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微微颔首，继而道，“我找到解除师尊身上天道婚契的办法了，你不用再担心。”

“真的”

沈意绵怔怔望着他，没想到仅仅一晚上谢律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他忍不住环住谢律的颈子紧紧抱住他，又想掉眼泪，“幸好有你，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找到办法，谢律你对我真好。”

谢律感受着他热情的拥抱，试探着伸出手，揽住沈意绵的腰，略显疲倦地哑声道，“作为奖励，给我摸摸尾巴”

他昨晚跑了很多地方，在飞宙的指引下，在魔域找到一本勘命咒法书，有了那本书，他就可以找到跟司无幸八字相同的人，之后又按咒法寻找了一夜，直到天亮才在妖界找到三个与司无幸八字相同的妖。

沈意绵眼泪戛然而止，敏锐察觉到耳畔传来谢律越来越沉的呼吸。

他耳尖染上些许绯色，轻轻松开谢律，“那么想摸”

谢律淡淡笑着，却没说话，只是眸光更深了些。

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沈意绵有些羞赧地垂下脸，半晌，一只雪白的狐尾自身下衣摆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脑海里浮现谢律上次抓住他尾巴做的不要脸的事，沈意绵脸上更像被蒸过一样红透了。

谢律修长指尖轻轻勾住那只尾，搁在指缝里动作柔缓地抚摸，像是在研究把玩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狐尾敏感极了，沈意绵强忍住头皮快要炸开似的奇怪舒爽感，他总觉得谢律再这样揉下去，没一会他就自己要把腿打开了。

“奇怪。”谢律轻声开口，白皙的指展开，任由狐尾贪婪地缠绕上来，不动声色地对沈意绵道，语气好似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困惑，“绵绵，它好像在自己缠住我。”

沈意绵脸上瞬间爆炸似的红，羞耻地想把自己的尾巴拽回来，却被对方拽住手腕拉进怀里。

谢律腾出只手，轻柔落在沈意绵头顶的狐耳上，不紧不慢地揉捏着，时不时像哄小孩般抚过沈意绵的头顶，“在我面前不必性羞耻，你可以诚实一点说出来，喜欢这种感觉么”

沈意绵咬紧下唇，小声道，“这不是性羞耻的事，咱俩就不能去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吗”

虽然料峭山几乎没人会来，但露天席地天光大亮，沈意绵感觉很怪。

谢律明白他的意思，眸光掠过周遭伫立地石柱，掌心翻转朝上，微微一抬，一道灵气自掌心喷薄而出，如同喷泉般覆盖在整座料峭山的天空，随后倾洒而下，像一道屏障般隔绝了这片小小的天地。

“就在这儿吧，不会有人来的。”

谢律直勾勾盯着沈意绵，缓慢摘下墨发上的道簪，洞黑的眸子平静中隐约透着些许欲念。

见他眼神不对，沈意绵刚想拔腿就跑，就被一把捞回怀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般，被人精确而迅速地脱下了衣服。

良久，沈意绵喘息着系好衣带，捋顺尾巴上被明显蹂躏过的毛发，脸上余热仍未消散。

“谢律，有时候我真想知道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难道对他除了欲望以外没别的事了还有，户外这种玩法从哪学的到底是自学成才

沈意绵早已穿好衣服，回头瞪了一眼谢律，见他还没扣好衣襟，又不长记性地爬上前去帮他系扣子，“你能不能把你那什么程序的运行逻辑都告诉我啊，我想了解你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谢律倏忽沉默下来。

空气里的寂静让沈意绵脸上笑容微滞，他咂了咂嘴，小声道，“我乱说的，你不想说就算了。”

怎么看着有点不高兴了，他说错话了吗

闻言，谢律摇了摇头，抬眸望向他，“要回去吗”

见他逃避问题，沈意绵一把捧住他的脸，皱眉道，“你先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难道他的问题对于AI来说是冒犯的事

谢律又摇了摇头，定定道，“我没有生气。”

“那为什么不回答我”这下换沈意绵生气了。

谢律抿了下唇，指尖在他耳尖轻划过，俯下身吻住沈意绵的额头。

“你说想要对我了解，我无法分辨你是想要了解我的数据，我的编程，我的推理逻辑还是我的‘性格’设定，如果是我的性格，我可以告诉你，我先前说自己随机出厂设置的性格，百分之八十的毒舌，百分之十八的冷幽默，百分之二的自我感觉良好，在决定要跟你在一起的那天，我自主去掉了毒舌，换成了温柔。”

“所以每次当你伤心，我想抱着你，亲吻你，跟你用各种方法做，直到你不再流泪为止。”

“我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是你不了解的，你比我还要清楚我在想什么，以及，我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从昨晚开始就在思考。”

沈意绵微愕，“什么事让你琢磨这么久”还有AI深度思考琢磨不出来的事

谢律紧紧抱住他，几乎有种要把沈意绵的小身板掐断在怀里似的感觉，“等一切结束，你会愿意跟我结婚吗”

沈意绵被他死死抱着差点喘不上气，本来还在挣扎，听到这话猛然呆住，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结婚。”谢律声音更轻了一点，他动作略显小心地从指间取下那枚象征着他身份的纯银尾戒，犹豫片刻，递到沈意绵的面前，“你愿意吗”

他知道结婚对于人类而言是万分重要的事，谢律喜欢结婚这个词，就好像可以让他和沈意绵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尽管结婚本身并不能起到这个作用，可他还是想要这么做。

沈意绵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被求婚，他垂眸看向那枚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光辉的纯银尾戒，复又看向谢律，“需要我提醒你吗，你的求婚仪式太简陋了。”

谢律面色瞬间白了白，他方要收回那枚戒指，却被沈意绵咬牙切齿地攥住了手腕。

“干嘛，还想收回去”

谢律低声道，“是我疏忽了，我会重新准备。”

沈意绵气得咬他一口，“再求第二次我可不一定答应你了。”

听到这话，谢律眼底忽然亮起一小簇微光，小心翼翼道，“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意绵皱眉思索了许久，伸出手，在谢律面前晃了晃，“哎，不是我想答应你，是我觉得这手上空空的不太好看。”

谢律：“……可以直说吗绵绵，我现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

他感觉心脏承受了太多压力，沈意绵再不开口，他的机体一定会有什么地方爆炸损坏的。

“不经逗。”沈意绵轻啧一声，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我愿意，这回听见没”

见谢律仍没反应过来，沈意绵纳闷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怎么，宕机啦”

谢律如梦初醒般捉住他的手腕，搁到眼前，缓缓将那枚尾戒推入沈意绵的无名指上，无比珍重地吻了吻白皙的指背。

“沈意绵，我爱你。”

幸运的是，他的“使用寿命”很长，几乎没有极限。

所以他会用无限的时间，来守护这一句我愿意，即便宇宙走向热寂，万物归于虚无。

谢律对沈意绵的爱永远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