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猛药, 直白来说,就是色/诱计划。
乔慕鱼痛定思痛,他不想再陪路枕玩什么小学鸡式纯爱游戏了, 只有加大尺度才能彻底撩乱他的心。
不过乔慕鱼在这方面同样经验欠缺,他的理论知识基本上都来源于之前被乔妙萤摁头安利看过的各种少女漫画。
于是他决定今天晚上放学回去搜点相关攻略来好好研究一下。
毕竟当狐狸精也是要讲究技巧的, 万一没把握好分寸,反而把路枕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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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自习临近下课时屋外突然下起了大雨。
初冬的晚风裹挟着连绵不断的雨滴拍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响声, 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停歇的样子。
昨天没看天气预报的学生们心里都不禁犯起了愁,没有带伞, 一会儿可怎么回家啊?
好在乔慕鱼常年在书包里放在了把备用雨伞, 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只是在这样的夜雨里骑车打伞既危险又很不方便,看来只能慢慢走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 晚间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顷刻间就变得嘈杂起来。
乔慕鱼收拾好书包,拿着伞正准备离开,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下。
他回头看向路枕:“怎么了?”
路枕问:“今天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乔慕鱼愣了下。
这还是路枕第一次提出要送他回家,可能是他看外面雨很大,不放心自己一个人骑车吧。
乔慕鱼不免在心里小小感动了一下,刚想说不用送,他自己带伞了, 忽又心念一动:等等,这情景——似曾相识啊!
漫画里的下雨天男主提出想送女主回家,多半是想趁机制造些亲密相处的机会,到家后半推半就地留宿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最后两人再顺势这样那样更是合情合理......
乔慕鱼脑内一秒钟闪过八百部有着类似经典套路剧情的作品,觉得眼下的时机不容错过, 于是欣然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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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撑一把伞走到校门口,在一众拥挤的小电驴和小轿车间找到了路家引人注目的那辆豪车。
汪川早已撑着伞等在了车旁,也不怕把他的那身西装打湿了的。
他看到乔慕鱼后朝他微笑着点头致意了下,似乎对于他的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恭敬地帮他拉开了车门:“请进。”
乔慕鱼有些别扭地说了声“谢谢”后,弯腰钻进了车后座。
等他和路枕都上了车,汪川便收了伞坐上驾驶座,询问到乔慕鱼所住的小区地址后,他就启动车身缓缓驶出人潮。
乔慕鱼忽然意识到什么,问路枕:“我们不用等周晟元吗?”
路枕摇了摇头:“他今天坐另一辆车回去。”
乔慕鱼有些意外:“你们怎么不一起?吵架了?”
路枕:“没。”
前面慢悠悠转着方向盘的汪川补充解释:“是小路少爷说今天想送你回家,所以叫我多开了一辆车过来。”
乔慕鱼闻言一怔,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路枕这是一早就知道今晚要下雨,所以早有预谋?
可是之前也遇到过放学时下雨的情况,他也没说要送自己回家,怎么偏偏要选在今天?
难道只是一时兴起?
胡思乱想间,乔慕鱼忽然感到自己随意垂落在座垫旁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掌心覆上,又紧紧包裹住。
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又急忙朝驾驶座上的汪川瞟了眼,见他正专心开着车,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只好扭头瞪着路枕,用眼神示意他快点松手。
路枕却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刚刚脱下来的外套搭在两人之间,遮挡住了他们相握着的两只手,然后挑眉用一种“看我聪明吧”的眼神望着乔慕鱼。
乔慕鱼:“......”
偷偷牵个手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也就这点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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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变成一片朦胧的彩色光影。
车厢内的暖气无声循环,空气中飘散着一阵好闻又安神的熏香,身下的座椅柔软舒适。
昨晚只睡了个囫囵觉的乔慕鱼渐渐觉得眼皮变得沉重,不知不觉就靠在路枕肩膀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自己的掌心被人捏了捏,然后听到路枕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
乔慕鱼缓缓睁开眼,懵懵地“嗯?”了一声。
“到了。”路枕说。
“到了?”
乔慕鱼扭头望向车窗外熟悉的小区居民楼,瞬间清醒过来。
此时汪川已经下车走过来帮他打开车门静候他离开了。
乔慕鱼抱着自己的书包下了车,刚要说谢谢,一回头,却看到路枕也拎着书包跟着下来了。
乔慕鱼疑惑:“你下来干什么?”
路枕说:“我送你上去。”
没等乔慕鱼接话,路枕已经撑起伞站到他身边,还不忘对汪川说:“汪叔,麻烦你在这边等一下。”
汪川还是那个职业微笑:“好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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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撑着伞一起从车边走到单元楼入口的那十几秒里,乔慕鱼已经在内心纠结完毕,难得这人送到自己家门口了,他岂有把要到嘴的鸭子放跑的道理?
老式小区没有安装电梯,他们只能徒步走上楼。
楼道里的照明灯昏暗,偶有几阵冷风窜过,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耳边只有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
乔慕鱼正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让他进屋坐会儿,一旁的路枕忽然开口:“你爸今天在家吗?”
乔慕鱼愣了下,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如实答:“不在,他这两天出差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路枕眉头微蹙:“今天也不回来?”
“嗯。”乔慕鱼说,“他经常不在家,我都习惯了。”
路枕了然,接着又问:“那我能到你家坐会儿吗?有话要对你说。”
乔慕鱼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主动?
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不过这样正合他意,于是他故作镇定地答了一个字:“好。”
乔慕鱼带路枕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被路枕盯着开锁时,他莫名就有些紧张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杜鲸飞以外的人到自己家里来。
杜鲸飞是好兄弟,而路枕,是男朋友。
想到这里,乔慕鱼不太好意思地清咳一声:“我家小得很,你别嫌弃。”
路枕:“没事。”
话音刚落,门锁开就了。
乔慕鱼熟练地抬手摸到客厅照明灯的开关摁开,然后弯腰从一旁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路枕脚步:“你穿我的吧。”
路枕:“谢谢。”
两人换好鞋后就站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乔慕鱼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又转身走向茶几:“我、我给你倒杯水。”
路枕:“不用了,我不渴。”
“...我想喝。”
乔慕鱼一想到他们待会儿可能要做的事就止不住地紧张,他得喝口水压压惊先。
在路枕不解目光的注视下,乔慕鱼仰头豪迈地猛灌了大半杯水下肚,那架势,仿佛他喝的不是白开水,而是壮胆的烈酒。
他做好准备后,擦掉嘴角的水珠,视死如归地看向路枕:“你刚刚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是什么?”
路枕没接话,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一旁的桌上,低头默默拉开了书包拉链。
乔慕鱼看着他的动作,内心飘过一行加粗红底弹幕:
没开玩笑,你要是说来我家就是想跟我一起写作业的我真的会抽死你!
可路枕翻找书包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他,说:“乔慕鱼,闭眼。”
闭、闭眼?
如此带有暗示意味的两个字令乔慕鱼的心跳促然加速:果然,要来了吗...!
他吞了吞口水,乖乖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却在不自觉地微微打颤。
黑暗中,他听到一阵书包拉链合上的声音,随后感到路枕朝他走近了些,在他身前大概一个小臂的距离停下来站定。
乔慕鱼的心脏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可想象中的吻没有落下,只有路枕清越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睁眼。”
“......”
乔慕鱼茫然地缓缓掀开眼皮。
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是路枕虚握着的一个拳头,下一秒,一条项链从他的掌心坠下,带着亮晶晶的碎星摇摇晃晃地向他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