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伊纳达挑眉:“什么叫还给你,他是你的吗?”
周围气息瞬间一降,兰罗德看向伊纳达的眼睛中仿佛淬着寒冰。
“把他还给我。”兰罗德看着伊纳达幽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银发雌虫的眼尾泛红,他垂落的双手用力蜷缩着,青筋在白皙的手背上分外明显。
兰罗德周身掀起巨大的能量波动,仿佛只一下,便可崩裂山海。
“难怪异兽和祂那么讨厌你,你可真强,肯定杀了很多祂们。”伊纳达看着兰罗德周身强烈的能量波动,忽然庆幸自己把旁边这个小雄虫留了下来。
有他当人质,放心多了。
站在兰罗德身后的杰拉斯顶着压力走上前来:“他们是谁?”
伊纳达看着杰拉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当然是那些异兽了,哦,还有一部分的‘空’。”
四周空气静了一瞬。
杰拉斯开口道:“什么叫一部分的‘空’。”
伊纳达笑眯眯地看着对面严肃的面孔,摸了摸自己的触须道:“哎呀,原来你们不知道呀。”
杰拉斯冷冷地看着伊纳达。
伊纳达的目光看过杰拉斯,又看过兰罗德,最后看向他们身后的军雌们。
“算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伊纳达眨了眨眼睛:“毕竟,我们才是一伙的。”
站在后面的一名军雌握拳道:“谁和你这种畸形是一伙的!”
伊纳达目光看向那名红头发的军雌,咯咯道:“什么畸形,说的那么难听,本大人我可是‘空’的化身之一,请叫我伊纳达大人。”
瓦拉玛走上前来:“你到底在说什么。”
伊纳达眯起眼睛看着瓦拉玛,他轻哼一声:“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可是‘空’的一部分,作为‘空’的化身,你们不应该尊称我为大人吗?毕竟,我可以来拯救你们的。”
沉默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没有听懂伊纳达究竟在说什么。
伊纳达挑唇看着众人,他开口道:“你们以前见到的‘空’可以称它为‘达蒙普托’,它与我诞生在同一片宇宙,是同一个宇宙的尽头。”
“与我们不同的是,达蒙普托天性侵略残暴,它渴望痛苦,喜欢战乱,它喜欢一切碎裂的苦难,只要条件成熟,它可以附身在任何生物身上,操控他们的意志,放大他们的阴暗,与他们一起,享受着痛苦的腐食,没错,这就是它——达蒙普托。”
许久
“……”杰拉斯看着伊纳达,艰难开口道:“你在说什么。”
伊纳达瞥了眼杰拉斯道:“你们怎么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伊纳达托腮道:“说你们的语言太累了,我可不想重复。”
银灰色的天空下,灰雾蒙蒙。
伊纳达拍了拍手:“怎么,还在犹豫什么。”
杰拉斯抿唇:“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现在你才会出现。”
伊纳达拍手道:“问的好。”
“为什么我现在才出现呢,那是因为我陷入了沉睡,为什么会陷入沉睡呢,那当然是因为达蒙普托太过强大,可我现在为什么会苏醒呢,好问题,我也不知道。”伊纳达摊手道:“我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苏醒,按理说,如果没有祂来唤醒我,我要睡很久才对。”
杰拉斯看着伊纳达并关注着凯瑞的情况。
凯瑞现在看起来一切平稳。
“祂是谁?”杰拉斯问。
伊纳达挑眉想了一会:“该怎么解释呢,祂也是‘空’,但祂是比我厉害得多的存在,不、应该说,祂是我们中的王,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存在。”
杰拉斯抿唇看着伊纳达,却见对方幽绿色的眼睛中满是戏谑。
“哎呀呀,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难道你们不懂吗。”
“你!”杰拉斯咬牙。
而此刻,伊纳达刚想嘲笑,却忽然感觉周身僵硬,好像被绑满了银丝。
眸子一僵,伊纳达脸上的笑意顿时停住。
等等、什么时候?!
目光震惊地看向兰罗德,伊纳达看着对方的精神力仿佛实划为无数细线,却又仿佛钢索一般坚硬地缠上自己的身体。
这种感觉,就好像命握在别人身上,只要一拉绳线,便会化为灰烬。
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伊纳达冷笑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兰罗德静静地看着伊纳达,那双美丽的银蓝色眼睛,令伊纳达发冷。
“解开凯瑞的禁锢。”兰罗德道。
伊纳达看了一眼身侧的小雄虫,冷笑道:“怎么,迫不及待想见你的小美人了。”
忽然,一阵风吹过。
“哎呦——”
伊纳达的嘴角剧痛,简直要被撕碎了。
伊纳达疼得跳脚,他疼得呲牙咧嘴道:“行行行,我不说,你别扯了。”
兰罗德静静地看着伊纳达。
伊纳达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又有恃无恐起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叫凯瑞是吧,我可是在凯瑞身上埋下了我的精神力,我如果死了,他恐怕……”
伊纳达话没有说下去,他已经感觉到缠绕在他身体上的细线变得十分锋利冷硬,仿佛他只要再说一句,便会碎成渣渣。
不过很快,伊纳达感觉身上的丝线忽然软化了下来,好像在怕伤到他。
侧眸瞥了眼凯瑞,伊纳达顿时有了底气:“赶紧把这些精神力给我撤了,万一我不小心挂了,他也得死!”
似乎是听到了“死”字,伊纳达能够明显感觉到对面那位银发雌虫精神力出现了波动。
他哼笑了一声,再接再厉道:“看来你是不想让他好了,既然如此……”
“等一下。”兰罗德看向伊纳达。
伊纳达春风得意:“怎么?”
兰罗德眸光清冷:“你想做什么?”
伊纳达哼道:“我想做什么?我可是委屈不得了,不过是想和你们合作,一起把那家伙给镇压起来。”
“结果现在可好,我反而人人喊打了。”
兰罗德看着伊纳达:“你想跟我们回去。”
伊纳达听了兰罗德的话,顿时扯出大嘴巴:“你果然聪明,我就是这么想的。”
兰罗德银蓝色的眸子中带着冷雾凌凌。
“我们凭什么要信你。”
伊纳达哎呀一声:“不信你们可以来查嘛,我是惰性元素组成的,不会感染任何人,更何况你见过像我这么聪明善良的异兽吗?大部分异兽都狡猾狡猾的,和达蒙普托一样狡猾,哪里像我,正直得可怜。”
“把凯瑞给我。”兰罗德看着伊纳达:“我会去验证你的话。”
伊纳达盯着兰罗德看了一会:“没想到你还挺……痴情的。”
伊纳达想了一会,最后想出了“痴情”这个词。
瓦拉玛下意识抬头看向兰罗德殿下。
兰罗德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看着伊纳达,两人仿佛进行着无声的对峙。
“好了好了,给你就是了。”
伊纳达将凯瑞直接扔向兰罗德。
“不过你别忘了,他的命如今可和我联系在一起。”
精神力猛然柔和下来,兰罗德小心地接住凯瑞,害怕有一丝一毫伤害到对方。
当抱住凯瑞时,兰罗德紧绷的肌肉忽然松懈了下来,他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发梢,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带着无比的郑重与珍视。
心中酸软,兰罗德精致的眼尾染上了薄薄的红晕,仿佛笼罩着夕阳的薄红。
兰罗德感受着怀里人温暖的体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跳。
还好,
还好……他还在。
低头蹭了蹭凯瑞柔软的黑发,兰罗德几乎不敢用力。
他抬眸看了一眼伊纳达。
“把他带走。”
随后,银蓝色翅膀展开,美到令人赞叹,仿佛在银灰色的天空中点亮了尾尾星光,漂亮夺目到惊心动魄。
属于银发雌虫的翅膀展开,遮盖着怀里的黑发雌虫,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宝贝。
展翅而飞,兰罗德以最快地速度来到治疗舱。
直到将凯瑞放进治疗舱,兰罗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对方身上。
眸色柔和地看着凯瑞,兰罗德密切关注着凯瑞的生命体征。
兰罗德永远忘不了刚才,当他确定凯瑞的心脏依旧在跳动时,那种激烈到心悸的后怕。
心口酸涩,莫名的情绪翻涌而上。
兰罗德想起了当时,黑发雌虫按动启动键,他远远地望着自己,眉眼温和,直到被那黑沉沉的雾气掩埋,让他再也看不到。
心中剧痛,兰罗德压抑下他种种情绪,最后只化为眸中的水雾,与嫣红的眼尾。
缓缓低头,兰罗德隔着透明屏障与凯瑞遥相对望。
凯瑞的眉眼安静平和,轻浅的呼吸带动漆黑的发梢,有规律地轻轻起伏。
【叮——】
检测仪器响起,兰罗德抬头查看结果。
一切正常,只是……凯瑞的精神域确实存在着某种力量。
手指用力蜷缩着,兰罗德眉心微蹙。
他看着医疗舱中的凯瑞,柔和的目光一遍又一遍描绘着对方的眉眼。
抬头又看向检测报告单,兰罗德起身离开。
监管室
金属质墙壁带着无机质的光泽,随着星舰的起伏,光滑的墙壁闪烁着阵阵滑光。
伊纳达摇着脑袋看向对面的银发雌虫,他漫不经心地躲闪着视线。
兰罗德目光冷凝地看着伊纳达,开口道:“将你留在凯瑞精神域的力量收回去。”
伊纳达摇晃的脑袋停住:“你当我傻啊。”
兰罗德目光冰冷。
伊纳达摆手道:“放心,只要你们不对我出手,他会没事的。”
呼吸猛地一重,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下。
伊纳达身体一僵,随后他抬头道:“有本事就别威胁我,直接动手啊。”
强大的威压渐渐平息,兰罗德看着伊纳达道:“如果他有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伊纳达撇了下嘴:“当初是谁说的不会原谅他,难道是我听错了?”
一瞬间,精神力化为利刃抵在伊纳达的额前。
“那个时候,你在。”
伊纳达笑了一声,然后忽然前倾身体。
兰罗德猛然一惊,瞬间将精神力收回。
伊纳达有恃无恐地看着兰罗德:“我当然在喽,不是说了嘛,我和那些肮脏的臭东西不是一伙的,只有等它们消失了,我才想出来呦。”
兰罗德冷冷地看着伊纳达。
伊纳达摊手:“其实我很有用处的,只是你现在不知道,等到了你们那里,我就露一手给你看看。”
兰罗德起身俯视着伊纳达:“你最好是。”
金属质地的大门关闭,伊纳达幽绿的瞳孔看着前方,他微微弯唇,抱臂看向四周。
房间内
杰拉斯在为凯瑞检查身体后,走到兰罗德身侧。
“一切正常,没有大碍。”
兰罗德四周气息一松。
“嗯。”
杰拉斯抬头看向兰罗德:“我想,你也需要休息了。”
本来身体就没有康复,却从一醒来便进行大范围活动,杰拉斯担忧地看着兰罗德:“即便是你,也需要好好休整一段时间。”
兰罗德神色未动,只是淡淡道:“凯瑞什么时候能醒?”
话音刚落,杰拉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兰罗德一个迈步走到了床边。
只见黑发雌虫的眉心微蹙,指尖似乎微微挪动。
兰罗德弯腰轻柔地握住凯瑞的左手,仿佛在对待某种珍宝,他密切关注着凯瑞的状态,神情中带着些紧张。
“他怎么了?”兰罗德问。
杰拉斯站在一旁,嘴角抽动了一下。
“没事,就是正常反应,可能做噩梦了吧。”
杰拉斯以前猜想过兰罗德喜欢人时的样子,但他现在发现,以前的猜想都错了,他的猜想远没有真实的现在离谱。
杰拉斯从未见过兰罗德如今的模样,他还记得,在几年前,兰罗德的部下因受伤严重需要紧急治疗,因为没有麻药,只能直接进行缝合。
那时,兰罗德的手下说了句“会很疼”。
直接被兰罗德怼了回来。
说他身为一名军雌,不应该怕痛。
心里“啧啧”了两声,杰拉斯觉得,如果是凯瑞说句疼,估计兰罗德能把天上的月亮给他摘下来。
默默看了眼兰罗德和凯瑞,杰拉斯退步离开。
在即将关门的时候,杰拉斯开口道:“醒来的时间不确定,但应该很快。”
第32章
七个时辰后
凯瑞起身坐在床边,经过治疗,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看着关闭的自动门,凯瑞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唇。
长睫垂落,黑发雌虫看起来十分可怜。
杰拉斯看凯瑞这个样子,忍不住道:“兰罗德也真是的,也不多陪陪你,这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去处理。”
杰拉斯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凯瑞醒来的时候,兰罗德激动的指尖都在颤抖,可当他在确定凯瑞一切安好后,又径直离开了。
杰拉斯真搞不懂兰罗德在想些什么。
凯瑞低垂着脑袋,他缓缓摇了摇头:“不怪兰罗德殿下。”
眸色怅然,凯瑞想到了他昏迷前的场景。
漫山血海中,凯瑞从未见过那个样的殿下。
——【凯瑞,你如果这样做,我再也不要……原谅你,我……把它送给别人……不给你了……】
查卡拉放入银发雌虫的怀中,血色染红了双眼。
——【凯瑞……你上来……你过来……】
——【求你了……上来……】
雾气遮盖住了那双美丽的银蓝色眸子,嫣红的眼尾如同凤凰展翅的羽翼。
凯瑞缓缓闭上眼睛,可是再睁开眼,当时的场景依旧出现在他的眼前。
“殿下在忙吗?”凯瑞缓缓开口。
杰拉斯哼了一声:“或许吧。”
他想了一会,还想再吐槽下兰罗德,可还没等他说话,却见凯瑞已经出去了。
凯瑞的步伐沉重,当他站在指挥室门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心中乱如麻线,凯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封门。
无机质感的门打开的瞬间,凯瑞看到了办公桌前的兰罗德。
银发雌虫的背脊笔直,高挺的鼻梁下是极其优美的下颌骨。
凯瑞抬头看着兰罗德好看的侧颜,忽然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无数记忆席卷在凯瑞的脑海中,最后停留下来,只有那双比月亮还要清冷美丽的眼睛。
轻吸一口气,凯瑞缓步向前走。
兰罗德显然也听到了凯瑞的到来,但他却连眼睫都没有抬动一下。
凯瑞的心跳加快,他有些不安地往前走着。
“殿下……”凯瑞小声道。
兰罗德并没有出声。
“长官。”凯瑞又喊了一遍。
兰罗德放下手中的笔,他抬头看向凯瑞:“有事吗?”
对上兰罗德陌生的目光,凯瑞忽然感到心中一窒。
兰罗德看着凯瑞,神情漠然道:“既然过来了,就来签署下调令吧。”
凯瑞浑身一抖,一股凉气又上而下。
他感觉兰罗德殿下真的生气了,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调令,凯瑞的指尖发麻。
“殿下,我不走。”凯瑞道。
兰罗德抬眸看着凯瑞,他银蓝色的眼睛仿佛凝结为冰,带着冰川凌凌的清冷。
“这是命令,凯瑞。”
“……”
喉咙酸涩,凯瑞低头看着调令,一动不动。
兰罗德垂眸:“如果你不签署的话,我就代为签署。”
银色的发梢划过雪白的力度,留下如丝绸般的银线。
“凯瑞,在调令生效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的直属下属,你将分管于第一军团机械部门下。”
兰罗德说完并没有去看凯瑞,他将调令拿回,修长的指尖抬起。
“你可以直接去机械部门报道,他们会给予你最合适的安排。”
金属质地的笔尖触碰着纸张,当兰罗德签下第一个字时,忽然听到了细小的水滴划过的声音。
眸子猛地一怔,兰罗德手中的笔忽然顿住。
略带哽咽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殿下……可以不要签吗?”
通红的眼眶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凯瑞依旧是低着头,可眼泪却一颗接着一颗砸向桌面,每一颗都仿佛砸在了兰罗德的心底,烫得他心痛不已。
兰罗德的指尖微微颤抖,他缓缓抬眸看向凯瑞。
“殿下,可以不要签吗?”
凯瑞看着兰罗德,漆黑的杏眸里带着一层又一层水雾。
心中猛地一痛,兰罗德感觉心口仿佛被扎了一下,他竭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抬手为凯瑞擦泪的冲动,低头道:“不可以。”
可当兰罗德说完这句话后,只觉得有一口气闷在了胸口,又闷又酸,酸涩到他难以呼吸。
豆大的眼泪砸下,凯瑞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
他抬头看着兰罗德,目光从银发雌虫优越的眉眼划过,最后伸手拿走了桌面上的调令。
“殿下,不遵守您的军令会怎么样?”凯瑞红着眼睛问道。
忽然,凯瑞在兰罗德的面前猛地将调令塞入口中,剧烈的冲击让他猛咳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凯瑞!”兰罗德修长的手指迅速捏住凯瑞的嘴角,将那还没有吞咽下去的调令拽了出来。
银丝缠绕着嘴角,让原本粉色的唇变得嫣红。
修长的手指抵在凯瑞的唇边,兰罗德低垂着眼眸看向凯瑞。
“殿下……”眼尾泛着红晕,凯瑞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下兰罗德的指尖。
只是瞬间,兰罗德仿佛触电一般收回了手指。
银发雌虫的耳尖通红,原本酸涩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凯瑞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兰罗德,漆黑的眸子仿佛润了泉水的黑曜石。
“对不起。”
声音轻而柔和,凯瑞伸手抱住眼前的兰罗德,他双手环过银发雌虫纤细的腰部,毛茸茸的头顶抵在了兰罗德的脖颈。
凯瑞抱的很紧很紧,就好像怕失去一个自己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对不起。”
漆黑的发蹭过兰罗德雪白的脖颈,凯瑞一遍又一遍道歉。
他的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与撒娇。
“殿下……”
凯瑞的眼眶又有些泛红。
“我不是故意的。”
凯瑞将头抵在兰罗德的颈窝,低头道:“对不起……”
许久,兰罗德抬手拍了拍凯瑞的肩膀,他将凯瑞拉开,轻声道:“……是我该说对不起。”
指尖颤抖,兰罗德缓缓闭上眼睛。
他又有什么资格接受凯瑞的道歉呢。
心如刀绞般的难受,兰罗德只要回忆起那天,便感觉阵阵刺痛,那种近乎燎原的痛楚,仿佛要将他燃烧,烧遍他的四肢百骸。
“回去吧,回去休息吧凯瑞。”
银蓝色的长睫低垂,纤细的发梢划过姣好的容颜,带着清冷如冰露的气息。
自那一天后,凯瑞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见到兰罗德,但他同样也再也没有接受到任何调令。
凯瑞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原谅自己,如果原谅的话,又为何一直避而不见?
会议室
因为一项重大发现,几乎所有军部高层都来到了帝都星。
“劳米顿博士,你是说那个异类可以净化感染?”沃奇皱眉。
劳米顿点头:“虽然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事实就是,帝国在第一个感染者出现时便已经开始着手研究治疗方案,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集结了帝国最顶尖的科研力量,也最多只能研制出抑制类药物,却无法完全净化。
而目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异类,居然可以净化感染?
“他说他叫伊纳达,是‘空’的一部分。”劳米顿道。
“‘空’的一部分?”沃奇抬头,“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劳米顿对兰罗德点了下头,随后将他的了解,以及伊纳达曾对第一军团所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
片刻的沉默过后,沃奇难以启齿道:“所以,你们信了这个鬼东西?”
劳米顿将实验结果呈现在屏幕中:“不是我们选择了相信,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那么这就仿佛是相生相克,阴即是阳,阳即是阴。”
“既然这污染是‘空’造成的,那么也只有‘空’可以净化这种感染,就是这个道理。”
劳米顿抬头看着屏幕。
“经过检测,所有造成感染的空频率都是R三层,而我们对伊纳达的检测结果显示,他的频率为R六层。”
“这表示,他的确与‘空’同宗同源,但又不是进行污染的‘空’,他,或许就是我们突破的关键。”
“……”
沃奇抿唇。
“也就是说,有那个家伙在,我们就可以解决感染问题?”
劳米顿摇头:“他虽然能够净化感染,但我检测过他的能力,他的能力仅能覆盖有限的区域和人数,并不能够化解危机。”
沃奇站直身体,双手撑在桌面,“那就是,依旧没有办法解决。”
劳米顿抬头,他的目光悠远而深邃。
“并不是,只是现在,我忽然发现,或许还有另一种强大的力量,可以净化感染的存在,但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祂。”
“是什么?”沃奇问。
劳米顿垂眸:“伊纳达口中的王,或许可以做到。”
眉头一皱,沃奇问:“那是什么?”
劳米顿:“根据我的实验推测,那应该是与伊纳达同样的存在,他与‘空’处在同一个高维层次,但同时又拥有比伊纳达更加强大的力量。”
“伊纳达,称呼祂为‘王’。”
休沐日
凯瑞有些忐忑地来到帝都中心区,他看着手中的礼盒,抿唇按响了门铃。
看守大门的亚雌仿佛早就认识凯瑞,他笑着道:
“您是来找殿下的吧?”
凯瑞点了点头。
“请进吧。”麦沙弯腰道。
凯瑞迈步走入整洁干净的花园,他看着眼前这偌大而华丽的宫殿,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应该正在第三层办公。”麦沙说。
第33章
凯瑞向麦沙道谢后,便抱着手中的礼盒走入宫殿。
他从侧面的台阶上去,一直走到三层。
宫殿的三层很空旷,空阔而整洁。
原本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铺就了一层绒垫,柔软的质感中和了无机质光泽的冷硬。
凯瑞抱着礼盒,一步步走向前面的房间。
当走近时,凯瑞忽然发现大门是打开的。
又往前走了几步,凯瑞的步伐僵硬,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房间内,凯瑞看到了兰罗德的背影,而兰罗德的身侧正站在一位……雄虫阁下。
凯瑞怔愣地看着那位雄虫阁下微笑的唇角,他能够看出来,此刻兰罗德殿下正与那位雄虫阁下相谈甚欢。
手指紧紧地抱住礼盒,凯瑞缓缓后退了几步。
抬头又看了一眼,凯瑞狼狈地离开了这里。
“诶,您这么快就出来了?”麦沙有些惊讶。
凯瑞勉强笑了笑。
快步离开中心区花园,凯瑞逃似的往外走去,他的步伐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凯瑞不知道要去哪里,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最后随意走进一座星庭。
星庭会依照军功为军雌提供私人休整处。
凯瑞独自坐在桌前,他看着桌面上精致的礼盒,继而又想到了刚才的场景。
手指猛地蜷缩,凯瑞感觉自己的心口抽痛。
是啊,兰罗德殿下那样的优秀,应该只有最优秀的雄虫才配得上兰罗德殿下吧。
凯瑞垂眸,却依然感觉胸口闷得发疼。
——【你敢。】
——【凯瑞……你如果这样做……我不会原谅你……】
——【凯瑞,你如果这样做,我再也不要……原谅你,我……把它送给别人……不给你了……】
眼圈发红,凯瑞低垂着脑袋。
他伸手一层层解开礼盒,里面露出一块漂亮的蛋糕。
其实,不原谅也挺好的。
凯瑞挖了一大勺蛋糕,直接塞进嘴里。
兰罗德殿下也值得更好的人。
又挖了一大勺蛋糕,凯瑞仿佛不知疲倦地往嘴里的塞。
而这时,忽然有人推开了门。
凯瑞睁大眼睛
——是沙凯尼。
中心区花园
三层
“雄虫的精神力也没有办法深入吗?”兰罗德继续问道。
菲蒙摇头:“我们只能做到探查雌虫的精神域或者疗愈雌虫的精神域,但是无法将精神域中的其他力量逼出,这个就算是S级雄虫也做不到,这不是我们能力范围内的事情。”
兰罗德抿唇:“好,我知道了。”
“兰罗德哥哥,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吗,那个叫凯瑞的军雌是谁?你看起来很关心他。”
菲蒙的雌父是兰罗德的叔父,在小的时候,兰罗德曾在叔父家生活过一段时间,他与菲蒙也是自小相识。
“我还以为你叫我来是因为想我了,结果说来说去,都是围绕怎么逼出精神域创伤。”
兰罗德抬眸看向菲蒙,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明显温柔了下来:“等有机会,我领你去见凯瑞。”
菲蒙刚想点头,却见刚才来送茶点的麦沙奇怪道:“殿下,凯瑞长官不是刚才来拜访您了吗?”
兰罗德一愣。
麦沙说:“就是刚才啊,他还带了一个礼盒呢,不过好像没有送给您,就自己又拎走了。”
兰罗德猛地站起身:“他往哪里走了?”
麦沙有些迷糊地看着兰罗德殿下:“好像往……第六星庭的方向去了。”
下一瞬间,屋内早已不见兰罗德的身影。
麦沙抿唇:这是什么情况?
“第六星庭是吧,那我也去看看。”菲蒙揉了揉手腕,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等一下,您怎么可以去第六星庭,那里都是军雌,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麦沙急忙道。
菲蒙活动了下手脚:“怕什么,这可是帝都城,不会有事的。”
“可是……”麦沙还是想要阻止。
菲蒙直接往外走:“我今天还就要去了。”
菲蒙现在十分好奇凯瑞,如果见不到凯瑞,他不会罢休的。
“你可阻止不了我。”菲蒙不理会麦沙,他呼叫完自己的飞行器便往外走,却不想麦沙直接跟了过来。
菲蒙:“你来干什么?”
麦沙:“我、我跟着会更安全一些。”
菲蒙:……
懒得和麦沙多说,菲蒙开启自己的飞行器就往第六星庭处飞去。
星庭
“真的是你啊小瑞,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沙凯尼坐到凯瑞对面,“你现在怎么都不回我消息,我给你发了不少信息。”
凯瑞看着沙凯尼,抿唇没有说话。
“你该不会是上了第一军校就看不起我们了吧。”沙凯尼瞥着凯瑞,“听说你好像还进了第一军团,跟在了兰罗德的麾下。”
凯瑞看着沙凯尼一张一合的嘴,感到烦闷。
“有事吗?”凯瑞问。
沙凯尼抱臂看着凯瑞:“小瑞,我其实就是想你了。”
凯瑞:……
看着凯瑞漂亮的眉眼,沙凯尼又道:“听说……你是因为长得好看才能进入的第一军校,这是真的假的?”
凯瑞从沙凯尼的话中听出了莫名的恶意。
他抬眸道:“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比试一下。”
沙凯尼看着凯瑞漆黑的眼眸,忽然笑了笑:“你说什么呢小瑞,我怎么舍得和你比试呢。”
凯瑞看着沙凯瑞虚伪的样子,又想起来上辈子对方干过的事情,只觉得再看一眼都会让眼睛难受。
起身想要离开,沙凯尼却也站了起来。
“你嘴角的蛋糕没有吃干净。”
沙凯瑞看着凯瑞干净漂亮的唇角,只觉得心思一动,想要伸手去触摸凯瑞的唇。
凯瑞眸色一冷,他心里冷哼,只要沙凯尼敢碰,他就敢打断沙凯尼的手腕。
沙凯尼手伸到一半,即将触碰到凯瑞嘴角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凯瑞怔愣地看着门口的银发雌虫,他没有想到兰罗德会来这里,一时间有些发懵。
“你在做什么?”兰罗德看向沙凯尼。
只是一个眼神,沙凯尼便感觉精神力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压制,他的手猛然被压下,胸口处一片心悸。
凯瑞怔愣地看着身旁的银发雌虫,因为赶来匆忙的缘故,兰罗德柔软如丝绸一般的银发微微散乱,少许发梢披洒在额前。
手指蜷缩了一下,凯瑞猛地就往外走。
兰罗德银蓝色的眸子看向凯瑞,他快步走上前去。
“凯瑞。”
兰罗德的声音清冷好听,带着询问的语气。
而此刻,屋外的大厅中,军雌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兰罗德和凯瑞。
“我靠,我没看错了吧,那不是兰罗德殿下吗?!”
“什么?他就是兰罗德殿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妈耶,也太好看了吧!难怪我爱慕的雄虫阁下非说他就要娶兰罗德殿下,就这美貌,谁能受得了?”
“殿下旁边的那个军雌是谁,长得真是好看的,以前没见过。”
“好像叫凯瑞吧,我听说过他……”
听着周围的讨论声,凯瑞脸颊一红,又退回了房间。
一时间,不大的房间中,凯瑞、兰罗德、沙凯尼都站在那里。
而此刻,沙凯尼才真正得以见到传说中的兰罗德殿下。
他抬头打量着兰罗德,却又被对方的气势所迫,忍不住地想要低头避开视线。
努力扬起脸来,沙凯尼视线扫过兰罗德清冷好看至极的眉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惊艳过后,再次涌上心底的便是那浓烈的嫉妒。
上下齿紧紧咬合着,沙凯尼低头掩饰住自己的嫉妒,他转变好神情后,扬起脸来:“您就是兰罗德殿下吧,久仰久仰。”
兰罗德看了沙凯尼一眼,并没有说话。
沙凯尼放在背后的手猛然握拳。
什么东西,不就是出生好,又有点实力,就敢这么嚣张。
眸中划过一丝嫉恨,沙凯尼依旧笑着。
“殿下不认识我是应该的,毕竟我也不是第一军校的。”
凯瑞在一旁冷眼看着微笑的沙凯尼。
他记得沙凯尼上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兰罗德殿下。当时沙凯尼曾不只一次对他表达过自己对兰罗德的厌恶,因为沙凯尼觉得,兰罗德天生便拥有一切,而他认为,拥有这一切的应该是他才对。
沙凯尼嫉妒兰罗德,却永远无法成为兰罗德殿下,所以他只能在黑暗中嫉恨,在黑暗中谩骂。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兰罗德隐约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果然在这里。”菲蒙笑着推开门。
屋外
“我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那是不是位雄虫阁下?!!”
“妈的!你当然不是在做梦。”一名军雌拍了下另一名军雌的脑袋,“刚才那就是位雄虫阁下!”
“我靠,好久没见过雄虫阁下了!啊啊啊啊啊——激动——”
“呜呜呜,雄虫阁下居然会来星庭,我还以为尊贵的雄虫阁下没有愿意来星庭的。”
“这辈子见到一位高级雄虫阁下,也是值得了!”
……
屋内
沙凯尼看着忽然走进来的菲蒙,视线扫过对方额前的花钿。
眸子一亮,沙凯尼发现这是一位高级雄虫阁下!
每一位雄虫阁下的额前都会有一朵独属于他们的花钿。
而越是繁美的花钿,便意味着雄虫的等级越高。
眸子里闪过一丝渴望,沙凯尼能判断出,眼前这个雄虫阁下的等级很有可能是A级!
第34章
菲蒙并没有在意沙凯尼,他的视线只是从沙凯尼身上一带而过,继而看向了兰罗德身旁的凯瑞。
菲蒙抬眸:这应该就是凯瑞了吧,真是一只好看标志的雌虫。
“阁下,请问您来这里是?”沙凯尼发觉菲蒙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往前走了一步。
菲蒙皱眉,不满地往后退:“来找兰罗德哥哥啊。”
此话一出,菲蒙与兰罗德的关系瞬间亲密了起来。
沙凯尼双手握拳,掩盖下内心的嫉妒,当他看到菲蒙后退的动作时,更是觉得脸上无光。
“原来如此。”沙凯尼也不再去看菲蒙,很显然,眼前这个高级雄虫一点都看不上自己。
视线划过一丝屈辱,沙凯尼重新看向凯瑞。
令沙凯尼意外的是,凯瑞的脸色也极其不好看。
“这是你们的蛋糕?”菲蒙看向桌子上剩了一半的蛋糕,立马辨认出这是苔乔家的糕点,很难购买,而且价格昂贵。
沙凯尼扬了扬头:“是啊,这是凯瑞买给我的,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吃。”
说完,沙凯尼露出宠溺的眼神看向凯瑞:“我想等他吃剩下的,我再吃。”
凯瑞避开沙凯尼的视线,却也没有出声反驳。
他冷淡地看了一眼兰罗德,以及兰罗德身旁的菲蒙,径直走了出去。
“诶?”沙凯尼发现凯瑞走了出去,赶忙低头吃了两口蛋糕便立刻跟了上去。
屋内,兰罗德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蛋糕,眸色冰冷似寒潭。
忽然间,兰罗德又想到了那晚凯瑞站在沙凯尼房间门口的情景,一时间,一股闷气又酸又疼,直压在兰罗德胸口。
“兰罗德哥哥,你……”菲蒙察觉出了兰罗德情绪不太对劲,他从没见过兰罗德哥哥露出这样的神情。
“走吧。”好看的唇微微张开,兰罗德周身气息冷凝,让人不敢接近。
夜晚
菲蒙没有想到兰罗德哥哥会答应雌父的邀约,毕竟他一惯不喜欢这种场合。
抬头看着远处正在饮酒的兰罗德哥哥,菲蒙眉心皱起。
他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兰罗德哥哥曾喝过几杯果酒,但很快就醉了。
陛下还因此让医疗团队为兰罗德进行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兰罗德哥哥的基因体能精神力各方面都是最顶级的存在,却唯独对酒精敏感。
自那以后,兰罗德哥哥便再也不碰酒精,即便是在宴会上,即便是酒精信息素,他也不会碰取分毫。
怎么今天……
双唇紧抿,菲蒙忽然想到了在星庭见到的那个黑发雌虫。
会和他有关吗?
纳河畔
凯瑞走路速度很快,可沙凯尼却依旧跟在他身后一直在说些什么。
凯瑞根本没有听清沙凯尼在说什么,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站在兰罗德殿下身侧的菲蒙,以及那一声“兰罗德哥哥……”
明明已经对自己说了很多遍不要再意,可当看到那个场景时,凯瑞只觉得一股钻心的酸闷,让他无法呼吸。
停住脚步,凯瑞转身看了一眼沙凯尼。
或许,干些别的事情可以缓解他心中这莫名的情绪。
“凯瑞?”沙凯尼见凯瑞停住了脚步,内心窃喜,凯瑞果然还是喜欢他的啊,毕竟凯瑞曾经那么迷恋自己,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挑了下头发,沙凯尼轻哼一声:“你要跟我去b3区吗?”
凯瑞静静地看着沙凯尼。
“好啊。”
凯瑞打算再次探索沙凯尼的精神域,他要确认沙凯尼的精神域究竟有没有被感染。
或者说,他的背叛是从何时开始的。
沙凯尼心想:果然,凯瑞这种愚蠢的C级雌虫怎么可能不迷恋他呢。
心中发笑,沙凯尼道:“我这就叫车。”
而这时,凯瑞的通讯器忽然响起,当听到另一端的声音时,凯瑞整个愣住了,随后他立刻转身朝反方向赶去。
“凯瑞——?!”沙凯尼想要抓住凯瑞,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刚才沙凯尼只听到通讯器里提到了“兰罗德”的名字。
双手猛地握拳,沙凯瑞上下齿狠狠咬在一起。
又是兰罗德,怎么哪里都是兰罗德!
只是出生好命好罢了!
凭什么他就可以成为世界的焦点,凭什么他就可以轻易得到任何的关注!
只要一想到那些平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雄虫,却对兰罗德公开表示好感,沙凯尼便觉得一股嫉妒从心底直勾勾地升上来,直冲脑门。
握拳的双手青筋挑起,沙凯尼狠狠剁了下脚。
摩顿路
凯瑞着急地敲响大门,只见菲蒙挥了挥手,大门瞬间打开。
“殿下呢?”凯瑞着急道。
菲蒙有些诧异地看着凯瑞,他明明记得对方下午还是一脸冷淡的样子,怎么现在却这么紧张。
心中莫名的思考了下,菲蒙道:“往里面走就可以看到了。”
菲蒙抬头看着凯瑞奔跑的背影,眸中带着思索。
刚才他尝试了很多方法想要将兰罗德哥哥送回去,但兰罗德哥哥喝醉了,谁都不让碰,却独独在他提到凯瑞时有反应。
这……不是很奇怪吗?
院落
淡淡的酒香飘泊在空气中,四散的酒杯里带着清淡的气息。
凯瑞怔愣地看着月光下的银发雌虫,清冷的月光中,银色的发与瑰华的银蓝色交相辉映,带着美丽的拂纱。
兰罗德苍白的脸颊两侧带着淡淡的薄红,原本清冷如月的眼睛此刻染上了某种朦胧,带着摄人心魄的美。
一向端庄清冷的殿下,此刻仿佛染上了人间烟火,他冷清的眉眼变得朦胧,似乎还夹杂着凯瑞看不懂的情绪。
心脏猛地一跳,凯瑞从未见过这样的殿下。
兰罗德在看到凯瑞的一瞬间,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银蓝色有些失焦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凯瑞,带着氤氲的迷茫。
“殿下。”凯瑞的声音轻柔地,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兰罗德,轻声道:“您还好吗?”
兰罗德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凯瑞的话。
很快,银发雌虫轻轻摇了摇头:“不好。”
凯瑞抿唇,耐心道:“为什么不好?”
兰罗德看着凯瑞,他看着黑发雌虫漂亮的眉眼,心中莫名的酸涩:“是你不好。”
凯瑞一愣。
“你不要我了。”兰罗德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委屈,那双如月华美丽的眼睛中夹杂蒙纱般氤氲的雾色。
凯瑞向前走了一步,一股陌生的情绪充斥在他的胸腔。
“殿下?”
兰罗德抬眸看着凯瑞,很快,他将头扭了过去,似乎有些赌气。
凯瑞既想生气又想笑,明明是兰罗德殿下自己与雄虫阁下在一起,为什么又变成他不要殿下了。
“那您先跟我回去,好吗?”凯瑞以前从没见过兰罗德殿下饮酒,因此不知道要如何哄殿下。
“不好。”兰罗德摇头,他看着凯瑞缓缓道:“我不想再看到沙凯尼。”
凯瑞一愣。
许久,凯瑞轻笑了一声:“不会的殿下,不会再看到了。”
月光下,银发雌虫的眸子里带着不信任的警觉。
“可是你喜欢他。”
兰罗德清冷的声音中夹杂着酸涩,眸光中带着清浅的委屈。
“我不喜欢他。”凯瑞的眸光温柔,“殿下,您难道真的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吗?”
面对凯瑞的突然靠近,兰罗德只觉得心跳加速。
原本薄红的脸颊此刻更红了,甚至而雪白的耳尖都带着红晕。
兰罗德看着凯瑞的靠近,他并没有躲闪,反而是定在了那里。
一时间,凯瑞所有的闷气都尽数消散,他看着面前有些呆愣的银发雌虫,竟觉得有趣和怜惜。
鼻尖蹭了蹭兰罗德的脸颊,凯瑞忽然看到兰罗德殿下闭上了眼睛。
心下一软,凯瑞抬手抹了抹兰罗德那柔软如丝绸般的发梢。
兰罗德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吻,心下泛起一种莫名的情绪,似是羞恼,又似是生气。
他一下子躲开了凯瑞,仿佛在说:不理你了。
凯瑞心中一笑,他弯腰看着椅背上的兰罗德殿下,轻声道:“殿下,我可以吻你吗?”
银蓝色的长睫微微颤抖,兰罗德脸颊的红氲扩展到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银发雌虫的容貌如雪般华美,却又带着某种细微的脆弱。
兰罗德没有说话,只是将他转开的头又转了回来。
长睫微垂,兰罗德没有去看凯瑞。
凯瑞轻笑了一声,他俯身吻住兰罗德的唇,细细品啄着那优美的唇线。
缓缓闭上眼睛,凯瑞的双手揽住兰罗德纤细的腰线。
清淡的酒香中带着甜甜的水果味,清冷如雪莲的气息冲淡了空气中的湿气。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兰罗德与凯瑞纤长的睫毛上都沾染上了层层的薄雾,带着水滴般晶莹透明的氤氲。
凯瑞看着眼前的兰罗德,银发殿下似乎并没有满足,他乖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凯瑞再次俯身而来。
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凯瑞抬手抚摸着兰罗德光滑白皙的皮肤。
一时间,漆黑的发与银色的发丝交织在一起,在清甜的空气中留下月光下的阴影。
兰罗德抬手抱住凯瑞,他修长的手指抚过凯瑞清瘦的背部,银色的发梢在微风中吹拂。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淡色的唇变得嫣红,清冷的容颜沾染着最美丽的星辰。
第35章
清晨
凯瑞平躺在床上,他漆黑的眸子睁开,看起来已经醒了很久。
少许,凯瑞微微侧身看向身侧。
轻柔的阳光下,兰罗德银蓝色的长睫仿佛涂抹了一层晶莹的光泽,美丽而又清冷。
目光滑过兰罗德清冷完美的眉眼,凯瑞的目光落在银发雌虫淡色的唇。
清冷淡漠的双唇褪去了昨晚的瑰色,再次变为了樱花般的淡粉。
伸出手来,凯瑞小心地戳了下兰罗德的唇。
指尖传来软软的触感,仿佛触电一般。
收回手,凯瑞听着兰罗德平稳的呼吸。
许是因为酒精,又许是因为连续数天的奔波劳碌。
兰罗德睡的很沉,银色的发梢披洒在雪白的枕间,与枕色融为一起,增添了金属般的光泽。
默默地看着银发雌虫安静的眉眼,凯瑞翻身靠近兰罗德。
他先是将头抵在兰罗德的脖颈,没一会,却又悄悄抬起头往上爬了爬。
比量了下身形,凯瑞小心翼翼地将银发雌虫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颈处,垂眸看着兰罗德姣好的睡颜,凯瑞抬手环过银发雌虫的腰肢。
满意地舒了口气,凯瑞再次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凯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对上一双银色璀璨的眼睛。
大脑瞬间清醒,凯瑞漆黑的瞳仁直愣愣地看着兰罗德。
“殿、殿下。”
凯瑞张了张嘴,他看着兰罗德殿下好看的眸子,却无法从中读取任何情绪。
很显然,殿下已经彻底清醒了。
凯瑞不知道殿下还记得多少昨晚的事情,是一点都不记得了,还是记得……一点点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凯瑞忽然脸颊发烫,他强装镇定地看着兰罗德,这次,没有任何退缩。
“这里是我的房间,殿下。”
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凯瑞害怕兰罗德殿下会嫌弃自己的小屋,毕竟,他见过殿下平时居住的场所,那是无限的华贵与奢美。
“嗯。”
兰罗德静静看着凯瑞,不等凯瑞再次说话,他忽然开口道,“凯瑞,你不喜欢沙凯尼,是吗?”
凯瑞一愣,下一秒他脸颊骤红,很显然,兰罗德殿下对他醉酒后发生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是。”凯瑞低头。
银蓝色的眸子温和地看向凯瑞,兰罗德纤长的睫毛仿佛要扫到凯瑞的皮肤。
银发雌虫的声音清冷,气息如雪莲般干净纯粹。
“你喜欢我吗,凯瑞。”
仿佛要确定什么,兰罗德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凯瑞,没有一丝回避。
而这次,凯瑞仿佛也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缓缓抬眸看着兰罗德,看着这双银蓝色眼睛中倒映的自己。
“喜欢您,我很喜欢您。”
脸颊通红,可凯瑞还是将他内心所想说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凯瑞真的很怕,如果现在不说,他或许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那您呢?”凯瑞反问道。
兰罗德唇角微弯,他倾身向前捧住凯瑞的脸颊。
“我只会喜欢你。”
清冷的气息伴随着雪松凌凌,悸动的仿佛可以听到快速的心跳。
凯瑞看着兰罗德优越的眉眼,手指微微蜷缩。
低下脑袋,凯瑞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当时与您站在一起的雄虫阁下……是谁呢。”
兰罗德一愣。
“你是说菲蒙?”
凯瑞抿唇没有说话。
兰罗德解释道:“菲蒙的父亲是我的叔父,我找菲蒙是为了问有关精神域的事情。”
手指微微缓和,凯瑞抬眸有些发愣地看向兰罗德。
也就是说,菲蒙其实是兰罗德殿下的堂弟?
气息滑过皮肤,带着清爽的触感。
原本积压在心中的烦闷尽数散开,有的只是懊恼。
凯瑞双唇紧密,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凯瑞,”兰罗德伸手拂过凯瑞漆黑的发,“当时,为什么不进去呢?”
为什么不推门进去呢?
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要自己跑开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兰罗德以为凯瑞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可是突然,凯瑞看向了兰罗德。
那双漆黑如星辰的眸子仿佛多出了某种东西,似坦诚又似勇气。
“殿下……”
凯瑞的眉眼漆黑如墨。
“因为我怕啊。”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怕啊。
“您就好像天上的明月,无数人可望却不可及,就好像那高山之上的冰花,对我仿佛一个梦。”
这是埋藏在凯瑞心底的自卑,是当他见到兰罗德的那一瞬间便已经有的自卑。
之后的一切,他只是看着自己越陷越深,看着冰川上的雪莲仿佛为自己盛开,却又好像只是一场华美的梦,终究会醒。
凯瑞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与兰罗德殿下的差距太大。
他并不是雄虫,甚至被家人抛弃。
归根到底,他只是一只C级雌虫。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或许还隐藏着很多秘密,可无论是什么,凯瑞都直觉那绝非什么简单的事。
与这样的自己相比,兰罗德殿下就像是天上的明月,无数高贵的雄虫阁下希望可以与殿下佳缘合定,而他又是何德何能可以与之拥抱。
一直以来,凯瑞就是这样的矛盾,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殿下,这份喜欢根本无法让他用理智控制,即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中透露。
可也正是如此,他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兰罗德殿下的喜欢。
殿下的喜欢就好像太阳,真挚而赤忱,将阴暗的他照耀的无处遁形。
凯瑞无法拒绝兰罗德殿下的喜欢。
不仅无法拒绝,他是多么的庆幸,多么的渴望,多么的欣喜。
可无论多么的热烈,凯瑞却始终知道,自己配不上兰罗德殿下。
这种配不上,就好像是他曾经种下的种子,总是在不经意间生根发芽,堵塞在他的心口。
“殿下,我不敢进去,因为那时的我认为任何人都比我值得拥有您。”
凯瑞漆黑的眸子带着氤氲的光。
面对菲蒙阁下,凯瑞是自卑的。
这种自卑让他根本不敢推门而入。
说是脆弱的自尊心也好,说是自欺欺人也罢。
凯瑞只是害怕,他害怕自己真地站在兰罗德殿下的身侧。
他害怕被无数人指指点点,
他也害怕兰罗德殿下会因为他遭受更多的流言蜚语。
这无数恐惧的自卑,害怕的退缩,最终组成了凯瑞的铠甲,让他缩在其中,不愿出来。
可就在昨晚,凯瑞忽然明白了。
喜欢就是喜欢。
只有最真挚的勇敢与坦诚,才配得上这最真诚的爱。
如果他连这种自卑的恐惧都不能克服,这又会是真的喜欢吗。
凯瑞看着兰罗德,下一秒,他便被银发雌虫抱入怀中。
兰罗德的力度很大,大到仿佛想要将他融入身体一般。
脖颈处痒痒的,柔软的银发仿佛丝绸般滑过皮肤。
“凯瑞,”兰罗德的声音很轻,“无关其他,我只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也会一直喜欢。
“嗯。”凯瑞的眉眼平静,第一次坦荡地接受了这种喜欢。
黑发雌虫低下头,小声道:“殿下,我的心很小,当看到您与其他人亲密时,我会嫉妒,会难受,会生气。”
他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唇角被细细密密琢过,兰罗德冰川般的眸子看向凯瑞。
“我也是。”
轻柔地抚过凯瑞的发梢,兰罗德轻声道:“我不想看到沙凯尼,一旦看到他,我的内心会忍不住的嫉妒。”
兰罗德羡慕沙凯尼曾经可以参与凯瑞的过去,那段不曾有他的过往。
“殿下,”凯瑞蹭了蹭兰罗德的脖颈,“我也只会喜欢您。”
无论再次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再选择逃避。
我一定会推开那扇门,大声的宣示我的主权。
内心仿佛得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凯瑞伸手捏了捏兰罗德的脸颊。
边捏,凯瑞还边观察着殿下的神色。
但他只从那双银蓝的眼睛中看到了宠溺的纵容。
心中一暖,凯瑞撒娇般地抱住了兰罗德,“今天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兰罗德失笑地揉了揉凯瑞的发顶:“嗯。”
就这样,凯瑞拉着兰罗德一起做了很多他曾经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也正是从这刻起,凯瑞感到无比的自由与放松。
“殿下,我可以每晚与您一起休息吗?”凯瑞眨着眼睛看着兰罗德。
兰罗德眸子含笑:“如果你想的话。”
“我当然想了!”凯瑞拉着兰罗德的手道,“我一直都很想。”
薄雾朦胧带着氤氲,兰罗德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
他轻咳了一声,侧眸道:“有时候会处理公务,我会回来的晚一些。”
凯瑞点头:“我知道。”
说到这里,凯瑞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拉过兰罗德的手,有些严肃道:“殿下,杰拉斯医生说您至今都还没有好好接受治疗。”
兰罗德一愣,刚想说什么,便听凯瑞哼道:“我不管,您必须答应我,好好去杰拉斯医生那里接受治疗。”
“……”
低头看着凯瑞漆黑如星辰的眸子,万千语言都化为风雨霁霁。
兰罗德“嗯”了一声,他俯身亲吻着凯瑞的唇角,笑道:“想吃什么蛋糕,我给你买。”
凯瑞听到这里,忽然皱眉:“您都没有尝到昨天苔乔家的蛋糕,那是我费了很大的劲买来的。”
凯瑞说完,兰罗德忽然想起麦沙的话。
脑海中浮现出黑发雌虫兴致冲冲地想要给他送礼物,最后却又神情低落的独自跑回去。
只是这么一想,兰罗德便觉得心中酸痛。
“下次我们一起吃。”兰罗德吻了吻凯瑞的眼角,“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今晚就去。”
当想到昨天的蛋糕最终被沙凯尼吃到时,兰罗德几乎立刻就想给凯瑞再买一块。
这次,他们一起吃。
眉眼低垂中带着温柔,兰罗德想要将这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凯瑞,只要凯瑞喜欢。
不过兰罗德与凯瑞终究没有去成。
他们接到了紧急任务,需要前往b2区处理感染事件。
第36章
站在高高的塔台上,凯瑞怔愣地看着不远处堆积成山的尸体。
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凯瑞白皙脸颊上沾染了点点血迹。
他拿枪的右手微微颤抖,白皙的手指与红色鲜血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就在刚才,他们斩杀了无数同胞。
凯瑞甚至还记得,其中那位名叫威姆斯的军雌过去经常笑着与他打招呼。
而就在刚才,他们杀了他。
胸口“砰砰”的跳着。
凯瑞从未想过这会是如此残忍的事实。
被感染的军雌仿佛发疯一般向他们袭击而来。
他们的精神域外放,甚至想要通过精神域自爆来污染更多的军雌,从而让他们成为异兽与“空”的傀儡。
瓦拉玛走到凯瑞身边,“这些可怜的军雌大都是在毫无察觉中被人感染,一旦被感染,他们的精神域会由寄生所控制,他们将丧失所有的理智与情感,变成只会杀戮,只听命于寄生的容器。”
瓦拉玛双手握拳:“有时候真的感觉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主动感染的叛徒反而可以与异兽合作,活得更远。而坚定不移的战士,却成为他们的傀儡,死在自己守护的土地上。”
四周弥漫着血腥与悲伤。
凯瑞看着成山的尸体,感觉心悸痛苦。
“没有挽救的办法吗?”凯瑞问。
难道一旦被感染,就注定只有这一个结局吗?
凯瑞目光悲哀地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他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目前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克制感染,不过,现在有了新的发现。”瓦拉玛缓缓看向凯瑞。
“什么发现?”凯瑞问。
瓦拉玛深吸了一口气:“h78区域,我们带出来的自称伊纳达的存在,他或许可以净化感染。”
凯瑞一愣,神情忽然又带了些惊喜:“那为什么不把他带来?”
瓦拉玛缓缓摇头:“他仅仅是能净化少数初步感染者,但是像现在这种处于极端攻击性的群体感染者,他并没有办法。”
凯瑞抿唇:“真的再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瓦拉玛抬眸,目光中带着悲切。
“一切还在研究当中,希望可以研制出更好的结果。”
抬头看着战火纷飞的区域,这里的多有人都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叛徒的出现,异兽与达蒙普托悄无声息的感染,让所有人都处于极度紧张与戒备状态。
没有军雌能够保证,下一个被感染的会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