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有点久,他便回到室内,坐在位置上休息, 一打开手机, 陆庭鹤的历史消息就弹出来。
对面发来两条视频邀请,时间间隔三分钟。
接连两天邀请无人响应, 对方意识到他不在手机跟前, 就没有再发消息了。
这会儿正好没事, 时裳也想和陆庭鹤聊聊天,发了个小兔探头的表情包过去。
对面回他一个摸摸小兔头的表情,紧接着, 视频通话的铃声在耳边响起。
时裳点击接通,陆庭鹤的帅脸顿时占据了屏幕。
对面的背景像是某家酒店套房, 陆庭鹤坐靠沙发,身后是一面落地大窗,远处建筑的灯光映照在窗玻璃上,变成星星点点的斑斓痕迹。
男人穿着黑色高定西服, 肩线分明, 外套衬衫没有半点褶皱, 领带也无比熨帖,一派精英的斯文气场。
他没有戴眼镜, 锋利的五官被房间内的暖光柔化了些, 薄唇挑起上扬弧度, 狭长的狐狸眼含着笑意。
“裳裳,好想你。”
哪怕早上才见过面,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还是不够。
时裳也萌生出一股依恋,望着镜头里的陆庭鹤, 指尖顺着对方的眉目轻柔抚过,软声说,“陆庭鹤,我也好想你。”
他翘了下嘴角,高高兴兴向他分享:“你知道吗,我那幅画被拍卖掉了,还卖出了十万块!”
陆庭鹤莞尔:“我就知道裳裳很厉害。”
时裳被夸得心里冒泡,不存在的尾巴也晃了晃。
这种被夸的感觉和朋友时期又不太一样,似乎从男朋友口中听到,他更高兴了。
瞄见陆庭鹤依旧板正的西装,时裳问:“这么晚了,你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吗?”
“刚刚结束。”
似乎不太舒服,他抬手扯了把领带,又开始解衬衫扣子。
手指修长如玉,指骨分明,宛如一对艺术品,指尖勾起一颗云母扣,不紧不慢挑开。
随着动作,男人脖颈逐渐显露出来,半截锋利的锁骨折入衣领,若隐若现,比完全露出还要撩人。
衣衫半开,相比刚才的一丝不苟,多了点私下的慵懒亲昵。
精致的锁骨在眼前一晃而过,时裳滚动了下喉结,有些心猿意马。
还没有仔细看,就听见陆庭鹤问,“裳裳呢,一个人在宿舍,他们还没回来吗?”
时裳乖乖回答,“嗯,蒋学长和闻学长出去玩了,大概要周五才回来吧,这几天我都是一个人。”
陆庭鹤眉峰微动,缓声道:“这样啊。”
半晌,男人手抵额头,喉咙溢出几声闷哼,眉心蹙得更深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低醇如酒的嗓音带了点哑意,“裳裳,刚才饭局喝了点酒,头有点疼,好难受……”
时裳的心猛地被提起来,关心地问:“你有没有喝解酒药,或者蜂蜜水?”
他知道人类饭局的可怕。
说是饭局,更像酒局,为了表达礼貌,参与者会三番五次碰杯喝酒。
直到每个人都要喝得酩酊大醉,身体不适才能结束。
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庭鹤哑声道,“吃了,但没什么效果。”
时裳更担心了,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那该怎么办,要去医院吗?”
男人默了两秒,深幽的目光投向少年,“裳裳,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时裳不解,以为陆庭鹤喝醉昏了头,轻声软语解释:“你现在就看着我呀。”
陆庭鹤耸动了下喉结,低声吐出几个字。
男人话音落下,时裳便惊愣地睁大眼睛,神情有片刻茫然。
很快,少年面颊一热,瓷白的小脸瞬间铺满红潮。
他没听错吧,这样真的有效果吗?
但是,可是……陆庭鹤也没理由骗他呀。
而且应付醉酒,他应该比自己更有经验吧。
思忖半晌,时裳瞄了对面一眼,吞吞吐吐,“那、那你等一下哦。”
陆庭鹤唇角微扬,“不急的,裳裳。”
镜头里,时裳慢吞吞从位置上起身,先溜去阳台,过了会儿才重新出现在室内。
啪地一声,顶灯熄灭,宿舍陷入如墨般的浓稠黑暗中。
接着,镜头开始晃动起来,画面不稳,像是有人握住手机移动。
时裳爬回上铺,将手机搁在叠得四四方方的被角边缘,又伸手将两边的床帘朝中心拉。
明明宿舍没人,他还欲盖弥彰,将床帘拢得很严实。
确保床帘没有缝隙了,时裳才打开床头灯。
水亮的眼眸重新投向镜头,忐忑问:“这样可以么?”
镜头里,漂亮的少年分开.腿,跪.坐在床上。
他似乎刚刚才洗漱过,头发稍显凌乱,脸颊泛红,皮肤却异常白嫩,透着莹润如珍珠的光泽。
由于姿势,托住圆.润双.丘的大腿并拢,小腿却分得很开,细白脚踝也从裤管里露出半截。
明明穿着嫩黄色的长袖睡衣睡裤,全身捂得严实,却比什么都不穿还要诱人。
微弱的床头灯光下,少年唇红齿白,饱满的唇珠乖巧搭住下唇,眸珠水洗似的干净纯澈。
让人情不自禁幻想,倘若将两颗眸珠染上欲.色,将会是多么动人。
陆庭鹤半眯眼睛,呼吸骤然乱了,皮肤下的太阳穴隐隐跳动。
明明今晚的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这会儿,他倒真感觉酒液化作一团火焰,在体内疯狂作祟。
火舌吞噬着他的理智,男人的眼角渐渐涌起一层醉酒的薄红。
后面的一字一句像是从齿尖挤出来。
听清陆庭鹤的意思,时裳耳根嗡地发烫,本就红润的脸蛋像颗熟透的苹果。
尾巴从背后钻出来,桃红色小爱心失去往日精神,羞答答垂在身侧。
他微微低头,羞涩地咬了咬唇珠,手指揪住一截上衣衣摆,慢慢往上卷。
……
结束的时候,时裳双目失神,嘴巴松开咬住的衣摆,茫茫然盯着床帘顶,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雪白的皮肤染上大片潮红,少年湿润的嘴唇张开,小舌都吐出来半截,平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尾巴蔫儿吧唧搭在枕头上,床被凌乱不堪,睡裤裹成一团,上面还有些不明水液,被人嫌弃地远远抛在床尾。
大脑变成了万花筒,里面闪过光怪陆离的各种图案。
时裳心里只残存着一个念头。
陆庭鹤怎么会那么多、那么多花样。
到底谁是魅魔啊!
“裳裳,你做得很好。”
“乖,手指可以用力点。”
“宝贝,抬.腿。”
“就快了,宝宝等等,我们一起。”
……
低沉磁性的声音极其性感,让人不知不觉沉沦其中,时裳就在一声声夸耀中迷失自我。
享受的时候不管不顾,舒畅到眼前闪过阵阵空白,连神经末梢都在颤抖,什么都管不了。
时裳躺着缓了缓,理智终于重新接管大脑。
大脑开始运转,第一件事就是声讨陆庭鹤。
陆庭鹤怎么那么坏啊!
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就算了,还让他做那种事,连尾巴都……
时裳羞赧地低头看去,那里有点肿,都快磨破皮了,他都怀疑明天穿衣服,会不会摩擦得肉疼。
时裳拾起丢在旁边的手机,满脸通红,羞恼地瞪住罪魁祸首,小声埋怨:“好痛哦。”
对面的屏幕也沾染了明显污渍,大概是逃脱不了被扔掉的命运,只被人早早擦了两下,露出正中心的脸。
男人双眸泛红,领带松松垮垮搭在肩头,凌乱的衣衫半开,胸膛起伏,早已不复刚才的清雅矜贵,却增添了股难以言喻的性感。
看见星星点点的痕迹,时裳便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上扬,埋怨顿时变成了指责:“都怪你。”
爽够了就翻脸不认人,把责任统统推到对方身上。
陆庭鹤温声安慰:“都怪我,是我不好,弄疼裳裳了。”
男人像只餍足的猫,脾气出奇得好,无论时裳说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时裳勾了勾唇角,但还是有点生气,故意凶巴巴说,“都是你的错。”
“是我错了。”陆庭鹤眼底漾起笑意,毫不犹豫包揽所有责任,熟练地柔声轻哄。
“都是我不好,等我回来,裳裳给我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好不好?”
刻意压低的磁性声响在耳边,听到骨头都酥了。
时裳本来也就只有一点点生气,被陆庭鹤顺着毛安慰,这点微弱的生气也烟消云散。
两个人黏黏糊糊又说了会儿话,等到熄灯,才依依不舍告别。
挂断电话,时裳整个人呈“大”字仰躺在床上,短暂陷入贤者时间。
片刻,他翻身搂住枕头,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芯,来回蹭了蹭。
其实他刚才,也很舒服的。
偶尔一两次玩点刺激的,还是可以嘛。
不过时裳决定暂时不告诉陆庭鹤。
总觉得如果说出来,他下次一定会变本加厉。
睡意来袭,时裳打了个哈欠儿,阖上双眸。
身体经受太多刺激,时裳抱着枕头,很快进入香甜的梦乡。
魅魔似乎天生就适合这种事,恢复力惊人。
第二天,时裳的身体只有一点点不适应,担心的红肿情况更是没发生。
这学期放假很早,期中刚过去没多久,期末的压抑氛围就开始弥漫开来。
专业课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公共课对时裳来说,就有些令魔头疼。
林卓然和他不相上下,两个都是一问三不知的倒霉蛋。
眼瞧着期末考,两人痛定思痛,决定抓紧空余时间好好复习。
周四这天,时裳和林卓然约好去自习室背重点,回到宿舍已经将近十点了。
时裳用钥匙开锁,推开门,迎接他的却是宿舍明亮的灯光。
他抬起头,看清眼前人时,眼底的惊讶顿时化作惊喜。
“陆庭鹤!你回来了!”
时裳像只激动的小云雀,迫不及待飞入他的归巢。
陆庭鹤温柔一笑,立刻伸出手臂,将他最珍贵的宝贝揽入怀中。
这两天他们当然也会视频——正经的那种——但见得着摸不着,对于两人来说,反而增加了对彼此的思念。
陆庭鹤才洗过澡,换了身柔软的睡衣,身体还带着潮润水汽。
时裳埋在男人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胸口布料,感受着那股魂牵梦绕的馨香慢慢填满胸腔。
等终于闻够了,才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不是明天的机票吗,怎么今天就回来啦。”
陆庭鹤垂眸看他,低声道:“因为太想念裳裳了,所以改了机票,想给你一个惊喜。”
男人的眉眼笼着明显的倦意,眼周也泛着圈乌青。
时裳摸了摸他的脸,心疼不已,“晚一天没关系,以后不要这么着急。我会担心的。”
陆庭鹤用脸蹭了下少年的柔嫩手心,轻笑道,“好。”
时裳:“既然累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陆庭鹤看向少年的眼睛,低声道:“好想裳裳,今晚和裳裳一起睡,可以吗?”
一起睡?
时裳眨眨眼,心里忍不住想,陆庭鹤那么大只,宿舍床又这么窄,真的能同时塞下他们两个吗?
但瞥见对方眼底的倦色,时裳又忍不住心软。
好几天没见,虽然陆庭鹤嘴上没说,但他的肌肤饥渴症恐怕又犯了吧。
反正室友们今天又不回来,只是睡一晚而已,他们挤挤,没关系的。
说服好自己,时裳眸光闪了闪,软声道,“好吧,等我洗个澡。”
陆庭鹤轻扬嘴角:“不急。”
时裳收拾好衣服,钻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战斗澡。
出来后又犯了难,有两张床,该睡哪一张呢?
陆庭鹤的床虽然很干净,但他毕竟好久没回来,睡起来未必有他的床铺舒服。
时裳看向陆庭鹤,提议道:“要不然,睡我的床吧。”
陆庭鹤:“好啊。”
时裳关了灯,两人凭借手机的灯光,踩着扶梯先后上床。
宿舍床铺本就狭窄,两个成年男子并排躺在一起,就有些不够用。
好在时裳已经习惯,他侧躺着,小腿搭在陆庭鹤腿弯处,把自己完全嵌入他怀里。
双手抵住男人胸口,脑袋埋入对方颈窝,轻轻翕动鼻翼,不断嗅闻。
被水浸湿的铃兰花香沁人心脾,怎么也闻不够。
哪怕仅仅两天没见,对彼此来说却像隔了两个季节。
再次见面,被压抑的思念立刻爆发出来。
两人都无比渴望着和对方的身体接触。
陆庭鹤的大掌搁在时裳凹陷的腰窝处,隔着衣料来回摩挲,仔细感受到少年的体温。
犹觉不够,男人喉结滚了滚,轻声问:“裳裳,那天的红肿消了吗,让我检查一下,可以吗?”
时裳一个激灵,刚准备开口,宿舍门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清脆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时裳霎时浑身僵住。
就这么一下,睡衣衣摆被挑开,城门失守,他彻底失去了拒绝机会——
作者有话说:电话play√
老六你吃太好了,我们也吃吃吧[爱心眼][爱心眼]
第57章 你好坏! 他有预感,他一定会被狠狠喂……
咔嚓一声, 蒋尧推开门进来。
宿舍内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他顺手摁开灯,环顾一周, 还是没发现时裳的身影。
“没人, 时裳还没回来吗?”蒋尧小声嘟囔一句,拉着行李箱回到自己位置。
一屁股瘫坐回靠椅上, 他就开始唉声叹气:“可算回来了!一天三趟车, 差点要了我老命。”
“老张真是的, 都大三期末,他还搞什么突击测试,害得咱们玩也玩不成, 还得急急忙忙赶回学校。”
咕噜噜一阵响动,闻从拉着行李箱进门, 脸色难看。
听见蒋尧这话,他冷笑道:“如果你的朋友圈能安静点,我们就不用这么着急。”
蒋尧的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讪笑道:“我玩得太高兴, 就忘记屏蔽分组。”
“这回都是我的错, 实在对不住, 过几天请兄弟们吃饭赔罪。”
闻从喝了口水,没接他话, 视线兀自在宿舍里转了圈, 忽然顿住。
对面扶梯下, 整齐摆放着一对小黄鸭棉拖。
上铺的两片床帘挨得严丝合缝,不知主人已经回来多久了。
闻从朝蒋尧使了个眼色,蒋尧疑惑地挠挠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立刻闭上嘴。
他的视线投向上方床帘,压低声音问:“时裳,你在宿舍吗?”
过了几秒,床帘内才飘出一句闷闷的回应,“嗯。”
蒋尧愧疚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宿舍,刚才是不是吵醒你了?我把灯关上吧。”
“没事的学长,我还没有睡……我、我在看电影呢。”
时裳的声音鼻音很重,话说得断断续续,细听声线还有些发抖,似乎在竭力隐忍什么。
闻从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皱了皱眉,关切问道:“时裳,你是不是不舒服?”
蒋尧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瞧我这脑子,你声音听起来很重,是生病了吗?”
飘出少年有点沉闷的细软声音,“我我有点感冒,刚才吃过药……已经好很多,医生说睡一觉就好。”
闻从紧皱的眉心松了下,语气不自觉和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就告诉我们。”
蒋尧也道:“是啊,不要怕麻烦,咱们是室友嘛。”
“好,谢谢学长,你们……也早点休息。”
快要熄灯了,两人也没再磨蹭,匆匆收拾好换衣服去洗漱。
一个直奔浴室,一个开门出去,奔向楼道口的公共浴室。
宿舍很快重归平静。
床帘内
时裳气喘吁吁,胸膛起伏不定,他虚虚抬起手,用手背擦掉额头的细密冷汗。
刚才太过惊险,要不是他反应快,就要被室友发现了。
缓过神来,他又气又恼,第一时间瞪住始作俑者,手握成拳,狠狠给了他一下。
“你好坏!”
蒋尧和闻从突然回来,时裳毫无准备,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他只能庆幸,刚才把床帘拉得严严实实。
偏偏身边的男人不老实,手指勾起他衣摆,大手灵活地钻.入衣内。
旁若无人一般,燥热的掌心贴住皮肤。
床铺狭窄逼仄,时裳根本躲无可躲,又担心声音大了会被室友听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小幅度扭身抗拒。
可陆庭鹤却置若罔闻,时裳恼怒地瞪住他,用眼神表达不满和抗议。
面前人纹丝不动,神色里没有半点要被发现的担忧。
原本温和的浅茶色眼神幽暗得吓人,深处翻滚着不明情绪,似乎还有亢奋星点在隐隐跳动。
时裳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后背寒毛直竖,整个人僵住,瞬间失去抗拒的力气。
他的身体下意识朝后挪动,在靠住防护栏的前一刻,腰被一只大手稳稳托.住。
陆庭鹤欺身而上,将时裳重新捞入怀中,俯下身,唇瓣轻柔摩.挲着少年耳廓。
男人一开始的动作还很克制,只是落下若即若离的亲吻,舌尖轻轻舔.舐。
后面却逐渐不满足,薄唇张开,将那点软红耳垂含入口中,吮吸,又用齿尖轻轻咬了下。
低磁的声音喑哑到极致,“裳裳,不想被他们发现的话,要小声点呢。”
灼热吐息喷洒在耳侧,周围的皮肤立刻泛起一股酥麻痒意。
若即若离的吻轻如羽毛,宛如一个带着安抚的预示。
很快,时裳的耳垂被濡湿,男人温软的舌尖贴上来,绕着耳廓舔了圈。
再然后,耳垂被人含在嘴里,肆意吮舔,啃咬。
床帘内迅速升温,空气逐渐变得炙热稀薄。
“唔……”一股低.吟从喉咙口蹿升,时裳不得不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压制住叫.出声的欲.望。
手心猛地揪住床被,少年目光涣散,眼前顿时浮现起一大片朦胧水雾。
他从来不知道,耳朵是这么敏.感的部位,只不过被陆庭鹤舌忝了两下,就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衣服凌乱堆积在脖颈,暖气刚刚打开,皙白皮肤乍然接触尚未暖和的空气,顿时泛起敏感战栗。
纤细手指柔软无力地搭住男人的手臂,似乎想要阻止,又暗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期待。
明明随时可能被发现,却像在悬崖上走钢丝,因为濒临危险,反而带来一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刺激。
床帘外冷不丁传来室友的询问。
时裳勉强分出一丝心神应对,绵软的尾音轻轻发颤。
男人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时裳的瞳孔骤然颤了下,两颗粉红小爱心从眼底浮现。
一阵绵密的电流蹿.升,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时裳连手指尖都发麻。
意识恍惚,空白的大脑只剩下一个想法。
怎么会这么、这么舒服。
时裳双目迷离,攥住床被的手指松开,改为揪住陆庭鹤衣料。
他不知不觉调换姿势,努力扬.起脖子,朝陆庭鹤身前更近地贴去。
不知过去多久,直到耳边先后传来两声关门的声响,砰的两声,时裳脑中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少年恶狠狠对着陆庭鹤胸口捶了捶,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水汽,凶巴巴控诉,“你刚才在干什么啊,我都说不要了。”
明明是责怪,气势一开始就不足。
相比生气,他更多是气自己,一不小心就被男人诱惑,背着室友偷偷干坏事。
陆庭鹤蹙着眉头,半垂眼帘,低哑的声音说:“对不起,裳裳实在太可爱,我一时没忍住。”
他握住时裳的手,往自己脸上拍了拍,眼神十足十的诚恳认真,“裳裳不要生气,来惩罚我,好不好?”
时裳:……
他一把抽回手,气鼓鼓瞪住假装无辜的男人。
如果真的打上去,对他来说,恐怕不是惩罚,反而是奖励吧。
时裳又不傻,一次两次还能被糊弄过去,但这都多少次!
陆庭鹤每次都是这样,做了坏事,先扮无辜装可怜,温言软语道歉,姿态也放得足够低,一副愿打愿挨的架势。
等他心软原谅,下次又变本加厉,继续再犯。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陆庭鹤还有这么坏的一面啊!
跟温柔的谦谦君子一点都不沾边。
可他却意外得不讨厌。
甚至还有点喜欢。
身体的愉悦不会说谎,源自灵魂的舒畅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很喜欢。
况且,在最后,他也加入了男人的恶劣行径。
如果说陆庭鹤是主谋,他就是共犯。
这是由他们共同完成的秘密。
谁也撇不清关系。
虽然想明白了,时裳仍旧有点羞耻,被子下面的脚踢了踢对方小腿,低声催促,“快下去,趁他们不在。”
陆庭鹤吻了下时裳额头,依依不舍:“不想走。”
时裳恼怒道:“他们要回来了,难道你要在我床上待一晚上吗?”
陆庭鹤无辜道:“为什么不可以?”
他勾唇一笑:“裳裳刚才,不也很喜欢吗?”
时裳脸颊浮起两团酡红,硬邦邦说:“……总之就是不行!”
万一他晚上突然兴起,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怎么办?
更令时裳担心的,他很有可能拒绝不了。
陆庭鹤满脸幽怨,抵住他的额头,叹了口气,“宿舍还是太不方便了。”
磁性的声音“裳裳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和我一起住?”
现在住宿舍,陆庭鹤都这么多花样,简直让他招架不住。
住一起那还得了,他有预感,他一定会被狠狠喂成泡芙的。
虽然这对魅魔来说不是件坏事,但毕竟没经历过,时裳还没准备好。
时裳含糊道:“再说吧。”
他连声催促:“好啦,他们真的要回来了,你快下去吧!”
软糯的声音像枚小勾子,挠得陆庭鹤心间发痒。
奈何今晚裳裳已经够羞耻了,他也不想把人逼太紧。
“好吧,我走了。”
“晚安,裳裳。”陆庭鹤低低一笑,俯身吻了吻少年的眼睛,而后从他身前缓缓退开,掀起床帘,下了床。
被窝里不再有另一个人的体温,却仍旧残留他的气息,
清淡的铃兰花香无孔不入,浸润着时裳的皮肤。
时裳红着脸搂住抱枕,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子,慢慢蜷缩起来。
再分不出心神,去听陆庭鹤怎么找借口,向室友们解释,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宿舍——
作者有话说:现在的裳裳宝:陆庭鹤九分好,一分坏[抱抱]
以后的裳裳宝:陆庭鹤是大坏蛋,十分都是坏的!![愤怒]
宝宝们看得爽就好,千万不要带入现实哦[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58章 注视 他就这么坐在时裳床边,一直看着……
时裳把被角提起, 遮住通红的脸,只露出一双水雾弥散的杏眼。
藏在被子里的手捂住胸口。
砰砰砰——心跳声滚烫剧烈,连耳膜都被震得鼓动起来, 很久之后才重归平稳。
到了熄灯时间, 宿舍重新被黑暗团团包裹。
时裳蜷缩在柔软温暖的床被里,枕边还残留着恋人的余温。
他闭上眼, 手指不舍地摸了摸枕头, 嘴角轻扬, 很快便陷入甜美梦乡。
第二天没有早课,时裳早晨七点就醒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随意伸展了下四肢, 感受到有充沛的精力在体内运转。
嗯,他又被陆庭鹤喂得饱饱的。
时裳神采奕奕, 心情愉悦,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他掀开床帘,视线迫不及待瞄向对床。
对床天青色的床帘大开,床铺内的被褥叠成四四方方的形状, 睡衣和枕头放在被褥上层, 主人不知道离开多久了。
陆庭鹤又走了啊, 好可惜,他还想着和他说早安呢。
时裳叹口气, 翘起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昨晚睡得太舒服, 短暂的失落, 并没有影响到时裳今天的好心情。
室友们还没起来,时裳换好衣服,轻手轻脚下床去阳台洗漱。
推开玻璃门,早晨的冷空气直朝人皮肤上扑, 冷得刺骨。
时裳打了个激灵,缩着脖子抖了两下,心里萌发出一丝早起的后悔。
视线略微朝外一扫,那点零星的悔意顿时消失,少年的双眸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原本以为离开的人站在阳台上。
他穿了件挺括的深灰色大衣,肩宽窄腰的身材几乎完美,包裹在高定服装下,显现出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
男人侧对着他,半垂着眼眸,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抿出一条直线。
远处晨光熹微,暖黄色阳光穿透朦胧薄雾,洒向尚未完全苏醒的校园。
可就连阳光也没有消融他身上的淡漠,暖光打在他弯翘的睫毛上,只落下两片晦暗阴翳。
一种怪异的氛围笼罩着陆庭鹤,将他从这个生动鲜活的世界里剥离。
外面阳光明媚,他却独自一人,站在阳光永远照射不到的阴影。
少年的表情刹那间怔住,双手在身前攥紧。
心底浮起一丝酸胀刺疼,他想,陆庭鹤现在一定很难过。
瞧见时裳,陆庭鹤的眼眸立即浮起往日的温柔,若无其事笑道:“早安,裳裳。”
时裳抿了抿唇,抬脚朝男人走去,一点点挤入他的阴影,直到停在他面前。
男人伸出手,将两人间的最后一点距离缩小为零。
大手箍住时裳的腰身,将他搂入怀中,熟稔地低下头颅,埋入他的柔软颈窝,很珍惜地用唇瓣摩挲。
他半阖着眼睛,满足地吐出一丝叹息。
少年温热的体温驱散了凛冽寒意,连带着昨晚的梦魇也跟着远去。
“早安。”时裳攀住陆庭鹤后背,慢吞吞回了句。
陆庭鹤今天的力气很大,手臂收紧,掌心摁在他后背,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但时裳依旧乖乖埋在对方胸前,一动也不动,任由男人汲取自己的体温和气息。
感受着禁锢自己那股的力量逐渐减弱,时裳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小幅度挪动了下肩膀,仰头看向陆庭鹤,轻声问,“你怎么不开心啊?”
怀里一阵窸窣响动,他的宝贝扬起小脸,眉心蹙起,眼眸里满是担忧。
陆庭鹤伸出手,将时裳额角的碎发撩开,露出少年饱满光洁的额头。
和那双干净的眼睛对视半晌,他才恹恹回答:“昨晚做了个讨厌的梦。”
尘封的的旧忆侵扰梦境。
陆庭鹤半夜从梦中醒来,便再也没有睡意。
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吞没,与多年前别无二致,什么都没有改变。
直到他遵循内心,重新回到时裳身旁。
时裳侧躺在松软床被里,双手挨着脸,柔软的脸颊肉被枕头挤出点弧度。
纤细羽睫覆住眼睑,随着清浅的呼吸,幅度很小地抖动着。
静静注视着少年安宁的睡颜,什么也不做,杂乱的心却慢慢平静下来,笼罩在心头的阴翳不知不觉消散。
他就这么坐在时裳床边,一直看着他,直到天蒙蒙亮。
听见陆庭鹤的回答,时裳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踮起脚尖,努力想和陆庭鹤的视线齐平,但对方太高,他踮脚又站不太稳。
想了想,时裳双手捧起陆庭鹤的脸,让男人略微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上对方额头。
四目相对,两人呼吸交织缠绕。
时裳黑亮的眼眸里布满真挚关切,润红嘴唇动了动,轻声开口,“现在有没有感觉舒服点儿?”
“在我们那里……如果做了噩梦,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驱赶它的影响,下次,噩梦就不敢来了。”
额头传来暖热温度,好似真的有股暖流涌入身体。
随着他话音落下,萦绕心间的最后一丝阴影云散雾散。
冰冷阴暗的记忆怎么抵得过太阳的耀眼光芒,陆庭鹤心脏颤动,素来冷淡薄凉的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将手心覆住时裳手背。
眼睛眨也不眨凝在时裳脸庞上,目光格外珍重认真,他要将这一幕牢牢镌刻在记忆深处。
片刻后,陆庭鹤勾了勾唇,轻声道:“裳裳真厉害,我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了。
时裳扬起灿烂甜笑:“有用就好。”
其实时裳撒了谎,根本没有这种驱散噩梦的方法。他偷偷给对方传了点魔力,用来安抚他的灵魂。
他的心房住进了一个人类,他的爱人。
早就不独属于他自己了。
陆庭鹤神情难受痛苦,他便心情沮丧,心脏也一抽一抽疼。
对方重展笑颜,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担心陆庭鹤继续问下去,时裳话锋一转,忙提起另外到的话题,“你今天在等我吗?我还以为你赶着去工作,已经走了呢。”
陆庭鹤眼底漾起笑意,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温声道:“因为想要和裳裳说早安,舍不得走了。”
“真的啊,”时裳眨眨眼,双眸像猫儿似的又圆又亮,笑盈盈道,“那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陆庭鹤低头看他,很配合地询问:“什么关系呢?”
时裳甜甜一笑:“我们是每天见面,说早安、晚安的关系。”
陆庭鹤被他笑得心都酥了,亲了亲少年的额头。
他语气歉疚,“是我不好,处理工作的效率太慢。”
“下周没有安排,正好学校校庆,裳裳想不想出去玩?”
“去哪儿玩?”时裳一听便来了精神。
大一课少,临近期末,公共课和专业课都陆续停课。
时裳天天和林卓然互相抽背重点,开口闭口都是那些专业术语,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
拍卖行的一万块到账,加上咖啡店兼职,以及自媒体账号的打赏,他的存款首次突破五位数。
穷光蛋魅魔荣登为小富魅魔,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庆祝呢。
想起时裳上次在游轮上展现出对海的兴趣,陆庭鹤问:“裳裳想去海边吗,南岛怎么样?”
“最近这段时间,南岛的天气最合适,不冷不热,可以去海钓,潜水,吃海鲜……裳裳想玩什么都可以。”
“好啊好呀。”时裳完全被勾起了兴趣,眼睛发亮,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校庆紧挨周末,算下来可以整整玩四天,足够进行一场旅游了。
冬日清晨的空气寒冷凛冽,可在恋人温暖的怀抱里,那股寒意便有些微不足道了。
时裳想,他大概不会讨厌这个冬天了。
光线缓慢移动,两人的脸庞不知不觉浸润在阳光里。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是缱绻缠绵的情意。
重叠的影子在他们身后拉长,画面温馨而美好。
柔软的发丝贴住时裳瓷白的脸蛋,少年眸光清亮,浅浅笑着,那颗圆润饱满的唇珠很乖地抵住下唇,像颗粉嫩的小桃子。
陆庭鹤看得一阵心痒,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轻柔的声音礼貌询问,“我想亲裳裳,可以吗?”
时裳也有点想,可毕竟还在宿舍,他支吾道:“我还没洗脸刷牙呢,等一下再……”
对魅魔来说,为了能时刻保持最完美的状态,睡一觉身体便自动清洁干净。
但在人间待了这么久,时裳早已习惯人类的清洁方式。
现在还没洗漱,抱抱还好,更亲密的举动就有些接受不了。
陆庭鹤挑了挑眉,语气无辜:“等洗脸刷牙之后,就可以亲吗?”
还在宿舍,陆庭鹤怎么就一点都不注意,还没有告诉室友他们的关系呢。
时裳瞪了下陆庭鹤,鼓了鼓脸,正要开口。
阳台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蒋尧顶着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睡眼惺忪走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问:“时裳,你在卫生间吗?”
看清抱在一起的两个室友,蒋尧眼底的迷糊消失得干净,嘴巴张成一个O型。
丢下一声“对不起打扰了”,便飞快退回去,砰一声把门拉上。
时裳:“……”
没想到阴差阳错,最后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室友们知道——
作者有话说:某个痴汉男鬼,在半夜爬到老婆床上,偷看老婆很久很久[害怕][害怕][害怕]
第59章 吃醋 “裳裳怎么不看我,吃到嘴里,就……
时裳原本计划请室友吃饭, 以更正式的方式告诉他们。
哪成想他们拥抱得太专注,都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直接被开门的蒋尧看见了。
时裳从他怀里挣脱, 瞪了眼陆庭鹤, 做了个口型说,“都怪你。”
他背对着玻璃门, 男人的位置却能将玻璃门一览无遗。
倘若他的余光注意点, 他们根本不会被发现。
“是我的错, 怪我不好。”陆庭鹤低低一笑。
他当然看见了蒋尧,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时裳。
男人捏了捏少年柔软的手心,熟练地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因为怀里有裳裳,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时裳不高兴地撅了下嘴唇, 没有说话。
陆庭鹤莞尔:“裳裳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们,我去说?”
时裳点点头,复又摇摇头,片刻才软声说:“我想自己告诉他们。”
陆庭鹤挑了下眉, 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好笑道:“裳裳是要我先回避了?”
时裳瓮里瓮气嗯了声。
他刚来A大时, 人类世界的东西很多都不懂,连洗衣机烘干机都用得很笨拙。
如果不是蒋尧和闻从的帮助, 热心地一点点教会他, 他还要经历很长时间的摸索期。
陆庭鹤不常住宿舍, 508经常只有他们三个,关上门就是一个小世界。
在时裳心里,两位室友早就是他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哪怕可能得不到他们的祝福,他也想亲口告诉他们。
面前的人没反应, 时裳又推了推陆庭鹤的肩膀,急声催促,“你不是还要工作吗,快走啦!”
陆庭鹤心底轻笑,刚才还依依不舍,这会儿就嫌他碍事,催他走了。
他的裳裳,实在是太可爱了。
陆庭鹤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温柔道:“好,裳裳说什么都好。”
跨入室内,陆庭鹤神态自若和蒋尧闻从打了招呼,带上东西径自离开。
时裳推开玻璃门,地板上躺着两个摊开的行李箱,两位室友半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忙得头也不抬。
他们手上动作飞快,但仔细看,只是把左边箱包里的东西腾到右边,或许心思根本不在收拾上。
时裳紧张地攥了下手心,清了清嗓子,叫住他们:“蒋学长,闻学长,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上的动作,起身转向他。
时裳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宣布说:“我和陆庭鹤在谈恋爱。”
蒋尧和闻从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庆幸。
蒋尧如释重负,拍拍胸口:“恭喜恭喜,你们终于谈上了!”
他半开玩笑:“我刚刚还在想,你要是说你们脚打滑,不小心跌倒才抱在一起。我该怎么找借口装傻呢。”
闻从也朝时裳露出一个笑容:“恭喜。”
啊?
时裳呆了呆,他们这语气,就跟早就知道似的。
他语气飘忽着问:“你们……一点都不惊讶吗?”
蒋尧耸了耸肩,双手摊平:“这不难猜,这学期鹤哥回寝的次数,可比以前几学期加起来,都还要多。”
“更何况,”他朝时裳挤眉弄眼,“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鹤哥对你很不一般。”
连向来大大咧咧的蒋尧都看出点苗头,闻从更是眼明心亮。
陆庭鹤待人温和有礼,脾气好,看似很容易接近,实则很难和人交心。他们充其量,只能算他的普通朋友。
但他对时裳就不同了,又是带人回家,又是去医院陪护。
试问哪一个室友能做到这种地步?
除非有人根本不甘心只做室友。
蒋尧将他观察到的证据一一摆出来,说的煞有介事。
时裳听罢,迟钝地眨了眨眼。
是这样么?
陆庭鹤也许……早就喜欢他了。
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像吃了颗甜滋滋的糖果,满心都充溢着无法言喻的甜蜜。
哪怕嘴上不说,喜欢也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少年双眸莹亮,眼底闪着动人的碎光,连看的人也被他的喜悦感染。
闻从笑了下,真挚道:“时裳,看到你开心,我也替你开心,祝福你们。”
蒋尧哀嚎:“没想到时裳是我们仨里最先脱单的,传点运气给我吧,我可不想单身到大四,这可是我宝贵的青春啊!”
闻从瞥了他眼:“单身四年算什么,说不定有人要单身一辈子。”
明媚灿烂的阳光照进室内,好友的祝福远比阳光温暖。时裳揉了揉眼,将上涌的泪意压下去。
能交到这么多好朋友,他很幸福。
周末,时裳和陆庭鹤请好友一起去吃了饭,正式交代他和陆庭鹤的恋爱关系。
结束的时候太晚,时裳顺理成章回到陆庭鹤的房子。
接受到朋友们的真挚祝福,时裳太高兴,一不小心吃太多,肚子有点痛。
没听说过魅魔吃人类食物也会吃撑,时裳拿不准该怎么处理。
嚼了两颗陆庭鹤投喂的山楂,胃还有些不舒服,委屈地扁着嘴,摸着肚子软声哼唧说难受。
陆庭鹤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将少年捞入怀中,灼热掌心放在他肚皮上,有技巧地打着圈儿安抚。
胃部的不适很快在男人动作下消退,时裳懒洋洋窝在他胸前,像只被顺毛的小兔子,舒服得眯了眯眼。
两人姿势懒散,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看投屏到墙上的电影。
电影是国外的一部同志爱情片,两位男主演都很帅,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蓝眼睛像是两对漂亮的宝石。
故事发生在风景秀美的欧洲乡下,蓝天白云,青草依依。
懵懂的两个少年情窦初开,将喜欢误解成讨厌,因为一件小事互相不对付。
时裳窝在陆庭鹤,看得津津有味。
陆庭鹤揉了揉少年的肚皮,轻声问:“好点没有?”
时裳敷衍地嗯了声,眼睛还凝在屏幕上,不舍得从男主演脸上移开。
正巧电影上演到两人脱了衣服下河捉鱼,小色魔盯着他们的腹肌,看得目不转睛。
陆庭鹤心里酸溜溜的,低下头,高挺的鼻梁抵住少年的后颈,缓慢磨蹭,手钻进衣摆,不老实地动来动去。
炽热的吐息落在皮肤上,时裳被蹭得有些痒,看电影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不高兴地回过头,用尾巴抽了下陆庭鹤的脸,气鼓鼓说:“别动,还在看电影呢。”
陆庭鹤攥住手里的爱心尖,捻了捻,眼神哀怨地像看一个花心的负心汉:“裳裳怎么不看我,吃到嘴里,就不负责吗?”
时裳被陆庭鹤的无理取闹震惊到了,他怎么连电影主演的醋都吃啊!
想起室友的那番话,他又有些好奇,稍稍坐正,眨巴着眼睛问:“陆庭鹤,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庭鹤牵起时裳的手,在唇边落下珍重的吻。
他眨也不眨看过去,浅茶色的眼眸沉静如海,“裳裳相信一见钟情么?”
一字一顿认真道:“我第一次见到裳裳,就很喜欢了。”
初见,少年便与整个无聊的世界格格不入。
他看了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那一刻陆庭鹤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发生什么。
或者说,他一定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房间内没有开灯,投影的光落在男人面庞,在他脸上划过明暗错落的阴影。
时裳有瞬间的怔愣。
心湖像是被对方投掷了一颗石头,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接着又冒起甜蜜的粉红色泡泡。
他想过陆庭鹤早就动心了,却没想到会这么早。
一见钟情,也就是说,在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陆庭鹤就喜欢上了他。
所以他才想和自己做朋友,所以他的肌肤饥渴症,只有自己能治疗。
他们的缘分,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啊。
陆庭鹤托起时裳的手,用手心蹭了蹭脸,低磁的声音循循诱导:“裳裳呢?第一次见到我,在想什么?”
时裳支支吾吾,视线乱转:“我我……”
陆庭鹤低低一笑,屈起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裳裳那时候怕我,故意躲着我。”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问:“如果当时没能和裳裳做朋友,裳裳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时裳心虚道:“也没有吧。”
他急急忙忙牵起对方的手,郑重其事说:“虽然我当时没有动心,但我现在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一点都不比你少。”
陆庭鹤俯下身来,时裳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
那双浅茶色的眼瞳里,满满都是他。
两人鼻端相抵,呼吸缠绕,陆庭鹤依依不饶,轻笑着道:“真的么?”
唇瓣越贴越近,时裳索性搂住陆庭鹤的脖子,吻上去,堵住恋人喋喋不休的嘴巴。
电影里,两位主人公终于认清自己的心意,在雨中激烈拥吻。
电影外,时裳和陆庭鹤也吻得难舍难分。
到最后,时裳手磨红了,腿也蹭得有点肿,无力地瘫软在乱糟糟床上,被陆庭鹤抱去浴室洗漱。
碍于某人的小心眼,他根本没有额外的精力,去关注电影的后半程。
*
周三下午没课,时裳和陆庭鹤一起赶去机场。
他提前给咖啡店经理请了今天和周末的假。
经理一如既然地好说话,还祝他玩得开心。
陆庭鹤包揽了此次出游的所有事,怎么去、去哪里、玩什么、事无巨细,毫无遗漏。
时裳乐得清闲,只在吃什么上发表了下意见,连带去的行李都是陆庭鹤收拾的。
飞机准时起飞,银白机翼冲入云霄。
舷窗外的白云波澜壮阔,连缀成延续的云海山脉,一眼望不到头。
时裳头次乘坐人类的飞机,看什么都很感兴趣。
手指抵在舷窗上,画着圈描摹着眼前的美景,感慨不已:“好漂亮啊。”
陆庭鹤心间发软,又有些嫉妒窗外白云夺去了时裳视线,俯在少年耳边,低声吐露几个字。
时裳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转头,视线在男人胸前移动,喃喃重复:“你今天戴了……胸链?”——
作者有话说:老六收拾行李, 当然要夹带私货啦[坏笑]
明天[黄心][黄心][黄心]
第60章 晚安,宝贝 让我永远给你带来好梦。……
为了出行方便, 陆庭鹤今天换了身休闲装扮,外衣是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搭配普通的白色衬衫, 裤子也是一条简单的卡其色休闲裤。
青年神色温柔地看过来, 镜片后的浅茶色眼睛微弯,周身浮动着干净清新的铃兰花气息。
往日禁欲矜贵的精英气场完全收敛, 整个人一副青春洋溢的模样。
就像是住在家门隔壁, 长相帅气、性格温柔的校草学长。
可就是这位校草学长, 刚刚却贴在他耳边,亲口对他说,在他那件白衬衫之下, 还贴身戴着一副胸链……
时裳的视线不禁下移,在陆庭鹤腰腹位置不住流连。
他感觉喉咙一阵干渴, 吞咽了下,反问道:“真的啊?”
陆庭鹤低声轻笑,极轻地挑了下眉梢,磁性的声音蛊惑道:“裳裳亲自验证一下, 就知道了。”
他牵住少年纤柔温润的手, 钻进开衫衣摆, 抵住小腹。
而后便没了动作,示意时裳自己去摸索。
时裳滚动了下喉结, 版型宽大的米色开衫遮挡住他的手, 衣摆下的光景若隐若现, 他看不清楚,便只能依靠触觉感受。
柔软的指尖微动,沿着肌肉纹理缓缓划过,男人的腹肌绷得很紧, 随着呼吸,显现出清晰有力的肌肉轮廓。
时裳用手指小心翼翼,来回确认,隔着层丝滑的衬衫布料,和往日无异的紧实触感传递到指尖。
然而指尖的接触面太小,效率太低,他便试探性地摊平手心,缓慢触落下去。
当炽热的温度传入时裳体内时,外面传来空乘和旁边旅客的对话,时裳眼皮一跳,下意识就想要抽回手。
男人却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暧昧地摩挲了下手腕内侧,似笑非笑,挑衅似的挑了下眉。
像是在说,这就不敢了吗?
怎么能挑战魅魔的权威!
时裳心一横,手掌再次回到那片熟悉领域,稍稍用力往下按,又不客气地左右摸了两把。
动作间,链条冰冷坚硬的触感霎时撞入手心,卡扣和链环清晰地硌着他的皮肤。
时裳满脸震惊,没想到陆庭鹤居然这么大胆。
他真的戴着胸链!
惊讶之余,“L”的视频和上次的照片齐刷刷涌入脑海。
大脑想入非非,情不自禁开始幻想,他今天戴的会是什么款式?
是珍珠链条,还是金色细链?是单层还是多层链条组合?有没有点缀珍珠或是其他细小碎钻?
时裳的脸顷刻间浮起两团红晕,耳根“嗡”地发烫。
头等舱空间私密,把滑门关上,这个并排的小空间便只属于他们两人。
空气霎时变得黏稠灼热,时裳抽回手,都不敢抬头看陆庭鹤。
仿佛一对视,便要燃起噼里啪啦的火焰。
外面偶尔的窃窃私语,只会是增加情趣的调剂品。
偏偏陆庭鹤还旁若无人,重新牵起他的手,轻咬了下他的耳朵,嗓音暧昧着说,“裳裳喜欢吗?”
陆庭鹤怎么这样!
好讨厌!
时裳啪一下打在陆庭鹤手背上,紧紧盯着舷窗外,凶巴巴说:“不喜欢。”
但细看,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
时裳用足了力气,他的手被拍红了,传来细密的刺痛感,陆庭鹤却毫不在意,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下去,和时裳十指相扣。
时裳看似认真地盯着窗外瞧,心思却全乱了。
陆庭鹤怎么这么大胆啊,他们还在飞机上,外面还有人说话呢。
而且他提前看过海岛天气,那边天气热,一下飞机就要脱外套。
这条胸链明显将衬衫顶出轮廓可,他难道不害怕被别人看见吗?
后半程,时裳的脑海塞满了各种杂乱念头。
下了飞机坐车,陆庭鹤果然脱了外套,老神在在靠住后座的真皮靠垫,丝毫没有掩饰的觉悟。
时裳提心吊胆的,时不时就朝前面的司机瞅,生怕他会发现什么异常。
汽车开进一个类似度假酒店的地方,绕过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径自朝里走。
时裳惊讶:“不需要办理入住手续吗?”
陆庭鹤解释道:“这片酒店也是我家投资的项目。”
时裳:*o*
男朋友很有钱怎么办?
当然是笑纳啦!
汽车最后停在一个独栋别墅前,司机将两人的行李送上门,便告辞离开。
走进别墅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会客厅,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华美亮光,照得墙壁上的壁纸愈加奢靡。
巨幅油画贯穿了两层楼的墙面,就连家具也是繁复的洛可可风格。
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某位魔王的宫殿。
时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别墅外甚至还有一个游泳池。
南岛天黑得迟,夕阳悬而未落,橘黄色的霞光倒映在池水里,将它染成一幅绚烂多彩的画布。
空气里浮动着海水腥咸清新的味道,可以清晰地听见海水拍打岸边的沙沙声响。
别墅视野辽阔,窗外就是度假酒店的私人海滩,风景绝佳,是名副其实的海景房。
时裳一下子扑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舒服地蹭了蹭。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魔王在上,请再多来点吧!
少年像只小毛虫似的,在沙发上幸福地蛄蛹蛄蛹。
陆庭鹤唇角噙着柔软笑意,眼底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专注。
他瞥了眼手机:“晚餐到了,裳裳要吃么?”
飞机虽然有配套航空餐,但味道一般,时裳吃了两口就没动筷子,这会儿兴许想吃点别的。
男人随手解开衬衫最顶上的几颗扣子,脖颈的金色链条明晃晃露出来。
时裳的眼睛唰地亮起来,停住不动了。
脸颊埋进抱枕上,濯黑的眼瞳睁得又圆又大,紧紧盯住陆庭鹤修长的脖颈。
雪白的衬衫领口半开,金色链条环绕脖颈一圈,从锁骨中央往下延伸,半隐半现,更能勾起魅魔的食欲。
有点饿了。
反正这会儿也没有别人。
时裳咽了咽,顶着一张潮红的小脸,模仿着新学来的网络热门流行语,慢吞吞问。
“你这时候不应该问我,是要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你吗?”
陆庭鹤罕见地怔愣了一瞬,随即才溢出一声轻笑。
裳裳真是只小色魔。
直白得可爱。
他朝时裳走去,手肘抵着沙发,半撑在少年身前。
五指收拢,便将一截纤细的脚踝收入掌心,陆庭鹤眸色深幽,直直望向时裳的眼睛。
低哑的嗓音慢条斯理询问:“裳裳现在,是要先洗澡,还是先吃我?”
金色的链条随着重力,从男人胸口往下悬空了半截,在时裳眼前摇晃。
陆庭鹤眼底滚动的欲望太过浓烈,时裳和他炽热的视线撞在一起,脸更红了,细若蚊呐说:“先洗澡吧。”
他们风尘仆仆、一路没歇直接赶过来。
魅魔最爱干净,脏兮兮的食物吃到肚子里,可是要生病的。
两人都不约而同,忽略了另一个选项。
豪华别墅的浴室自然不会让人失望,正圆的嵌入型浴池占地很大,可以任由他们胡闹。
白色水汽在周围缭绕,温热的池水漫过大腿。
时裳坐在陆庭鹤腿上,像拆开一件精美的礼物,一颗一颗解开男人的衬衫扣子。
他的手指轻轻发颤,呼吸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最后,用指尖将这件湿透的白衬衫彻底挑开,时裳心心念念的胸链终于展现在他眼前。
金属细链条包裹住紧致肌.肉,折射出泠泠冷光,宛如几条流动的小蛇,在胸.腹上蜿蜒爬行。
时裳的呼吸骤然乱了,瞬间反应过来。
这就是“L”在视频里佩戴的那条胸链,只不过调换了方向,从后背移至前胸。
他的陆庭鹤,独属于他的“L”,要被他吃.掉了。
几滴水珠从男人下颚滴落,顺着肌肉纹路往下滴落,汇入进温热的池水里。
男人的皮肤被雾气蒸腾成粉色,胸口的红痣沾染了明显水色,在胸链映衬下,更显涩.气撩人。
他的头发被水打湿,撂到脑后,锐利的五官便没了遮掩。
火热的眼神如有实质,极具侵略性地看过来。
时裳看得口干舌燥,心脏怦怦直跳。
尾巴不知不觉缠上男人腰侧,爱心尖啪啪拍了好几下,留下几道暧.昧红痕。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流露出同样的渴慕。
时裳捧住陆庭鹤的脸,情不自禁闭眼吻上去。
唇舌相触的那刻,脑海仿佛炸开了烟花,悸动的感情一触即发,灵魂都欢快地发出震颤。
雾气朦胧的浴池里,翻涌出阵阵水花。
爱心尾巴在一个激灵后,软弱无力,滑落到池底。
最后,时裳被喂得很饱,连头发丝都透着愉悦,张开嘴喘气。
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嘴唇红艳,头上两枚恶魔角更是水润。
陆庭鹤抬起湿润的手指,打趣道:“裳裳是颗水蜜桃。”
时裳眼角泛着水红,连瞪他都像撒娇。
陆庭鹤不愧是SSS,把他从头到尾吻了好几遍,连尾巴和恶魔角都不放过。
就这样还欲求不满,用他的脚……
胡闹结束,已经不知道几点了。
时裳累到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身体软成一只虾子。
脑袋迷迷糊糊,乖乖窝在陆庭鹤怀里,动也不动。
任由男人用干毛巾把他身体擦干净,再给他换上干净内裤,套上柔软的棉质睡衣。
被送入卧室那张豪华大床上,时裳困得眼睛睁都睁不开了,驾轻就熟地滚入陆庭鹤怀抱。
原本纤细白嫩的手臂,多出几道类似蚊子叮咬的红痕,手腕柔弱无骨般,软软搭在男人臂弯处。
他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头发蹭了两下倚靠的胸膛,很快便陷入梦乡。
陆庭鹤垂下眼帘,静静注视着在怀中熟睡的小人儿。
许久,他才轻声道:“晚安,宝贝。”
让我永远给你带来好梦——
作者有话说:浴室√
[摸头][摸头][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