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算计了啊,蔻蒂背着手靠在柜子上：“我要是不答应小黑呢？”
猫又育史：“哈哈，那种事不会发生不是吗？”
“你有什么计划，就音驹现在的状态，我可不认为能打进IH的全国大赛。没有突出的攻击手段,身高原因拦网实力也欠缺，还是说你从外面找到条件更好的球员了？”
排球和网球不一样，她训练立海大的那套方法不一定适用在排球上。
被贬低了一通，猫又育史也不生气，他摇头：“当年你的身高也不够，球不是照样打过去了。”
那不一样，她是天才，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头脑都足以弥补身体上的差距。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星海光来那样，逆袭成为小巨人。
“就这些人，一群普通的球员，没有傲然众人的天赋，和奥运会、世界男排联赛相比，打的也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了对吧？”
“小黑都是被你带‘坏’了的。”
一样的理想主义，一样的容易满足。
“既然没有能够得分的杰出选手，那就把防御做到极致，只要球不落下，比赛就没有结束，这才是音驹一直以来的风格。”
等待时机，让对手心态失衡抓住漏洞，一击必杀。很狡猾，也需要长久的耐心和密不透风的防守技术，但……这不就是奔着打持久战去的吗？
难怪研磨每次打完比赛都一副想死的表情，让他次次打持久战，这是纯折磨。上次和鸥台短暂的一次合作，在差不多时间里，他反而没有那么疲惫。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打法训练方法。”猫又育史打开其中一个柜子，里面全是碟片，每张碟片上还用标签注明了学校和选手名字。
“这是当下所有值得注意的攻手的比赛录像。模仿他们的进攻方式应该难不倒你。”
懂了，跟柳莲二给切原赤也补习的方式一样，预估可能在考试遇到的题目，提前押题让他有所准备。现在她就是那一道道真题，让音驹提前模拟在赛场上的情况，拦下攻手的进攻。
“你还真看得起我。”蔻蒂翻了翻，这些资料有一部分都是小黑收集来的，其中几个名字她有印象，无一不是力量和身高兼具的攻手，和她体型相差极大。
“你做不到吗？”
“怎么可能。不过就算我模仿得再像，击球高度和实际威力也做不到一模一样。”
“比赛本就瞬息万变，没人能做好万全的准备。况且力量和体力容易提升，对球路的判断才是球员梦寐以求的锻炼。”
可以说身体素质好的没蔻蒂脑子好，有她脑子好的力量速度又没她强。综合来看，由蔻蒂模仿的攻手，很有可能可以发挥出本人都达不到的效果。
“这件事你想了多少年。”
猫又育史笑了笑，不管谋划多久，就算一年也好，现在他终于能看到了。
“今天第一天和大家熟悉下，打场练习赛怎么样。”
“你想打击谁？”
“哈哈哈哈，大家都是坚韧的孩子。”
“针对夜久是吧。”
“阿啾！”被猫又教练惦记的夜久卫辅打了个喷嚏，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应该没感冒吧。
练习赛打了两局，对面是首发队员，有栖川蔻蒂这边带着剩下的人组成一队。分数不论，但只要是从她手里打出去的球其中八成都能得分。在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二传的配合下，这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了。
猫又育史拍拍手：“好了，最后一球，有栖川，给他们看看你的实力吧。”
这是让她模仿一个选手让他们惊讶一下的意思，她没有见过几个攻手，想了想将模仿目标选定为鸥台那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主攻手。
就是你了，星海光来！
蔻蒂对二传手说：“等会传一个比我之前跳点更高的球。”
那家伙弹跳力是真的强，她无法还原跳点只能做到相对接近，但这不是星海光来的可怕之处。要知道他跳得再高也只是和高个主攻手持平，星海光来的厉害在于精准大胆的战术策略和瞬时改变。恰好，她最擅长博弈了。
最后一球对面不会专注于得分，而是想加强拦网和防守，应对教练口中她出人意料的扣球。这一轮轮换，山本猛虎、海信行以及小黑在前排肯定会使用三人拦网彻底封死她。身高上来说打斜线球从山本和海那里突破是最佳路线，但小黑不会放过这么明显的漏洞，一定会拦截那条线，那么直线这条路就漏了出来，她的扣球便会成为等在后方的夜久的机会球。
所以……
有栖川蔻蒂用力挥动的手毫无征兆地转了个方向，向着黑尾铁朗的那一侧进行了一个小斜线扣球。
呼——还是挺难的，星海光来那家伙的技术顶尖，换他来刚才这球应该可以做到超小斜线扣球。
尽管夜久卫辅已经条件反射扑了过去，还是慢了一步，排球落地，他呆呆地趴在地上没有起身。
大家以为他磕到了胳膊，夜久却喃喃道：“研磨，我好像爱上有栖川……的扣球了。”
孤爪研磨：“？”
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这样很吓人。
黑尾扶他的手“唰”一下就收回了，用看人渣的眼神看他，拳头蠢蠢欲动想着要不要给夜久脸上打一个跟自己嘴角的乌青对称的。
“啊，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夜久卫辅察觉到气氛不对才回过神慌忙解释，“就是，她的扣球都太厉害了，像可调节难度，球路随机的自动发球机一样，研磨你能懂吧？！”
“……嗯。”他懂，就像他有时候打FPS比赛之前使用的射击练习软件一样，屏幕上随机出现小点，用来锻炼反应和手速。莉亚多变的球路对自由人来说，应该就像那个练习软件一样。
猫又育史笑呵呵地召集所有人：“以后机会还有很多，从今天起有栖川会和我一起担任排球部教练，大家欢迎。”
蔻蒂看了眼坏心眼的猫又老头没反驳，突然给她从说好的陪练抬成教练，肯定是指着她多用点心呢。说句话而已，连工资都不用涨，真是肮脏的大人啊。
猫又育史：“这周五到周日要去宫城和那边的学校打几场练习赛，其中有音驹以前的老对手乌野，听说那边来了实力相当强劲的新人，可不要被比下去啊。”
这种宿命的对决最是让人心潮澎湃，蔻蒂也听小黑说过两校的渊源。猫和乌鸦啊……
“难怪你当时会说乌鸦的天敌是猫，那种误导小孩子的话……唔唔%#￥”
黑尾铁朗眼疾手快捂住蔻蒂的嘴，逃离现场。猫又教练都这个年纪了，你就让让他吧，别拆台了！！！
直井学：“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回家。去宫城的事记得和家里说，周四晚就走。”
“是——”
打发走八卦的队员，直井学凑到猫又教练旁边：“晚上去喝酒吗？”
猫又育史：……不让他们听八卦你自己想听是吧。
“去！”
“那这回少喝点，别像上次那样回不了家。”
“这次绝对不会，我从别人那得到一个解酒秘方，试试？”
“试试！”
酒量越差越爱喝，说的就是这两人。
音驹在这一年会产生多大的变化尚未可知，但今晚的黑尾宅一定相当不平静。
有栖川蔻蒂和孤爪研磨抱着枕头一起敲响了黑尾铁朗的卧室门，黑尾打开了一条门缝，两人就强势地挤进去。指蔻蒂强势地推门，研磨乖巧地跟随。
“为
了小黑你不会感到寂寞，我们来陪你了！”
“哈？陪我什么？”
蔻蒂拍了拍枕头：“显而易见，陪睡啊。好了我知道你超感动，快去帮我拿床被子吧，你们俩睡床，我打地铺就行。”
孤爪研磨举手抗议：“我不要和小黑睡一个被子里，我也打地铺。”
“我也不想跟你睡一起，两个男人靠这么近太瘆人了。不对，谁寂寞了，我不需要陪睡！”差点被带歪，这两人擅自决定些什么呢？！
“不寂寞你会产生那种想法？不用害羞小黑，我们懂你。”
“人是群居动物，你会感到孤独很正常。”研磨附和，蔻蒂开团就跟，他包听话的。
黑尾想骂人又忍了回去，这两人上来一定是跟爷爷奶奶说过了，这会骂人被他们听到会挨揍的。
“哎，白天还说永远要做最好的朋友，现在连在一起夜谈聊聊心事都不可以了吗？我们终究还是疏远了——”蔻蒂夸张地呜咽，回头趴在黑尾的床上捂着脸痛哭，哭声假极了，一点都不走心。
黑尾铁朗无语地笑了：“你能不能管管她。”
研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黑尾，顺势打了一个哈欠，表示自己很困。
开玩笑，他能带着枕头过来就是答应了莉亚的提议，在家的时候莉亚已经闹过他一遍把他逼出来，现在该小黑了。
“你睡床上，我和研磨打地铺。”黑尾终于认命，从壁橱中搬出两床被子铺在地上。
“好耶！小黑你今晚聊什么我们都奉陪到底哦。”
“不需要，明天还上学你给我安静睡觉。”
电灯被无情地关上，声音和光明一起偃旗息鼓。
房间内和谐地存在着三种呼吸声，一如小时候看完鬼片硬是挤在一张床上的三个小孩。
虽然嘴上嫌弃，但黑尾还是不自主弯起嘴角。
什么都没有变，真好……
有栖川蔻蒂：“音驹养猫，乌野养乌鸦吗？”
黑尾铁朗：“……不养。”
夜晚重回宁静。
“可是养一只乌鸦很酷诶。”
“再说话就出去睡！”
第127章
每年IH预选赛之前的练习赛多为新老队员的磨合,像音驹这样因为上一届的自负，导致当时的一年级不能上场，而现在首发的一年级和二年级要一起磨合的局面,更需要大量的练习赛对手加强队伍联系。
“我知道,不上场也行，我就是想去看看嘛,求求了，夜久前辈，黑尾前辈——”
灰羽列夫一手抱着一个人的腿，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喊。
他们也想带列夫，他的身体素质对音驹的拦网无疑是一大铁壁，但……
这家伙刚打排球没几天,基本功差得要命,发球发出界,接球接不到，扣球扣不上，拦网也是时好时坏,有个屁用啊！
比起列夫,同样身高优异，实力稳健,只需要稍微磨合一下就能正式比赛的犬冈走当然是第一选择。
夜久卫辅怎么劝他都不听,一边安慰小学弟脆弱的心灵，一边还要提着裤子以防他拽掉。
“列夫,你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啊。”黑尾铁朗的手沉重地按在灰羽列夫的肩上，语气神秘又严肃。
这是又要开始忽悠了？
“真的？”
“当然了！你见过谁会一开始就把杀手锏亮出来的？只有遇到前辈们无法战胜的敌人时才需要你出场，列夫啊，你正式出场的那天,就是我们音驹大杀四方的时候，你有没有信心做好这个秘密武器？！”
“有！”
“那现在要做什么？”
“训练！”
黑尾铁朗三言两语将列夫哄回去，招呼所有人上车：“发什么愣呢，早点到宫城休整，明天一早就有比赛，输一球回来鱼跃一圈。”
好可怕的嘴炮，列夫现在就差把自己当成漩O鸣人，等着觉醒九尾之力了！
黑尾：什么忽悠，什么嘴炮，他只是恰当地运用了点语言的技术。
练习赛总共进行三天，前两天约了几所小学校练手，顺便调整一下战术，最后一天才和乌野对上。有栖川蔻蒂看了看战况没什么意外，观战了第一天，次日就请假离开。桃井五月托她给岩泉一送笔记资料，满满一大箱子邮费太贵了，正好她要来宫城，就顺便跑一趟。五月成绩好，去年毕业考进了早稻田，她说岩泉一之后有出国的打算，所以想借她的学习笔记看看。
“对了，这是带给岩泉的药，你帮我也一起带给他。”黑尾又拎了一包东西放在箱子上。
当年游乐园爆炸案黑尾和研磨不在现场，是后来岩泉一和及川彻来东京找桃井和青峰玩时撞见的，大家都是打排球的，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虽然因为距离远，他们俩不总来东京玩，但是岩泉一这个人性格好会照顾人，跟谁都玩得来，所以这么多年关系保持得一直不错。
“感觉好久不见了，下次约青叶城西打比赛吧。”黑尾想着，这次时间没协调好，对方也在和其他学校进行练习赛，只能下次早点约了。
“青叶城西，你们还认识宫城其他学校？宫城……那个牛岛若利是不是也在宫城？”
东京学校来的学生们对宫城的学校并不了解，毕竟光是东京的对手就够他们研究的了，所以只知道那些在在全国大赛上足够亮眼的选手。
“算是吧……”别人黑尾可能也不了解，但牛岛在及川的暗杀名单上排第二。
对了，第一是有栖川蔻蒂，可能是同性相斥，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幼稚的人只能活下来一个，所以他俩一见面就掐。及川彻嘲笑蔻蒂品味差还不自觉，蔻蒂说他臭屁骚包。加上旁边正义之士岩泉一总是拉偏架帮着蔻蒂，及川彻就更气了，总觉得幼驯染背叛了他。
“哎——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当晚有栖川蔻蒂没回合宿的旅店，黑尾铁朗就知道还是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蔻蒂支支吾吾就是不说怎么回事：“反正我明天会准时到的，不用担心我。”
黑尾铁朗：……谁担心你了，我是怕我们走不出宫城。
果然第二天有栖川蔻蒂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旁边跟着的还有及川彻
，和坐在轮椅上被及川彻推着的岩泉一。
“……影响IH的比赛吗？”黑尾铁朗笑不出来了，打了个手势让研磨把蔻蒂拉走，自觉出来做大家长给她擦屁股。
岩泉一摆手：“没事，扭伤而已不严重，比赛前能好。”
“那这……头呢？”
黑尾走进了一看，岩泉一脑袋后面还包了纱布。要死，昨天莉亚到底把他怎么了？
“磕了一下，轻微脑震荡，一周就能恢复。不用介意，和蔻蒂没关系，都是及川的错。”所以不能运动，只能好好修养的岩泉一决定来看两校的比赛。
及川彻像是在岩泉一身上放了感应雷达一样，一听到说他的坏话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好过分，小岩！明明有栖川也逃不了干系，最后把你打晕的那拳是她的手。”
有栖川受不了这种污蔑，伸手指着及川彻，孤爪研磨拉了下没拉住就放手了。
“哈？你还好意思扯上我，没有把你这个罪魁祸首揍得满地找牙都是看在小一的份上！不就是我的人气高到让你嫉妒眼红心里不平衡了吗？被女朋友单方面甩掉，十天后才想起来发信息求和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的幼稚臭屁男！”
秘密被揭穿，周围还有讨厌的影山飞雄在，及川彻感觉丢了大面子：“略略略谁嫉妒你了，他们可是最最最崇拜及川大人的部员，中二病幼稚暴力女！”
跟在街边路过就被踢了一脚的狗的一样，只是站在边上就被及川彻瞪了的影山飞雄无辜极了，但他没有感受到自己被迁怒，只是惊讶。
“原来还有和及川前辈一样，唔，吵得锣鼓相平的人。”以前岩泉前辈说不过他的时候基本都选择无视。
月岛萤对队友的国文感到绝望：“是旗鼓相当，这两人的无聊程度的确都令人印象深刻……你又怎么了？”
山口忠激动地拉扯着他的袖子：“是有栖川蔻蒂，传说她在音驹上学竟然是真的！阿月，你说我等会能不能问她要一个签名？！”
月岛推了下眼睛，好像是跟山口平时手机上出现的那个人很像。之前山口有把那本名字听起来很怪的漫画安利给他，他还没看。
“等比赛结束再去吧，她应该也是排球部的。”
“这么巧！”
那边吵架还在继续，蔻蒂用力揪住及川彻的领子：“好啊，你还敢搞性别歧视，我要告诉你姐，让她断了你的零花钱！”
“谁歧视了？！你这是诡辩！”及川彻跳脚，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勒住脖子憋的，脸蛋通红。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零花钱受制于父母，每个月都要求老姐接济，没有经济自由的高中生。
“看你姐信不信我就完了，现在承认错误大喊三声及川彻是宫城第一大笨蛋，我还可以考虑给你保密。”
及川彻也不留手了，伸出魔爪向蔻蒂的头发抓去：“你做梦！”
好吵。
黑尾铁朗和岩泉一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声。
黑尾把岩泉一推到旁边，免得被这两个相互薅头发骂垃圾话的家伙给波及造成二次受伤。
“所以究竟发生什么了？”
岩泉一看着旁边悄悄凑过来听八卦的乌野，虽然有心给及川彻保留点面子，但好像他的面子已经在之前和乌野的练习赛中丢得一干二净了。
“松川，就是我队里的一个队员是蔻蒂的粉丝，他让蔻蒂签名被及川看到了。然后……”岩泉一思索了下用词，因为他根本不理解及川彻为什么突然炸毛。
“……及川吃醋了，非说她的签名丑，抢过笔也要签一个比比看，之后他们就像现在这样。”岩泉一示意众人看被蔻蒂用擒拿术按在地上奋力挣扎的及川彻。
“其实昨天蔻蒂还让着他了，我去劝架的时候，她怕扭断白痴川的的手腕，准备松手，结果那混蛋趁机偷袭没收住力道，推着蔻蒂的手打到了我，我踩到没收好的排球摔在地上摔晕了。”
扭伤是因为后退时没踩稳，踩到了排球踩扭了脚。后脑的伤则是事发突然没人扶他，让他一头栽在地上才脑震荡的。
这么一说还真的不怎么怪有栖川蔻蒂，但黑尾感觉岩泉一肯定有所保留，他一向照顾女孩子，不会把责任放到莉亚身上的。现在只能庆幸岩泉一身体素质好没造成多大伤害，否则否则及川彻和莉亚都得跪在他床前谢罪。
以后还是别让他俩待在一起了吧，对旁人太危险了。
岩泉一：“别管他们了，你们先去准备比赛吧，等人散了及川就不作了。”
没有丰富的饲养经验说不出来这种话，他太了解及川彻了。
果然等比赛差不多开始，两人已经将自己收拾好走进了场馆，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在地上翻滚，头发都扯乱的样子。
两人对着对方重重地哼了一声，及川彻走上高台的观众席，有栖川蔻蒂进入场边的教练席。
“不错嘛，你们也有经理，不过还是洁子学姐更好！”在门口就跟山本猛虎杠上的田中龙之介挑衅道。
山本猛虎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他笑得相当猖狂：“什么经理，那是我们的副教练！”
能做教练的侦探吗？月岛萤向这边看了眼若有所思，搞不好会相当棘手。
“我们是血液……”
本来只是赛前例行的鼓励环节，没想到还有这种乐子，蔻蒂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来，火速拿出手机就近录制。
“……搬运氧气，让大脑正常工作！”
这绝对是比她误打误撞弄出的名台词“万物有灵，猫会指引我真相。”中二一百倍的宣言，小黑绝对是故意的。
“你得罪他了？”
孤爪研磨看女友的眼神幽怨：“还不是你非要去他卧室夜谈，小黑恼羞成怒来捉弄我。”
“很有意思哦。”
研磨叹气：“你也这样说。”
第128章
“怎么会,日向和影山的怪物快攻完全不起作用？！”
“音驹实力竟然这么强吗？”
有栖川蔻蒂听着场边球员和教练的惊叹，原来这就是乌野准备的秘密武器，实力超强劲的新人。的确比灰羽列夫好上不少,但也算不上特殊嘛。
技术精湛极具天赋的二传手和跳跃能力强悍的小个子副攻组合,乌野的二传手先不论，影山飞雄的天赋是她迄今为止见过优异的,除了传球，他发球拦网进攻都不错，是个全能型选手。而日向翔阳的基本功也就比灰羽列夫强一点，看得出来速度弹跳都不错，但同样经验不足，恐怕也是高中前根本没有什么比赛经验。
这一招的如果在音驹没有研究星海光来之前的确叫人震惊,但现在对于已经将星海光来比赛录像都看了一遍,天天和蔻蒂进行模拟对决的他们来说,跳得更高，技术和力量更强还兼具头脑的星海光来要比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组合难缠百倍。
星海应该会很喜欢日向翔阳，虽然能力还有所欠缺,但日向翔阳打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颓败的意思,他的意志决心可怕得惊人。
这一次IH还不行，等下半年春高,乌野也许可以争一争宫城的初赛权。
回去和研磨也试一下这种特别的快攻好了,乌野拿音驹给日向翔阳成长练手，他们总要做出点对策嘛。
“如果要选,在音驹和乌野中，我更愿意训练乌野。”蔻蒂突然对身边的猫又育史说道。
进攻性强，成长快，队员风格迥异,调教之后肯定非常有成就感，加上她自己本身也也是进攻型球员，所以与音驹的球风其实不太匹配。
芝山优生紧张地看着蔻蒂：“诶？！”
猫又育史一直笑得跟招财猫似的：“那现在呢？”
有栖川蔻蒂看着对面教练握紧的双拳笑了笑：“球怎么也落不到对面的地上，所有的攻击都能被接住，这种叫人憋屈的感觉，很不错嘛。”
“哈—哈—
哈——”猫又育史的笑多了点狡猾，他也特别喜欢这种感觉。将猎物玩弄在爪子间，看对方奋力挣扎的模样。
音驹和乌野的训练赛在双方的热情下又加了几轮，及川彻和岩泉一在第三轮的时候就准备离开了。他俩看得手痒，想回去打球，岩泉一腿不能动，上半身不是还可以垫球。
“要好好休息哦小一，不要逞强，这个月底我会来检查的。”
“不……”岩泉一刚要说话就被及川彻打断。
“哼，不要你管！小岩当然是我来照顾！”
“你来照顾，呵，照顾成现在这样吗？”
“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诶，小岩，等等我，你怎么先走了！小岩——”
岩泉一自己用手迅速转动着轮椅，跑出了十米远，对及川彻的呼喊充耳不闻。好烦，这两人怎么有吵不完的架！
结束第三轮后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音驹本来预计打完能回东京放半天假，现在这群排球疯子还没打过瘾，决定吃完后再战几轮。
便当是乌野安排的，从附近送过来大约要半小时。期间两校队员休息了一会，给下午的比赛储存体力。
体育馆没什么玩的，有些精力充沛的人还是选择在球场上蹦跶，其中绝对不包括孤爪研磨。
他汗淋淋地往蔻蒂旁边一坐时，蔻蒂遵从本心往旁边挪了一步。
“如果我现在也一身汗肯定不嫌弃你，真的。”蔻蒂企图用真挚的眼神安抚他郁闷的心情，“我给你涂护手霜？”
孤爪研磨冷哼，看他把手洗干净了就愿意来占便宜是吧？他当然选择原谅莉亚了。
“小心！”
在扑过来挡球的山口忠出声前，蔻蒂就感受到了，动手打飞直奔她脸过来的排球，锁定了场上接球失误的山本猛虎：“下周开始每天加2组接球训练。”
山本猛虎没有一点不服气，鞠躬道歉：“是！对不起！”
这哪里是对他的惩罚，这是对他更上一层的鞭策，是教练的信赖和期望！
“有事吗？”蔻蒂望着站在她面前的山口忠和月岛萤，今天幼驯染含量是不是太高了一点，还是说打排球这事就得从小培养默契？
和关注了许久，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人面对面，山口忠紧张得要命：“我很喜欢《魔猫侦探》，这绝对不只是一部魔法与悬疑结合的少女漫，每个案件背后的的原因与社会现象都令人深思。”
说着山口忠眼底还有些湿润，其中好几个案子都给他看哭了，现在回想起来都叫人感动。
蔻蒂大概能明白他情绪激动的原因，鸣海凉一漫画里选的全是治愈和致郁的案件，自从那家伙在她火了以后公布了原型这回事，好多人跑到她面前哭，问她当时案子的事，谁谁最后有没有被警察抓住，谁谁谁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吗？全都跟山口忠现在一个表情。
“谢谢，但这话你应该去跟鸣海说。”
“你上过的节目我也都看了！”
“谢谢，所以？”
要不然他来说吧，月岛萤觉得自家幼驯染这样子今天结束都说不出来。
“我，我……”
孤爪研磨：“别捉弄他了。”
有栖川蔻蒂结束装傻：“噗，开玩笑的，签名是吧，签哪里？”
“啊，排球上可以吗？”山口忠将怀里抱着的球递出去，“你都知道？”
“从见到我你就时不时朝我看，在我们对话的间隙，你又看了我的手三次。看形状右边口袋里是签字笔，刚才你离开了十五分钟，去对面便利店买笔来回时间刚好，店门口今早有运送鲜花的货车翻车，地上的营养土还没有清扫干净，你鞋子侧面沾到了。”
山口忠低头看了眼鞋子，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好厉害，真的和漫画里一样！”
蔻蒂把签字的排球还回去，顺口问道：“你们乌野养乌鸦吗？”
“不养……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月岛萤推了下眼镜：“难道你们音驹养猫吗？”
“养啊。”
“？？？”等等，他这是反问不是提问，你们音驹很奇怪啊！
“养了几百只，还有名誉猫校长。研磨，下次休假去买只乌鸦陪布丁玩吧。”
“不要，好吵，东京街上不全都是。”研磨嫌弃地皱眉，有时乌鸦还会飞到阳台上，又不能暴力驱赶，这种生物可记仇了。
“那买一个定位项圈，把布丁散养？”
“布丁什么时候跟你说感到寂寞想出去玩了，它每天在家看电视很开心吧。”
布丁天生就是只来享福的小猫，它太聪明了，聪明到自己开空调，自己看电视，比家里三个要上学要上班的两脚兽过得还要舒服。
“你们是那种关系吗？”山口忠好像撞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月岛早就知道了，过来时这两人的氛围就不一般，但山口忠那会一心想着怎么措辞要签名根本没看见。
“是的，在交往。”
“我会保密的！”
也不用这么紧张，要是被撞破了自然会公开，她也不能因为研磨不想被人关注就换男友。
山口忠显然还想再跟蔻蒂交流一下关于案件的心得体会，但那边便当到了，乌野的经理清水洁子带着对方的队长和黑尾将所有人的便当都拿了进来。
“总共有两种，左边的是饭团炸鸡便当，右边的是青花鱼便当。”
“只要是洁子学姐亲手递过来的便当，是毒药我也愿意吃下去！”
“没有毒药，你们自行选择就行。”清水洁子自己拿了一份就把位置让出来。
“呜呜呜——没关系，那这也是学姐亲手拿进来的！”
乌野的经理看着像是面瘫高冷女孩子，但蔻蒂发现她好像也会偶尔逗一逗队里那几个咋呼的活宝。
泽村大地按着田中和西谷的头狞笑：“不好意思啊，你这一份是我拿的。”
两人立马不作声，坐到看台上乖乖吃饭了。
“诶！为什么你便当里有明太子，我碗里同样的位置只有玉米粒？”
“好奇怪，被盖起来的饭底下藏了寿司，这是什么特别的吃法吗？”
大家相互对照着便当内容，发现每一份便当都不完全一样。
泽村大地：“清水，是送错了吗？”
“也许是，我打电话确认一下，今天那边好像很忙。”
“等一下。”蔻蒂按住了清水的手，合上手机。
黑尾铁朗警觉地招呼所有人先都别吃了：“有问题？”
“感觉不对，外卖便当都是走量，为了高效地制作，基本上除了主食和肉类，其余配菜不会做出很多变化，就算当天有一样菜临时供应不足用完了，也不会替换成这么多种不同的食物。”
“下毒？”
对蔻蒂更了解的音驹队员不会觉得小题大做，山本猛虎已经跑去抠嗓子眼了。而乌野那边山口忠也给不知道的队员介绍蔻蒂的光辉战绩，陆续有几个吃了东西的脸色也不太好向厕所冲去。
“毒都是想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下去，怎么会做这种突兀的事。”蔻蒂看向清水洁子，“你还记得当时订餐的对话内容吗？”
清水洁子点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说要订餐的时候店家一开始没有接单，他说今天生意太好了接不了。但我和店主夫妇认识，所以想着能不能看还剩下什么，随便匀一点，让大家填饱肚子就行，因为那个时间太晚，临时订餐基本订不到。”
“可后来他又说看错了时间，把明天的订单当成今天的了，便当剩余很多问我要什么。”说到这里清水也觉得很奇怪，但当时她着急想着要怎么解决午饭所以没有注意。
“想想送餐的人也很奇怪，平时都是店主准备继承店铺的大儿子出来送餐，今天却是小儿子。”
第129章
三十份便当虽然没有重到拿不起来的地步,但由一个国一的学
生自己送过来也有些勉强。
“那家店离这多远，他是骑自行车来的？”
“大概两、三公里，平时送餐都是他哥哥骑摩托车。如果是自行车可以直接骑到场馆前面的区域,可我没有看见门口有车,而且很奇怪，他前胸衣服汗湿了,似乎很累。”
有栖川蔻蒂展开包便当的布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拖拽痕迹，甚至连灰尘都没有。如果是步行两公里走过来，至少得放地上休息一会吧。如果是打车过来为什么会出汗，这才五月，天气还没热起来。
“他有和你说什么特别的话吗？”
“嗯……没有,只说了一句‘好好享用’。”
“说话时的动作情绪呢,眼神飘忽,左顾右盼。”
清水洁子摇头：“我没注意。”
“没关系，信息已经足够多了。”
一般人不会对于简单打过照面的人有很多印象，清水洁子还是因为与对方认识才说出这么多疑点,她很聪明也很敏锐。
“田中,西谷，山本,武田监督,犬冈，日向……”蔻蒂一连串将所有人的名字都报了一遍,“你们将便当按顺序放好，研磨，帮我查一下这家店平时的菜单图片。”
将常规菜单与现在明显出现问题的便当对比，或许就是找出问题的关键。
大家不明白蔻蒂的用意,但还是照着做。将便当按顺序排成两行。
山口忠：“为什么阿月你排在我后面，这是按照什么规律？虽然看不懂，但感觉还是好厉害。”
“这是一开始便当打包的排放顺序。”月岛萤回忆了一下，他只记得自己前后几人的次序，其余人什么时候拿的完全没注意。
“果然是过目不忘啊，有人说她的智商和和记忆力是媒体为了营销天才少女编造出来的，否则为什么这个年纪还在上高中，果然是嫉妒她的聪明才智！”
竹笋，寿司，蛋糕，天妇罗，苦瓜，番茄，胡萝卜。经过对比，和常规套餐中的食物有出入的就是这六种食物。两种不同的便当套餐，自下至上分别以这个顺序进行了更改。
青花鱼便当里更改了四种，竹笋，寿司，蛋糕，天妇罗。
炸鸡便当的配菜更改了两种，苦瓜，番茄，胡萝卜。
“什么意思？完全不明白啊。”
“会不会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单看这些食物似乎完全没有联系，除了第二组都是蔬菜外也找不出共同点。食物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清水洁子还是订了另外的餐食。
“钱没带够吧，我这里还有。”乌野的武田顾问从钱包里拿出零钱递给清水洁子，没有拿稳，一个五元硬币滚到了有栖川蔻蒂的脚边。
五元？
蔻蒂定定地看着硬币出神，半晌笑起来。
“是我想的太复杂了，人在紧急情况能想出多复杂的谜题，何况出题者只是一个国一的学生。”
短时间内根本没有要想传达信息，必定得用最简单的方式，从熟悉的事物下手。其实只要将这些食物的假名全都写出，答案就一目了然。
竹笋（たけのこ），寿司（すし），蛋糕（け゜き），天妇罗（てんぷら）。
将其连贯起来，就是救命（たすけて）
而另外苦瓜（ゴーヤ），番茄（トマト），胡萝卜（にんじん）。
则是强盗（ゴートー），有两（に）个的意思。
言简意赅，就差把答案直接用蔬菜切成字放在饭上了。
“诶，阿月，你也解出一半了。”山口忠偏头看到好友也在纸上写写画画。
没有和稀奇古怪的各种变态杀手对决过的月岛萤显然更容易从简单的思维入手，他也立刻找到了解密的诀窍，只是稍慢一步。
但也仅仅是字谜，真正地处于一起案件中时，对于信息的筛选捕捉能力是他完全比不上的。
“回去把那本漫画借我看。”
“那本？哪本？”在月岛萤不好意思的表情里山口忠恍然大悟，笑得欣慰。
“你终于想看了，我那还有一套全新的，都给你。”
“……你究竟买了多少？”
“你不懂，一套自己看，一套收藏，一套安利，现在那套安利的卖给你，我又可以再买一套安利给别人！”
他这买的都算少的了，还是因为鸣海老师不主张大家刷销量。如果真像其他偶像那样冲量，估计得给乌野排球部每人送一套。
有栖川蔻蒂继续分析：“接电话的应该就是凶犯，他是在听到你说认识店主才改变了主意，怕你再三追问下去露馅。而刚才送饭时，应该是一人留下看管其余三人作为人质，另外一人跟随小儿子一起来送饭，以防他报警或做别的手脚。”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一个国一的学生能独自拎着30份便当走几公里，是有凶犯从旁协助，估计是不想节外生枝才被迫做了这个外卖员。
孤爪研磨：“要报警吗？”
“最近的警署赶过去来不及，这个时间凶犯和小儿子如果仍旧选择步行可能还没有走回店里，在路上和警察遇到会出事。”距离发现问题到解出答案也就十分钟，最好的情况就是赶在他们回店里之前先解决掉留在店里的劫匪。
孤爪研磨：：“那你准备怎么去？”
“……”
一心虚就装死，黑尾铁朗按着蔻蒂的肩膀：“不说清楚别想走。”
“附近有家修摩托车的。”
“你没驾驶证，而且才15，没到法定驾驶年龄。”
“可是我在夏威夷学过，开车也会，现在是紧急情况，晚一步那家人可能就死了。给他一笔钱，很快去，很快回只要不出事没人知道。”
“不行，真田阿姨说过了，你再犯事下次绝对不帮你解决。”蔻蒂说什么黑尾都不听，她现在名气很大，被人逮住了舆论压力会比以前更大。
蔻蒂对自己自信得要命，觉得根本不会出意外：“你不告状，她肯定不知道！”
两人谁也不让，旁边人干着急，两队的良心轮流上前劝架。
“哪有这么严重，你们别吵了，再想别的办法。”夜久卫辅小小的身躯挡在黑尾面前，就怕两人动手。
菅原孝支：“算了算了，不要吵架。”
“那个咳咳……”乌养系心出声打断两人的争吵，“稍微依靠一下大人怎么样？我有摩托车驾照。”
有栖川蔻蒂拽着乌养系心就跑：“那你不早说，还等什么，走啊。”
“路上小心。”黑尾铁朗挥挥手，全然看不出刚才吵得要绝交的样子。
站在外围看透了一切的月岛今天依旧对队友们的冲动无话可说，没看到音驹那个二传一点反应都没吗，能出什么事。
蔻蒂说很快就很快，也就半个小时，她和乌野的教练就回体育馆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乌养系心一回来就虚弱地躺在椅子上，嘴唇泛白。
武田一铁：“乌养教练？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
“没有。”乌养系心沉默地看着顶棚上刺眼的吊灯，“你见过木仓吗？”
“啊？”
他没管武田老师的反应：“我见到了，还响了，子弹从这边擦过，真烫啊。”
武田一铁看了看乌养比划的地方，是他那一头黄毛，有一撮焦黑断裂，格外显眼，子弹从脑袋上飞过难怪吓成这样。
“呃，人没事就好，凶犯呢？”
“拿木仓的那个手断了，外出的那个当头一棍晕过去了，应该还活着吧。警察来了以后把人送医院了，好像是什么连环入室抢劫案的犯人。”
“太好了，也算是大功一件，你的头发不白烧，太勇敢了，换做我肯定不敢直面歹徒。”
乌养系心内心呵呵，勇敢个屁，本来要是听那个小孩的让他在外面等，根本不会和死亡擦肩而过。是他自己好奇，非要探头看看，结果一伸头就迎上了子弹。
他不说，那小孩也不说，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保持下去吧。
预备奔三的乌养系心疲惫地躺倒修复，浑身劲不知道往哪使的有栖川蔻蒂跟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精神：“太好玩了！400cc以下明年就可以考，等我考完上学就开车去吧！”
孤爪研磨被摇晃得东倒西歪：“很夸张。”
而且开着摩托车去上学的高中生，很像是不良啊。再加上他这一头金发，他们的名声更奇怪了。
“唔……那就停在学校后面的商业街，我们走去学校。”
“可以。”研磨很想说让她自己骑车上学，他坐电车就好。但就怕到时候莉亚一个甩尾停在校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掳上车。
太可怕了，莉亚绝对干得出来。终于吃上饭的少年们卯足了劲下午又打了三局，直到快赶不上新干线才匆匆收尾告别。
每个人都在和新交到的伙伴打招呼，蔻蒂无所事事盯着正在给排球馆锁门
的管理员发呆。
她眼睛微眯，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山口，排球借我一下。”
“哦哦，给你。”山口忠什么也没问就把排球放在了她手里。
“宫城也和东京一样热闹嘛~”
黄白蓝相间的排球被高高抛起，山口忠望去这个角度正好遮挡住了高悬的落日。
助跑，起跳，少女的身体像一把弓弯曲到了极致，一声震耳的破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茫然的管理员缓缓倒下，有栖川蔻蒂对孤爪研磨眨眨眼：“现在可以报警了哦。”
研磨已经习惯这种突然事件了：“他又是谁？”
“二十五年前仙台连环灭门惨案的凶手，估计是觉得自己能逃过一劫就灯下黑躲在了这里，刚好还有两天就要过追诉期了，lucky~”
签名排球被换回来，山口忠愣愣地捧着，虽然他不会卖，但这会涨价的吧，不光是亲笔签名，还用作武器“击杀”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凶手，其他同好知道了还不羡慕哭了！
前面十几年生活得太平淡，最大的烦恼就是和哥哥之间的小矛盾，月岛萤到现在才回过神来蔻蒂所说的热闹是什么意思。这竟然叫热闹吗？这点宫城就不要和东京比了吧！太恐怖了！
“好，好厉害的发球！”日向和影山一股脑凑到蔻蒂面前问她。
“这是什么发球，能教教我吗？！”
“325号？没什么技巧吧，就和普通的大力发球一样。”
这一刻影山飞雄的求知欲到达了顶峰：“那为什么叫325号？”
他仔细看着音驹副教练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信息，也许是单细胞强烈的直觉，明明是这个女生是笑着的他却感到一丝杀意。
“因为这是我用球干掉的第325个人呀。”
当然是排球、篮球和网球加在一起是数值，她一般会选择避开使用网球，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减轻力道，网球造成的杀伤力也远胜另外两种球类，一不小心会死人的。
第130章
音驹在IH联赛止步于第四轮,虽然这个结果已经比预计的要好太多，但有栖川蔻蒂还是不满意，彻夜和猫又育史商量调整了训练计划,给老头熬得够呛。基础训练不再整体进行,则是分开领取她做好的计划表贴在墙上，按表进行,做完打勾。
孤爪研磨的看着一长条比游戏末尾滚动字幕还长的训练表隐隐胃疼，这真的做的完吗？
“我找了专业的人来观测过你们的身体数据，现在的训练计划都是基于不会损害身体的情况下的极限训练。照着列表做一个月，不出意外等下个月各方面体能都提升上来后还会再加。”
山本猛虎脚下踉跄：“还要再加？！”
“相信科学，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音驹本就以持久战为优势,没有绝对的体能碾压怎么战胜那些天才选手。”蔻蒂觉得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这训练放在立海大网球部只是留在网球部的门槛,接受不了的都退部了。猫又教练还是注重技术的培养，没有下狠手练体能。
蔻蒂拿起一个球拍了拍：“别琢磨了，反抗无效。分批去练习,趁我现在状态最好,夜久，你先来单兵训练。”
单兵训练就是夜久卫辅挚爱的发球机一样的训练,由蔻蒂不间断对他打出球,训练的就是高强度接球，反应能力,对球路的判断以及鱼跃翻滚起身的动作速度都是极大的考验。训练难度完全由发球人一手掌控。
夜久卫辅看了眼自己训练单上单兵训练后面括号里的高级，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今天应该又会浑身酸痛地回家了。
看着夜久在场上被调动得上蹿下跳，一下一下扑腾的声音不断,孤爪研磨总算想起这副古怪的场景像什么了，这不跟莉亚在家和布丁玩逗猫棒一模一样吗？？？
唯一的差别就是在和布丁玩闹的时候，莉亚还会顾及它的心情，适当给一些奖励和成就感。面对夜久卫辅完全就是满场溜，一边溜还一边嘲讽，美名其曰锻炼心性。
“听说乌野的自由人被他们称为守护神，夜久前辈，你不会能给队友这样的安全感吧？”
“只是接到球就满足了？我们音驹的传统难道不是稳稳地送到二传手上，稍微也给自己上点压力吧夜久前辈，接下来把球都垫进框里怎么样，如果连接球也被后辈超过那就太逊了。”
“……”纵然能打持久战的人心态都稳，夜久卫辅还是被挑衅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在地上跟铁板烧的肉似的翻来覆去，把灰都滚干净了才结束这一轮。
“夜久或者卫辅都行，别叫我前辈。”
不真心就算了，听着还让人头皮发麻，再叫下去他以后都要对这个词应激了。
“下一个芝山，自由人都自觉点。”
“诶？是！”被点到名字的芝山优生视死如归，默默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反正打排球又不会死人，他也要努力跟上大家的脚步！
魔鬼训练的效果显著，一个月显而易见将音驹整体水平提高了一大截，之前水平相当的对手，这次练习赛比分拉开一大截。正当有栖川蔻蒂摩拳擦掌准备开启第二阶段的训练时，猫又教练先撑不住了，宣布放假两天。
“弹簧拉得太用力就松了，你得给他们自我调节的时间。”
夜久卫辅和黑尾铁朗也把孤爪研磨架到一边：“你们好久没出去约会了吧？”
“这是好机会啊！带她放松放松心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研磨，我们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孤爪研磨不想听也不想照做，他也想休息，在家打游戏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天开始热起来了，这个季节出了门也只想往商场店铺里钻，还不如在家呢。
不等研磨说话，黑尾就大声呼唤蔻蒂：“莉亚，我昨天看到诸伏先生的ins，他说波罗上了新品哦，研磨说特许你明天随便吃。”
“我什么……”
黑尾压着研磨使眼色：“一天她能吃多少，不还有诸伏先生和安室先生看着，到时候再逛街逛半天，她顶多吃个晚饭时间。”
捕捉到关键词，蔻蒂一溜烟窜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男友：“真的？”
前面是莉亚期待的眼神，后面是队友沉重的希望，研磨疲惫地点头：“真的。”
黑尾铁朗：“太好了，研磨都同意了，正好换季你不要去买新衣服？明天你们约会去吧。”
“好啊，三个人拎东西可以多买几双鞋子。”
孤爪研磨笑了。
黑尾铁朗的笑容消失了：“是你们约会，你和研磨。”
“对啊，怎么了？”
孤爪研磨添油加醋：“为了让小黑不孤独，我不介意。”
“是啊，上次不是说好的，要是你又感到寂寞了怎么办。”
“噗——”夜久卫辅幸灾乐祸，“黑尾原来你这么容易寂寞啊。”
“我错了，你们自己去，千万别带我。”黑尾铁朗真心实意忏悔。
“不孤独？”
“不孤独。”黑尾摇头。
“不寂寞？”
“不寂寞。”黑尾猛猛摇头。
“真可惜啊，那下次再一起吧。”
研磨侧头看着女友笑弯了的眼睛，莉亚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可惜的样子，小黑完全失去了话语权啊，从此以后都会被用这个借口捉弄的。
黑尾铁朗以为到这里就算结束，能够逃过一劫，明天好好在家休息，第二天下午却被一条短信叫到波洛咖啡厅。
本来的确是一个普通的约会日，像是无数普通情侣那样，孤爪研磨陪着有栖川蔻蒂在商场血洗了三个小时，做了几十次左手和右手哪个更好的选择，终于暂停了这场战斗，进入中场休息。
中途还遇到了户美的大将优和他的女朋友山架美华也在逛街，不过两人吵架了。这样的事让外
人看见总归有些丢脸，不管对男生还是女生来说，研磨安静地躲在角落，当作没看见大将优。
“研磨，这两个红哪个更好看？”蔻蒂拎着两瓶指甲油问他。
之前做的长甲在加入排球部后就卸掉了，为此小黑还答应等毕业后再陪她去做一次。短时间再做一次短甲对甲面不好，所以，她想着涂个指甲油过渡一下中间的休养期。
至于为什么选红色，可能是天天看排球部那身运动服终于看顺眼了，虽然一开始她真的很嫌弃。
给莉亚选了这么多年衣服，研磨对这种事和呼吸一样简单平常：“左边更适合夏天，右边和黑色更配，你想要做跳色吗？”
研磨看着她放在手边的黑色指甲油，轻松地猜到了她的想法。
等等，黑红搭配不是和队服一样？算了，别跳了，到时候一看见手就想起来做训练计划，那简直是地狱。
“左边的水红色吧。”研磨立刻拍板，“和今天买的衣服很搭，看起来清爽可爱。”
“就这个了，中午吃什……”蔻蒂突然感受到一股幽怨的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
一回头，看到和小黑关系不错，现在弯腰蜷缩成虾米的大将优以及给了一拳的山架美华。
山架美华拿起大将优掉落在地上的袋子愤然离开，临走时还撂下了一句“分手”。
哦吼，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蔻蒂和研磨想悄悄撤退，大将优气冲冲地走过来看着研磨：“都怪你。”
如果不是语气末尾带着点哭腔的话，他应该要生气的，孤爪研磨想，毕竟这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为什么要迁怒他。
可大将优看起来都要哭了，研磨只觉得更加尴尬，看在刚被分手的份上，让让他吧。
“就显得你有女朋友了！就显得你会说话会说话情商高！你们音驹今天为什么不训练，还想不想在春高打入全国了！”
孤爪研磨不着痕迹后退一步退到蔻蒂身后，他一句话都没说呢，对面怎么就自顾自吟唱起来了。不过也多亏大将优的哭诉，他们大概知道了大将优和女友闹掰的原因，哦不对，现在是前女友了。
今天同样是三年级的大将优想在最后这一年努力下，和音驹一样在IH失利后拼命训练，假期全部被占据，自然而然忽略了女友。在山架美华说了好几次才出来逛街，他还因为不能分辨什么是正红色什么是番茄红惹恼了女友。
“你能理解我吧！”大将优想拽着孤爪研磨，抓了个空。
“……嗯，大概能。”研磨看了眼身边的人，他们这边的情况是反过来的，制定训练计划也好，平时破案也罢，莉亚只要进入状态就谁都不搭理。
不过他也没那么多话要说，从小就这样，他打游戏，莉亚在旁边做自己的事，气氛很和谐。
“但你有没有和对方好好沟通？山架同学不是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气的人，我想这只是一个导火索。”
大将优哑火了：“她又不喜欢排球，平时连比赛也不怎么看，我有什么办法。”
蔻蒂冷漠地评价：“那你还是单着吧，这是纯活该。”
留下忧伤沮丧的大将优，蔻蒂和研磨去餐厅吃饭，还没走到餐厅又撞上了熟人，是从神奈川调来警视厅的刑警三友杏，她已经升到了警部，现在在搜查一课。
“有栖川侦探，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蔻蒂看向研磨征求他的意见，毕竟今天是约会：“研磨？”
“没关系，我在那边等你。”
“抱歉，这位同学等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一起帮个忙吗？”
“你先说，是什么案子？”她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但牵扯到研磨就要谨慎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