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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觊觎的蜂后 韦池 20066 字 7个月前

第51章 驯化

◎妒忌◎

漫长的午后,门口属于谢尔盖的守卫已经换过一波,而跟着芙罗拉的那两只雄蜂守卫依旧安静地等候着他们的王女殿下,不过他们守卫的位置变了,只站在谢尔盖办公室外的那条道路的拐角处。

可即使这样,属于芙罗拉和谢尔盖的信息素味道还是能被他们闻到。那些雄蜂们在心中默背军规守则,期待这样自己能够不受到影响。

漆黑的室内,浓烈的信息素交织。

两方深沉的喘气声中,谢尔盖拉下了一旁办公桌上的台灯。

芙罗拉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后才眨了眨眼睛看向谢尔盖。

她坐在办公桌上,而谢尔盖坐在了桌后的宽大*的皮质椅子中。雄蜂上身的黑色西装被揉得很皱,脱掉后耷在了椅背上,白色衬衫也垫在了芙罗拉身下。

地上躺了一堆杂乱无章的文件,都是刚刚被谢尔盖一手推下去的。

芙罗拉觉得有些腿软,她将脚放在了谢尔盖的大腿上,踩着他绷紧的肌肉。

她脚心微凉,而谢尔盖身上哪里都是火热的。

谢尔盖的手摩挲着她柔嫩的脚背,略微粗糙的指腹让芙罗拉产生一阵阵的痒意。

她脚趾缩了缩,用了点力气踩他。

“谢尔盖,你该爽了吧。”

而谢尔盖只是哼笑了声,“殿下,这才几个小时,当初您给西蒙和德米特里的可是都各有好几日呢。”

他绿色的瞳仁在昏黄色的台灯光线下宛如野兽的眸,紧紧盯住芙罗拉的脸与身,似乎想要将她吞吃殆尽,或者一口含入口中,慢慢地一点点地舔舐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再将她的骨肉啃吃。

她成为了他全部欲望的集合体。

芙罗拉的一只脚被他抬起举到唇边,他状似要吻上去,但却被她踩住了脸,“你想干嘛?”

“想舔。”

芙罗拉一阵恶心,脚心碾着他脸颊上的肉,“不许。”

谢尔盖没露出丁点不虞表情,甚至还希望那只脚再踩的更用力点,于是他又伸手,将芙罗拉的另一只脚放在了挺拔处,他轻哄,“踩踩这里。”

芙罗拉的姿势被他弄得有些难受,两只腿岔开,中间艳若桃花含春露。

他目光灼灼。

两只脚踝都被把握在谢尔盖手中,芙罗拉不喜欢这种感受,于是她两只脚都用力踩下,后者一声闷哼,声音余长,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爽,但芙罗拉已经从办公桌上下来,她走到沙发边,自己的裙子在那里。

谢尔盖深深地喘了两口气然后就起身追了上去。

“芙罗拉……”

芙罗拉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裙子,她说:“干什么?”

谢尔盖说:“其实那根净化剂是有副作用的。”

芙罗拉身子白的几乎反光,但她不闪不躲,光裸的脚趾踩在地上,她挑了下眉,并不觉得此时谢尔盖会说出什么正经副作用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尔盖就说道。

“这副作用让我浑身都热的厉害,芙罗拉,你要不要摸摸,”谢尔盖扯住芙罗拉拿在手上的裙子一角,又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什么催情的东西?”

芙罗拉面对他这样拙劣的话只是笑了下。

“谢尔盖,你的技术有点烂,我是不是说过?”

谢尔盖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色顿时变了。

“之前是,今天也是,还找不到地方。”芙罗拉轻飘飘的说着一些让谢尔盖想死的话。

偏偏谢尔盖还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因为他先开始的确没找到位置,还是芙罗拉帮了他,但后面他就知道了,哪里最软最滑最水就是了。

“再来几次。”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不行,”芙罗拉从他手上将裙子拽回来,并开始慢慢穿上,她淡淡说道:“下次吧。”

或许是最后几个字眼触动了谢尔盖,他松开了手,但却依旧站在她身前,等她重新穿好裙子,谢尔盖依旧是半身赤裸的模样,他胸口位置有些红,心口往下曾经注射过净化剂的地方真的长出了一颗小红痣,方才芙罗拉就对着那里又舔又揪。

他垂眸看向芙罗拉,黑硬的长睫颤了下,“还有下次的吧。”

原来只是想要一个保证。

芙罗拉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他太高了,她的身高站在他面前只能到他的鼻下位置,于是芙罗拉松开了抬他下巴的手,两只手圈住他的脖颈,踮起脚来。

“当然有的。”芙罗拉凑近他的耳朵,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恰好能看到一点被她咬的有些肿的腺体。

红嘟嘟的,味道像是一口咬入咖啡粉中。

谢尔盖的技术虽然有待长进,但他穿上衣服后总有那么几分傲慢矜贵,所以芙罗拉就想给他的衣服全部扒下来,看看他无东西蔽体时,会不会也那么傲。

她想看着他一点点被她驯化的模样。

芙罗拉环着他的脖颈,指腹挑拨了下他的腺体,感受到谢尔盖浑身又开始紧绷起来后她又笑着松开手,最后唇在他的脸侧留下一印。

“谢尔盖,下次再见。”

她提起裙子,仿佛又回到蜂前尊贵美丽的王女殿下,慢慢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谢尔盖目送着她打开门走出去后才坐到了那张沙发上,上面还有些湿,他的手指沾了些,还有些黏,他们刚刚就是在这里先开始的,沙发边、窗边、办公桌边。

忽的,谢尔盖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将指尖举到了鼻尖前,轻轻嗅闻了下。

是芙罗拉的味道。

这次他克制了自己的想法,忍住了想要含吃的冲动。

地上还有装着芙罗拉卵膜的玻璃瓶,谢尔盖注意到了那个瓶子,于是将瓶子拾了起来。

这片卵膜自己当初捡起时也觉得荒诞,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动了他将这片卵膜拾起又带回去装入了玻璃瓶中,让他有了数个嗅闻它味道的夜。

许久,谢尔盖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拾起了自己白衬衫和黑色西装,它们都皱得不成样子,白色衬衫上更是湿漉漉,香的厉害,谢尔盖最终将它们放入了一个袋子中,而后走到隔间内拿了一套新的西装。

这间办公室还有连接着他终端的监视器,谢尔盖在收拾完毕后将今天的所有视频资源全部下载下来后销毁了。

芙罗拉的美,只有他能看见。

那只储存了监控视频的硬盘被他一起放在了红色丝绒盒子中,他要好好保管。

芙罗拉回去的时候西蒙已经在了,他还没用晚饭。

他站在宫殿门口的大理石柱下,黑色铠甲与夜色几乎快要融为一色。远远地看到芙罗拉的身影,西蒙就快步走了过来。

“殿下,您回来了……”

西蒙的语调由高转低,他发现了芙罗拉身上的异常,有些皱的裙子,嫣红的唇,但还是比不过她身上散发出的别的雄蜂的信息素味道。

是谢尔盖。

西蒙很快感受出了这个味道的主蜂。

芙罗拉看到西蒙似乎愣了下,随口问道:“今天在军部的事怎么样了?”

不要妒忌,西蒙在心中不知多少遍地告诉自己。他垂着眸,“已经办完了,殿下。”

“嗯,好。”

芙罗拉在前面走着,“还没吃饭吧。”

“是。”

“德米特里回来了吗?”

西蒙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芙罗拉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主教大人还未回来。”

进入宫殿后,那两只雄蜂士兵就没在跟随,里面自有芙罗拉的骑士们守卫,于是芙罗拉忽然停住脚步,她转过身看向西蒙。

“西蒙,你不高兴?”

西蒙被芙罗拉蓦地停住的步伐吓得一怔,听到这句问话后更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不高兴吗,或许是的。

但他没有任何值得不高兴的理由。

于是西蒙回答,“没有殿下。”

芙罗拉语气冷静,“西蒙,你又在说谎,你的语气表情还有你的信息素都在告诉我你不高兴。”

又。

西蒙极快地颤了下眼睫,“殿下……”

芙罗拉说道:“你记得吗,上次我也问过你这个问题。”

“没有,没有殿下……”西蒙急忙解释,“我没有不高兴,不、不是,殿下,我不高兴,我只是妒忌,我在嫉妒其他雄蜂!”

西蒙终于将这些话脱口而出。

芙罗拉若有所思。

“原来是在吃醋。”她轻声说道。

芙罗拉已经转过身去,她继续向前走,只是声音轻轻地落入西蒙的耳中,“那你要适应了,西蒙。”

西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跟上去,不过这次他什么也不再说了,刚刚芙罗拉说的那句话反复进入他的耳中,然后无限循环。

你要适应了。

西蒙。

西蒙很困难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殿下是在告诉他不要妒忌啊。

他抿紧了唇,身上的铠甲似有万斤重,每一步都必须要走的稳稳当当,踩得严严实实,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摔倒下去。

不过,西蒙忽然想起来,从前芙罗拉身上有着德米特里信息素味道的时候,他似乎还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但偏偏是谢尔盖,他为什么会对谢尔盖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芙罗拉身上的信息素走了这一路都还留下不少味道。

西蒙浓密的睫抖了两下,他想,真是难闻的咖啡味,他永远不会碰这种东西的。

【作者有话说】

上章改的脑壳疼,这章早早写完放出来准备休息了,明天见吧宝子们[撒花]

第52章 窗外

◎更深地吻下去。◎-

芙罗拉来三等星的事情不是秘密,并且阿尔登也在征求过她的意愿后,将芙罗拉选定三等星、为他们军部士兵纾解精神力的新闻联合报刊发布出去了。

这次的三等星可算找回了几分底气,不少三等星的居民在星网上冲浪宣扬这件事。

与此同时,之前采访过谢尔盖的记者瑞拉也提出了向芙罗拉进行采访的请求,不过芙罗拉并不想接受这种采访,委婉拒绝了,还特地写了封信件过去表示歉意。

写那封信时谢尔盖恰好在芙罗拉的书房中。

他这几日是无事便会过来,而西蒙与德米特里久未踏足过三等星,来了后才发现竟然还有这么多事务需要他们交接处理,这倒是给了谢尔盖另一个保护芙罗拉的借口了。

偌大的书房中,地板上铺的红色地毯,谢尔盖的黑色皮鞋踩在上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站在芙罗拉的身后。

这个视角芙罗拉看不见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只能察觉到那道视线黏糊紧密地贴着自己。

谢尔盖在看芙罗拉的后背,她纤瘦的脊背他曾用手掌丈量过,腰间也不过他的两掌合拢粗细,长密的卷发挡住了她的脖颈,让蜂猜想她的腺体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粉嫩的,微微肿起来的。

反正他上次在那里啃舔了许多回,品尝过它的芬美,只差最后一步,咬上她的腺体。

他很期待自己的那一天。

芙罗拉写着信,但能察觉到谢尔盖的视线似乎能将她灼穿,她说话了,“你再看我就给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殿下是喜欢我的眼睛吗?”谢尔盖问,顺势弯下了腰,声音仿佛磨着她的耳朵在说。

“……”

芙罗拉忽然停了笔,下一瞬谢尔盖也不乱说话了,他看向她写的信。

但没过几秒,他终于又忍不住开口。

“殿下,拒绝就拒绝了,何必再假惺惺地写封信过去?”他边看边读,“还亲爱的瑞拉记者。”

芙罗拉没理他,直到写完装进信封中她看向谢尔盖,很认真地发问:“你没有事干吗?”

谢尔盖笑了下,“殿下,来三等星这么久了,我要是日日这么忙的话,我不如就将家安在了三等星得了。”

“那也不是不行。”芙罗拉说。

谢尔盖站直了身子,“当然不行,昨日管家还向我发了传呼,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呢。”

“管家倒是关心你。”

谢尔盖视线依依不舍地从芙罗拉身上移开,他重新坐回到书房的沙发上,“殿下,我派蜂查过这个瑞拉。”

芙罗拉抬眸。

谢尔盖看她像是有兴趣的模样,说道:“瑞拉有一个未婚夫,不过她这个未婚夫似乎已经消失一个多月了。”

芙罗拉察觉到他语气中似乎多了丝认真,于是也回想了下,说道:“你之前还怀疑她是帕米尔的蜂。”

“是啊,不过幸好她不是,但她那个未婚夫就不知道了,我打探来的消息说她的未婚夫失踪前出现的最后一个地点就是黑市。”

芙罗拉:“所以你是觉得她未婚夫和帕米尔有关系?”

谢尔盖点头,“瑞拉在基卡米失踪的第二日就报了警,哦对,基卡米就是瑞拉的未婚夫,而他失踪的那日帕米尔就曾出现在黑市中。”

“并且在瑞拉采访我的那日,她在提到黑蜜的时候情绪不太对,我怀疑她的未婚夫不是被帕米尔抓走喂了黑蜜,就是自愿成了反叛军。”

芙罗拉拿着那封信在桌上敲击,“她的未婚夫是什么身份。”

“一家制药公司老总的儿子。”

“制药啊……”芙罗拉忽然说道另一件事:“米哈伊尔院长告诉我他们的实验室已经可以进行小批量产了。”

小规模量产黑蜜的净化剂,芙罗拉提供的每次提供的五毫升腺液就能制作一千根净化剂,昨日米哈伊尔亲自给她打的传呼,汇报了当前产量,说已经生产出了两千根,不日将会在首都星上次检测出体内有黑蜜的蜂使用。

不过谢尔盖却在听到这个好消息后倏地皱起眉,问道“你在走前还给他们留了腺液?”

芙罗拉承认,“是啊。”

谢尔盖没说话,目光沉沉,难怪刚来三等星的前几日他看芙罗拉的状态不太对,他忽然想到了另一只蜂,“只有你的腺液可以吗?玛莲娜蜂后的不行吗?”

芙罗拉摇了下头。

而谢尔盖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试探,“玛莲娜蜂后是已经……”

“嗯。”

蜂族每一任蜂后登基之日才会简单宣告上一任蜂后的去世,目前只有在首都星的贵族官员们才知道这一消息,毕竟好几次议会玛莲娜都没有再露过面。也不知道是谢尔盖蜂缘太差还是消息不灵通,总之是现在才从芙罗拉的口中知晓。

芙罗拉没等到他继续说话,于是看向他,“怎么,你很难过?”

谢尔盖与那些从出生就被政府抚养长大的蜂不同,他有雌母雄父,对蜂后的感情必然是不如对父母的感情深的,况且芙罗拉也并不相信他会对玛莲娜的去世有什么触动。

果然谢尔盖摇了摇头,他说:“殿下,我只是在担心您。您这段时间腺液被取了太多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每日都会有医生给我检查身体。”芙罗拉语气听上去并不在乎,她返回刚刚的话题,“你既然猜测怀疑瑞拉的未婚夫有反叛军的嫌疑,不如我给她送一瓶净化剂过去。”

谢尔盖:“理由呢?是什么?”

“嗯……她不是记者吗,理由就是先预告一下我们已经研制出黑蜜的净化剂了,送过去的那份就当做是样品。”

这个理由似乎能说得通。

谢尔盖想了下,“可以试试,或许瑞拉能说出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呢。”

“嗯。”

芙罗拉从抽屉中掏出一根试剂,将信封与试剂一同装入了一个小型保险箱中,并按下办公桌上的座机,不一会儿门外就进来了一只雄蜂。

芙罗拉将箱子递给他,“把这个交给瑞拉记者。”

谢尔盖看着雄蜂离去,“希望有个好消息。殿下,你们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是纾解日过后就会立刻回去了吗?”

三等星的军部士兵数量众多,纾解日暂定了三日,这次估计芙罗拉会在三等星待至少半个月了,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别的行程。

“或许吧。”

书房内很安静,此时三等星的气候正适宜,既不太冷也不算热,连空气净化器都不用开启,只开了点窗就足够了。

靠近芙罗拉寝宫外有一小块花圃,这是三等星的军部种植的,每一任蜂后都爱花,所以每座星球在为蜂后建立宫殿时都会留一块花圃,即使如今的真花并不多了,也会为她们找到花籽并种植下去精心培育。

三等星宫殿外的花圃中种植的是有香味的栀子花。

这花在漫长的污染后香味并不是最初的浓香了,只有一股淡淡的恰到好处的香味。

芙罗拉走到窗户轻轻嗅闻着这股花香。

谢尔盖也起身走到他的身边,他看着不远处雪白美丽的栀子花,“殿下,上次您不让我咬你的腺体,是不是就是被过多提取了腺液的原因?”

那日的办公室内,百叶窗被紧紧闭合,光线黯淡,他看不太清芙罗拉的腺体,但在他情动时又舔又含。

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想要咬下去的时候被阻止了。

那时候的芙罗拉也喘着细气,手捂住了他的唇,让他的唇舌呼吸都被锁在她的那张柔软的手心中。

他嗓音沙哑地低声求她,舌尖舔着她的掌心,但芙罗拉就是不让他咬,最后谢尔盖只能咬了别的地方,他刻意地用力,试图让芙罗拉也体会到和他一样的难熬。

芙罗拉转过身看他,谢尔盖的目光正盯着她被长发挡住的脖颈。

绿色的眸在此刻有些深沉,宛如一潭深渊湖水。

她知道谢尔盖上次并没有满足。

与雄蜂的极致交尾往往需要做到体内的螯针刺出,同时咬住腺体融合信息素。

芙罗拉忽的笑了下,她轻轻踮起脚凑近谢尔盖的脸,她像是故意似的,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又移到他的脸,最后咬住他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

“没有啊,我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给你咬。”

她语气轻幽幽的,“就是想吊着你。”

谢尔盖倏地眉头狠跳几下,他的掌钳住芙罗拉的腰,这次他没再喊着那假惺惺的殿下,而是叫了她的名字。

“芙罗拉。”

芙罗拉眨了下眼,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金色的长睫似乎在发着光。

她笑着说:“因为你的技术烂啊。”

只会横冲直撞,如果不是他那里的条件良好再加上她一直把控着节奏,估计自己早就一脚给他踹走了。

技术烂,技术烂。

这是芙罗拉不知道多少遍说他这句话了,谢尔盖钳着她腰的力道松了几分,他咬牙切齿,“芙罗拉,下次你绝对不可能再说出这种话了。”

芙罗拉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借由他的力道往后仰倒,于是谢尔盖的掌改为托,身子也被她拉近。

“那我期待着你的下一次哦,谢尔盖。”

谢尔盖再也忍不住,目光紧锁着她的红唇,狠狠地吻下去。

芙罗拉很给面子的和他接吻,谢尔盖越亲越凶,甚至还克制不住地睁开眼想看看她此时的模样。

然后他就看见了芙罗拉闭着的轻轻颤抖的长睫,以及窗外的那只雄蜂。

德米特里。

他忽的翘了下唇角,一只掌托住了芙罗拉的头,更深地吻下去,然后拉下了床边的窗帘。

【作者有话说】

[撒花]来啦

第53章 欺骗

◎他讨厌说谎◎

长长的一吻毕,两只蜂都深深地喘着气。

谢尔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窗外,德米特里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谢尔盖勾起唇,手掌还扣着芙罗拉的腰,他掌心炙热,有力地撑着她,“殿下,至少我的吻技不算差吧。”

芙罗拉瞥他一眼,给出评价,“一般”。

她推开谢尔盖的拥抱,“你回去吧,我等下还有事。”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谢尔盖知晓事情轻重缓急,于是也没再耍赖留在书房,向芙罗拉告别后就推门而出。

门口的两只雄蜂目不斜视,谢尔盖走了五分钟才出了宫殿,他问向宫殿门口守卫的骑士,“刚刚主教是不是来过?”

其中一只雄蜂说道:“是的,不过主教大人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这样。”

谢尔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转身离开。

原本还打算看到德米特里和他聊两句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另一边的芙罗拉在谢尔盖走后不久也重新换了身衣服,她要去找艾薇。

上次阿尔登将艾薇带到其他地方安置时,她还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艾薇,昨夜艾薇就约了她今天见面,说是有事情告诉她。

芙罗拉让一只骑士雄蜂送了她过去,地址是在另一处军部的隔离楼中,飞行器驾驶过去还需要将近一小时的时间。

那里是在城外,比较荒僻,不过也正好满足了艾薇当初的要求,她说了自己不太喜欢交际。

芙罗拉到的时候艾薇正戴着一只又厚又大的手套,整间房子中都是芳甜的面包香味。

艾薇琉璃色的眸子中溢满欢喜,灰色的长卷发被她盘在了头顶,一身鹅黄的棉质长裙衬得她整个人都充满着灵动的美。

房子不算大,但五脏俱全,两居室,另一间被艾薇改造成了书房,小小的厨房中有一只新烤箱。

艾薇看见芙罗拉正盯着烤箱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很喜欢做甜点,这只烤箱是我前两日在一个甜品店帮忙研究出了一个新品,老板送我的。”

芙罗拉知道这件事,目前艾薇还处于被监视跟踪的时间段,当然她本人也是知晓的,每日她的所作所为都会被写成报告上交给芙罗拉过目。

芙罗拉笑着说道:“面包很香。”

“是啊,”艾薇弯了弯眸,“我刚准备拿它们出来你就来了,这些都是我做好来招待你的。”

说完,她就戴着厚厚的手套打开烤箱,小心翼翼地取出托盘。

一时间面包的甜香瞬间充斥了这间小小的房子,让芙罗拉的心也融化了。

总是与雄蜂打交道,都差点忘了与同性之间的相处才是最融洽的。

芙罗拉看着托盘上热气腾腾,各种形状的饼干面包,忍不住夸赞道:“你做的真好,是有学过这些吗?”

艾薇支吾了几声,然后说道:“在萨迦纳瓦族时,有一位照顾我的姆妈教会了我这些。”

“原来如此。”

艾薇找来了光滑精致的小盘子,挑选了几块形状最好看的饼干放入那只盘子中,问芙罗拉:“是想喝咖啡还是果汁?”

芙罗拉想了想,“果汁吧。”

不一会儿,鲜榨的橙汁被端上来,芙罗拉挑选了一杯放在自己身前,“谢谢你,艾薇。”

她在艾薇先吃下一块饼干后才动叉,味道的确很好,并不如蜂族那些甜点店中齁甜的味道,松软的面包中只有一股淡奶香,一口咬下去去有丝丝的嚼劲,并且只有恰到好处的甜。

芙罗拉亮了亮眼眸。

“艾薇,你做的真好吃啊!”

竟然有一瞬间让她回想起了以前他们人类的面包房中售卖的面包味道。

艾薇含蓄地笑了下。

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艾薇才终于说道这次邀请芙罗拉的来意。

“芙罗拉,这两日我总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监视了……不是你们的监视,是、是…”她结结巴巴,最后吐出了一个名字,她说:“我感觉或许是康斯坦丁发现我了。”

“康斯坦丁?”

芙罗拉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艾薇解释道:“他是萨迦纳瓦族的首领之一,是第一个发现我的……虫,和帮助我离开的虫。”

芙罗拉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康斯坦丁知道了你现在的地方,并且还偷窥你?”

艾薇点了点头,她眼神飘忽不定,“我这两日晚上睡觉时,闻到了属于他的味道。”

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许多个被康斯坦丁紧紧钳制着睡觉时的夜晚,她总是被迫呼吸着他呼吸过的空气,还要遵循他的要求主动地将自己塞入他的怀中,像是一个娃娃,任他搓圆揉扁。

他的掌心太烫了,放在她的身体各处都像是着了火,她的拒绝在他耳中却像是一种调情,他似乎就爱看她那幅拒绝不了只能仰脖承受的模样。

但艾薇讨厌那样。

她厌恶那样。

幸好她现在已经逃出来了,但为什么就是甩不了他,为什么他总是如影随形?

艾薇的眸黯淡着,她只想过最普通的生活,为什么他不愿意放她自由。

芙罗拉忽然伸出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轻声叫到她的名字。

“艾薇,艾薇。”

艾薇抬起脸,巴掌大的脸上一双眼睛含着水色,“芙罗拉,我并不想麻烦你们的,但是,但是我太害怕了……”

康斯坦丁总是吓她,他知道自己害怕虫子,于是在惩罚她时总是会将那些低等的、没开智慧的虫子抓来与她关在一起,甚至自己有时也会露出身体部分的虫形,恐吓她。

虫族怀孕实在是太快了,更何况她被检测出来与虫母的基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当初她能够出来就是因为自己骗了他,说自己怀上了属于他的虫蛋。

她密谋了很久这个计划,虽然最终出了些差错,甚至还引起了他们虫族的虫潮,但结果对她而言终究是好的,她逃出来了。

……

芙罗拉安静地等待艾薇自己冷静了一些,同时她也在想那个叫做康斯坦丁的萨迦纳瓦族。

这栋楼房入住的军蜂并不多,但小区门口有严格的安保系统,芙罗拉也派了两只蜂日夜轮班守着她。

芙罗拉叫了守着艾薇的雄蜂过来问话。

两只雄蜂在十分钟后出现在了艾薇的房子中。

他们站得笔直,目不斜视,恭敬地喊了一声“殿下”。

芙罗拉问话,“这两天你们轮班有没有发现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艾薇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

但那两只雄蜂却是摇了摇头,“殿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艾薇的脸色一落千丈,她轻声呢喃着康斯坦丁的名字。

她欺骗过他,而他最厌恨撒谎的人。

他是想重新抓回她吗?

芙罗拉安抚她,“没事的艾薇,我会加强蜂手,你不用担心。”

她问:“按理说康斯坦丁并不会发现这个地点,但也有可能是我们哪里疏忽了,我能问问你当初选择逃跑到三等星的原因,还有康斯坦丁与你一起逃跑的,为什么你会和他分离?”

艾薇转过脸看向芙罗拉,在她制订逃跑计划时,她就在寻找这座宇宙可以逃亡的地方,她由此知道了蜂族,以及新诞生的王女芙罗拉这个名字,距离他们萨迦星最近的就是三等星,所以她最终选择了三等星,选择了有芙罗拉所在的蜂族。

她轻声道:“我骗了康斯坦丁。”

在三等星他们分开的前一秒,艾薇就用她肚子中并不存在的虫蛋威胁他,说她要吃蛋糕,让他给自己去买,而她趁着这个时候快速逃跑,然后才会“自投罗网”来到了三等星的军部。

她大致说了下经过。

其中有个地点实在是太耳熟,黑市。

艾薇和康斯坦丁在黑市分开的,毕竟那里足够乱,也不会有蜂在意他们是谁。

但芙罗拉却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黑市,又是黑市,那会不会和帕米尔扯上关系。

“艾薇,你听过帕米尔这个名字吗?””帕、米、尔……”艾薇跟着念了遍,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她摇摇头,“没有听过。”

芙罗拉抿紧唇,也许是她太敏感了吧。

她站起身,“没事的艾薇,我会再多派些蜂来保护你,你如果实在害怕的话,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那里也有地方给你住的。”

艾薇抬起眼,她眼中神色纠结。

“没事,这里还是军部的地盘,你不管在哪里,我都会保护你的。”芙罗拉承诺道。

艾薇点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站起身去了房间。

她小跑着,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几秒后,她就抱着一卷画出来了,她抖了抖画纸,将它铺开在桌上,画面上笔触简单,画了些山水,但却用异色笔标注了一些地方。

艾薇说道:”芙罗拉,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萨迦纳瓦族的军事布防图,应该还要几日才能画出来。”

“好。”

芙罗拉要离开了,艾薇给她装了些剩下的小饼干带上。

出了电梯后,芙罗拉在两只雄蜂士兵的保护下在艾薇的楼下走了一圈,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但就在她即将踏上飞行器离开的时候,她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这味道有些熟悉,并不算好闻,是淡淡的硝烟混着铁锈的味道。

芙罗拉皱了皱眉。

她坐上飞行器,按好安全带,心事重重地看向离地越来越高。

飞行器发出嗡鸣声,机身微微颤抖。

蓦地,芙罗拉猛地拉紧了安全带,她想起来了,这味道她曾经闻过的。

是帕米尔。

是帕米尔的信息素味道。

【作者有话说】

来啦[撒花]

第54章 主动

◎怎么会忘了你◎

意识到是帕米尔的信息素后,芙罗拉立即向前面驾驶舱内的雄蜂叫停。

飞行器缓缓落地。

士兵雄蜂见到紧张的芙罗拉,脸色也不由得严肃许多,“殿下,是发现有什么异状了吗?”

芙罗拉深呼吸了下,那股味道刹那之间似乎淡了许多,她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话音刚落,雄蜂就仔细嗅闻了下,不过他却摇了下头,“没有啊殿下。”

芙罗拉狠狠地皱紧眉,难不成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吗?她没有下去,而是在自己座位一圈扫视了遍,并且,吩咐了一只雄蜂上去将艾薇带下来。

这个地方似乎真的不安全了,芙罗拉打算让艾薇跟着她去宫殿住两日。

飞行器的窗被打开,最后的一丝味道也几乎散尽,芙罗拉闭了闭眼,那些雄蜂没闻到的原因或许是帕米尔的信息素有等级压制,所以在场的只有她能感知到这股味道。

她仔细搜查了下座椅的夹缝和抽屉,身后的小排柜子上也毫无线索,最后,芙罗拉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猛地蹲下身看向自己的座椅下方。

她的座椅下其实没有缝隙,但有专门打造的保险柜,不过芙罗拉并没有什么东西放在里面。

她直接打开,空荡荡银质的保险柜中赫然多了一样物品。

芙罗拉在手上包了一块手帕伸进去将东西拿出来。

刚刚昏暗的角度看不清是什么,但拿在手上时才发现原来是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大概有巴掌大小,芙罗拉将它拿至眼前。

是一个裸粉色的绒质盒子。

这种盒子多用于收纳首饰。

芙罗拉心中起疑,她在这上面闻到了帕米尔的信息素味,是他故意留下的,不过他为什么要送这种东西给她?

芙罗拉打开那个盒子。

身旁的雄蜂也认真地看着。

蓦地,一阵五光十色的火彩光芒*在盒子被打开后疯狂地旋转照射,里面竟然是一颗巨大的粉色钻戒。

这颗钻戒外圈是纯色的细钻,中间被做成了一颗粉色的心形,那粉色像是柔媚的少女唇色,微微一晃,那火彩就射上眼睛。

旁边的雄蜂眼睛都要被闪瞎了,好一颗大冰糖钻戒。

芙罗拉抿了下唇,不知道帕米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那戒托做得隐藏小小的却镶嵌了一颗极大的钻,尺寸看上去也似乎是她的指围。

下一秒,芙罗拉将戒指盒反过来晃了下。

啪嗒。

一张纸条顺着绒布垫一起掉下来。

“殿、殿下。”

芙罗拉打开纸条。

这份纸条上并没有署名,但显然就是帕米尔亲手写的,他写道。

【亲爱的芙罗拉,收到我送你的戒指了吗,喜欢吗?

中间那颗粉钻在我私库里吃灰了很久,前几日在筹备军资的时候发现的,随便扔给了一个工匠给我做东西,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竟然给我做成了一个戒指。

做就做了,这可是全宇宙独一无二的戒指,它的名字叫做永恒的心。你以为这名字是我起的吗,不,是那个老工匠起的。

听到你来了三等星,这个礼物就当是我送你的欢迎礼。

你身边的蜂太多了,今天才找到机会送给你,下次我再当面请你吃饭。】

芙罗拉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这上面的内容亲昵语气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写给的是自己的爱蜂,但是他们俩的身份一个是蜂后,一个是反叛军首领,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芙罗拉忽的嗤笑了下。

还想请她吃饭,做梦去吧。

她将戒指扔进盒子中,然后直接扔在地上,一脚踢到了座椅下的保险箱中。

全宇宙独一无二的钻石吗,她的宫殿中能搜罗出一筐。

芙罗拉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她想到了那张纸条中的一句话,帕米尔说他在筹备军资,他最近是要有什么动作了吗。

那这句话是他故意说出来的,还是不经意泄露的。

正当芙罗拉思考的时候,艾薇在一只雄蜂士兵的陪同下过来了,她手上提了个小型行李箱,看到芙罗拉立即小跑过来。

“芙罗拉,是怎么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叫我和你住?”

芙罗拉笑了下,不打算告诉她刚刚帕米尔来过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帕米尔,况且目前也没消息没有证据表明萨迦纳瓦族的那个首领之一康斯坦丁和帕米尔合作了,告诉她只会让她早早地陷入恐慌。

她说:“没什么,这地方住的蜂太少了,安全起见你这两日先住到我那里吧。”

艾薇乖巧地点了个头。

飞行器重新启动,艾薇就坐在芙罗拉身边,这座飞行器是三等星的军部载具,但在芙罗拉来了后就专门为她服务了,这驾飞行器很大,一般的飞行器能容纳三蜂就算不错了,而芙罗拉的这驾共有八个座位。

他们被四只雄蜂保护着。

早就听闻蜂族是以蜂后至上,艾薇小心翼翼地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然后扫过保护她们的四只雄蜂,每一只都长相俊美,身材很棒的样子。

她小声问道:“芙罗拉,你现在有几只雄侍了”

她曾经在萨迦纳瓦族听照顾她的姆妈说过,蜂族的蜂后一生中拥有无数雄侍,他们天生多情,需要雄蜂为他们缓解信息素太过强大这一缺点。

芙罗拉愣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艾薇问的问题,她金色的眸子弯了弯,温和说道:“一只都没有。”

艾薇震惊,“一只都没有吗?可是我听、听说……”

“是啊,”芙罗拉毫不掩饰道:“不过,和我保持某种关系的蜂倒是有好几只。”

“这样啊。”

艾薇很喜欢蜂族,起码蜂族没有那些露出丑陋虫形的虫,也不会有每日都强迫她生虫蛋的康斯坦丁,而且在蜂族,似乎雌性的地位要高很多。

康斯坦丁看她的目光总是高高在上,他说虫族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她这种有智慧的虫母了,从前的虫母只是一只生育机器虫,他看在她有自己的意志才没有将她直接扔在虫堆中。

他还说,自己是第一只捡到她的虫,所以他会先拥有她,时间是三个月,三个月内她要生下一堆属于他的虫蛋,之后再将她送给其他首领。

她惶恐地度过每一天,她以为康斯坦丁有着人的模样,或许心也会与人类一样其实是温暖柔软的,她小心讨好他,于是后来他偶尔流露出的几分温情让她生出了些许希望。

但虫终究是虫,都是一群冰冷无情的生物。

艾薇低下头,灰色的长卷发遮住瑰丽的小脸,气质瞬间阴郁许多,她恨康斯坦丁,她永远都不愿意再见到他。

“怎么了?”芙罗拉察觉到了艾薇身上的凉意,问道。

艾薇恍惚过来,她摇了摇头,唇角抿出了个浅浅的笑,“没有,我只是有些紧张。”

芙罗拉拍了拍她的手。

飞行器到宫殿时已经是傍晚了,旁边也有架飞行器在此时落下。

一只雄蜂帮着艾薇提下行礼,芙罗拉也在一旁吩咐宫殿的侍从带艾薇去挑选房间,然后她看向旁边飞行器出来的蜂。

是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带着雪白宽大的圣袍兜帽,白色的长发从兜帽中掉出几缕落在肩前,眉眼精致,每一分都像是蜂神精心雕刻出的塑像,下一瞬他蔚蓝色的眸看向这边,浅粉色的唇微微上翘,朝芙罗拉露出了个笑。

他缓缓走过来,像是裹挟了阿尔泊斯山上的风雪,是天地之中生出的一朵雪莲。

他目光掠过艾薇,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芙罗拉,“殿下,好巧。”

芙罗拉也朝他笑了下,她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德米特里似的,“是好巧,刚从教会回来吗?”

“是的殿下。”

艾薇朝旁边的雄蜂问道:“这是哪位大人?”

身旁提着行李的雄蜂也小声回答:“是我们的主教大人。”

艾薇点点头,真是美丽的一只蜂,与芙罗拉真般配啊,她和旁边雄蜂说道:“我们先走吧,不要打扰他们了。”

眼看着四周只剩下不远处守卫的士兵了,德米特里忽然又朝芙罗拉走近几步,“殿下今天做了什么?”

他鲜少这样主动询问芙罗拉的事务,芙罗拉只觉得有一丝奇怪,但还是告诉了他,“刚刚去接了艾薇回来住,她那里似乎不太安全。”

“这样啊殿下。”

德米特里垂下眼眸,雪白的长睫轻轻颤着,“两日没见到殿下了,殿下这两日有骑士长大人与执政官大人在,是不是忘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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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芙罗拉看不见的角度下,他蓝色的瞳已然变暗变深,脑中一遍遍播放着他站在窗下看到了谢尔盖吻着芙罗拉的那一幕,那么刺眼,那么……让蜂妒忌。

芙罗拉还从没见到这样吃醋的德米特里,于是她安静地看了几秒,视线在他放在身前交叉的手背与雪白的下颚上梭巡。

“怎么会忘了你,德米特里。”

她最后的那个名字念得轻而缓,一朵纯白从未被污染过的莲花忽然被抹上了情欲,那么它的任何懵懂青涩都显得那么让蜂着迷。

正如眼前的德米特里,从前他不染纤尘,素白寡淡,但在他第一次脱卸掉外在之物后会发现,他其实与其他雄蜂别无两样,他们共同的拥有对芙罗拉的渴望,身下饱满的情欲就是证据。

芙罗拉上前,她的一只手拉住了德米特里的手,强制地将自己的五指与他交缠,然后另一只手点向他的心口处。

“德米特里,下次想我了可以主动来找我。”

她凑近德米特里的脸,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主动其实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她在德米特里的唇上又啄了下,“德米特里,我喜欢你的主动。”

最后,她的唇在他的眼角停留。

细密密的长睫在颤抖,出卖了主蜂慌乱的心思。

德米特里不住地滚动喉结,“芙、芙罗拉,我、我……”

芙罗拉代替他说完心中想的话,“是不是想要了?”

德米特里闭上眼睛,眼角一片嫣红,他极低极轻地说道:“是。”

芙罗拉笑了起来,在他耳畔轻道。

“今晚来我房间。”

【作者有话说】

来啦[撒花]

第55章 夜晚

◎不能打击他的主动性◎

夜晚,宫殿外的壁灯照得树影绰约,一轮明月高悬。

德米特里如约而至。

他在宫殿中被安排的房间离芙罗拉的房间很近,就是一层楼的距离,她在楼上,而德米特里则是在楼下她房间的位置。

德米特里浑身散发着栀子花香,这是宫殿中的随侍今晚新拿给他的,说是外面种植的栀子花盛放,于是便采集了一些制作成了香氛沐浴露。

平日里德米特里身上是没什么香味的,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信息素味,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尝新。

毕竟芙罗拉告诉了他,要主动。

今晚这瓶栀子花沐浴露或许就是他主动的第一步。

德米特里踏着暗红地毯铺着的楼梯一步步上了楼,然后在拐角处他就看见了骑士长西蒙,西蒙的视线远远地看来,晦暗不明。

近了,德米特里向他颔首问好,西蒙喉结滚了下,也道了个好,他知道德米特里今夜是来做什么的。

“主教大人。”

在德米特里推门进去的前一秒西蒙忽然叫住了他,德米特里疑惑地看向他,西蒙扯了下嘴角,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叫住德米特里,但不过转瞬之间他就恢复好了神色,问:“您身上的味道……?”

西蒙记得德米特里的信息素似乎并不是这个味道,这味道像是窗外香味清幽的栀子花。

德米特里闻言也轻轻闻了下,“是沐浴露的味道,很刺鼻吗?”

西蒙摇头,他说:“还好。”

德米特里也顺势问了他一句,“骑士长大人,今晚是您为殿下守夜吗?”

西蒙仍旧一摇头,“不,稍后会换岗,今晚不是我守夜。”

“好的。”

德米特里没再说话,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芙罗拉的房间的门是由高精技术门禁配合使用的,上面卡槽处有一张金色的卡,插上卡后门禁自动开启,里面录下了重要蜂脸,只要是得到芙罗拉允许的蜂,在验证完面部后就可以直接进入,毫无阻碍。

随着德米特里的进入,玄关处一道道亮起灯光。

墙壁旁的光圈是暖黄色的,勾勒出德米特里皎白光滑的侧脸,他白色长睫根根分明,鼻翼往下洒下淡淡阴影,直至锁骨处得见光明,白皙的脖颈在暖黄灯光下柔和美感。

芙罗拉正坐在卧室中的梳妆台上对镜梳头,闻声看过去,恰好撞入了德米特里湛蓝的眸,他的瞳中被反射出光点,像是夜晚海面上洒下的点点月光。

“你来了。”

芙罗拉对着德米特里露出洁白的贝齿,她站起身,青绿色的绸缎吊带刷拉一下从臀部顺滑地遮住大腿。

德米特里颤了下眸,轻声喊道:“殿下。”

“过来吧。”

德米特里一步步走过去,最后几步终于藏不住心思,两步并三步过来然后站定在芙罗拉面前。

芙罗拉将德米特里按在梳妆台前的那张和琴凳一样长宽的凳上,然后将德米特里那总是包裹着的宽大的圣袍一点点解开,最后勾着他的脖子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来的比我想的慢,”芙罗拉的嗓音在德米特里听来仿佛淌着蜜般甜,她和自己说道:“我还想着我们一起躺在浴池中呢。”

德米特里喉结狠狠一滚。

芙罗拉正在轻嗅他。

她鼻尖耸动着,从他的眉眼慢慢闻,闻过唇,闻到他的耳畔,这实在是个太暧昧的动作与姿势,德米特里的一手稳稳地扣着她的腰,一手放在了她臀与腰之间,他只觉得怀中的蜂哪里都好软。

最后芙罗拉将头埋入了德米特里的脖颈处,她声音嗡嗡的,“德米特里,你用的新沐浴露吗,好香……”

特别是混着他初初情动、带着一丝暖的信息素味,更是勾蜂。

“殿下,是新沐浴露,栀子花味的。”德米特里嗓音暗哑地说道。

“好香。”

芙罗拉忍不住在他脖颈处又轻蹭了几下,下巴抵在他的锁骨处,带着微微的重量感,让德米特里的一颗心都鼓胀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抚上了芙罗拉半湿的发,她也是刚洗完澡的,头发还没干,“殿下,我帮您吹头发吧。”

芙罗拉从他的脖颈处抬起头,金色的瞳与睫毛都轻轻眨动了下,她转过身,指了一旁的吹风机,“帮我吹吧。”

在吹风机轰隆的嗡鸣声中,芙罗拉与德米特里一句句的聊天,她问他教会的事怎么样了,于是德米特里了就会认真给她讲自己做了什么,与那里的神父又说了什么,还讲了些他觉得或许在芙罗拉听来会很有意思的事情。

窗外的栀子花丛被晚风吹拂,轻轻摇晃着,德米特里手中拿着芙罗拉最后一缕湿发在温热的吹风机下轻轻晃着,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如果不是双方那没有实质的已然翻涌起来的信息素在紧紧缠绕的话,芙罗拉或许觉得她会在德米特里这么温柔的轻抚下慢慢睡着。

芙罗拉比起德米特里还是要主动太多,但她却是故意问道:“德米特里,我要睡觉了。”

德米特里关掉吹风机,将芙罗拉掉落的几根金发不着痕迹地塞入了自己的圣袍中,他从善如流地将芙罗拉稳稳抱起,芙罗拉靠着他结实的胸口,听他的声音闷闷作响。

他说:“好。”

明明他的信息素已经那么勾蜂,都恨不得将自己拧着一条麻花与芙罗拉的信息素紧紧缠绕了,但偏偏这只蜂面上依旧冷静,只是眼角那一抹嫣红出卖了他。

“真的让我睡觉吗,德米特里。”

芙罗拉的手戳着他胸口的硬挺处。

德米特里只是步子稍微顿了下,但却没说话。

芙罗拉又说道:“我睡觉的话可就什么都满足不了你了,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德米特里。

她总是喜欢这样每句话都要加一遍自己的名字。

德米特里闭了闭眼睛,然后狠狠地低下头吻住她那只总是说出勾蜂的话的唇,一手握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头,将她压在了床上。

床轻轻震动了,反弹的力道让芙罗拉像是更加主动地凑近了德米特里,想要深吻他一般。

德米特里才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抛下冷静,割断了自己的理智,他喘着粗气,一遍遍啄吻她的唇,用舌描绘她的唇形,与她的舌交缠,给与她空气,又剥夺她的呼吸。

“芙罗拉,别睡觉。”他说。

他的舌很热,与他的蜂是截然不同的热,他表面上如果是像朵雪莲的话,但他的舌就是又长又热的火龙。

芙罗拉的十指插入德米特里的发中,瞳孔微微发散。

阳台处的窗帘其实并未拉好,一角露出缝隙中的天空。

那轮暖黄色的月亮旁慢慢爬来几片云彩。

翌日。

芙罗拉醒来的时候比往常要晚一些,德米特里躺在她的身侧,正安静温柔地看着她。

“殿下,醒了吗?”

“嗯,”芙罗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下一秒德米特里的手就抚上了她的腰,慢慢揉起来。

他的力道恰到好处,从腰按到背,许久,芙罗拉说了句“好了”,他才停下。

芙罗拉要起来了,她今日要去军部一趟。

德米特里为她穿戴整齐,明媚的阳光从窗外落进来,满室浅浅的信息素漂浮,他在芙罗拉的额头轻轻一吻,“殿下,今晚我还能来吗?”

一个晚上,他似乎变得主动不少,竟然问了这个问题。

芙罗拉挑了下眉头,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打击德米特里刚冉冉升起的主动心了,她颔首点了下头,“嗯,来吧。”

德米特里的眉眼晕上喜悦。

芙罗拉出门的时候西蒙正站守在外面,看见她后向她问了个早,随后也向跟着一起出来的德米特里问好。

“西蒙,今日你和我一起去军部。”

西蒙说是,他刻意忽略德米特里与芙罗拉眼角的那抹微红与满足,可视线终究是控制不了地往芙罗拉脖颈后盘旋。

他在想,殿下的腺体昨夜有没有被德米特里舔吻。

毕竟那里的滋味,怕是任何一只雄蜂都抵挡不住。

芙罗拉走了几步发觉西蒙似乎没有跟上她,她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西蒙正低着头,黑色长睫下一片阴翳。

“西蒙,在想什么呢?”

不远处没走远的德米特里了也转过身向他们这里看了一眼。

西蒙恍然回神,“没有殿下。”他快步跟上。

距离芙罗拉给三等星军部士兵纾解精神力的那日还有五天,这五天芙罗拉不希望看到有任何差错疏漏产生,于是她要将所有偶然与意外全部扼杀与襁褓之中。

安静的军部会议中,芙罗拉的话声是唯一的地位宣言。

她说了昨日在回程的飞行器上发现的异常,包括纸条她后来也让雄蜂士兵拾起带了过来,她将纸条放大五倍投影到背后的屏幕上。

所有蜂专心地看着那张纸条上的内容,西蒙同样也是,他没想到昨日帕米尔竟然骚扰上了她。

忽略掉上面无用的信息与骚扰后,几乎所有蜂都关注到了上面的一个重点。

——筹备军资。

帕米尔需要筹备什么军资,筹备军资又是做什么?

原本芙罗拉只以为自己是偶然关注到的那句话,但现在几乎所有蜂都察觉到了那几个字眼,那就说明了帕米尔是故意的,他刻意写了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