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心机
车浩杰一家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甚至连崔仁宇都没有通知，买了昂贵的黄牛票。
这次的K-pop拼盘演唱会因为有几个一线团体出席，从而变得一票难求。
车浩杰第一次发现，女儿的问题他竟然有点回答不上。
“爸爸看过Player的演出吗？他们的表现怎么样呢？”
车浩杰沉吟片刻：“看过在练习室的表演。”
车恩熙：“难道爸爸不看一下他们的舞台吗？”
金泰容的视线飘过来。
车浩杰一下就变得很紧张：“我相信崔仁宇的能力。”
“可是网上很多人都说崔仁宇是个坏蛋呢，我也觉得他对成员们一点都不公平。”
这——这话该怎么回答呢。
车浩杰不由求助地望向自己的妻子。
金泰容喜欢他的顺从和年轻时的脸，但是如今中年的车浩杰做出这副表情，确实称不上好看。
不过她还是帮他解围了。
“恩熙，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公平吗？”
车恩熙抬眼看向自己的母亲，忽然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金泰容：“努力并不一定能够获得想要的东西，价值交换才可以。我记得你八岁的时候，我似乎和你说过这句话。”
车恩熙：“但是嘉瑞哥和元勋哥的价值不应该比另外三个人高吗？”
金泰容：“那你觉得价值的兑现是立刻的吗？”
车恩熙：“我知道了。就像我需要很多年才能获得一张证书一样，成员们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时候车浩杰忽然小小声地说：“价值的兑现也有可能是立刻的，比如福券（彩票）。”
“那不是价值的交换，爸爸，那只是运气。”
车浩杰尴尬地笑笑。
金泰容斜眼睨着自己的丈夫。有时候她很鄙夷车浩杰的蠢，会担心是否会影响到恩熙的智商，但有些时候她又很庆幸车浩杰的蠢，因为这样他至少不会像一些心眼多的男人一样算计她，他是她生活中少见的对社会底层运行规则一知半解的人。
车恩熙这时候又忽然道：“爸爸建设FV的时候，应该也花费了很大力气吧。”
这话好像又给车浩杰增加了颜面。
他喜笑颜开地道：“当然，爸爸可是花了很多心血，才能让FV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虽然大部分事情是崔仁宇做的，但是天知道他当初挖崔仁宇的时候使了多大的劲儿，给出了多少承诺。没有他，怎么会有崔仁宇，又怎么会有今天的Player和FV娱乐呢？
所以他自己的功劳，也是非常大的啊。
眼见着车浩杰因为一句话又变得高兴，车恩熙抬头看了看母亲，对方温和地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
“GDE排到后面，我们是第五个出场，前面都是一些小团体，到时候你们先到台子里去，然后升降台会把你们送上去。”
“这个体育场不大，好像最大容量是5000名观众，规模肯定和打歌舞台不一样，你们到时候别害怕。”
“过来过来，看看机位，是在这里，彩排的时候注意看摄影机的位置哈。”
因为别的团体还没有到，所以主办方干脆安排Player先彩排，两首歌跳下来后，成员们坐在了内场第一排，打算当观众看看别的团体的舞台。
罗靳民似乎忘记了昨天和元勋的冲突，他凑到了成员们的圈子里，颇为小声地道：“我看到很多知名偶像团体都来了，lover、Syoung、GDE、YOUMINE、LL、Being、FOR，感觉明天肯定会很热闹。”
“你有去和他们打招呼吗？”
罗靳民谨慎地摇摇头。
“男团一直最火的是GDE，女团最火的又是哪个团体啊？”文在佑忽然问道。
一听这话，崔仁宇就警惕起来了，他想起文在佑那个练习生时期谈恋爱的好朋友。
“你还小，不能谈恋爱。”
文在佑脸上浮现薄红：“我其实更想问问是哪个公司的女团，因为我表妹今年十岁，她说她想当练习生，我不知道哪个公司运营女团运营的比较好。”
“可以送来FV啊。”崔仁宇理所当然道：“不过还得看看妹妹的长相。”
成员们：……
几乎是同时，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堪称惊悚的表情。
文在佑：“公司不是没钱吗？”
崔仁宇：“如果你们火了，公司不就有钱推女团了吗？所以在佑啊，你要努力，为你妹妹铺一条路。”
哈，哈。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成员们明显是不相信的。一次火然后迅速flop的团体不少，远的不说就说近的，GSTONE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以韩国目前更迭团体的速度，哪怕是大公司出道，两次没有起来，到最后也有可能被公司放养。更别说小公司的团体，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公司破产、全员解散。
莫说成员们不相信他们有连续火两次的运气，便是崔仁宇自己，心头也是没有底的。甚至于在第三次回归之前，他就开始为下一次回归的歌曲而烦躁了。
目前发给金元勋的那些demo歌曲，他没有一首非常满意的，甚至于用那些demo来改编，他也没有一点点头绪。
这种情况下，崔仁宇只有把目光投向那些和大公司合作的作曲人，但是一个稳定产出的歌曲质量还不错的作曲人难挖的程度甚至超过经纪人，以FV的条件，开不出他们想要的价码。
这简直就是死局。
崔仁宇叹了口气，恰恰好这个时候GDE来了，七个人朝这边走过来，他看到走在第一位的卢言正，忍不住道：“要是卢言正在我们团队就好了。”
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他不咸不淡地补充：“我的意思是，作曲团队。”
金元勋：“可以找他邀歌啊，不过GDE的风格，和我们应该不一样吧。”
朴志贤：“邀歌很贵吧。”
方嘉瑞：“作曲，难学吗？”
“果然不愧是我们的语言学霸——被学习大神爱慕的存在——”崔仁宇忽然就变得谄媚极了：“等回去我就给你们请创作老师！说不定我们Player里面能出一个非常厉害的创作天才呢。”
“我应该，不会什么乐器。”方嘉瑞不希望别人对自己抱太大期望，那样他自己的压力应该会很大：“从头学一门乐器很难吧。”
“不难，以你的学习能力的话，那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崔仁宇认真开始考虑这件事的可靠性：“一般来说，学习能力强又努力的人，做什么都能做到中上水准，再往上就得靠天赋了。”
“我会作曲。”这时候金元勋忽然道：“但是只是很久以前写过一些，后来当练习生就没有写过了。”
“啊，元勋，你简直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方嘉瑞难以忍受这样大变样的崔仁宇，他找了个借口溜到看台上透气。
真正站在看台上的时候，他才发现，看台离舞台真的很远，从看台看过去，舞台上正在彩排的人就像是蚂蚁。虽然大屏幕能看得非常清晰，但是屏幕和真人，这是完全不同的体验吧。
“有时候会被这种离得再远也要见你一面的精神感动。”郑道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到了看台上，他也在看舞台：“从这里看舞台，人小得就像是一个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方嘉瑞从来不惯会玩这种猜谜游戏，他直接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从舞台上往下看他们，也是这样渺小；”顿了顿：“所以有些爱豆会认为，他们就该这样渺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什么意思？中文？”
方嘉瑞点点头：“大概意思就是，他们能把你推上去，也能把你推下来。”
“说得没错，所以那些自大的爱豆就被推下来了。”郑道元颇为无所谓地耸肩：“但是，嗯，大部分的爱豆到了最后，内心都是非常自大的，算了，不说这些不好的话，我们去场外转转？”
方嘉瑞：“我没有电话卡，你不会把我拉去卖了吧。”
郑道元：“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有过亿粉丝的存在，我会那么low吗？”
因为是彩排，不需要换衣服化妆，所以两个人依旧是idol的寻常装扮，帽子、口罩是必备物，但是由于曼谷的天气太热，所以他们衣服穿得都不多，一个白T牛仔，一个黑T黑裤，得益于优越的身材，哪怕是这样的穿着，也能看出外形的优越。
郑道元摸出手机：“和你经纪人说了，走吧，出去玩。”
方嘉瑞看见热烈的太阳，脑壳疼：“算了，太晒了，不去。”
“那就在场馆外面阴凉的地方呆一会儿吧，你不觉得这个音响很吵吗？”
“好吧。”
确实有些吵，但是也不是不能忍受。
方嘉瑞不知道郑道元想做什么，但是以他们如今在韩娱的地位差异，他身上确实没有郑道元可以图谋的。不过很快，方嘉瑞就知道，是自己单纯了。
大概是郑道元的站姐离得太远，所以被拍他也没有注意。不过在晚上的时候，一个一直保留在手机里叫百度的APP推送了一条消息——GDE郑道元曼谷彩排，身边后辈是中国人。
而在方嘉瑞并没有下载的另一个APP上，一个热搜以非常快的速度上升，最终挂在了文娱类的前20位。
#GDE郑道元果然喜欢中国#
第62章 大陆与现实
之前因为忙于工作，方嘉瑞对于手机里各种APP推送的消息，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一般都是置之不理的。
但是今天这个不知名软件推荐的消息，却让他忍不住点了进去。文章长篇大论地讲述了GDE郑道元对于大陆的好感，并且以这张照片作为例证，证明郑道元确实很喜欢中国。
这篇文章的下面并没有什么评论，但是搜索引擎搜索出来的一系列结果中，却将微博、b站等几个软件带了出来。怀着一种非常奇怪的心理，方嘉瑞下载了这几个软件，顺着跳转找到了那条热搜——#GDE郑道元果然喜欢中国#。
也就是这个时候，看完了那些评论，方嘉瑞才知道，原来GDE在大陆很受欢迎，哪怕他们并不来大陆开演唱会，也不影响他们的超话粉丝破百万，哪怕打歌舞台并不在国内播出，也不妨碍有粉丝将舞台搬运到b站，然后在国内粉丝的关注下，让那些视频的播放量破百万，甚至千万。
更甚至，郑道元的这个热搜对于他来说也是有益的，因为在这样一个热搜曝光之前，国内压根没有Player的姓名。
方嘉瑞通过微信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成功通过手机号登录大眼的软件，看到了登录才能查看到的广场评论。
[和道元在一起的男的是谁啊，海棠妈（HTM）准备新推出的公开练习生吗？]
[这条爆料上说的是中国人啊，四大公司目前都没有中国练习生吧。]
[我记得有，TWO有，DR好像也有两个？一男一女，都还没出道，好像有小道消息说他们打算回国参加选秀了。DR一直压着他们不让出道。]
[DR、SD、HTM、TWO，目前已出道的成员们里面都没有。]
[刚刚去推看了一下，外网说是一个小公司的男团成员，团名叫Player，人名叫GARI，中文名暂时不知道是哪几个字。]
[这个团也太糊了吧，国内居然一点他们的信息都没有。有韩国留学生说说他们的情况吗？]
[我去年底刚从韩国留学回来，这个团在韩国也很糊，没有什么印象。]
[不是，你们有看外网的大图照片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在四大出道，又或者在国内当演员！[图片]]
[是不是因为韩国妆造比较厉害，所以过去后就都好看了？应该没有人天生这么好看吧。]
[这么好看为什么在小公司出道啊，是不是实力太差了。]
[有可能是花瓶？但是就这一张脸，要是内娱出道也会有很多人舔吧。]
[内娱什么饭都咽得下去笑死，一个二个全都塌房。]
[鹅不是想学桃搞男团选秀吗？选秀能不能把他挖回来啊，重新在国内出道，我想看见他出现在国内的屏幕上。]
[这个团的歌好听吗？没有什么水花的话，是不是他们的歌在韩国不受欢迎？或许在中国会受欢迎呢？]
[国内软件上好像都没有他们的歌，这个团也太糊了吧。]
[不要国内出道，不要！国内没有舞台，有多少idol因为没有舞台最后只有去当地偶或者打工呢！]
[还没确定是不是中国人呢！就韩国公司买的一个热搜你们就高潮了？真离谱！你们口中那些四大公司热搜包年了吧。]
[上面发的图是P的吧，如果真的这么帅，在国内早就被星探发现然后出道了吧，还需要去韩国才能出道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偷国造星体系确实比我们国家完善啊，我们国家有像别人的打歌舞台那样专门的周期舞台吗？我们不都是专开一门综艺？]
[人家是k-pop立国，大力发展文娱，我觉得我们国家还是实业更重要。]
[国内娱乐圈真的是烂透了，虽然外国的也不好，但是可能是离得太远，所以观感好些，远香近臭嘛。]
[如果这张图不是P的话，是真人，是中国人，而且现实中比照片还好看的话，我愿意封他为全球第一帅哥。]
[道元真的很喜欢中粉欸，他专门去认识这个弟弟说不定就是为了了解我们国家的文化。]
[GDE七个人里面，确实郑道元对华好感更高，他甚至有学一些简单的中文，虽然听起来像是鸭在叫。]
[他说中文的时候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他居然是GDE的主唱！]
[居然文娱类热一了，海棠妈真的包年了吧。]
[一般不是热搜高到一定程度，就会有相关人士的同学、发小、朋友、老师出来说话了吗？这公司营销不行啊。]
[刚从外网回来，爹的，外网的物料也很少，但是这个团在韩国有一点小水花的，那边的粉丝据说天天骂公司，他们甚至没有团综。我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韩语名字，翻译成中文是方格里，98年的，马上20岁，4月13日的生日，白羊座，喜欢吃牛肉，讨厌吃炸鱼薯条，目前是Player队内的门面（天，终于有一个韩团门面是我能get的了），英国留学的少爷，中国国籍（他们的一个视频里有标他的国籍），去年8月份在韩国正式出道。]
[能不能不要在道元的广场刷别的人啊，你们要讨论这个弟弟麻烦自己去开个超话好吗？]
[又是一个蹭道元热度的，之前HTM那个是奶后辈我们忍了，现在什么野鸡团也敢来蹭。]
[笑死，这个热搜可能是你idol公司买的呢，那个弟弟那个公司可没有热搜包年的钱。]
[打算开个超话，目前还缺四个人才能开，谁来帮一下忙。]
[其实在韩中国idol我都会关注一下的，再怎么喜欢自己的idol也不能撕同胞啊。]
超话——是什么？
遇事不决就搜索。
【超话，网络流行词，是超……】
那他能够参与进去吗？那个超话，应该是给他自己建的吧，他需不需要说一下自己的真实名字是什么呢？
方嘉瑞在微博留下了自己的第一条评论。
[用户6147890999：我能算一个吗？]
[有趣的人：刚注册的小号，不行。]
方嘉瑞：……
怎么？难道刚注册的小号和用很久的老号还有区别吗？不都是号吗？
[用户6147890999：不是缺人吗？]
【由于你被删除评论并拉黑，暂时无法发布评论。】
现在的人都这么暴躁的吗？
方嘉瑞退出了软件，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眼睛有点疼。算了，不管郑道元想做什么，他这一波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和仁宇哥交代一下，就行了。
在和崔仁宇交代之前，方嘉瑞显然没想到，崔仁宇听了他说的话后，眉毛狠狠地皱了起来。
“HTM目前确实没有中国国籍的练习生，我以为他们已经放弃了中国市场，没想到全花到营销上去了。”
“那个热搜肯定是买的，今天下午彩排，晚上就上去了，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对我们有好处，但是曹民灿并没有知会我。”顿了顿，补充：“曹民灿是郑道元的个人经纪人。”
方嘉瑞没有吭声。
崔仁宇继续：“有些人表面上非常和善，但是他们心底未必就是和善的，郑道元刚出道的时候因为脸不好看在GDE里面人气垫底，你知道他后面是怎么起来的吗？”
方嘉瑞：“整容？”
崔仁宇：“换头只是基础，后来他找人爆了队友的黑料，泼脏水捕风捉影，营销好看的男人都玩得花，男团实力才是硬道理，硬生生把人气拉到了现在这么高的地步。当时被他爆出黑料的队友被粉丝骂得压根没有反手之力，再怎么澄清都没用，直接退团了，那时候GDE才刚刚出道，九人团体，没多久就剩下八个了，到如今，已经几乎没有人记得GDE最开始是九人团体了。”
方嘉瑞半天没有说话。
“我看推特上有说，他做慈善。”
“他做慈善和他手段脏没有冲突，嘉瑞，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一体两面的人多了去了。”崔仁宇感慨：“其实我都不该跟你们说这么多，因为如果你们五个依旧这么天真的话，我才好掌控。但是我，崔仁宇，我是个好人！”
“仁宇哥，好人真的会说自己是好人吗？”
气氛缓和了许多。
崔仁宇：“当然，比如我。”
方嘉瑞：“我今天和他出去，应该也没什么吧。”
崔仁宇：“那倒没啥，我只是想让你多留个心眼。抽烟、酒驾、恋爱、**、霸凌、毒品、性骚扰、家暴、逃税、实力差，idol的十大原罪。”
“我实力差吗？”
“怎么不差？你觉得现在把你拎出去和郑道元battle，你的舞台能赢过他吗？”
方嘉瑞看过郑道元的舞台，事实上在练习室练习新歌的时候他们不只会学自己的歌，也会学目前市面上比较红火的团体的舞蹈，郑道元的舞台曾经被张大丘老师大力推荐过，说他是主唱中最好的dancer，dancer中唱的最好的存在。
所以当崔仁宇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点底。
他清楚地知道，虽然现在的GDE不是巅峰时期的实力，只是巅峰时期的红火程度，他的实力也依然打不过他们七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
全开麦唱跳三个小时，到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气息依然稳定，现场水准很高。这种大魔王级别的实力，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
“现在知道差距了吧！怎么样？春节还回去过年吗？”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他放弃自己的假期吗？
方嘉瑞犹豫：“还是回去吧，只回去一天。”
“？一天你能做什么？”
“看脑子。”
第63章 ival all night
“你只回来一天？你不看看爸妈吗？”说完这话苏恒看见视频里方嘉瑞的一头黄毛，无语一瞬，又道：“算了，你这头毛，还是别让爸妈看见，不然我可能会被打死。”
方嘉瑞奇怪：“为什么是你被打死？”
苏恒：“因为打死你一个已经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怒气了。”
方嘉瑞：“这么严重？”
苏恒：“你失忆之前，给娇娇说的反面教材一直都是李家那个经常染头的家伙，要是你回去，可能反面教材就变成你了。”
方嘉瑞：“我以为，我可能一直都是反面教材？”
苏恒：“这也没错。”
方嘉瑞：“。”
苏恒：“不过还是李家那孩子被提及的次数多一些，大概是因为妈以前想要那孩子做女婿？”
方嘉瑞：“妹妹多少岁啊？”
苏恒：“十五还是十六？记不清了。她还挺想你的。”
苏恒：“不过你只有一天能回来的话，那还是看脑子重要，你给个确定的日期，我让助理提前点给你挂号，然后直接飞北京算了。”
方嘉瑞：“我不回去看他们？”
苏恒：“算了，你回来肯定鸡飞狗跳，等你哪次回归是黑毛了，你再回来，说不定到时候你脑子也好了。”
方嘉瑞：“你居然还知道回归的概念了。”
苏恒：“那是，我专门问了我朋友，他人脉广，认识不少韩国人。”
苏恒：“你是真心想要当idol吗？如果不想当的话，违约金也不是付不起。”
方嘉瑞：“是真心的吧。”
苏恒：“真的？”
方嘉瑞：“我在失忆的状况下还坚持着这件事，这难道不能证明真实性吗？”
虽然事实是他失忆以后不知道做什么，但是最终走上这条路，是不是也有命运的指引呢？
苏恒：“爸不喜欢娱乐圈的人，准确说，他很讨厌，看不起，妈也不喜欢，她总觉得那不正当。”
方嘉瑞半天没说一个字，他忽然想起一个很久之前的疑惑，所以现在看到苏恒，也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得璋，也就是，大概是你的爸，他是我的爸吗？”
苏恒：“什么意思？”
方嘉瑞想了想：“我的意思是，我们同父同母吗？”
苏恒：“当然，我们要不是亲兄弟，我干嘛**的心？”
方嘉瑞：“那我们为什么不一个姓？”
苏恒一下就沉默了：“这个有点复杂。其实在名义上，你是舅舅的儿子，但是我们实际上并不存在舅舅，所以你的户口依然在家里。”
方嘉瑞：“？”
苏恒：“这个事情讲起来其实要很久，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吧。”
话落，像是怕方嘉瑞打破砂锅问到底，苏恒果断挂掉了电话。
方嘉瑞望着手机发愣，见面后说话不也和视频差不多吗？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手机里说的呢？
“终于说好了？”崔仁宇不懂中文，FV唯一一个会中文的也就是金泰容的女助理，一个中韩混血的女孩。
由于最晚到达酒店，成员们早就分配好室友，所以方嘉瑞和崔仁宇一个房间。
他点点头。
崔仁宇：“你要是对团体运行和经纪人业务有兴趣的话，我推荐你几本书吧。一本叫《营销的力量》，一本叫《包装和塑造成就自我》。”
虽然不知道崔仁宇为什么莫名其妙提起经纪人，但方嘉瑞还是很给面子地点了头。少有的能在酒店里躺尸的时候，他居然觉得有些无聊。
“酒店有练习室吗？”
“倒是有健身房。”
话落，崔仁宇看见方嘉瑞起身，拿了毛巾和衣服出去。
……
作为1月份在曼谷开展的第一场K-pop拼盘演唱会，ival all night演唱会在曼谷的销售非常好，被定于Thunderdome场馆内进行，检票将于17：30开始进行，但事实上，在中午12：00的时候就有数不清的粉丝等在了场馆外面，各自占据了一些位置，希求能早点进入场馆内。
“GDE？”
“GDE。”
“他们都进去了吗？”
“不知道呀，听住在酒店外的姐妹说，早上车就都开出来了。”
“还有五个多小时就能见到Nohle了，好期待。”
“如果不是为了Nohle，我不会来这场演唱会的。”
“我也是！不知道GDE下次巡演是多久，上次巡演才结束没多久，我没抢到票。”
“他们和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吧，希望Nohle不续约，真的。”
各种各样的话语在场馆外同时发生着，而场馆内，Player的五个人正挂着礼貌的笑容，和每一位前辈打招呼。
“GARI？”
“对，我是嘉瑞，您好。”
“靳民，好久不见。”
等寒暄终于告一段落，成员们才有时间好好放松一下，结果崔仁宇站在五个人身前，忽然来了一句：“你们五个人有会跳氧体操的吗？”
期待的眼神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方嘉瑞身上。
“什么？”
文在佑：“Aerobics。”
“哦。”他明白了：“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
崔仁宇点点头。
金元勋：“偶像运动会吗？居然还有男子体操项目了吗？”
崔仁宇：“啊，新加的，今年报的人数不是很多的样子。”顿了顿：“节目组问给你们五个人报什么项目，特别推荐了男子团体有氧体操。”
五个人：……
“你们要是有什么特别想报的项目，可以专门告诉我，我报给节目组，至于最后报没报上，那就看电视台那边了。”
罗靳民：“那我要射箭！”
“射箭肯定是最热门的。”朴志贤挑眉：“我也要射箭，我还可以游泳的。”
“这么冷的天游泳吗？”文在佑惊讶。
朴志贤：“抱歉，我好像忘了现在是冬天。”
“今年的项目选择里面好像没有游泳。”崔仁宇耸肩：“目前提供的几个选项里，只有田径、团体射箭、团体保龄球、团体有氧体操、400米接力。”
“好像都是团体项目，这样真的还有必要报名吗？”方嘉瑞疑惑。
崔仁宇：“那我把团体有氧体操划掉？”
“好。”
异口同声的五声。
崔仁宇摇摇头，转身打电话去了。
文在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打地鼠机，又闷头在那玩了起来，等他玩完一局后，发现另外四个人整齐划一地盯着他看，不由将游戏机交了出来。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逐渐西斜，看台上逐渐出现了不少人影，星星点点的光芒时亮时关，因为场馆很亮，所以看不真切。
文在佑：“我已经开始紧张了，我们是第四个上场的。”
方嘉瑞纠正他：“第二个。”
朴志贤：“明明是第三个啊喂。”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人气歌谣的现场观众才只有百来名，而现在在这个舞台上，数量直接翻了十数倍，哪怕Thunderdome已经是曼谷比较小的体育场，但是对于没有上过大舞台的Player来说，还是一个挑战。
“明洞演出的时候都不害怕，现在害怕什么呢？”罗靳民忽然道：“每一个世界知名的idol团体不都会经历这一步吗？从千人的体育场，到万人，十万人——，没什么好害怕的。”
崔仁宇：“就是要有靳民这样的心态啊，而且紧张状态下你们的体能会加倍消耗，所以平时的体能课程可千万不能偷懒。”
演唱会定于19：30开场，事实上在大概19点的时候，主持人就已经做好上台的准备了。主办方邀请的主持人，一口流利的泰语和英语，成员们和他的交集实在不多。
以至于当他用一口流利的泰语在舞台前吱吱哇哇地说话的时候，他们听不懂半句。
开场的团体是PENCIL公司的女团Syoung，一个十一人的大型女团团体，自出道起就展露了不错的潜力，所以是PENCIL公司的主捧对象之一。
十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舞台上唱唱跳跳。连着唱了两首歌，都是她们最红最耳熟能详的两首。激情昂扬的音乐声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因为偶尔会在播放软件听见这首歌，成员们都会哼高潮阶段的曲段。
更甚至文在佑还专门学过Syoung那首冠曲的舞蹈，这时候甚至想扭起来。
音乐短暂放松了人的神经，但事实上Syoung下台后，主持人短暂地说了两句，第二个上台的TWO公司新出道的solo歌手周秀只有一首歌，他也只唱了那一首歌，便直接到了Player。
在上一首歌曲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到了舞台下面的升降台处等待，周秀和他们的舞台中间并没有衔接，也就是当他唱完后，音乐就会直接切到《Good guy》的前奏。
当悠扬的旋律浅浅响起，五个人背对着观众出现在舞台上，随着改编后的一声类似于皮鞋走动的“嗒”声后，舞台正式开始。
第64章 点点感受
开演唱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其实和那些两万人、十万人的场馆相比，Thunderdome实在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舞台，几乎每一个观众都可以清楚看清楚延伸到场中央的小舞台。但事实上，大部分的表演都是在内里的大舞台上进行，虽然Player在中间会走到小舞台上去，但总共七分钟的表演，有五分钟都在大舞台上。
从大舞台望向观众席，无论是内场还是看台，看起来都是星星点点般的荧光色彩。主办方提供的荧光棒是金色的，和黑色的背景合在一起，完完全全就是一片星海。
为了能够在舞台上更显眼，成员们都是或蓝或白的套装。方嘉瑞的衣服是无袖的白色上衣和蓝偏白色的长裤，化妆师给他化了很浓的妆容，戴了深紫色的美瞳。转身看向看台的那一刻，心中忽然就有一种非常神奇的心潮澎湃一样的感觉。
白色的光从上而下打在脸上，方嘉瑞已经能很自如地抓住能拍摄出自己最好看那半张脸的镜头，更甚至当那个镜头靠近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本能地将自认为更好看的那面侧脸靠过去。
大抵这就是拥有一张完美的脸的好处，导播把大屏切换成方嘉瑞的脸时，非常流畅的侧脸线条一下就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
金发璀璨，紫瞳冷漠，黑睫微垂，白面粉唇。
大抵是化妆师的风格偏清纯，所以这样低目的方嘉瑞很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黑色的耳返和皮肤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仅仅只是一张斜视前方的侧颜，黑是黑，白是白，竟有了惊心动魄的感觉。Theqoo论坛上曾经有大言不惭的粉丝发帖，直言只要看过现场方嘉瑞大屏，没有人能逃过他的诱惑不入坑。
而事实上，此时此刻在现场的颜控们也是一样的感受。
她们或许是GDE的粉丝，又或者只追女团，但在此时此刻都不由感慨，如果是现在这个大屏幕上的人，再怎么疯狂都不为过。
——这个团体——啊，小册子上面说的唱《Cullion》的团体。
——这个风格，和《Cullion》好不一样，但是让人蠢蠢欲动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那么美貌啊，简直比泰国现在所有的男星还美貌啊。
更直接的直接叫了出来，场子似乎一下就被热起来了，舞台上的idol们能很直接感受到她们的热情。
荧光棒挥舞得更起劲，虽然大部分人没有听过《Good guy》这首歌，但是这不妨碍她们随着歌曲一起摇动。
Player《Good guy》这首歌轮C，方嘉瑞完成自己在C位的Part后绕到了另一侧，安心做着舞动的背景板。眼睛随意往内场站在坑里的粉丝那一扫，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粉丝，准确说，不只一个像这样的很奇怪的粉丝。
传统东亚人的面貌，女性，留着长卷发，在曼谷这个比较热的地方还穿着棒球服或其他长袖外套，外套敞开，一只手伸在里面，他稍微偏头看，看见了其中一个人手下圆圆的黑乎乎的镜头。
这——
方嘉瑞这次是真的控制不住地笑了，可真是辛苦她们了，这么奇怪的姿势，这么厚的衣服。
他走位到后面，本来不打算再看向那个观众的方向，怕他频频瞩目的视线让安保发现了这里有人偷摄，但是紧接着快到他rap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向那个方向看过去。
果然，那个镜头跟着他，全程拍摄。
与她一模一样模式的还有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高个子女生，她镜头好像一直对着在佑。
原来是Player的站姐们。
再再次换到C位的时候，方嘉瑞给了换到他斜前方的文在佑一个眼神，正当文在佑满眼疑惑地飘眼神给方嘉瑞的时候，对方微带笑意的rap通过话筒传了出来。
这一段rap全部都是类似于控诉的歌词，在原本的录制中，方嘉瑞也是按照制作团队的要求，微微带着怒气在唱这一段，这使得这一段的rap听起来激烈快速，让人一下就能感受到怒气。不过显而易见，此时方嘉瑞的心情很好，他略带笑意的rap却给这段词加了玩世不恭的感觉。
类似于自我放逐，类似于游戏人间，中低音就像是给这段rap加了buff，消除了原本唱段的愤世嫉俗和紧绷，格外增添了戏谑感，更让人觉得心痛。
非常松弛的一段rap，甚至于在方嘉瑞唱完这一段后，他自己都有些愣住。
难不成在演唱会这种大舞台上，他的rap实力会自动进步吗？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忙把C位让给朴志贤。在对方悠扬而清亮的副歌里，继续去看站姐的镜头。
这个时候的方嘉瑞一点都不紧张，甚至于他有些快乐。
不过与他完全相反的是朴志贤，他发现自己的耳返似乎出了问题。耳返返回来的声音断断续续，这导致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唱。导播给足了每一个站C的人面子，在他们站在舞台中间的时候，都会切近景。
朴志贤不断扶耳返的动作自然被拍摄了进去，有经验的粉丝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但不是很关注舞台事故的观众却猜不透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能看到这个男生女相的idol不停地抬手放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镜头前不断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朴志贤从小学习音乐和钢琴，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在进入娱乐圈当idol之前他去当过手模，不过后来还是更想站在舞台上，于是参加了选秀，被崔仁宇发现，邀请进了FV。
在来听这场演唱会之前，Player的粉丝从来没有发现朴志贤的手这么好看过，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么明显的多次抬手动作，将好看的手完全展现了出来。
——虽然志贤耳返出了问题，但是他的手真的好好看啊。
这是在场的没有多少个的Player的粉丝的心理。
总体而言，舞台没有出错，那就很好。
不过粉丝心里虽然轻松，但朴志贤却完全不一样。他虽然按照过往的习惯在唱歌，但是断断续续的耳返让他根本分辨不出自己唱的是否在调上，所以一直到《Good guy》这首歌结束，他整个人都处于恐慌之中。
估摸着是右边耳返出了问题，他试探着摘下了右边，现场的音乐声很大，《Good guy》之后直接就是《Cullion》，完全没有一点间隙。轻轻的乡间小调出现的时候，出乎Player所有人的意料，在金元勋刚开头唱那段歌词的时候，台下竟然有不少的粉丝跟着唱。
“我是个非常平凡的坏蛋，走街串巷，招猫逗狗。”
《Cullion》在泰国居然这么火吗？
朴志贤接在金元勋之后唱，这下耳返终于顺畅，他的表情也不如《Good guy》后半段那样紧绷，恢复了平时温和的状态。
在《Cullion》前半截类似民谣的这个部分，成员们需要从大舞台走到小舞台。这个过程是没有舞蹈动作的，而导播也会在每个人演唱的时候不断切他们的大屏。
除了朴志贤以外，另外四位成员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观众们在跟唱，一个二个还在努力让现场也像录音棚里那样优秀。
在中间的小舞台完全被观众们围在中央，是一个长方形的舞台，方嘉瑞微微躬身，可以看见观众们在努力伸手，与此同时，他们的嘴巴也一张一合，看口型似乎和他们类似。
《Cullion》有非常多的歌词都是英文，这或许也是它在海外依旧非常受欢迎的原因。
当口型同时出现太多次，方嘉瑞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摘下了左边耳返。
整齐划一的浑厚的观众们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像山崩海啸，排山倒海一般朝他刮来。
“可是我亲爱的朋友啊，你可见过真正的坏蛋？我这种人啊，只能算是痞坏呀！”
歌曲调子上扬，马上转向rap段。
方嘉瑞已经预料到，观众们不可能再跟唱了，但是下一段的rap是金元勋开头，而因为在小舞台，主办方需要他们和观众互动，所以《Cullion》基本没有什么舞蹈片段。
于是在金元勋rap开头的时候，方嘉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观众打着招呼，他发现一件事情，当他的目光落在哪一片星海的时候，那一片的观众就会非常激动，如同眼神控的装置一样，橙色的荧光棒被他们舞动得像是拍手棒，灿烂得快闪瞎人眼。
方嘉瑞想了想，随便找了个方向在胸前比了个爱心。
那个方向的观众就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疯狂地喊叫了起来，文在佑在唱rap，开始还没在意，但是朴志贤听到了，偏头看了过来，他站在右一的位置，他往左看，在嘉瑞和志贤中间的另外三个人也都偏头看了过来。
然后那个方向的观众更加激动，这一刻他们觉得他们就是天选之子，居然被《Cullion》这首歌的原唱看见了。
方嘉瑞看见无数个手机被举得高高的，因为舞台离得近，所以手机离他的距离不超过两米。
这么近的距离，确定不会出现非常多崩表情的照片吗？
第65章 回韩国
饶是方嘉瑞再怎么想都想不到，观众的手机不只是开启了照相或录制，他们还喜欢用×2、×10等手机的最大放大倍数进行拍摄，在内场小舞台周围的观众甚至能用顶级的相机把他脸上的毫毛拍出来。
当然，此刻的他对于观众的设备一无所知，他还沉浸在现场热烈的气氛中，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
因为邀请的团体很多，而演唱会的时长只有两个半小时，所以一般只有人气非常高的团体会在舞台上待得更久，和观众进行互动。Player自然不属于非常有人气的团体，他们下台后去了主办方给他们安排的场下的位置，像普通的观众那样，继续听演唱会。
不只Player，所有邀请的团体都会在这个位置观看，等待最后结束时主办方举办的庆功宴。
先前打歌舞台时已经有过做观众的经验，但是场地的大小、观众的多少，使得观看演唱会和观看打歌舞台时完全是不一样的体验。演唱会的气氛热烈到他们都会在台下跟着idol们一起唱。
喧闹的声音中，朴志贤第一次谈起自己曾经追过的那些星。
“我小学的时候超级喜欢FAVAR，虽然当时他们的头发在现在的我们看来是非常愚蠢难看的，但是那时候我却觉得很酷；后来GDE出道，我又开始喜欢GDE了，郑道元的vocal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我曾经一度希望他solo出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直坚持和团在一起。”
方嘉瑞想起崔仁宇和他说的那些破事，就有些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那头文在佑非常惊讶地道：“原来志贤哥追过GDE啊，我中学班上好多女生喜欢GDE呢，不过她们更多喜欢俊洙和泰宇。”
“俊洙和泰宇确实非常帅气啊，虽然他们现在眼角都有鱼尾纹了。”
“他们都三十了吧，俊洙好像是组合里年纪最大的？”罗靳民想了想，他记得俊洙好像刚好比他大十岁，算下来应该有32岁了：“07年出道，算下来，他们已经在舞台上11年了。”
朴志贤：“我们要是也能在舞台上待够11年就好了。”
方嘉瑞算了一下，11年的话，已经超过他现在年龄的一半了，满打满算，他现在也就活了快20年；但是一想到有镜头和粉丝见证他一路的成长，又觉得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会努力在舞台上待十年？”
“希望能在舞台上待十年吧。”罗靳民一直是悲观主义者，只不过在过往的生活中，这种特质被他自己掩盖了：“其实只要粉丝不放弃我们，我们就还可以一直在舞台上啊，哪怕FV倒了，也可以换公司重新出道的。”
“FV应该不会倒。”金元勋本来一直冷面在看舞台，听见罗靳民这句话，还是忍不住插嘴了：“据我所知，我姑姑在FV投了很多钱，光是车浩杰的话，撑不到第二次回归。”
“第二次回归应该赚了很多钱？这次我们能结算了吗？”文在佑比较好奇这个。
听到钱这个字眼，方嘉瑞也不由竖起耳朵。
舞台上的声音很大，但是他们却能听得很清楚。
“应该不能——，目前的K-pop来说，好像也没有多少家团体可以在出道后一年就结算的，更何况我们的第三次回归很明显是大投资。”
众人于是又兴致缺缺。
方嘉瑞暂且抛却了偶像包袱，就像是普通的来看演唱会的观众一样，加入了观众们的狂欢中，文在佑紧随其后，两个人摇晃得就像是要疯了。
这也导致在演唱会后的庆功宴上，两个人焉哒哒得如同落水狗，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一个劲儿地吃。
文在佑：“所以现在女团最火的那个团？我妈妈又问我这个问题了。”
方嘉瑞：“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问粉丝，她们不比我们更了解吗？”
文在佑：“我的ins和推特都没有被粉丝发现，不是很好问。”
方嘉瑞想了想：“或许你可以去论坛搜，这么有话题度的问题，总归该有人讨——”
方嘉瑞的话逐渐消失。
他和文在佑目前所在的位置非常角落，靠近消防通道出口，距离庆功宴的正中心很远，两个人呆在这里，基本能非常顺心地吃自己想吃的东西——例如咖喱蟹，完全没人和他们抢。
按理来说从庆功宴的开始到结束，他们能在这里吃到撑，无人打扰。
但是非常神奇的就是，刚刚从他们面前走出去了一个男idol，然后紧接着没有多久，一个穿着短裙的女idol也进了消防通道。
“好像是FOR的星文和Queen的秀英。”文在佑朝消防通道探头：“他们朝那边走干嘛，有粉丝吗？”
方嘉瑞一把把他拽回来：“说不定有自己想处理的私事呢。”
电光火石间，这个平常就不怎么带脑子的小子像是忽然想通了一样，非常惊讶地道：“不会吧，他们俩——”
“我不知道。”方嘉瑞一手捂住他嘴：“你别乱说。”
“唔，唔，唔——”
挣扎了几下，发现方嘉瑞没有松手的想法，文在佑放松下来，不再剧烈动作。
又过了几秒，方嘉瑞才放开手。
文在佑立刻激动了：“我以为DR管得那么严不会有谈恋爱的，没想到他们公司还有啊！”
“有又怎么了？”方嘉瑞想了想，没想起韩文是怎么说的，于是用中文：“关我们屁事。”
“你又说我听不懂的话——”
“与我们无关的意思。”
“但是idol里面谈恋爱的不少吧，那种刻意回避视线的，肯定有事情在里面啊。”文在佑像是起了什么兴致一样，恍惚间让方嘉瑞想起当初在FV的两人小宿舍里，这个人和他分享公司八卦时的样子：“要不我们来比赛一下，看能抓出几对情侣？”
“比这种有意思吗？”
“三顿炸鸡！”
“比就比。”
事实上等到庆功宴结束，方嘉瑞都有些难以置信，居然能在这么十几个团体里抓出那么多对可能有苗头或者暧昧关系的idol组合。
“我觉得那对真的很像啊，HTM公司和SD公司闹得那么僵，但是那个男idol还专门去给SD公司的女团敬酒，这不是爱这是什么？”
“那万一是那个男idol想跳槽到SD公司呢。”方嘉瑞不觉得那个男idol的动作有问题，只是类似打招呼的行为罢了。
“可是他们组合只有他去打招呼了。”
“那也不一定啊。”方嘉瑞坚持己见：“好了，我知道你是想赢我三顿炸鸡，我请客就是了。”
文在佑努力证明：“可是我觉得我得和你说清楚。”
方嘉瑞：“好啦好啦，我清楚啦，那个男idol对那个女团有意思。”
文在佑：……
他暂时不想搭理嘉瑞哥两个小时。
金元勋拍拍他的肩：“我也不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