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男人的身体、好暖和………
“哥哥……?”
“老婆,你以为那个男人是什么好东西?”
一想到那个男人的身份,和青年亲密相处二十多年,魏森便忍不住嫉妒起来。
“哥哥?什么哥哥,不过是窥视你的变态。你以为他把你当弟弟吗?呵……”他又冷笑一声。
或许旁的正常人不会,但一样看过去便知道两人是同类人的魏森,却再清楚不过。
漂亮的、会喊着哥哥的弟弟,没有血缘,只有缺少父母陪伴、兄弟之间过分亲昵的身体接触。
无论是长兄给予顽劣幼弟宠溺的额间吻,还是莽撞幼弟猛然冲过来的紧紧拥抱,在躁动青春期夜间一瞬间看清梦里那人的脸时,都会化作为不堪的引诱。
是兄弟吗?不是,没有血缘的养兄而已,说不定连户口都早就不再一个本子上了。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林西林一下子还没能反应过来魏森指的是谁,反应过来后人都呆住了。
他咬着牙,几乎被男人包含妒火、胡言乱语的话惊到睁圆了眼。
那是他亲哥!他以为谁都会像他一样变态喜欢男人吗?
林西林只把魏森当精神病,认为他在发疯。
可他却又不敢反驳,因为男人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脸,眼里的暗色与欲望看得人心里发颤。
那样的欲色,以及脸颊上几乎狎昵的轻抚,叫人瞬间明了了对方的想法。
林西林呼吸一窒,但很快又想起男人露出这副表情后会做的事,心里一横,闭上眼亲了上去。
他一边胡乱地亲着男人的脸,一边哭着求道:“求求你了,放我离开吧,我不会报警的……”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男人无动于衷,虽然对自己凑上去的亲吻全然接受,但掐着他下颚的手掌却依然强劲有力。
甚至很愉快地从眼中露出点笑意,语调轻快地道:“好了老婆,时间耽误好久了,我们来拍结婚照吧。”
林西林的心沉到了谷底,生出了绝望。
趁着男人给白墙遮上红布的机会,他猛地冲向卧室,途中撞到了三脚架,“噼里啪啦”的声响充斥着整个客厅,仿佛起了连锁反应,屋外闪过一道雷电,顿时整间屋子黑了下来。
但他的眼中却迸发出光亮,迫切地伸手向门把手,想要趁着黑暗把门光上,然而下一秒——
“砰”的一声,门被抵住了,一股缓缓的、不容抵抗的力量,硬生生将即将合拢的门给抵开了。
林西林踉跄回退两步,昏暗的视野里,他茫然地睁大眼,不受控制地即将往后倒去,表情定格在慌乱与惊恐之间。
但有人抓住了他。
一只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一用力,林西林便整个人都跌入了对方炙热的怀抱。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老婆,黑暗里要小心点。”
这是一次失败到称不上逃跑的行为,魏森并不生气。在他看来,青年根本逃不掉。
他拉着林西林的手,来到窗前,将窗帘整个拉开,露出屋外的场景。
天色不算很黑,昏沉沉的天空泛着红,像是凝固的血痂蒙上了灰,透露着低沉压抑的气氛。
“停电了。”林西林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还有楼上传来的呼唤。
“老婆老婆!怎么了?怎么突然没电了?!”
“别嚷嚷了,停电了,赶紧把蜡烛拿出来!”
身旁的男人似乎叹了口气,“他们的感情真好。”
林西林不作回答,他的心里泛着绝望,面上透露着点自暴自弃的惨色。
魏森也毫不在意,或者说,无论发生什么,也无法影响他内心的兴奋与激动。
三脚架被重新架起,固定好相机和手电筒,设置好定时拍摄,然后快步走到妻子身边。
他捋了捋身上的皱褶,转头瞧见林西林略微凌乱的刘海,认真地理了理,然后将人紧紧扣在怀里。
“亲爱的,笑一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呼吸灼热。
林西林根本笑不出来。
黑漆漆的台风天,昏暗老旧的公寓房,还有身旁紧紧扣着他腰的男人,没有一点是他想要的。
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压的很低,透露着警告,“老婆。”
眼中闪过一丝嘲意,林西林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几乎是同一时刻,“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照片定格。
……终于结束了?
林西林脑中闪过这一念头。
并没有。
青年表情木然,他听见了来自身旁男人,在那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的呼吸声。
混蛋。
——————
暴雨,在窗外嘶吼着。
口腔被全部塞满,男人就像狗一样,痴迷地吮吸着他的舌头。
林西林只觉得自己吃下了对方不少的口水,但恶心感还未涌上来,被粗糙舌尖划过的上颚软腭,便如触电般,掀起了身体一系列反应。
抵着男人肩的手无意识地揪住对方的衣服,又因着男人搂着他的腰强制往前走的动作,变成了搂颈的攀附。
有几分光亮的客厅变成了黑暗的卧室,林西林完全看不清任何东西,直到触碰到身下柔软的被褥,才发觉自己被带到了对方的床上。
他终于被松开了,大口大口地喘息,回过神的那一刻是慌不择路的恐惧。
“滚……滚开!”
“你这个疯子、变态!精神病——”
他怒骂着,想要撑起身逃离,但下一刻,男人滚烫的身体便覆了上来,沉重的、高大的身体,像一座无法抵抗的山,同时还有对方如枷锁般扼住他手腕的手掌。
“老婆、林林……你好漂亮,好美、穿裙子的模样像新娘……”
完全无法逃离,贴着耳朵的沉重混乱的呼吸声和痴迷低语,似乎还混杂着他自己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脏话。
“嗯哈……混、混蛋!不许亲我……你他妈再敢碰我,我就叫我哥弄死你……”
但很快又变成崩溃的呜咽。
“…呜、变态……”
男人的吞咽声在这黑暗里格外清晰,叫人脸皮发烫。
生理性的快感与心理性的厌恶,同时在他脑中交织,他生出点干呕的欲望。
恶心……好恶心……
而那黑影之后的喘息又烫又沉重,仿佛钻进他的脑子里,“老婆、亲爱的……我是不是做得更好……”
林西林茫然地睁着眼,正缓着那过于刺激的余潮,朦朦胧的视野里,只能看见男人俯在那……他似乎爬了上来,凑过脸要来亲他。
“别用你那脏嘴亲我!”他有些崩溃,抬着软软的胳膊拍了过去。
好在对方停了下来。
男人似乎在看他。粘腻的、如实质的痴迷视线,一寸寸地扫过他的脸,观察着他的神情因动作而发生的每一分变化。
林西林只觉得自己进入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充满既视感的姿势和紧憋的通道,让他浑浑噩噩的脑袋划过一个惊悚的念头。
他忍不住落下眼泪,不知是恶心还是欢愉,但即使发觉了什么,大脑也很快便被那极快的节奏搅得失去清醒,只剩下无法逃避的欲望。
……男人的身体、好暖和……
——————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个变态哪有怎么好的耐心,两三天了也没有动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林西林放空着大脑,他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右边床铺下陷,涌来男人冲完澡的冷冽气息。
脸上传来凉意,魏森亲了亲他可爱妻子的脸颊,低哑的嗓音里透露着餍足的意味。
“老婆,你饿吗?”
林西林表情冰冷,拒绝沟通地闭上眼。
他躺在床上,身上覆着单薄的被褥,露出半边赤裸的泛着点点吻痕的白皙肩膀,脸上是抗拒冰冷的神色,然而嘴巴却是红肿的,湿漉的睫毛下是湿红的眼尾,让魏森不由地想起青年哭着喊他老公的模样。
心底里那点欲望又勾上来了一点,他看着妻子苍白的脸色,舌尖抵了抵上颚,遗憾地散去想法。
他的妻子还是太柔弱了,才四次就没了……
林西林没有睁开眼,他看不见男人眼底的神色,只听见对方没得到他回应,自言自语地说着:“那我先去看看结婚照,P一下照片,然后再去做饭。老婆,我就在客厅里,有事喊我。”
随着房门关上,男人带着电脑离去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
卧室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西林依旧没有睁开眼,他在想一件事。
安小姐……不,安阐续。
……
他是男人吧。
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形容他的心情,愤怒吗?有一点;厌恶吗?也有一点。
但比起魏森的强硬和囚禁,似乎都不算什么了,只希望对方能够尽快报警,联系他的哥哥。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陷入漫长贤者时间的林西林,默默祭奠着自己逝去的贞操。
话说上过男人的直男,还是直男吗?
……
漆黑的卧室里,床上的青年缓缓睡去,他昨夜睡得不是很好,这会儿劳累过后,睡得很熟。
窗外是大雨密集落下的“唰唰”声,声音很大,但不算太嘈杂。
林西林睡得不安稳,他感觉耳边有声音在响,隐隐约约,窸窸窣窣,夹在雨声敲击玻璃窗面的杂声里,像是浓长密集的发丝落在地板,又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床板,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黏滞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形容,只是脑袋逐渐混沌,进入了一种似醒非醒的状态。
然而那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从床底传来,伴随着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板,慢慢往床边挪。
林西林紧紧拧着眉,惶惶的神色在他紧闭双眼的脸上浮现。
无人的床沿,缓缓陷下了一个手掌印。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不、不会真的有鬼吧…………
无人的床沿,缓缓陷下了一个手掌印。
林西林的眼皮猛地沉了下去,不是困,是一种莫名的沉重,像被人按住了似的。
【林…林林……】
爬上床的窸窣声,有未知生物覆在青年上方。它望着林西林,黑漆漆的瞳孔倒映着情人那张残留着情欲的苍白面容。
湿艳,糜乱,充满被人贪婪索取的脆弱。
它看到了,那个男人与他交缠的画面……
嘀嗒……
像是有水滴落在地板,挣扎在朦胧梦里的林西林只感觉身上有点湿,还有些沉。
他感觉自己被一只有着一头长发的怪物捆住了身体,脑袋被紧紧固定着,逼迫着直视对方被泡发得骇人的脸。
隐隐约约有些眼熟,但更多是恐惧与恶心。
他惊恐地睁大眼,极力避开对方可怖的面目,似乎还听到自己在怒骂与呼救,以及被恶心到的干呕动静。
“滚、滚开!你这个怪物!”
“救命——哥……呕…好丑……林西也你个混蛋……魏森……”
林西林下意识呼救,然而这番举动、准确的说是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似乎惹怒了对方。
那些无数细长的黑发涌了上来,一点一点,伸入他张开的嘴里。
锋利的、似蛇般的长发,越来越多,它们划过他敏感的上颚和口腔内壁,玩弄他柔软的舌头,但由于过于锋利,发丝划破了他的舌尖,沁出一点血珠。
“呜呃……”
林西林尝到了自己的血味,他彻底合不上嘴,涎水无力地淌出,几近崩溃的恐惧,以及头发深入胃里带来的绝望与害怕,让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头发狎昵的行为。
胃部被异物填满的不适感,睫毛轻颤,泪水从眼角滑落,他茫然地睁开眼,有一瞬间似乎看清了身上那怪物的模样。
它在喊他的名字。
羞涩的、粘腻的、痴迷的……
【林…林先生……】!!!
林西林猛地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耳边依旧是窗外那砰砰砰的风雨声。
他记得刚刚做的梦,心中残留着惊惧。
被吓出的汗水粘湿发鬓,他眨了眨眼睛,泪水黏腻的湿漉感糊在眼尾和脸颊,还带着风干的凉意。
林西林想要坐起身洗把脸,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随梦醒逐渐淡去的恐惧,又缓缓漫了上来。
怎么回事?他怎么动不了了?
……“鬼压床”吗?
一瞬间,小时候那些模糊朦胧的鬼片记忆涌入脑中,林西林强忍着害怕,他试图用自己那颤颤巍巍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安慰着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只是睡眠瘫痪症而已,别自己吓唬自己……
似乎是心理作用在逐渐起效,不知过了多久,林西林终于能动起来。
他猛地坐起身,立马翻身下床,虽然身体被压榨得还有些绵软,但强撑着腿,摸索着周围物体和墙壁,好歹跌跌撞撞地找到了门。
期间林西林被桌子磕了一下,好在没多严重,刚好坐在了地上的枕头上——他记得和男人□□的时候,有个枕头滚到了地上。
还好那只是枕头。
林西林庆幸着安慰自己,扶着墙走进了浴室。
这个时候好像来电了,他下意识摸灯,浴室亮起光,心里更加安稳。
青年身后的阴影被光拉长,“咔嚓”一声,浴室合上了门,带起了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床单被掀动一角,露出底下的枕头,里面的青年低头捧起了水,印在浴室门上的影子一动不动。
它攀附在门上,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有些烦躁,又有些气恼。
窸窸窣窣的,卧室里似乎有头发在涌动。
……
浴室里,林西林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尾泛红,唇上还残留着被男人咬破的痕迹。
他嫌恶地擦了擦嘴角,忽地痛“嘶”一声。
林西林下意识抵了抵舌头,感受到清晰的痛感,他对着镜子伸出舌头。
湿艳的舌尖,颤颤巍巍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林西林能看见舌面上的均匀颗粒,以及一道细小伤口。
似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伤,正渗着淡淡的血丝。
林西林皱起眉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一阵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舌头本就敏感,林西林平时吃点烫的东西都得小心,更别提划伤了。
“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西林想到了那个梦,不同于之前的几次,这一次的噩梦格外清晰,甚至在他醒后还出现了鬼压床。
不、不会真的有鬼吧……
林西林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惨白,但他又很快反驳。
不可能……林西也说过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一定是他想太多了,伤口估计就是魏森咬成这样!
回忆着小时候林西也多次向他保证的话,林西林很快将舌尖上的伤口归咎于魏森身上,毕竟自己唇上那道新鲜出炉的伤口就是对方弄的,很难保证男人亲他的时候没有咬他舌头。
他稍稍安定了些,本来还打算洗个澡,结果瞥头看见男人泡在盆里的裙子,脸一黑,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扭头走出浴室。
“砰”的一声,林西林出浴室的动静很大,他习惯用间接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没人理他,隔着一道墙,隐隐约约能听见魏森接电话的动静。
“嗯……好的,我知道了。”
魏森挂断管家通知来电的电话,打开灯,果然来了。
身后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他打开厨房门看去,睡醒的妻子穿着他放在床头的衣物,臭着脸从屋里走出。
魏森的情绪前所未有的愉快,哪怕妻子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他也能凑上前自顾自地说话。
“老婆,你休息得还好吗?身体怎么样?我给你煮了鸽子汤,很快就好了……”
厨房里飘来鸽子汤的香气,混合着当归和枸杞的甜味。林西林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伸手:“把我手机还给我。”
男人疑惑地微歪脑袋:“什么?”
“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这个变态枪毙。”林西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魏森回避了这个要求。
“老婆,鸽子汤好像要好了,我去厨房看看,你先看会儿电视。”吃上肉的男人情绪稳定极了,也没有再吓唬胆子小的老婆,安抚似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林西林是气性最大的时候。老婆生气了是得哄,但不能什么都哄,就林西林蹭鼻子上脸的性格,凑上去哄人的结果就是要他去死然后把自己放了。
魏森什么都能答应林西林,唯独这个要求永远也不可能。
男人不太高兴地拉平嘴角,老婆怎么总想着离开他呢?
而林西林则被魏森的态度气极了,他从没被人这么敷衍过,但遇到这个男人后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负吓唬,从最开始搬入公寓时就被摔坏了手机,现在还被关在这个公寓里强制□□——居然还有脸叫他老婆?!哪有丈夫对妻子这样的啊!分明就是个□□犯!
他瞪着紧闭的厨房门,恨不得那个男人立马出意外,最好梦里的那个厉鬼能摄住男人的魂,让他切菜的时候切到手。
林西林小时候无意中看到的鬼片就是这样,夜里窗外飘来一只鬼,厨房里的人瞥了眼就被迷住了,把自己的手当作了葱,整只手切完了才发觉痛,结果后退时又撞倒了滚烫的热油。
看完后林西林整夜整夜做着这样的噩梦,长大后才逐渐忘却。今天梦见那把头发伸进自己嘴的厉鬼,猛然一下全记起来了。
电视里播放着午间新闻,财经频道林西林不爱看,尤其是听到新出台的政策又刚好被沈贯粼投资的新项目沾到光,立马面无表情地按下按钮换台——凭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短短一个多月,他被变态关在屋里,沈贯粼那家伙依旧混得风生水起。
可恶,林西也这个没用的家伙,他怎么就不能更厉害点,他怎么不能像霸总文小说里的男主,伸出手指头就能把姓沈的碾死?
不应该是他们老林家轻飘飘地说一句天凉沈破吗?!
“……年6月5日23时许,有市民在长阴江附近发现一具尸体,经初步观察,死者为年轻男性,身着白色长……”
林西林听着城市新闻,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尸体?这几天台风登陆,雨大得很,应该是谁不小心出现了意外吧……
“叮铃铃铃铃……”
突兀的铃声,让林西林陡然直起身,望向玄关处。
电话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林西林盯着那台老式红色座机,心跳忽地加速。
这个时候除了安阐续,没有谁能够打来座机的电话。
林西林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厨房方向,魏森还在里面忙碌,鸽子汤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客厅。
窗外的雨声掩盖了电话铃声,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客厅的动静。
林西林咽了咽口水,小心地起身来到玄关处。
头顶的灯没开,玄关与客厅之间被鞋柜隔断,屋里的光线只落在青年脚边。
视野有些昏暗,林西林深吸一口气,一边想着对方打过来的原因,一边握住电话听筒。
“喂?”他压低声音。
又是一段沙沙的杂音,好在这一次,安阐续回应得很快。
“林先生,你还好吗?”
还好吗?
好了个鬼!他从没这么不好过!
林西林小心瞥了一眼厨房,压抑着嗓音里的烦躁:“我还好——安小姐你报警了吗?早上的时候都没下雨,为什么警察还没来……”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他不能以这个为借口欺负不……
林西林努力平和语气,以免让现在唯一能够接触的希望破灭。
然而对方却十分平静地道:
“没有哦,我没有报警。”
林西林僵住了表情,大脑在滞顿一瞬后陷入迷茫。
没有报警?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安阐续轻笑一声,清晰的声音伴随着屋外的雨声。
他说道。
“林林,能帮我开一下门吗?”
“……我就在门外,可以听见敲门声吗?”
“扣扣扣……”
像是在和对方的话响应,距离林西林一臂的房门,传来清脆的敲门声,节奏均匀,很有礼貌地四下一次。
林西林浑身僵硬,他看到厨房门上倒映着的人影动了动,似乎听见动静,想要打开门查看情况。
“啪”,他立马挂断电话,快速坐回沙发上,装作看电视的乖巧模样。
“扣扣扣……”
敲门声还在持续地响着,门外的人很有耐心。
厨房门被打开,露出里面套着围裙的魏森。
男人无视了门外的声响,率先看向沙发上的青年——他的妻子看起来很乖顺,没有趁着机会向门外人大声呼救。
不得不说,魏森的心情很好。
他决定给妻子一个机会。
林西林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没有一丝偏离向门外的迹象,生怕被男人看出他有想跑的欲望。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面上还是得做个样子。
然而下一秒,他瞥见男人面朝着他——“老婆,能帮忙开一下门吗?”
“钥匙在我兜里,老婆你来拿一下,应该是公寓管家来送物资,我这里一时半会儿走不开,麻烦老婆给她开门了。”
男人自顾自的微笑着说道,仿佛没有看到青年那一瞬间变化的表情——他只以为林西林是被突如其来的“机会”吓到,在犹豫要不要趁机求救。
魏森紧紧注视着林西林脸上的神情,他既期望青年无动于衷,又不由期待妻子能够高声呼救,这样他便能有足够合理的借口和心理,来实现他那些肮脏的、不太舍得的想法……
但令他有些失望的是,青年真的很乖,他并不能以这个为借口欺负不听话的妻子。
感受到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林西林下腹一凉。
他并不是很乖,只是很怂。
直觉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遭遇到不好的事情。
林西林忍着拿到钥匙夺门而出的冲动,犹犹豫豫地走到门口,虽然很想回头问一句,“门外才是你老婆,你确定开门?”但男人催促的眼神已经很明显了。
林西林叹了口气。
“咔嚓”一声,他打开了门。
门外,白裙濡湿,黑发黏在脸侧,像是从水里爬出来的安小姐……不,这是个男人,他站在门口,看到开门的林西林时,脸上缓缓露出笑容。
“林林,中午好。”
林西林表情尴尬,尤其是想到自己这一个月来勾引的人妻是男性,更是恨不得立马装死。
“安……”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正犹豫着,身后忽地伸出一只手,猛地将他拉至身后。
眼前的视野被男人宽厚的肩背遮挡,林西林晃了晃神,视线不自觉瞥向对面,落在安阐续的颈部——那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喉结轮廓,被高领半遮半掩。
奇怪,他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一个“女人”整天穿高领衣裙,少有低领的时候还在脖子上系了配套颈饰。
好吧,怪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魏森几乎是在看清门外人时立马冲了过去。
他警惕地看着门口的人,眼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惊愕与一闪而过的悚惧,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安阐续已经死了,自己亲眼看见箱子沉入了江底,在抛尸前还打开查看过,确实是那个疯子的尸体。
男人大脑飞快转动着,唯物主义的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眼前的“女人”不是安阐续,因为安阐续没有这么高。
魏森看向门口人的发顶,这是一个很突兀的高度,使得对方几乎与他平视,然而“女人”的身形却还是那么纤瘦,显得整个人格外细长,四肢似蜘蛛细伶伶的腿般,看久了还觉得有几分诡异。
魏森眯起眼睛,语气不善:“你是谁?”
“安阐续”歪了歪头,他看起来和从前没有区别,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只是没有看向自己的丈夫,而是望向男人身后的青年。
“林先生,我好冷……”他轻轻说着,语气还带着不易察觉却又刚好能让林西林听出来的委屈,还有一丝颤抖,像是真的被冻坏了。“可以让我进来吗?”
很混乱的场面。
多日不见踪影的“人妻”,被绿后囚禁男小三的人夫,以及可怜被人夫强迫成为新妻子的男小三——林西林只觉得荒缪,事情为什么会进行到了这一步?还有安阐续看他做什么,这里又不是他家,没发现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吗?!
林西林被安阐续那含情脉脉的一眼看得不由感到瘆人,他下意识抓住身前男人的衣角,没察觉到门外人一瞬间扭曲的表情,找借口遁走:“肚子忽然有点疼,我先去上个厕所。”
说完便松开手,看也没看门外的人,转身钻进魏森的卧室。
这样顺其自然的一幕,让门外的“安阐续”见了,面色更是沉了一分。
而魏森则紧紧地盯着眼前人的表情变化。
他觉得“安阐续”是别人假扮的,可又得不出对方的身份和这么做的原因——脑中思绪翻涌,是妻子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联系上了外人?还是有人发现了死去的安阐续?
无论是哪一种猜想都存在漏洞。
魏森不得结果,他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此刻距离台风过去还有三四天,他带着青年离开天阴市的计划,绝不容许被任何人破坏。
男人眸色微暗,他微侧过身,让开一道通人的身位。
“进来吧。”
“安阐续”微笑着道:“谢谢。”
简单的对话,魏森面无表情地望着对方似毫无察觉般,径直走入客厅。
他无声无息生出了一丝杀意。
一具尸体是抛,两具尸体也是抛。
台风天,总有这么一两个人失踪不见,这很正常。
……
林西林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估摸着自己在屋里呆了有十几分钟,以男人的尿性,应该把事情解决了。
他站起身伸了伸腰,正巧口渴,打开门准备喊一嗓子,“喂,给我倒杯水……”
下一秒,他对上了沙发上“女人”的眼睛。
十分钟前站在门口的安阐续,此刻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从男人屋里走出的他。
林西林眼神不自觉飘忽,然而莫名的,本想缩回屋里的手,莫名其妙地松开了门把,合上门来到安阐续身旁坐下。
“……?”回过神的林西林,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想躲回屋里,却莫名其妙地坐在了沙发上。
而这时左手手背又忽地一凉,他茫然地低头看去。
一只苍白湿漉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指尖摩挲着他微微凸起的指关节,在他的注视下插入他的指缝里,紧紧地扣住。
林西林心里一惊,可还没来得及动作,自己先前喊的那一嗓子水又凑到眼前来。
“林先生,你要的水。”身侧的女人……男人,温和地冲着他弯起眼,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吓人。
沙发被对方湿漉的外裙弄得有些湿,渗到了他这边,虽然隔着裤子,但林西林也觉得大腿微凉。
他有些不知道用怎样的词来形容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厨房门没关,他和安阐续坐在沙发上偷摸摸地牵起了手,里面的男人时不时朝这瞥一眼——能让安阐续进门,却看起来并不放心。
别的林西林不清楚,但如果让魏森看见他和安阐续的手牵在一起,结果一定很糟糕。
林西林对着安阐续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趁对方目露欣喜笑容放大时,猛地甩开对方的手,然后端着水往旁边挪了挪。
他坐得远远的,主打一个有夫之夫碰不得的道理,很有邻居意识,目不斜视地盯着电视——如果让他重来一次,他绝对会在隔壁人妻敲错门的时候把门关得紧紧的。
林西林才不承认是自己的错,谁能想到一个高高瘦瘦、温婉贤良、还有老公的人妻小姐是个男人啊?!
他不信两人交往期间安阐续不知道他是个坚定的直男!
敢在骗了他的身之后玩消失,还害得他被魏森关起来,陷入这样迎“男”而上的处境里,怎么不全是对方的错?!
甚至林西林再仔细一想,这完全就是林西也说过的仙人跳哇!
林西林觉得自己真相了,在安阐续的手再次悄摸摸摸过来时,他猛然起身,冷着脸坐到了餐桌上。
桌上已经摆了两道菜,安阐续似乎还想要跟过来,但魏森已经端着他的鸽子汤走出了厨房。
“老婆,鸽子汤煮好了。”
男人十分自然地走过来,挡住安阐续的身影。
很要命的称呼,虽然这几天林西林听多了,但他还是下意识看向了男人身后的安阐续。
因为坐着的原因,他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怎么了老婆?”
魏森又喊了一声,语气困惑,身后的人被挡得更彻底了。
“林先生……”
安阐续似乎低低地喊了一声。
魏森把一碗鸽子汤推到了面前,声音有些微不可察地提高,眼神幽幽的。
“老婆快尝尝汤,我加了当归和黄芪,待会老婆你多喝点,今晚还要辛苦你了……”
意有所指的话,提示着他今晚还有活动。
林西林脸一白,什么安阐续什么仙人跳都不重要了,只觉得自己今晚几把不保了。
哪有人白天做了几个小时,晚上还来的啊?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好一个大胆的奸夫
【“……可以离他远点吗?”】
【“我会和你离婚,净身出户,这套公寓也给你……”】
【“呜……安小姐,轻一点……”】
【“原来…是个男人……”】
【“抱、抱歉,我刚刚看到门没锁,以为安小姐在家……”】
【“没关系,要喝点水吗?”】
【“……还没有找到安阐续吗?”】
安阐续……?
安阐续是谁?
纷杂繁乱的记忆,似游鱼般涌进大脑,它浑浑噩噩,被折断的胳膊动弹了一下。
安阐续……
安阐续是它吗?
它想着脑中那些一闪而过的片段:狼狈倒在地上的“女人”,看不清脸的男人掐着“她”的脖子;漆黑屋里,身下面颊酡*红、落着泪喊“安小姐”的青年……
画面定格在那黑发青年舔上指尖的一幕,微湿的黑发粘在脸侧,眼睑水红,睫毛轻颤,就这么迟缓地眨了眨眼,缓缓张开唇,露出颤颤巍巍的湿红舌尖——它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男人,高大,强壮,英俊,这样才能轻易地让记忆里这个表情很涩的青年张开嘴。
但那青年嘴里喊的“安小姐”,以及弯曲至后背,触碰到裙摆布料的手肘告诉它,它是“安小姐”。
安阐续。
安阐续安阐续安阐续安阐续……林西林、林先生……林林林林林林林林林林林林……
大概是脑子不太清醒,它有些颠三倒四,在心里念着安阐续这个名字,忽然念岔了,念着念着满脑子里只剩下了“林林”。
林林……
是那个舌头很软的青年。
明明已经死了,泛着不自然青白色的指尖却不自觉发痒,想像记忆里一样塞进青年的嘴里。
林林,林林……
那是它的恋人吗?
它似乎已经结婚了,有一个丈夫。
是林林吗?
它费劲地想了想,熟悉又安静的客厅里,白墙上的结婚照模糊不清。
看不清上面的人脸,倒是生出厌恶和嫉恨。
不管,它和林林结婚了。
死去的人偏执地想着。
虽然它记得自己喊老公被青年拒绝了,但是它没喊老婆,林林也没拒绝它当老公啊。
脑中冒出青年抑制着喘息,眼尾坠着泪花拒绝的模样,画质清晰,表情涩涩。
它又不自觉偏了思绪。
好漂亮。
它居然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横死的恶鬼有些小羞涩,觉得自己应该是个色鬼。
四周好挤,挤到胳膊能碰到小腿,它只能先费力地让头发钻出这狭小的空间,在梦里和林林打个招呼。
但熟悉的公寓里不只青年一人,还有一个身形高大,是它“理想外形”的男人。
它看着他亲吻着青年,即使在梦里也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嫉妒……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林林为什么要给他亲?!
他老公不应该是他吗?!!
恶鬼忽略墙上的结婚照,在梦里直勾勾地盯着眼神涣散的青年,他似乎终于从释放的高潮中缓了过来,看到了躺在一堆头发里的它。
被青年注意到的恶鬼,有些无法抑制激动的肢体。
它兴奋地缠了上去,然而梦境却在下一秒破灭,现实里的它依旧被困在天阴江江底的那个箱子里。
幸福落空的梦和刺骨寒冷的现实,沉在江底的恶鬼,再也控制不住心底里压抑的恨与怨。
林林、林林……
是林林杀了它吗?
因为它身材不高大还像个女人一样穿裙子,所以看上了别的男人,和那奸夫一起杀死了它吗?!
恶鬼没学会什么所谓的男子气概,但它嘴毒,很会骂人,仿佛活着时受到的那些委屈与压抑,全都在死后爆发了出来,在江底下骂男人是个勾引别人老公的贱货,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横死的恶鬼记忆混乱,只凭着几段破破烂烂的记忆片段,便自顾自地认为自己和青年是天作之合。
可怜的、被家庭裹挟从小女装的它,相亲遇见了温柔善良可爱勇敢的林林,两人一见钟情,即使林林知道它是个男人也丝毫不在意,善良地和它结了婚。
对外它是妻子,内里林林叫老公,一切都是那么幸福和谐,甜蜜美满,直到隔壁搬来了一个面目可憎的贱男人,使小手段勾引了它的林林!
……虽然过程全错,倒也能自圆其说。
恶鬼在江底碎碎念骂着,台风再次席卷的夜晚,它的尸体被冲至了岸上。
敞开的行李箱露出它扭曲可怖的尸体,恶鬼哀怨着,敲响了404的房门。
怕和人落了下风,它拉高了自己的身形,果然震慑住了该死的奸夫。
只是恶鬼那浑浑噩噩的脑子,用了本来的相貌,被魏森迎进门,还丝毫不起疑,只看那毫无防备的奸夫背对着自己,便几乎要扼制不住掏出对方心脏的手。
好在它还记得躲在屋里的青年。
林林、林林……
勾三搭四的荡□,水性杨花的小婊子……是它不能满足他吗?还是过去的它太过温和……
恶鬼磨着尖锐的牙齿,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将林西林几把咬下来的冲动。
林西林从屋里出来了,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各怀鬼胎地吃着饭。
林西林不想和他们之间的任何人坐一起,魏森和安阐续便坐在他对面。
但魏森动作亲昵,给青年添饭升汤的姿态自然娴熟,两个人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恶鬼所臆想的奸夫淫夫的模样。
这让一旁的安阐续更是怨恨。
它转动了一下眼珠,看着坐在它斜对面的青年始终低着头不看它,心生怨气,冒出一个坏主意。
林西林在专注干饭,他刻意忽略面前两人之间的晦暗气氛,打算十分钟解决晚饭,把客厅让给魏森和安阐续。
不管他俩是续情还是打起来,都和他无关,如果是续情,那他希望两人和好就能把他放了,当然如果打起来也不错,最好是两个人都被对方打得半死,剩下他一个趁此机会跑路。
脚边传来模糊的触感,林西林以为是对面的魏森不小心踢到自己,没作声。
只是很快,那模糊的触碰清晰起来,冰冷湿漉,蹭过他宽松的裤腿,一点一点,伸进裤管里,缓缓摩挲着他的小腿。
林西林僵住了身体。
他看向对面两人,一个低头吃饭,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冲他温和羞涩地笑了笑,而另一个……又在假装贤夫地给他喝完的碗里盛汤——他都喝三碗了,再喝下去晃晃肚子都能听到响。
两个人都坐在位置上,安阐续虽然隐瞒性别骗了他,但在林西林心里依旧还是那副内向胆怯的模样,于是便以为是魏森,这个变态的男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被压榨过的身体敏感极了,没一会儿便被拨弄起了感觉,但他却又不敢出声张扬。
不仅因为太过羞耻,也因为现场气氛凝沉。
于是,林西林只是狠狠地瞪了魏森一眼,颤着腿窝窝囊囊地带着屁股底下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了老婆?”
但那可恶的男人还在故作疑惑地询问,甚至也没有因为他的宽容而收敛,反而越发放肆,蹭着他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掀起裤腿露出膝盖,然后忽地收出去,在他以为终于结束时碾在他毫无防备的下身。
“呃呜……”
突兀的闷哼,在只有碗筷碰撞的屋里格外清晰,吸引了对面一人一恶鬼的视线。
“老婆……”
“你没事吧林先生?”恶鬼率男人先一步说话,它表情关心,眼底却因着青年逐渐潮红的面色,升起晦暗的欲色。
看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脸因自己的动作逐渐染上薄粉,又因各种原因不敢做声,任它肆意作弄,这几乎与它记忆里伸出舌尖舔上手指的画面一样令鬼兴奋。
而听着安阐续的声音,魏森正要望向林西林的担忧视线,立马转变为尖锐,阴沉的目光射向身旁“人”,下半身微微抬起。
但还未有所动作,就被林西林打断。
“没、没事……”
感受到那作弄收了回去,留下他彻底被撩拨起来的身体,林西林咬着唇咽下喘息,恨恨地瞪了男人一眼。
魏森被瞪得茫然了一瞬,虽然不知道青年为什么瞪他,但他的心情一下子愉快了起来。
老婆不瞪旁边的安阐续,只瞪他,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妻子爱的是他!
然而等他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林西林又站起了身。
魏森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
“不许跟过来——”
林西林厉声喝道,他实在狼狈,掩饰着身下异样,又软下声,“抱歉,汤喝多了上个厕所,你们俩聊吧。”说完匆匆忙忙地钻进了屋里。
客厅里,只剩下魏森和安阐续。
恶鬼看了身旁人一眼,这奸夫精通变脸技巧,表情变化的速度看得它一只鬼叹为观止。
魏森不和这假冒者多聊,反正等会儿就会死,转身从厨房里端来一杯水,硬邦邦地摆在对方面前。
“喝水吗。”
他冷冷地道,询问硬是让他说出了命令的语气。
简直是毫无遮掩,几乎是将自己往杯子里下了东西的心思直白地摆在桌上,连憎恶它的眼神也没有丝毫遮拦。
恶鬼心里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大胆的奸夫。
它目露惊惧,神色不安迷惶地看向男人:“什、什么……”
“安阐续”像是意识到男人要对他下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下一秒变得怒意与仇恨。
“你抢了我的爱人,现在还要再杀了我吗?!”
魏森面无表情地看着“安阐续”表演,根本无暇与他多嘴,不耐烦地皱皱眉,抓住对方便要灌药。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有什么液体落在了地板,粘……
魏森没有虐杀的习惯,处理尸体还是能安静就安静点,更别提妻子还在屋里。
本来他是打算在菜里下药,但今天做的菜全是林西林爱吃的,只好换个方式。
“别过来!”
“你疯了吗?想要杀了我?”
恶鬼一边不可置信地嚷嚷,一边往后退,表情夸张声音洪亮,完全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魏森有些恼了,对方声音太大,一定会引起妻子的注意。
他大步上前蛮力压制“安阐续”,强制将药灌进对方的嘴里。
无色无味的水顺着嘴角滑落,恶鬼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朝着青年躲进的屋里哀声求救了两句。
“林先生!林林——救命、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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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狼狈地冲进屋里的浴室后,立马锁上门,面色终于控制不住扭曲起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起反应这样羞耻的行为,他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
林西林微躬着身子,镜子倒映着他的面容,因羞耻逐渐从脖子漫至耳根的薄粉,眼眸水光潋滟,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罪魁祸首。
“混蛋、变态、色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男人,居然、居然……居然在桌子底下……
林西林又气又恼,而更令他感到羞耻的是,自己居然发生了反应。
瞪着微凸的小小林,他脸色又红又白,纠结了半天,才给自己建设好心理,接受自己被男人踩立正的现实,生无可恋地摸下去。
“嗯……”
浴室里回荡着压抑的喘息,他面色潮红,眼底漫出湿意。
顾忌着外面还有人,他的动作略微随意粗鲁,镜子里的青年微垂着脸,前额略长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依稀能看见他紧抿的唇和自厌自弃、似疼似爽的神情。
只是林西林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手下力道忽地大了一瞬,疼得他低声闷哼,本就不高的兴致彻底沉了下去。
看着镜中眉眼还夹杂着氤氲春色的自己,林西林的脑中又不由冒出刚刚想到的东西,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艹……他居然在想男人……
林西林拒绝回忆他在进行自我满足的时候具体在想些什么,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确实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林西林目露嫌厌,草草清理了一下,冷水拍打在滚烫的脸颊上,终于将见到安阐续的莫名惶恐、三人坐一起吃饭的不安、以及餐桌下被撩拨到起反应的慌乱与羞耻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抛之脑后,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他开始思考起,安阐续忽然回来的目的,以及魏森不同寻常的反应。
安阐续消失的这几天,到底在哪?明明强烈要求打电话报警,他为什么没有报,反而独自一人,在这个时候回到404?
难道真的是仙人跳?安阐续和魏森两个人是一伙的?
不,魏森在防备安阐续,男人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警惕斥,将他拦在身后的姿势还有些过度防御。
是怕他向安阐续求救吗?可是对方独自一人,两人之间的力量也完全不对等,体型……等等,安阐续是不是有点高?
林西林顿住了擦脸的动作,他从毛巾里露出脸来,黑色偏棕的眼珠在浴室的暖和灯光下显得颜色较浅。
冰冷的水随动作从手肘滑落,似乎和小腿上残留着的湿冷触感,有几分相似。
然而正当他要抓到那一缕思绪时,剧烈的物品碎裂声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呼救声。
“林先生!救命,这个疯子——”
林西林心头一跳,下意识拉开浴室门冲了出去。
客厅里,魏森灌完了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边拍了拍身上弄乱的衣服,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挣扎过后不甘心地倒下。
“魏森!”
身后,卧室门打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见到林西林,魏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老婆?你怎么出来了?”他走上前试图像之前那样挡住地上的安阐续,但却被青年一把推开。
林西林看着地上失去意识的安阐续,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魏森。
“你——”他忍着惧意与惊骇压低声音:“你杀了他?!”
魏森立即道:“不、我没有,他还没死。”
他试探性地上前一步,见青年因为这句话稍稍迟钝了一瞬,立马拉住林西林的手:“别担心老婆,他没死,只是中药昏了过去……”
男人将过于震惊的妻子搂在怀里低声安抚,视线瞥了眼地上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和阴冷。
“抱歉,吵到你了,我只是……想让他安分一点。”
林西林浑身僵硬,男人的身体炙热滚烫,却让他感受不到一点温暖。他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终于忍不住质问。
“为什么?”
“什么?”青年的声音宛若呢喃,魏森有些没听清。
“为什么……”
林西林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自觉发颤,嗓子也干涩得可怕。
被监禁多日的压抑,被男性强迫的恐惧,以及对方疑似要杀人的愤怒与惶然,终于让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控制不住,冲着男人吼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疯了吗?!你把他迷晕,接下来一步要做什么?杀人抛尸吗?!”
“老婆……”
“闭嘴啊疯子!”
“我不是你老婆!安阐续才是!我只不过是你绑架监禁的邻居——是邻居你懂吗!!”
林西林挣开男人的手臂,大喘着气,眼眶猩红地瞪着他。
“恶心……”
“恶心死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魏森的表情终于凝固了,他缓缓放下伸出的手,眼神逐渐变得阴郁。
然而林西林却并未停下,被男人咬破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我一点也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你,不管你亲我,还是给我咬,都让我恶心得想吐……”
“一开始是我有错,以为安阐续是个女性,故意关心他勾引他,破坏你们的婚姻……但我现在都被你关在这里了你还想怎样——我不想给男人当老婆!更不想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抛弃身份去陌生的城市!”
这一刻林西林好似什么也不怕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魏森,慢慢后退,直到后脚抵到安阐续的手——林西林称不上什么好人,也算不上是坏人,但对每一个曾经交往过的对象都是真心的,虽然期限有些短,安阐续还骗了他,但看着对方惨死,他还真无法做到。
而见到林西林的动作,魏森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神却像毒蛇般死死盯着两个人相接触的部位。
“老婆,别乱碰脏东西。”他忍耐着妒意,挤出笑对着青年安抚,试探地迈出一步:“我错了老婆、林林,我待会就放他离开……”
“不许过来——”
林西林咬紧牙关,费力地将昏迷的安阐续半拖半抱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安阐续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要沉得多,而且……触感诡异得令人不适。
那具身体冰冷、潮湿,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皮肤下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像活人。林西林的手指甚至能感受到某种黏腻的触感,像是某种腐败的液体正透过安阐续的衣服渗出来。
林西林的胃里一阵翻涌,这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实在是份考验,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
“放过我,还有安阐续。”林西林强撑着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抖,“魏森,你如果真的……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和他。”
“杀人和监禁都是错误的,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囚禁强迫我的事情……”
屋里静悄悄,似乎连窗外的雨也停了,只有林西林的声音。
魏森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老婆,是不是我对你太温和了,让你忘了我做了什么?”他慢慢走向林西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西林的心上。
而对着强迫他的男人一通发泄,理智逐渐回归的林西林也意识到自己要完蛋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拖着安阐续连忙向门口退去。
之前给安阐续开门的那把钥匙,魏森没有拿走,还放在他的兜里。
只要把门打开,冲出去就好了。
只要把门打开……
林西林的眼中生出希冀,指尖触碰到兜里的钥匙,掏出来想要插入孔中,却被身后伸来的手抓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