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慕鱼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 看到路枕正坐在他的书桌前安静地翻看着他的课本。
他轮廓清晰的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清隽柔和,眼角还带着浅浅笑意。
乔慕鱼不明白学校统一分发的课本有什么好看的,走到他身后低下头:“你在看什么?”
路枕指着语文课本页面空白处画着的一对模样可爱的卡通小人, 问:“这是你画的?”
摸鱼时乱画的涂鸦被人发现,乔慕鱼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有时候上课听着无聊, 就随便画着玩儿的。”
路枕点点头,又朝前翻了几页,精准找到目标后挑眉看他:“那这个呢?”
乔慕鱼望着那副铅笔素描微微一愣。
他都忘了上次路枕来他家写作业时趴桌上睡着了, 他照着他的睡颜偷偷画下这幅画的事了。
“我画下我男朋友怎么了,还要找我收肖像费不成?”
他耳根微红, 理不直气也壮地抢过课本合上。
“别看了, 你快去洗澡吧。”
路枕笑了笑,没再多问, 起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干净衣物拿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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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夜色深邃静谧。
墙壁隔音不是很好,能隐隐听到从隔壁浴室里传来的簌簌花洒声。
乔慕鱼坐在桌旁摆弄着路枕送他的那束玫瑰花,挑了几束完好鲜艳的插进玻璃瓶里,注意力却不自觉地被那阵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吸引走。
他掐着花瓣,告诉自己要淡定。
不就是一起睡个觉吗,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再说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算要发生什么,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路枕来之前自己还向他保证不会对他做什么,现在却反悔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显得他很轻浮......
不是等等!
怎么大脑不受控制地越想越多了!
乔慕鱼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强行把跑偏至天际的思路拉了回来。
一低头,才发现花瓣被他掐得落了一桌。
他默默收拾好残局,决定做会儿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学习模式开启后的乔慕鱼很快就凭借肌肉记忆集中了精神,沉迷题海,暂时把俗念抛到了脑后。
他随手扯来的是一张语文试卷,做完前面的几道选择题后对了下答案,别的都对,只有一道成语应用题选错了。
可参考答案上只孤零零地躺着个略字,没有详细说明。
得不到解释的乔慕鱼简直抓心挠肝,拿起手机要查一下这几个成语的含义,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因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于是他打开电脑,点进浏览器,在搜索框逐个输入那四个成语,一一查看详解。
路枕洗完澡出来后看到他正坐在电脑前神色专注看着屏幕。
“你在做什么?”
乔慕鱼滑动着鼠标,头也没抬地答:“查个学习资料。”
路枕朝他走了过来,周遭的空气随即弥漫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乔慕鱼指尖一顿。
他身上用的,是我的沐浴露......
晃神的刹那,电脑屏幕上突然蹦出来一个弹窗小广告,乔慕鱼下意识将鼠标移过去点叉,可广告并没有消失,而是莫名其妙跳转进了一个新的网站页面,花里胡哨的字体与排版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秒,主页上的小视频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一阵难耐的喘息和呻/吟猝不及防地从电脑里溢了出来。
乔慕鱼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怎么,是两个裸男,在、做、爱!!!
他手忙脚乱地起身遮挡屏幕画面,一抬脚却不小心把插座电源踢掉了,电脑瞬间熄屏。
“......”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路枕俯身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问:“这就是你要查的学习资料?”
乔慕鱼整个人早已红透冒烟,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满脸写着做贼心虚、掩耳盗铃,只能闭眼装死:“.....”
路枕伸手撑在乔慕鱼身侧的桌面上,将他圈住:“学到什么了,教教我。”
乔慕鱼垂着脸不敢看他,朝后缩了缩:“没、没看清。”
“是么。”
没等乔慕鱼反应过来,他就被路枕拦腰抱起,压倒在床,带着情/欲/色彩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来,从唇峰到耳畔,从侧颈到锁骨,撩起一片火热。
温热的手掌顺着乔慕鱼柔韧的腰身向下游移,力度温柔却触感清晰,一收一紧都不容忽视。
路枕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你喜欢看这种的?强制爱?”
“不是,刚刚是手滑,点错了!”
乔慕鱼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闷哼一声,气息不稳,仍要努力为自己辩解。
“而且,我才不看这种东西。”
“那你平时怎么做?”
乔慕鱼抬手挡着脸嘟囔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路枕没听清,凑过来拿开他挡住脸的手,问:“什么?”
乔慕鱼被他炙热的视线逼得无处可逃,忍着羞耻吐出两个字:“......想你。”
仿佛受到什么刺激,路枕脑内名为理智的弦顷刻间断裂。
乔慕鱼只感到下身一凉,股间落下碎发和轻吻,被蹭得很痒,他往后躲,却被路枕扣腰摁住,随后一片温热黏腻的气息覆了上来。
火热酥麻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乔慕鱼止不住地轻轻战栗。
他断断续续地叫停,却又情不自禁地伸手扣住路枕的后脑勺,直至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余韵未散尽的失神间,乔慕鱼被路枕搂着翻了个身。
他意识到了路枕要做什么,一下子慌乱起来,扭身推了下他贴过来的腰腹:“你别、别......我害怕。”
路枕只是俯身安抚性地吻着乔慕鱼的后颈,哄道:“只用腿,好不好?”
“……腿?”乔慕鱼茫然,“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