不用这么细致入微,赶紧吃自己的。”

盛汤这种事,陆攸衡一只手也行。

时观夏看了陆攸衡面前的小山,收回手。

还有点遗憾。

谢之藐点了一道芥味牡丹虾球,大力推荐,时观夏不怎么喜欢芥末,所以一直没尝试,但架不住覃聆夏也说好吃。

时观夏没忍住,尝了一粒。

惊艳!

时观夏顺手就夹了一粒在陆攸衡勺子里:

“陆总你尝尝这个,好吃!”

一旁的谢之藐正喝汤,见状忙开口阻止:“哎,等等观夏,你们陆总他从来不吃——”

后面半句话谢之藐没能说出来,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话音未落,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从来不碰芥末的好友,动作流畅、神色从容地把那粒虾球送进了嘴里。

谢之藐:“???”

谢之藐看着陆攸衡,见对方喉结微动,真的把虾球咽了下去,才愣愣补齐了后半句:

“不吃……芥末?”

时观夏也愣了:“陆总不吃芥末?”

陆攸衡已经放下勺子,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下嘴角,答:

“是不怎么喜欢,不是不能吃。”

谢之藐:“???”

谢总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

谢之藐困惑:“你不是觉得芥末刺鼻,很反感芥末味?”

陆攸衡瞥他一眼:“你不是说是这家的招牌?”

谢之藐:确实,但是,你这…嗯…算了。

也行吧。

时观夏没有谢之藐那么复杂扭曲的心路历程。

作为一个美食爱好者,他认为只要不是过敏、确实不能吃,那所有的美食,只要有机会,都值得尝试。

他以前不吃香菜,现在吃火锅必点。

对待美食,要打破刻板印象和偏见!

覃聆夏也觉得很正常,忍笑:“希希还想去尝试一下西湖醋鱼呢。”

陆攸衡和谢之藐扭头看他。

谢之藐竖大拇指:“勇士。”

“……”时观夏总觉得西湖醋鱼被妖魔化了——

要是真那么难吃,怎么会成为当地美食代表?

时观夏:在去当地吃到正宗的西湖醋鱼之前,他是不会说西湖醋鱼一句坏话的!

***

边吃边聊,覃聆夏迅速和谢之藐他们熟悉起来。

等吃得差不多了后,时观夏起身去洗手间。

临出门前,时观夏还把给伤患夹菜的重任,暂时移交给了谢之藐。

谢之藐桃花眼一弯:“保证完成任务~”

等时观夏身影消失,谢之藐问陆攸衡:“还想吃什么?”

陆攸衡瞥了他一眼:“饱了。”

谢之藐:“?”

不是,针对我?

覃聆夏闻言一顿,借着喝水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打量陆攸衡。

几秒后,覃聆夏:嗯……

很认真地打量了。

但什么都没打量出来Q-Q。

就算是姐姐,也不过比时观夏早出生半小时而已。

一无所获的覃聆夏默默放下杯子。

放弃了。

……

餐厅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时观夏掬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划过皮肤,提神醒脑。

一边投喂陆攸衡一边吃,他不知不觉就吃多了点。

感觉有点晕碳了。

暂时压下泛起的困意,时观夏看着镜中额发被打湿了一点的人,深吸一口气。

打起精神来。

“心上人”还在包厢等着呢!

时观夏擦干脸上的水珠,随后把垃圾扔垃圾桶后往外走。

在去包厢的最后一个拐角,时观夏拐弯后和一男人迎面撞上,好在双方及时停住,没直接撞上。

“不好意思——”

“抱歉——”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顺口道歉的时观夏,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动作一顿。

李铭寒在看清眼前的人后,也愣了几秒,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欣喜开口:

“观夏?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真的是熟人,时观夏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他侧身准备离开。

“观夏。”

李铭寒上前一步,追了上来,嗓音一如从前地温和:

“观夏,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李铭寒轻声问:“你和朋友来这里吃饭吗?”

时观夏一言不发,显然不是要叙旧的态度。

眼里的黯然一闪而过,李铭寒低声问:

“观夏,我们能聊聊吗?”

时观夏终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他:“你想聊什么?”

李铭寒有点无奈:“之前的事……观夏!”

只听了前两个字,时观夏转身就走。

“观夏,等等!”

李铭寒有些着急地拦住他:“我知道你现在在I.N工作,我——”

“你既然知道我现在是I.N的人。”

时观夏冷淡地打断李铭寒接下来的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李铭寒张张嘴,刚想说话,就听时观夏冷声道:

“况且,我也不想我们陆总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腿被碰了一定是无意的。

陆总:嗯。

媚眼抛给瞎子看也没关系,陆总有的是小心机

我来啦,还欠你们更新我记着的

小天使们晚安~

第45章 困惑

李铭寒今日是来这里招待客户的。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时观夏——

自从时观夏从“趣玩”离职后,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时观夏入职I.N,还是他通过其他人知道的。

现在听时观夏这么说,李铭寒没往时观夏今天是和陆攸衡一起来这里吃饭这方面想。

李铭寒对时观夏道:

“陆攸衡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你放心,就算是陆攸衡,也没有权利干涉员工的正常社交。”

记忆中温和的声音,现在听来格外刺耳。

时观夏心生厌烦。

他并不认为他和李铭寒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

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李铭寒,声音冷硬:“让开。”

李铭寒苦笑一声:“观夏,你不用这样防备我,就算……”

李铭寒顿了顿,继续道:“之前的事我有自己的苦衷,我以为……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

时观夏看向李铭寒的眼神,带着匪夷所思的嘲弄。

他实在不知道,这话李铭寒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以前,确实把李铭寒当成很重要的朋友。

李铭寒比时观夏大两岁,比他早两年进入“趣玩”。

时观夏大学进入“趣玩”实习,就是李铭寒带的他。

两人年龄相近,李铭寒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很照顾他,对他称得上面面俱到。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在时观夏心里,李铭寒都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但也只是以前。

现在看到李铭寒,时观夏只觉得虚伪又可笑。

不想在李铭寒身上浪费时间,时观夏绕过他:

“我和你,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后,时观夏也不听李铭寒再说什么,径直往包厢走。

李铭寒跟上来:“观夏,之前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时观夏充耳不闻。

“等等,你给我三分钟,不,一分钟就好。”

好不容易偶遇,李铭寒不想放过这次机会,他快步追上去,伸手去拉时观夏胳膊:“至少让我——”

李铭寒的动作,成为点燃时观夏神经的导火索。

时观夏眼神一冷,身体快于大脑,猛地侧身避开李铭寒的手,随后抓手、转身、拧腰、发力——

“砰——!”

一声闷响。

和赵淮一起锻炼有了成果,时观夏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毫无防备的李铭寒被他一个过肩摔,狠狠掼倒在地。

惊呼一声,李铭寒捂着摔疼的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时观夏。

倒在地上的李铭寒,平日西装革履的绅士形象荡然无存。

只剩下狼狈和错愕。

时观夏居高临下地冷眼看他:“我说过,别碰我。”

“天啊,发生什么事了?”

李铭寒被摔这么一下,哪怕走廊铺了地毯,动静也不小,他的惊呼引来了餐厅工作人员的注意。

匆匆赶来的服务生见此,低呼一声。

她想去扶李铭寒,又被时观夏挡着过不去。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年轻的服务生站在原地,惊疑不定地看着神色冰冷的时观夏。

进退两难。

“怎么了怎么了?”

餐厅经理也闻声赶来。

与此同时,旁边的包厢的门被人从内拉开。

陆攸衡从里面走了出来。

谢之藐和覃聆夏跟在他身后。

时观夏去洗手间这么久也不回来,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几人便过来看看是出什么事了。

经理看见时观夏,一个头两个大,他记得这位,是和陆总谢总一起来的。

再看躺在地上起不来的男人,经理更头疼了,被打的这位,也是熟人——

“趣玩科技”的太子爷,小李总李铭寒。

走廊吵吵闹闹,陆攸衡开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脸色冰冷的时观夏。

他还从来没在小建模师脸上,看到这么冷漠的表情。

目光在时观夏身上扫过一圈,随后,陆攸衡的目光才看向被工作人员扶着站起身、表情有些痛苦的陌生男人。

陆攸衡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从这个局面,不难看出刚才动手的是谁。

陆攸衡注意到对方看时观夏的眼神。

错愕中带着难过。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陆攸衡走到时观夏身边,声音低沉平稳:

“怎么回事?”

看见陆攸衡他们出来,原本绷着一张脸的时观夏慌了一瞬,他刚才动作比脑子快,忘了陆攸衡还在这里了。

没想到会惊动陆攸衡,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混乱的场面?

包厢的隔音这么差吗?

脑子转了半天都没想到好的理由,时观夏抿了下唇,最后冷静地摇摇头:

“没什么。”

这就是不愿意说了。

陆攸衡闻言,黑沉沉的眸光落在时观夏身上,眼里看不出情绪。

“咦,这不是‘趣玩’的李铭寒吗?”后面的谢之藐认出了李铭寒。

陆攸衡觉得耳熟。

但不是耳熟“李铭寒”这个名字,而是耳熟“趣玩”。

他要是没记错,小建模师上一家公司,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听见这个名字,覃聆夏也觉得熟悉,脑子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才皱眉看向李铭寒。

这就是李铭寒?

李铭寒看见陆攸衡和谢之藐出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这两人怎么在这里?

李铭寒捂着胸口,看向时观夏:“观夏,你今天是和陆总一起来的?”

谢之藐眉毛一挑:熟人?

而听了李铭寒得话,时观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疲惫和冷漠:

“李先生,我和谁一起,也跟你没有关系。”

疏离且毫不留情的“李先生”三个字一出,李铭寒脸色看起来,比刚才被过肩摔还苍白。

“观夏……”李铭寒喃喃开口:

“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听了半天的覃聆夏,实在听不下去了,从后面站出来:

“这位李先生,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覃聆夏没时观夏那么多顾忌,语带嘲讽:

“观夏都从你们公司离职多久了,你现在还纠缠着不放是什么意思?”

“之前逼着他离职的是你们,现在装什么老好人,怎么,人走了知道后悔了?”

陆攸衡看向时观夏。

小建模师皱了一下眉,但没阻止覃聆夏。

嗯?

谢之藐问覃聆夏:“什么叫逼着观夏离职?”

覃聆夏冷笑一声:“那就要问问这位李先生了。”

李铭寒看向覃聆夏,在看见她那张脸时,立马猜到了她的身份:“你是……观夏的姐姐?”

覃聆夏面无表情:“我是你祖宗。”

李铭寒:“……”

谢之藐也有点意外,冷玫瑰还有骂人的时候呢。

眼看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时观夏拉了拉覃聆夏:“算了,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覃聆夏还没骂够,冷冷看向李铭寒:

“既然有人非要犯贱,那我们不得满足他?”

时观夏:“……”

时观夏强行拉着覃聆夏进包厢。

“观夏。”

李铭寒见此,还想再追,结果陆攸衡自上而下扫来一眼。

那眼神极冷,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精准地钉在李铭寒身上。

李铭寒只感觉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也随之一滞。

所有未出口的话和的动作,全部都被这如有实质的压迫感硬生生止住。

李铭寒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往前挪动不了半步。

他甚至下意识地避开了陆攸衡的视线。

他不止一次听他爸夸赞陆攸衡,但他以为那是出身加持——

他要是出生在那样的顶级豪门,一定不会比陆攸衡差。

不管怎么说,陆攸衡也不过比他大两岁,哪有大家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说到底,大家惧怕的,不过是陆攸衡背后的陆家而已。

然而真到了和陆攸衡面对面的时候,李铭寒却惊惧地发现,自己甚至不敢和陆攸衡对视。

陆攸衡只瞥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和李铭寒说过话,

但只这一瞥,已足够表明态度。

李铭寒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陆攸衡收回目光,冷淡地对一旁的经理道:

“麻烦处理一下,我不想有其他人影响我们用餐。”

“好的好的。”经理忙不迭点头,恭敬开口:“陆总您放心,一定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说完后,经理立马转身对李铭寒道:

“不好意思,李总,我送你回去?”

“趣玩”的太子也是不能得罪,但也要分情况。

李铭寒和陆攸衡之间,孰轻孰重经理还是能分清的。

况且从现场看,明显是李铭寒理亏,纠缠时观夏在先。

谢之藐回包厢前,也多看了李铭寒一眼。

他很好奇,李铭寒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时观夏和覃聆夏这么生气。

猫薄荷都动手了。

……

“希希,别气了。”

包厢内,覃聆夏还在安慰时观夏:“为李铭寒那种人不值得。”

时观夏:“……我没生气。”

其实那一个过肩摔后,他气就消了大半了,现在看来是覃聆夏在生气。

覃聆夏确实很生气,问:

“你不是说,已经把你以前的同事的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完了吗?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时观夏无奈:“不是找来的,只是巧遇。”

要是知道会在这里遇到李铭寒,他绝对不会来这家店。

覃聆夏:“恶心。他还好意思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时观夏没说话。

慢两步进来的陆攸衡,刚好听见覃聆夏说时观夏把前同事全部拉黑了。

陆攸衡脚步一顿。

上一个公司的同事都删除拉黑了?

于理星不是说小建模师暗恋的人,就是前同事吗?

如果时观夏把所有前同事都拉黑了,那他口中那个暗恋许久、甚至愿意默默祝福对方的人……

前段时间还钓着时观夏、亲密地叫他“宝宝”的人……

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是我的虚拟老公!

我来了!

第46章 风评

关于李铭寒和时观夏的事,覃聆夏是知情者,不然她对李铭寒也不会是那个态度。

但她也没有说更多,因为陆攸衡和谢之藐进来了。

覃聆夏收住话头,时观夏问陆攸衡还需不需要再吃些什么。

他这个夹菜工,还需不需要上任?

陆攸衡拒绝了他的走马上任。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覃聆夏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陆总已经签过单了。

“说好我请客的……”覃聆夏有些不好意思。

时观夏也意外。

陆攸衡是什么时候去买单的?

陆攸衡平静道:“覃小姐初来乍到,下次有机会再让你破费。”

陆总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已经笃定会有下一次。

覃聆夏顺口就接:“行,没问题。”

饭后,四人分开,时观夏姐弟两人得回家了。

谢之藐十分走到体贴,提前给两人叫了车。

回家的路上,华灯已上,车窗外夜景飞逝。

覃聆夏和时观夏坐在后座,覃聆夏忽然凑近弟弟,压低声音:“希希。”

时观夏直觉后面没什么好话,谨慎:“怎么了?”

“你们那位陆总……”覃聆夏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人确实可以。”

时观夏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为什么这么说?”

“这不明显吗?”覃聆夏掰着手指头数:

“长相能力没得挑,出身好但不傲慢,说话做事有分寸,还挺绅士的,刚才也没多嘴问李铭寒的事。”

时观夏纠正:“不问,是因为他不感兴趣。”

“是吗?”

覃聆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弟弟平淡的脸:“你就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时观夏没觉得:“哪里?”

覃聆夏对自我认知十分清晰:“人那么大一总裁,竟然会因为你,和我一起吃饭。”

时观夏好笑:“怎么就因为我?”

“不然呢?”覃聆夏有理有据:“我们第一次见面,难道还能是因为我?”

时观夏下意识想点头,但对上覃聆夏正经的表情,又点不下去。

见时观夏这反应,覃聆夏哼哼地笑了一声,随后语气变得探究起来:

“而且,你和陆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话落之后,覃聆夏又抢时观夏否定之前,出声提醒:“张凌,出轨,劈腿。”

时观夏:“……”

还好有断句,不然这话听上去真让人误会。

但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时观夏需要整理语言。

覃聆夏闻言探头,看了眼前排司机的导航,转头对时观夏说:

“还有半小时到家,你还有半小时的时间组织。”

时观夏张张嘴,覃聆夏再次抢在他前面开口:

“我要听真话,不然我就向爸妈揭发你撒谎的恶行。”

时观夏:“?”

24岁了,还用4岁打小报告这一招,很行。

事实证明,招不用新,管用就行。

与其撒谎圆谎,不如全盘托出。

本来他和陆攸衡之间就没什么,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心虚。

时观夏回家后,就把“张凌猛追陆攸衡、陆攸衡拿他当挡箭牌”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当然,其中少不了于理星于小少爷的丰功伟绩。

覃聆夏听了后,眉头皱得老紧:“你们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放在电视剧里都能讲两集。”

水一点的,五集也不是不行。

覃聆夏叹为观止:“明明就两个人,这么就弄出怎么多条真真假假的关系线?”

时观夏不得不纠正:“没有真真假假。”

是假假假假。

“谁说都是假的。”覃聆夏瞅他:“你们不是公——”

时观夏听不得这个,打断:“假的,没有攻受,”

覃聆夏:“?”

覃聆夏语气幽幽:“我想说的是公司。”

公司的上下级关系总是真的。

时观夏:“……?”

告辞!

时观夏面无表情跑了,覃聆夏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最后,所有情绪全部都化成一声百转千回的“唉”。

从今天的事来看,覃聆夏总觉得事情,没有时观夏说的那么简单。

但弟弟已经大了,她只要求有“知情权”,至于其它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

城西区,某清吧。

嗓音沙哑的驻唱歌手,随着舒缓的音乐,在昏暗灯光中唱着慢摇。

二楼,谢之藐也在跟陆攸衡讨论李铭寒。

谢之藐:“据我了解,李铭寒在圈子里风评很好,他怎么得罪时观夏了?”

陆攸衡转着手里的酒杯,嗓音又低又冷:“风评好?怎么个好法?”

谢之藐:“不抽烟不喝酒不乱搞。”

陆攸衡嗤笑一声:“这就叫好?”

谢之藐不假思索:“当然,和陆总你的风评没法比。”

但在这个鱼龙混杂、被金钱权利惯坏的富二代圈子里,真的算不错啦。

坐在高脚凳上的宗让,抬手扶了下眼镜,补充:

“李铭寒名校毕业,毕业就进入自家公司,隐瞒身份从实习生做起,一直干到项目经理。”

谢之藐看了来清吧也丧心病狂地带着工作电脑的人一眼:

“原来你在听啊。”

谢之藐时常怀疑,宗氏集团是不是离了宗让就要马上垮台破产——

怎么会有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工作啊?

堂堂宗总,怎比底层打工人还忙。

宗让:“我要是不听,你不得在群里骂我三百条?”

谢之藐没有否认完:“你比陆攸衡还难约。”

他只有出此下策。

这都是这些年的经验。

宗让笑了笑,又道:“李铭寒毕业两年后,就和陈家千金订婚了。”

谢之藐“啧啧”两声:“这履历,确实是家长眼中的好孩子。”

一步一个脚印,不管是工作还是个人生活,都不需要家长操心。

不知道在同龄人眼里怎么样,但在家长圈,风评很难不好。

八|九不离十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令不少家里有混世魔王、二世祖的豪门夫妻羡慕。

谢之藐把话题聊偏了,陆攸衡没和他一起插科打诨,而是问宗让:

“李铭寒已经订婚了?”

宗让点头:“订婚一年多了。”

谢之藐困惑:“这种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宗让:“当时订婚宴办得挺热闹,并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在网上搜一下,还能搜到当时的新闻报道。

谢之藐:“啧,原来已经订婚了,看李铭寒今天那样,我还以为他对猫薄荷有意思呢。”

宗让客观道:“商业联姻,应该没什么感情。”

就算对时观夏有意思,也很正常。

陆攸衡摩挲酒杯的手一顿,灯光转动,模糊光影在他眼底一晃。

“怎么说?”谢之藐走到陆攸衡身边,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你实在想知道的话,我让人去查查那个李铭寒?”

陆攸衡闻言撩起眼皮,抬眼看谢之藐。

四目相对,谢之藐纳闷:“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总:说谢谢了没?

这两天在调作息,不在状态,白天属于昏睡状态,晚上到时间码字又很焦虑,所以今天有点少,后面补上![爆哭]

第47章 可爱

只见过一面的李铭寒,实在没有让陆总费心到特意让人去查的地步。

他在意的,不过是时观夏在“趣玩”工作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李铭寒在面对时观夏时,如此低声下气。

从今天的场面看,明显时观夏占据道德高地。

“那可太高了。”谢之藐评价:

“李铭寒看起来,像辜负了小夏夏的渣男。”

宗让再次提醒:“李铭寒订婚对象是女性。”

李铭寒高调订婚之后,时观夏还在“趣玩”工作了一年多。

所以李铭寒和时观夏之间,不太可能有旖旎故事发生。

谢之藐有新思路:“万一猫薄荷是恋爱脑呢?”

就是容易被渣男用“商业联姻没有感情,我最爱的还是你”这种说辞欺骗,然后委委屈屈地,和对方谈地下恋那种顶级恋爱脑。

宗让好笑:“时观夏看上去不是那种人。”

谢之藐认为这种事不好说,转而问陆攸衡:

“你和猫薄荷相处最多,你也觉得他不是恋爱脑?”

陆攸衡:……也不一定。

从小建模师的种种表现看,他是个被爱情冲昏头的恋爱脑的概率,高达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