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手心里攥着的珊瑚石隐隐发烫。

静默片刻后，他重新打开淘宝，把刚刚取消的订单确认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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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路枕回国了？”杜鲸飞被这一爆炸性消息惊得喷饭。

“嘘，你小声点！”

乔慕鱼四下扫了眼周围的餐桌，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才松了口气。

今天中午杜鲸飞约他吃饭，说要带他领略一下大青衍公司食堂有多物美价廉。

杜鲸飞所属工作室不是Zero，对于他们刚换了新负责人的事只是略有耳闻。

再加上他昨天加班到很晚，没空关注群里八卦，一分钟前才从乔慕鱼嘴里知道路枕的事，简直秒打脸他昨天早上刚立的flag。

“他真来青衍互娱了？接管的还是Zero？”

“千真万确。”

乔慕鱼戳着餐盘里的米饭，苦着脸说。

“昨天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就直接跟HR提交离职申请了。”

“离什么职啊，你想都别想。”

杜鲸飞立马打断他一念头。

“兄弟，你好不容易才跳槽到进新东家，爱情算个屁，哪有赚钱重要？而且路枕回来了又怎么了，青衍这么大，几万个员工呢，你在这待三年都不一定能碰见他。你看我，我来青衍一年半了，除了在公司年会上，我一次都没碰见过我们工作室的头儿。你就当他不存在！”

乔慕鱼却没法这么安慰自己：“可我昨天晚上就在公司楼下碰到他了。”

杜鲸飞噎了下：“那只能说明你们太有缘了，毕竟这种几率还是很小的。”

见乔慕鱼不说话了，他又问：“你跟他打招呼了吗？”

“算不上打招呼，就是说了两句话。”

乔慕鱼回忆着昨晚的情景，着实有些尴尬，“而且他看到我后脸色不太好。”

“能理解，正常人看到前任脸色都不会好的，毕竟当年是你甩了他嘛。”

杜鲸飞继续开导他。

“反正你看开点，别错失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而且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都能解开的！”

乔慕鱼面如死灰：“过不去的，我分手时找的理由太狠了。”

杜鲸飞随口一问：“你说什么了？”

乔慕鱼远目：“我说他的活太烂了。”

“噗！”

杜鲸飞一口汤喷出来，胡乱擦了擦嘴角：“你不是说你们是纯爱吗！”

“纯爱也会有被多巴胺冲昏头脑的时候。”

乔慕鱼嚼着西兰花，一脸沧桑。

“我现在只能祈祷他会把我说的那些话都忘了。”

“兄弟，你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是个男人都忘不掉的，他现在可能一看到你的脸就阳/痿了。”

杜鲸飞激情吐槽到一半，却发现乔慕鱼忽然愣住不动了。

他回头一看，就见他们话题的另一当事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颜奕森跟在路枕身旁和他一起找餐位，见他走到一半忽然顿住脚步，直勾勾地盯着某处看。

颜奕森顺着他的目光望来，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正坐在窗边用餐，那人的脸有些眼熟，他在脑中搜索一番后灵光一闪：“哟，这不是那谁吗？你高中同学，叫什么来着。”

路枕轻轻答了三个字：“乔慕鱼。”

“对对，小鱼同学。”

颜奕森迈步朝这边走来，十分自来熟地把餐盘放到杜鲸飞身旁的空位上：“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乔慕鱼：“......”

你都坐下了还问我！

杜鲸飞刚想说你谁啊就乱坐，瞥见他夹在胸前衬衫口袋上的工牌——市场部执行总监。

好吧，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于是他咬牙道：“请坐。”

路枕则顺势坐到了乔慕鱼身侧的空位。

杜鲸飞见乔慕鱼光顾着低着头吃饭不说话，便主动开腔：“路少爷，好久不见，你也来食堂吃饭啊？”

路枕：“嗯。”

“他刚从英国回来没几天，白人饭都要吃吐了，我带他来尝尝咱公司食堂的大厨手艺有多好。”

颜奕森说着，又看向乔慕鱼。

“话说小鱼同学，你什么时候来青衍的，怎么都没跟我们打声招呼？”

乔慕鱼淡淡答：“昨天刚入职的。”

“巧了，路枕也是昨天到任的。”颜奕森又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策划部。”

“哪个工作室？”

“Zero。”

“他也是！”

颜奕森惊喜地指着路枕，半开玩笑道。

“你俩这叫什么，余情未了，再续前缘，哈哈。”

颜奕森笑完，发现全桌没一个人跟着他笑，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气氛相当诡异，他也只好不明所以地默默放下了嘴角。

乔慕鱼蹭一下站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我先回去工作了。”

杜鲸飞跟着他离开：“我也吃好了，再见。”

颜奕森望着这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分外不解：“我长得有这么倒人胃口吗？”

路枕毫不留情：“你有。”

颜奕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