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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撩汉之路 周岚 19378 字 7个月前

141第141章

丽妃原名已不可考,她的轶事甚少出现在史书上,唯有《永乐帝传》的分篇《帝师见闻》中有关于她的只字片语:“丽妃,永乐三载大选入宫,赐丽贵人,永乐四载八月,因资质天挺,得帝心甚悦,册丽妃,赐名丽华。”

翻遍关于永乐王朝所有的正史野史,也只能找到这么一句描述丽妃的记载。

若非后来考古学家在永乐王朝的皇陵群又挖掘到一副陌生棺椁,内有奇珍异宝无数陪葬,甚至还有永乐帝亲手书写的手札,也许这个女人也早就同其他宫妃一般淹没在历史的洪荒里了,仅仅史书中冰冷的只字片语能够证明她的存在,全然不会知晓这个女人是如何凭借帝心在那个封建王朝搅动风云的。

刘云是京市大学的历史学教授,一直致力于研究永乐王朝,与其他人在看到《帝师见闻》中关于丽妃的记载一扫而过不同的是,她在看到这句话时立马便起了疑心,仅仅一年的时间,便由贵人晋至妃位,甚至都不是由于孕娠有功,反而只是因为“资质天挺”

与其他历朝历代的君王所不同的是,永乐帝萧炎十分看重妃嫔资历,对于妃嫔的品级封号不仅严格按照家世背景,且后入宫的妃嫔所赐品级几乎不可能越过前面入宫的妃嫔,就连宜贵妃也是因妊娠有功,在灾荒和瘟疫爆发之际献计于永乐帝,拯救无数苍生,才一步一步走到贵妃的位置。

出于女性的直觉,她立时便对这位丽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惜纵观史书记载,竟再未发现关于她的只字片语。

而后来发现的丽妃的墓陵,则似乎佐证了她之前的怀疑,因此她立刻申请参与进去当时对丽妃陵墓的考古工作。

这部《永乐王朝》中关于丽妃的描写,也是作者当时亲自采访刘云教授后最贴近史实的结果。

虽说之前永乐王朝这段历史被拍摄过几个版本,但那时候丽妃的陵墓尚未被发现,所以也从未有过丽妃这个角色,理所当然,这个角色肯定要作为《永乐王朝》的新颖点宣传,因此其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所以丽妃这个角色本来是打算由最近挺火的一个小花许乐雪饰演的,一是投资人的推荐,二来她颜值正好也很耐打,但徐导看过试镜之后,却不由皱了皱眉。

副导演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显然认为对方与徐导所构想的形象“相差甚远”。

果不其然,徐导语气有些不快,言道这个许乐雪饰演丽妃的少女时期绰绰有余,但身上怎么都没那股子后期贵妃艳压后宫的气场。

换句话说,他要的是能噬人殆尽的食人花,不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莲。

其实这许乐雪也才将将二十五,能在这样的年纪就能跻身小花的位置,其他不说,单是颜值一项绝对就能横扫圈里绝大部分的女明星,但就是五官太小巧精致了,好看是好看,但在徐导看来总是显得有些过于“雕琢”了,缺了点灵气。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孟怀棠操作的空间。

项旭之前也听说了点丽妃这个角色选角的风波,他听经纪人说似乎那个许乐雪不太让导演满意,丽妃这个角色估计要换人,但没想到竟是之前和他在一个综艺节目上有过点交集的宋娆拿下了这个角色。

“我还是第一次演戏呢,以后还要请前辈多多关照了。”宋娆似模似样的给他鞠了个躬,成功的让项旭刚刚才消下去的红晕又“哄”的一下飘了满脸。

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简直被臊得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娆姐你可别打趣我了,不过我也算有些经验,娆姐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好了。”

阳光下,俊男美女,一派欢声笑言,好不惬意。

站在项旭旁边的经纪人安伟却有些不安的微微皱了眉头,他还是第一次见项旭这么热络的对待一个女生,他之前看项旭对待其他女明星向来都是客气有礼又疏远有加,便以为他尚且年幼,应该还没怎么开窍,现在看来,他真是傻过头了。

怪道之前他还奇怪项旭上那个综艺时,好端端地怎么突然那么好心地要把自己的酒店住所让给人家,他这是早起祸心了吧?

安伟又偷偷瞥了一眼宋娆,依然为她的容貌暗暗倒吸了口冷气。

剧组为了这部剧专门租了场地,又在原有场地的基础上搭了景,场景更显精致恢弘,不过也正因场地太大,剧组里在未拍摄时一向是乱糟糟的吵得要命,说话多半靠吼。

宋娆一出现,刚刚还略显嘈杂的剧组立刻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他从业这么多年,国内国外的女明星见得不知几多,但也不得不承认,看见她之后,他竟近乎诡异地有些理解古代那些帝王烽火戏诸侯的心态了。

但也正因如此,这个宋娆明显是项旭驾驭不了的人,他只怕项旭会因此受伤,做一些不理智的事,他现在正处于转型时期,对外形象丁点马虎不得。

想到这里,安伟内心更有些不快了,不过语气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礼貌,甚至还夹了些自己人的亲昵,“项旭,宋小姐今天戏份排得还挺重的呢,先让宋小姐去准备定妆吧,咱们改天再聊也没关系的。”

孟怀棠刚结束一个重要电话,走过来时就听到了这句话,唇角翘起一点弧度,这个安伟,倒挺恪尽职守的,没被美色冲昏了头,还知道保持距离,知道怎么做对自己艺人最好。

“项老师,我们还要去跟徐导打个招呼,先走一步了。”

项旭虽说年岁还小,但演戏也有十几年了,在这一行的确也算前辈,称呼一声老师也不为过。

项旭闻此忙道,“那宋娆姐你快去吧,耽误时间就不好了。”

“嗯,改天再聚。”宋娆跟他摆了摆手。

旁边的郑安彤亦步亦趋,尽职地为她打着伞遮阳,等隐约看到黑漆漆的监视器设备时,赶忙把伞收起来,怕徐导看到会感官不好。

“徐导。”孟怀棠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是小宋,今天过来报道了,以后还要请您多多费心了。”

“徐导您好。”宋娆恭顺地弯下腰。

“哎哎,”徐导忙应声,从监视器前站起来,虚扶着她,“小宋你来啦,没事,以后在剧组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找我或者副导就好,不过我拍戏的时候有时候脾气会不太控制住,到时候你要多担待啊!”徐导难得面带笑意地看着宋娆,未免她不习惯自己的拍摄风格,先给她打预防针。

“徐导您言重了,跟您合作是我的荣幸,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教才是。”

“好说好说。”徐导见宋娆这么礼貌谦逊笑得更温柔了,一张皱巴巴的脸笑得跟风干的鱿鱼干似的。

又跟着孟怀棠打了几回太极,笑得像个弥勒佛,愣是什么有用的承诺也没说出口。

“那徐导,我先带小宋过去定妆了,您先忙。”孟怀棠的笑依旧妥帖有礼。

“好好,去吧。”

化妆师赵姐正在化妆间仔细整理着自己的化妆箱,虽然丽妃这个角色顶多只能算个女五号,不过她早就听副导特意叮嘱过了这个角色的重要性,妆发更是要非常注意,因此她一早便和服装师那边设计好了方案,就等演员到场了。

正好奇丽妃这个角色是被哪个小花拿下的呢,就见一个帅哥走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女生,她有些奇怪,没听说今天有哪个男演员过来定妆啊,不过这个男演员长得还真帅,自己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他?

“你好,我是宋娆的经纪人孟怀棠,她今天过来定妆,麻烦赵姐你了。”显然,孟怀棠早已打听清楚剧组大部分工作人员的情况了。

赵姐冷不丁被男色冲击到,连忙道,“没事没事,不麻烦,我一早就等着呢,宋小姐你好你好。”

相互打完了招呼,宋娆便不耽搁的坐在化妆台前,因为妆发要花很长时间,怕把戏服弄皱,所以她们一般都是先化好妆戴好头饰才能换服装,基本都要两三个人一起帮忙穿。

徐导的剧一向都是制作精良,服化道更是没得说,这次的服装更是都请的江南那边的高级绣娘手工制作的,丽妃的服装有二十一套,每件都价格不菲,尤其今天定妆的这件广袖纱罗衫,内衬交领高腰襦裙,外罩真若烟雾的轻容纱,所以化妆师助理在整理服装的时候格外小心,深怕自己一不小心指尖一错就勾了纱线。

“宋小姐的皮肤真好啊,平时应该很注意保养吧?”赵姐的助理晓雯一边羡慕地慨叹,手里编发的动作却丝毫不耽搁。

“人家宋小姐是年轻,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哪用得着保养,那都是天生底子好的懂不?”赵姐嗔怪了她一眼,倒不像生气,反而有点给晓雯找补的意味。

赵姐不知给多少明星化过妆,知道挺多明星尤其是女明星很忌讳别人说她们拼命保养,总爱安个“天生”、“天然”的名头给自己。

“也是,”晓雯也反应过来了,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像宋小姐这么年轻的我们也见过不少啊,还数宋小姐的皮肤最好。”

这个晓雯其实是宋娆的隐粉,还是第一批喜欢上宋娆的歌唱视频的粉丝,不过是因为算半个圈内人,平时从不会轻易说自己喜欢哪个明星偶像。

她在这儿各种彩虹屁宋娆,一方面是出于粉丝的私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见到真人后,被宋娆的颜值冲击到,明白她日后在圈里必定会有一席之地,想提前交好罢了。

宋娆只是微微笑了下,那双氤氲着雾气的黑眸便恰似春雨料峭,美得惊心动魄。

两个多小时,终于将丽妃的妆发整理好,赵姐和晓雯开始给宋娆穿上以荼白为主色,辅以黛青的广袖罗纱裙,缀以半钩新月的绣鞋被藏在绣着月白流彩暗纹的裙角下。

宋娆身量极好,一般胸部丰满的女性在镜头前总会显得比其他人要圆润几分,但她腰极幼,比例又好,轻容纱虽然纱质轻薄,会衬出人几分仙气,但这个颜色太挑人了,稍稍黑上一点,立刻就能把人烘托得跟乡下小土妞偷穿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的衣服似的。

偏偏宋娆皮肤过于冷白,雪肤黑发,身姿高挑,纤细有度,打量一看,活脱脱从广寒宫里飘下来的不知人间情爱的仙人。

晓雯早就被迷得不知东西了,赵姐却皱了皱眉,宋娆这一身妆发,美是极美,但过于冷清了些,简直跟六欲不沾的冰雪仙子似的,若是再来点烟雾,别人见了怕不是想磕头跪拜求仙子庇佑了,和丽妃的形象有点相差甚远了。

她又给宋娆重新修了眉形,远黛青山,少了一丝冷清,多了一丝清越,唇形却勾勒得有些欲,正是那种冷玉美人,冷淡中却又透着一丝昳丽,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蹂|躏占有的美。

谢冬云到的时候,徐导的助理徐进恺正在破口大骂灯光师小赵,“你是没长脑子还是怎么回事?那灯光照的人脸油得跟猪头似的,能看吗!?我们拍的是历史正剧,不是什么恶心的人兽恋懂吗?”

等剧务通知他谢冬云到了的消息后,立马上演国粹中的一秒变脸,第一时间紧张地飞奔过去了。

灯光师小赵刚被他狗血喷头骂了一顿,正在和小周一起重新调试灯光,见他那谄媚样,忍不住撇了撇嘴,“瞧他那一脸觐见主子的小人样,我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爹妈大驾光临了。”

当然,这爹妈显然不是徐进恺生物学上的爹妈,而是他们圈里的人都知道,对于地位比他高的人,徐进恺一向把人家当爹妈似的奉承,对于地位比他低的,呵!不好意思,你算哪根葱,也敢在我眼前晃悠!

小周最后调整着照明灯的角度,头也不抬道,“谁叫我们投胎时没长眼睛找个好爹妈,现在当然就跟人家脚底的泥似的不值一提啦。”

小赵低头啐了一口,“妈的,早晚有一天叫他狗眼看错人,踢到铁板叫人整死!”

“谢老师,这边请。”徐进恺殷勤地等在剧组的入口,巴不得谢冬云第一眼就看见他。

当然,他的殷勤是要严格划分等级的,毫无疑问,谢冬云处于他的人脉划分等级的金字塔顶端。

谢冬云是目前国内最年轻的小金人影帝,他主演的《暴徒》在去年不仅一举斩获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更囊括了最佳影片和最佳剧本,票房更是史上新高,罕见的奖项票房双丰收,在国内外的影响力都堪称惊人,只要是他所经手的广告电影,无不受人疯狂追捧。

毫不客气的说,他的吸金能力简直堪称行走的摇钱树,还是千年古树的那种。

宋娆的衣裙刚被整理好准备出去,就听见化妆间外闹哄哄一片,偶尔响起几声女生的尖叫,掩盖不住的激动亢奋。

她将裙角微微提了一下,停住,眼一错,落在晓雯身上,“外面怎么回事?”

晓雯被清凉的声线惊了一下,终于从自家女神的美貌中缓过来,死机的大脑开始加载,好半天才想起来,“对了,好像是徐导让谢冬云谢老师客串了一个角色,今天正好跟您一块儿拍剧照。”

宋娆再次为徐导的人脉所吃惊,虽然她还不太了解娱乐圈这些前辈的地位,但谢冬云,似乎是最年轻的小金人影帝,现在的片酬都是以亿为单位的,竟然请了他过来客串电视剧,她都不知道是该感叹徐导果真是大牌名导资源顶尖还是酸他几句也太会大材小用了。

然而刚跨出化妆间的门,宋娆突然震惊地停在原地,纤长的手指忍不住颤了下,随后便被紧紧地握起,凉意笼罩了她的全身,眼底泛着噬人的冰冷,随后却突兀地笑了下,像是积年的陈雪融化了似的,晓雯却跟小动物似的,神经异常敏感,冷不丁地打了个颤。

盖因她跨出门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久违但又异常熟悉的声音,【宿-宿主,宿主大大】声音并不连贯,还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好一会儿,那声音又重新响起,这次倒是连贯了许多,带着可怜的哭腔,【宿主大大,呜~呜呜~】

小黑哭得险些喘不上气来,委屈巴巴的,【宿主大大,小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别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娆在听见小黑的声音后,才突然想起它的存在来,之前她不仅忘了位面的攻略目标的事情,甚至连位面管理局的存在在她的记忆中都变得模糊不清,要不是小黑突然出现,也许很快她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忘记了。

【宿主大大,这个位面只有一个位面之子,我们刚到这个位面我就被法则给屏蔽了,而且我发现它竟然在慢慢分离我们,甚至还在篡改你的记忆,我实在没办法,好不容易跟管理局联系上,从他们那边拿了不少位面能量,这才冲开法则的禁锢。】

哼!竟然还敢篡改宿主大大的记忆,让宿主大大把可爱的自己给忘记,幸好宿主大大精神力很高,法则很难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修改,只能弄点迷雾类的小把戏,把宿主大大一部分记忆给遮住,被自己用能量一冲,立马就散的干干净净了。

【查出来原因了吗?】宋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无限的冷意。

【哼,这个该死的法则竟然敢违约,现在已经被契约法则约束起来了,宿主大大你不知道,这个讨厌的法则竟然喜欢上了这个位面之子,所以不想让你攻略它,但是它们这些位面早就和管理局签好契约了,它不敢违约,更不想把自己的能量分给我们,就暗搓搓的想了这个办法,想让宿主大大你自己忘记任务,这样就不算它违约啦!】

忘记任务是一回事,宋娆厌恶的是,它竟然想把自己同化成另外一个人,这无异于是完全的谋杀,毕竟现在的宋娆,也只剩了个记忆体的存在。

而那个位面之子,正是谢冬云。

想到这儿,她开始对这个谢冬云感兴趣了,被位面法则所青睐,看来,这次的攻略目标会比以往有意思多了。

天微微蓝,有暖风吹过,翠绿的枝桠摇摇晃晃的,透过的阳光便隐隐绰绰的,像是浮动的水影。

宋娆仿似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在这样暖洋洋得让人失去防备的天气里,她终于见到了为法则所倾慕的谢冬云。

日光分明不算明烈,宋娆却觉得这一瞬间的光照似乎有些太刺眼了,不过,也许这只是她的错觉,也许只是因为对面的男人,清隽有度,杳然世外,叫人惊心动魄,不可直视。

突然的,她不知为何想起曾在网络上看到过一句话,一句形容谢冬云的话——

他是造物者最高的恩赐,他是神,有了他,从此便有了光明,有了黑暗,有了美丑,有了欲望,有了嫉妒

142第142章

◎谁是猎物◎

宋娆历经几个位面,天之骄子不知见过几多,然而能在颜值上和她一较高下的,不得不承认,这个谢冬云算是万中挑一。

剧组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几个女工作人员忍不住内心见到男神的激动,面红耳赤地小声尖叫着,几个人互相掐着对方的手,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冲昏头脑地冲上去。

“天哪,男神真的好帅啊,上帝在造他的时候是不是把自己所有的审美都赐给了他一个人啊!”

旁边的女孩也是激动的脸色涨红,脖子那儿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一双手被掐得又红又青白,兴奋得急跳脚“啊啊啊!!男神简直帅得我快窒息了!”

谢冬云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笑意,似乎听到那些工作人员的尖叫,沉隽的眉眼看向那个方向,微微笑了下——

于是正式宣告那些正努力克制自己尖叫的女粉丝们的心防被彻底攻破,尖叫声大得甚至让周围围着的保镖助理们陷入短暂的耳鸣。

有几个女粉显然已经被男色冲昏头脑了,头脑发热的冲过来,不过谢冬云身边跟着的几个保镖和助理显然不是吃素的,不着痕迹的把他们都挡了回去。

本来有几个内心阴暗的工作人员还在暗暗嘀咕这谢冬云排场够大啊,都进了剧组了,身边还围着一圈的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影帝似的,下一秒就被这疯狂粉丝围攻的一幕啪啪打脸了。

平时一块工作的时候也没见小张她们几个这么疯狂啊,一个个都跟汉子似的,粗话说得比他们都吓人,结果见了这谢冬云,竟然立马变身脑残粉丝了,还跟十几岁少女似的无脑尖叫,简直辣眼睛。

“唉,男神的颜值真是人类顶峰了,有生之年我怕是见不到能配得上他的小仙女了,”想到最近疯狂碰瓷男神的女星A、B、C,小张咬紧牙关,跟旁边的姐妹同仇敌忾,“槽,哪个野女人都别想玷污我们男神!”

“那肯定的,你说现在圈里哪个女的配得上我们男神,谁跟他在一起那都是打着无限拖累我们男神下一代颜值的险恶主意的!”

然后小张小王几个叽叽喳喳歪了楼开始讨论男神下一代的长相时,小张一个错眼,就看到男神面前站了个人,“卧槽!快看,真他妈有个能和男神颜值对打的女明星!”

宋娆这套广袖罗纱裙做工精致,远山黛青裙摆更是仙得无以复加,只不过仙气是够仙气,行动起来却是麻烦得很,幸好有个小粉丝晓雯义不容辞的给女神提着裙袂,才不至于叫她一步一趔趄。

一早就被孟怀棠耳提面命过了谢冬云在圈里的地位是如何的无人能出其左右,甚至圈内传言他背景挺硬,所以才能在刚出道时就担纲徐导电影的男主角,一炮而红,一举斩获几项重量级奖项,凭借精湛的演技和惊心动魄的颜值,狂揽无数粉丝,至此便登上娱乐圈的顶峰,一举成神。

因此在孟怀棠远远的盯梢中,宋娆老老实实的给这位比自己实际年龄不知小了多少岁的前辈鞠躬问好,“谢老师,您好。”

谢冬云身边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工作人员,分明应该嘈杂如云的,然而挤满了工作人员的片场此刻却分外寂静,只听得见宋娆那句低低的问好,旁的,再无其他声响。

所有的工作人员如出一辙的看看宋娆,再看看谢冬云,简直不知道要把自己的眼睛放在谁的身上才好,仿佛错过每一秒对美色的欣赏都是对人生的重大亏欠。

“我去,这个女演员究竟是徐导从哪儿找来的,我看圈里除了谢老师应该也没人在颜值上能和她一较高下的吧?”

“好像叫宋娆,之前在网上唱歌火的,后来好像拍了个广告和MV,就被徐导注意到了。”

“我们这剧应该完全不用愁收视率吧,到时候估计广告商都要挤破脑袋求着往里面投钱了。”

别说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就是谢冬云身边训练有素的保镖,平日里跟在谢冬云身边见的都是大牌得不能再大牌的明星演员,也没见他们把注意力多分出一丝出来到他们身上,此时却忍不住用余光多看了宋娆好几眼。

怪道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果这关好过,那一定是美人还不够格的原因。

当然,他们的走神是很隐秘的,注意力依旧大半放在谢冬云身上,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专业得不能再专业的样子。

最起码身边的工作人员没一个看出来这两位平素凶神恶煞,眼珠子恨不得直接放在谢老师身上的保镖有什么异样,都在心里暗暗钦叹保镖果然是保镖,训练有素,和他们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谢冬云的眉眼长得极为好看,如玉如松,瞳仁的颜色较之常人略淡,是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眼尾是极锋利的精致,眼型略长,眉眼微动便有股极为逼人的压迫感透出来,简直将禁欲两个字刻到了骨子里。

两个保镖的眼神蠢蠢欲动,简直恨不得替谢冬云回答似的,眼睛跟长了钩子似的盯着谢冬云的嘴巴看,看这位一向寡言的小祖宗能吐出什么话来。

没想到,在身边一众人热切得能烧死人的八卦目光下,谢冬云脸色也丝毫未变,只是轻轻颔了下首,便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宋娆挑了挑眉,对不远处的孟怀棠耸了耸肩,一脸我已经按你说的打了招呼其余我也爱莫能助的咸鱼样。

郑安彤依旧亦步亦趋的给宋娆打着伞,力求不让紫外线落到她白嫩嫩的皮肤上。

刚刚看到谢冬云,她也忍不住跟着众人发了几秒的花痴,人类最高颜值这个形容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不过在看到他对宋娆不假辞色之后,郑安彤就跟大冬天被人从头顶浇了桶冷水似的,立马就神思清明起来,她虽然是贺总的人,但这么长时间和宋娆相处下来,说实话,宋娆对她确实不错,从来没有其他女明星傲慢发脾气的时候。

美人难免是可以持靓行凶的,更遑论是宋娆这样的顶尖美人,又是贺总放在心尖上的人物,说实话,当时被调到她身边,郑安彤已经做好了被百般刁难受尽大小姐的坏脾气的打算了,没想到宋娆的脾性出乎意料的很随和。

普通人的随和不过是最廉价的品行,而美人的随和,就是不可多见的美好品德了。

因此她难免生出几分真感情来,所以看到谢冬云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难免有些忿忿,“不就是个影帝吗,用得着这么冷淡吗”

当然,好歹也做过几个明星的助理,知道祸从口出,郑安彤这话也只是在宋娆跟前小声嘀咕,没敢让被人听见。

“影帝?呵!”宋娆意味不明的轻嗤了声,“他不是我们能惹的,以后遇上他,离他远点,尤其是他的那几个保镖。”

旁人或许只觉得这个谢冬云的保镖看着气势很足,不过托那几个世界的福,加上她自己习武,又在雇佣兵手下操练过,得以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保镖都不是正经保镖出身,相反,身上的煞气一看就是沾过不少血的,半点都不好相与。

她如今的皮相自己也很清楚,遇上的异性,大多要失神片刻,除非是把她当晚辈看待的长辈们,其他,无一例外。

而这几个保镖不仅很快神思清明,看似在打趣谢冬云,然而防备的身形却丝毫没有懈怠,无一丝漏洞可钻。

郑安彤扑闪着大眼睛,挤眉弄眼地问:“他那几个保镖很厉害呀?”

“可以一拳打死人的那种。”

“我天哪,萎了萎了,我还是离他们都远点吧,我这个小身板,估计都不够人家半拳的。”郑安彤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甫定的模样。

她倒是对宋娆的话深信不疑,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她总觉得宋娆有种异于常人的神秘和成熟,很多时候不是她去给宋娆安排时间流程,而是宋娆给她安排,总之,她觉得宋娆有一种很让人愿意相信的磁场。

剧组毕竟人多口杂,很多话也不方便在这种充满了耳朵的地方说,这个谢冬云如果只是雇佣了几个金盆洗手的雇佣兵也许还可以解释,毕竟以他在娱乐圈中的地位和颜值,身边会有很多私生饭和脑残粉,雇佣几个身手好的保护自己也无可厚非,但那几人的态度,明显不是对待雇主的态度,既尊敬又恐惧,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敬仰

“刚刚看得很过瘾”在外面的时候谢冬云的脸色已够疏离,而到了私人的化妆间后,他的眼神已然可以称得上冰冷了,然而唇边却相反的含了抹笑,不算冷漠,然而配上那个眼神,足以让身边几个刚刚还稍稍有些放松的保镖立时竖起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身边的化妆师倒像是见惯这种场面的,面色丝毫不改的给谢冬云上妆,手法却较之以往更稳妥体贴了几分。

化妆间还算挺大,不过挤了十几个人进来之后也显得拥挤异常,然而所有人都井井有条地做着自己手中的事,宛如一架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几个保镖,尤其是队长张奇后背都有些汗湿,哑着嗓子,“先生,我们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下次换吴五他们那组过来。”谢冬云头也不抬,偏长的眼型让他不必多做什么动作,只是斜睨一眼,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就贴着张奇的脊骨跟刀划过一般,连嗓音都似乎浸染了那股冰冷,叫他不争气的都有些腿软了。

张奇的组员李冬倒是对队长的怂样见怪不怪,念及平时队长的好,头皮发麻的顶着那股嗜人的视线帮队长说情,“先生”

谢冬云一个眼风扫过,李冬一瞬间简直汗毛全竖起来了,没说完的话全顺着口水给吞回去了,差点呛死,又怕咳嗽声惹先生烦,一个大男人,愣是憋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跟个害羞的小姑娘似的。

“去查查那个女人。”他的嗓音又恢复了一惯的克制疏离。

张奇终于细不可闻舒了口气,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他甚至能感受到背后的神经有些刺痛,经过刚才那一回,他也不敢八卦了,只是有些不解的问:“先生,那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女明星吗?”

言下之意也没什么好查的,顶多跟其他女明星似的有点黑料呗!

“普通的女明星?普通的女明星身手会在你们之上?”他唇角带了一丝奇异的笑意,只有正给他化妆的化妆师一人瞧见了,手微微一抖,心下暗叹,唉,看来这个女明星要遭殃了!

143第143章

◎电视剧剧情慎买◎

张奇震惊得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女人这么厉害!?”

想到自己刚刚也跟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盯着人家看却完全没有警戒心,张奇背后又是一身冷汗,要是那个女人真有什么不轨举动,自己当时是不是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李东也是背后发麻,显然与张奇想到了一起,又听先生要调吴五他们那队人过来,想到届时要被对方全方位讥讽个底朝天,吴五那个毒舌不知道又要喷什么毒液出来,心底气愤地咬牙切齿!

永乐帝的青年扮演者是刚获得金玉兰最佳男演员的秦文景,*虽说娱乐圈现在比起以前沉淀了下来,不再是流量当道的时候,演员和明星泾渭分明,即便是明星,大多也很敬业,能沉下来钻研演技一二。

但像秦文景这种出了剧组就基本看不见人的演员,还是娱乐圈里比较少见的,粉丝基本只能在他的作品里和剧组探班看见他,不接综艺,不接广告,微博几个月不更新是常态,甚至连电视电影的发布会都甚少出席。

按理来说像这样“不敬业”毫不经营自己的演员,死忠粉肯定没有多少,就算有事业粉应该也会流失得很严重,相对而言,演员本身的号召力一定惨不忍睹的。

但恰恰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秦文景的粉丝数量不仅在圈里数一数二,他的粉丝忠诚度也是粉圈内数一数二最高的,只要他进组,他在剧组一天,粉丝就在场外蹲守一天,而且会包掉所有剧组人员的咖啡和点心。

更夸张的是,要是突然遇到下雨下雪之类的突然情况,剧务人员还没行动,粉丝已经先巴巴地把雨伞、红茶给送过来了。

所以圈内圈外也总是戏称秦文景可能是最省钱的演员了,只要用他,剧组的一切杂务他的粉丝都能给你包圆了。

也因此,偶尔因为秦文景不配合宣传而对此不满的导演和制片人,看在他粉丝各种贴心举动上,也都基本轻拿轻放,当然,业内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对外的说辞,让小粉丝高兴高兴。

实际上还不是看秦文景的粉丝号召力强,一个人就能扛起一部电影的票房,而且他甚至可以为了一个角色提前一年就开始准备起来,不轧戏,对角色的理解比导演还深刻,没有黑历史,一心钻研演技,这样的演员哪个导演不喜欢?

他今年也将将三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手里已经拿了几个影帝,他之前刚刚拍完一部电影,本来是打算休息一阵子的,要不是因为徐导面子大,又亲自去他家里邀请好几次,他也不可能答应出演。

宋娆第一场戏就是和他对戏,孟怀棠之前为了这个角色特意请了业内很出名的一个老师给宋娆指导上课,台词、走位、表情控制,他是一眼一眼看着对方以怪物一样的速度吸收知识快速成长起来的,但是面对演艺经验丰富演技又格外精湛的秦文景,他还是不免有些担忧,怕等会儿一开机秦文景就在镜头里把她压了。

和秦文景打招呼的时候,他身上倒是一点影帝的架子都没有,也没有外人以为的那种戏痴不善与人打交道的格格不入感,一身白衣黑裤,将劲窄的腰身勾勒出来,身形比例十分优越,年轻而又英俊无比的脸庞。

真是一具堪称极品的皮囊!宋娆暗叹。

秦文景明明已经三十出头,看着却也就二十来岁,然而那种内敛又从容的成熟男人的魅力,是年轻的小男生永远也学不来的。

粉丝永远是最忠诚于欲望的群体,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极品男人,难怪他几乎不对外营业,也勾得粉丝一个个对他疯狂迷恋。

“想必你就是丽妃的扮演者宋小姐了,你好,我是秦文景。”

宋娆握住他伸过来打招呼的手,问了声秦老师好,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指腹就见他把手收了回去,当然,其他人看来秦文景只是很有绅士风度而言,只有宋娆能从他刚刚的举动中品出点别样的意味,看来这位看似温润如玉的秦文景,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嘛!

一个谢影帝,一个秦影帝,她已经能预料到这段剧组生活会多么波澜起伏了!

今天第一场戏拍的是丽妃的兄长姜喻之与白龙鱼服的太子萧炎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谢冬云被称为造物主最高的恩赐,人类的颜值巅峰,在他面前,能不落下乘的实属太少,因此项旭的少年时期的永乐帝的戏份也于上一场戏杀青。

永乐帝贵为太子,又已行完加冠礼,皇帝便派他前往鄢郡调查知府受贿一案,因此事牵连众多,因此特意叮嘱他微服出行,但又担心萧炎安危,故又调了几十个禁军乔装打扮在侧,以护太子周全。

萧炎一路直下鄢郡,途中顺手救了几个受当地官员欺压的富商,这几个富商也是可怜,辛苦大半生,开个酒楼铺子什么的,攒了不少身家,结果因为新来的县令不满他们的“孝敬”,直接编了个理由抄了他们的家,这几个富商好不容易东凑西凑了点碎银,才让一大家免于牢狱之灾。

抄家的大把财物,毫无疑问,都到了这个县令的口袋。

这几个富商衣衫褴褛,一路跋山涉水准备去知府那里告状,半路因缘际会乞讨到萧炎面前,听完他们一番陈情,当夜便快马加鞭,直冲县令府,可怜的县令还搂着自己的美娇娘在床上呼呼大睡做着发财升大官的美梦呢,就被一个身着黑色骑装的男子从床上拎了下来。

此时正是半夜,两个值守的衙役早已被看管起来,整个县令府便有如无人之境,待萧炎表明身份,又见前几天刚被自己抄家的富商随侧,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连几声辩解都没有,只跪在地上两股战战的猛磕着头直呼饶命!

不过审问几刻,吓得都快尿裤子的县令就已经把自己的老底交代得底朝天了,原来他抄了这几个富商的钱正是因为要向鄢郡知府孝敬。

他们这些周边的小县每三月都要向鄢郡知府孝敬东西,最近各处孝敬的银两都越发的高昂,他实在支出不能,只能想出这么个昏招,哪晓得第一次干这个事就被当今太子人赃并获,县令心里暗骂贼老天,你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为了减轻罪责,县令又忙不迭的把这些罪证都交到旁边押着他的高大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才向太子行了个礼后,将证据呈上。

萧炎笑了下,金尊玉贵的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纸,“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笑里,毫无温度,令人胆寒!

144第144章

◎初遇电视剧情◎

这位素来以温文敦厚闻名的帝位正统继承人,九五之尊之下,身处王朝的权势中心,终于也揭开他属于国储的残酷和傲慢的一角。

念及这个县令也算是受人胁迫,又本其坦罪有功,罪无伤人性命,便只是罢了他的官职,杖打四十大板,准其归家了。

县令满脸青色,但知晓这已是太子宽大处理了,便再不辩解,垂着脑袋一脸死气的被黑衣禁军托下去了。

几个富商在得知萧炎的真实身份时也早已两股战战的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待一切尘埃落地,县令被拖出门外,夜间的一丝冷风从门外拂过,才吹醒他们发昏的头脑,后背冷岑岑的寒意让他们不由的一同打了个寒颤。

“孤此次是微服出行,不欲暴露行踪,你们领了各自的钱财就径直归家去吧,孤不希望有任何关于孤的事让今晚在场以外的人知晓”

几个富商诺诺连声,“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几个富商的家眷都等在县衙门外,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哀嚎声,几声之后又重新宁静了下来,心里担忧得不行,看身边这几个黑脸将军死死看守着她们,几个家眷也不敢乱闯,心里急得把手中的帕子都扭得不成型了。

一直到看到几个富商全须全尾的出来,才惊呼着一拥而上,娇呼着“老爷”,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担忧和哭腔。

萧炎不欲看这幅“老爷”、“夫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场面,转身欲走,一旁的小厮早已机灵的掀开了马车的门帘,摆好了踏脚的马凳子。

几个富商又跪在地上行礼,口言大恩无以为报,便把自己的几个女儿送给官人做婢女,在外人面前,萧炎又恢复了以往温润如玉,待人谦和,“诸位千金均是金玉之身,怎可为人奴婢?”

这年头能在官员权欲横流的地盘上给自己挣出一份不菲的家产的,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况且商人也只是看着金玉其外,说起来,不过是比贫民多了点家财,究其社会地位,和平民也差不了几许,难怪他们钻破了脑袋也想跟官员搭上关系。

东宫太子,那是他们做白日梦时也不敢想象的金尊玉贵,处尊居显的人物。

别说是给太子当个婢女了,就是当个洗脚婢,那也从此是皇恩加身,身后有了靠山,再不敢有什么官员敢不长眼的欺负到自己身上。

再看几位闺阁小姐未语娇嗔,满脸羞红,恨不得替父应声的模样,萧炎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转身淡淡看了一眼打帘的侍从,就踩着马凳上了马车。

侍从跟了太子十年之久,太子的一个眼神对他而言已是明示,便收拾了一车行李到其他马车上,安排几个小姐一同挤在中间的马车上,也没说安排个婢女在车上伺候,倒是真像是把她们几个当婢女看了。

萧炎收了这几人倒也不是真被几个女人的美色迷了眼,不过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掩盖自己的身份,但这几个富商千金显然很是自得于自己的容貌,认为自己一定能得太子宠幸,一路上各种争风吃醋,弄得侍从也是头痛万分,恨不得把她们几个丢在半道上。

按照剧本来说,本来应该先拍这段戏,不过为了将就谢冬云的时间,导演把他的所有戏份基本都集中在了一起,因此要先行拍摄谢冬云和秦文景的初见戏份,几乎所有暂时闲下来的工作人员都“漫不经心”地晃到了拍摄场地这里,怕导演发飙,还装模作样的跑到灯光摄像那边假意帮忙。

萧炎一路到了鄢郡,并没有贸然行事,而是先找了个酒楼住下,每日只做闲散少爷在鄢郡游玩,因着风流清俊,超脱不凡,结识了不少“意趣相投”的风流少年,还有不少是家中长辈有一官半职在身的官宦子弟。

这些官宦子弟平日里很是自视甚高,一个个长得也是面如冠玉,惹得鄢郡的闺阁千金们都是芳心暗投,不得明路。

但遇上萧炎,不说身姿风流,便是周身的气势,也是所不能匹敌的。

一群人混在一起一个多月,倒是慢慢以萧炎为尊的模样。

这天萧炎与众人玩乐一番过后,故作兴趣欠欠的开口,“早就听说鄢郡人杰地灵,适才千里迢迢赶来游玩一番,不过将将一个月头,感觉鄢郡也挺虚有其名的呀?”

几人早就被萧炎折服,听到他这番贬低鄢郡的话倒也没有真的发火,其中一个蓝衣男子倒是有些不忿,“朝宗,这便是你孤陋寡闻了吧,我们鄢郡传出的名气,姜府就占了一半,没有赴过姜府的宴会,怎能称得上游遍鄢郡?”

萧炎在外一直以表字朝宗自称,听到蓝衣男子这话,不由眸光一闪,“姜府?”

蓝衣男子这段时间一直被朝宗的学识压得抬不起头,一听竟还有对方不了解的事,立马得意洋洋的炫耀,“你竟不知姜府?姜府的公子姜喻之卓绝群伦,自小便天资不凡,来来去去不知换了多少夫子,均是自愧再无学识可教,其妹更是”

话音未落,其他人便大声干咳起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写满了不虞的偷偷瞪着他,蓝衣男子也自知失言,尴尬的干咳几声,心虚的转移话题,“姜府的宴会每次举办都会齐聚鄢郡的名人,点子也都甚是新颖,朝宗兄,正好下个月中旬姜府有场宴会,你若是不急着走,倒是可以与我们一起前去。”

萧炎看众人脸色神色各异,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好啊,正好鄢郡能玩的地方我们都玩了个遍,便是跟你们去一番又何妨。”

回到酒楼后,萧炎便派人去查了一番姜府的底细,知道姜府的老爷姜学泰只是个普通的六品文官,有几分学识,但是养育了一个天资过人的儿子。听说与其天资并称的就是他的容貌,目似朗星,鄢郡知府的千金更是曾豪放的当众示爱,虽被对方以目前只想着考取功名之言婉拒,但至今尚未婚配,显然是在等这个姜喻之。

看来,这个姜府,倒很可能是个突破之口。

待到宴会之日,几个官宦子弟看到萧炎真的出现,又齐齐瞪了那个多嘴的蓝衣男子,没事非瞎炫耀什么,脑子里是装的什么浆糊,虽说这两月和萧炎一起玩耍得也算自在,他们也很钦佩对方,但这个萧炎明显来历不凡,要是在宴会上闹出什么事,他届时只需拍拍屁股走人,他们要如何收场?

可惜已经是骑马难下,现在也不能赶对方走,几个人暗搓搓的围着萧炎成了一圈,一看就是打着整个宴会都要盯着萧炎的算盘。

谢冬云一袭古装出镜的时候,别说是剧组人员,就连这部剧的监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真是印了那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现在拍的第一场戏就是谢冬云扮演的姜喻之在宴会上的初次登场,为了表现他的才貌双绝,宴会上的年青才子们都要暗暗表示惊叹。

谢冬云的登场,半句台词也没有,只是淡淡一个抬眸,看着稀松平常,造成的效果却似撼动天地,群演们无需任何拙劣的表演,齐刷刷的不由低声惊呼一声。

萧炎也不例外,对这个芝兰玉树的贵公子一见如故,姜喻之更是,他久处鄢郡,也有去往各地游学一番,但来来往往接触的那么几个人,都根本聊不到一处,嘴上不说,他心底也是有些遗憾于不能相交一位知己。

萧炎作为一国储君,眼界抱负自然不是常人能及的,与姜喻之一交谈,两人立马引为知己,恨不得立刻促膝长谈一番。

“都是你,之前多什么嘴,炫耀什么,这下好了,看朝宗兄和喻之兄相谈甚欢的样子,怕是我们眼高于顶的喻之兄也拜服于朝宗兄了,虽然这段日子小姐身体抱恙不能外出见客,可我瞧喻之兄还是第一次和人聊得这么愉快呢,怕是把对方都要引为知己了,届时他一满意,怎知他就不会乱拉郎配?”

“就是,王微云,要是你坏了小姐的姻缘,到时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蓝衣男子,也就是王微云,此时心里也有些后悔,当时被自得冲昏了头,就想着要压对方一头,哪还有空想其他的事,又知道姜府小姐已经患病多月未出阁门了,这才邀请对方来姜府的宴会长长眼,免得对方真以为他们鄢郡没拿得出手的人物了,哪晓得对方竟然把他们孤高的喻之兄也拿下了,这下可真是悔之晚矣了!

萧炎和姜喻之从国土风情谈到诗词歌赋,说得口干舌燥,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知不觉一壶酒便下了肚,萧炎心里到底还藏着事,借口要去出恭,出去吹风散酒。

姜府并不算大,但府中假石流水等景致布置得堪称鬼斧神工,他原以为天下最好的园艺已尽收于父皇的后花园,没想到在鄢郡这个地方,竟也有卧虎藏龙的人才。

他细细欣赏,不觉转过了几个长长的庭院走道,拐角之后,便是一个湖上亭阁,一个窈窕身姿半倚在栏杆处,神色慵懒的望着月色,他转弯时宽大的袖口不小心挂到了走道上掩映交错的绿竹,发出扰人的唰唰声。

也许是因为在家中,那个身影丝毫不见慌张,漫不经心地向后看了过来,眼底眉梢道尽世间风流。

145第145章

◎谁心动了◎

那一晚,不知是月色太过动人,还是那双宛若盈盈秋水的明眸过于动人心魄,萧炎只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刻,对他而言太过陌生的炽烈的情感,来得那样的莽撞,那样的气势汹汹,竟叫他兴不起一丝余力反抗。

永乐王朝之前年号称熙乐,此时女子的社会地位并不算高,虽说律法并未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外出,但高门大户多半也对女子的出行有严格限制,在无家中长辈陪同之下,更是不得与外男会面交谈。

萧炎虽知自己是无心之失,眼下也无他人瞧见,自己大可当做无事发生一走了之,但毕竟是自己不经府上主人同意擅自游历姜府后园,他贵为储君,自小便胸怀坦白,以他的秉性,实在做不出这等肖似小人的偷偷摸摸之径,当是要取得对方的谅解。

心底里却又有个另外的声音升起,你所言种种不过是个拙劣的藉口罢了,到底,只是为了满足你的私心而已。

“你是哪家的公子,我却是不曾见过。”没想到,还未等萧炎想好如何向小姐搭话,对方确是先开了口。

“在下、在下京城人士,家中、家中从商,我名萧朝宗。”萧炎一时恨起自己的笨嘴拙舌。

他已年过二十,便是父皇去岁因着官员贪污了赈灾的银两导致灾民横尸遍野,盛怒之下斩了多少官员的脑袋,朝上官员皆两股战战,俯首告罪,后宫更是一时风声鹤唳,不敢轻易在圣上面前冒头,只有萧炎凭着赤子之心,几句担心父皇身体之语,便平复了圣上怒火,当时官员们一时之间纷纷盛赞太子万变犹定,有古君子之风。

没想到换到如今的紧要关头,他竟蠢笨如斯。

“在下因过于沉迷贵府园林景致,竟误入此地,打搅了小姐的休息,还请小姐原谅。”

萧炎轻轻作了个揖,不失他周身风姿。

那姑娘依旧倚着栏杆,没多看他一眼,仿佛面前这个清俊异常,气势显贵的男人只是个普通小厮,声音虽淡淡,却仿佛九天玄女般清冽袅袅,直在萧炎心间打转。

“却也不怪你,只是我近来一直久卧病榻,听着前院丝乐不绝,好不热闹,一时也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罢了。”

分明眼下是一副很容易引人误会的瓜田李下的场景,换做其他姑娘早就吓得跑走了,再不济贞操观念重的,很有可能当场就喊着婢女嬷嬷过来,非他不嫁,非是他自夸,而是不仅在宫中,便是宫外这段时间,不论是因着他的地位或是相貌的,投怀送抱的姑娘从未少过。

然那姑娘却是两种情况都不是,也不见她慌乱,反倒与他搭起话来,言语间自有一番风流,萧炎心想,真是无愧于她那番状若九天玄女之姿。

“姑娘既然身体不甚康健,怎么不让婢女随侍一旁,独自一人,甚是危险。”

“要是让她们跟着,哪会同意让我晚上出来吹风,都是恨不得让我天天躺在床榻上的人。”

那湖上亭修得很大,萧炎鼓起勇气问可否在亭中歇脚,在得到同意后暗自舒了口长气,不过他也只在亭子的一角落座,离得姑娘远远的,又暗地里让跟着他的暗卫盯着附近,如有人来立刻提醒。

“姑娘该是喻之兄的妹妹吧,方才在席上与喻之兄交谈,听他说起过一嘴。”

姑娘这回终于拿正眼看他了,“兄长倒是很少与他人言及我,除非他将你引为知己了,闺名不便告知,你便也称一声姜小姐罢了。”

提起姜喻之,萧炎那颗发热的脑袋稍稍降了温,又恢复了以往的口若悬河,言及喻之兄也是他多年来第一位引为知己的人,又说起他们在席间谈到的游历趣事和风情故土,引得姜小姐也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炎的大脑于是便又停摆了。

“小姐、小姐笑起来可真好看。”

姜容笑着轻骂了句,“呆子。”

萧炎贵为一国储君,虽平素以温和示人,骨子里皇族的矜贵反而比其他皇子更甚,他还从未得过这个称呼,却根本兴不起恼怒,反而觉得沁甜,他想,自己这下是真完了。

聊了许久,见夜风变凉了,萧炎心中虽不舍,但还是担忧小姐的身体,“姜小姐,夜风已凉,过几日便是女儿节灯会,届时还望小姐赏脸,一同游玩才是。”

姜容便笑了笑,算是应约了。

萧炎痴痴望着她离去的倩影,待瞧不见了,才慢悠悠回到席上,同姜喻之继续饮酒。

宋娆是第一次拍戏,和她搭戏的又都是影帝,孟怀棠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其实心底很是担心,谢冬云和秦文景两人都是死忠粉数量惊人的人,又都是实力顶尖的演员,平时就是那些有十几年演艺经验的前辈都会摄于他们的演技和气势,更不必说宋娆这样一个新人。

而且,这两人素有国民男神之称,财富,容貌,身材,言行谈吐均为上等。几亿、甚至数十亿的男男女女为他们疯狂,大把的富豪挥舞着钞票只想与他们共进一餐,毫无疑问,他们早已成为了那1%的人。

女人,甚至是漂亮女人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而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反而更大,如果能够拿下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对自己魅力也是极大的肯定,更不用说那些爱慕他们的男男女女会如何羡慕自己,只要是有虚荣心的女人,根本对他们完全抗拒不了。

不可否认,内心深处,他怕宋娆会对他们两人动心,而更让人害怕的是,他不知道这种恐惧究竟是出于私心还是经纪人的专业性。

与孟怀棠担心不同的是,徐导非常满意镜头里两人之间的张力,竟然和秦文景和谢冬云那场戏一样,都是一遍过。

秦文景是个非常敬业的人,刚刚湖中亭的那场戏,当宋娆雪缎般的乌发插着银白的步摇转过身时,伴着步摇一阵叮铃作响,几个灯光摄影都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气,但他却丝毫不见影响,将一位一见钟情的太子演绎得十分完美。

与其他演员不同,秦文景从未传过因戏生情的绯闻,他是个十足的戏痴,对演戏不仅带着热爱,更带着十足的敬畏,对于在演戏中因为过于沉溺剧情而对女演员产生感情,对他而言,这是非常不敬业的行为,对那些找这种借口搭上来的女人更是厌恶反感至极,他不能忍受对方如此不尊敬演戏的行径。

然而脱离了角色,到导演身边看着特写的镜头时,秦文景有些理解刚刚工作人员不太专业的行为了,如今的圈子里,偶像圈是一个圈子,音乐圈又是一个圈子,他们这些演戏的虽没细分,但也心照不宣的以电影圈和电视圈划分。

能够出演电视剧或者电影的,除去投资商会塞几个花瓶进来演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之外,其他无不是从小角色起步,一步一步打磨自己演技的。

所以一开始知道丽妃这个角色竟然给了一个从没演过戏的新人,秦文景其实很生气,要不是信任徐导的眼光,他当时一度打算直接联系经纪人拒接这部剧了。

丽妃对萧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贯穿他的一生,主宰了他的所有爱情,他的嬉笑怒嗔都与丽妃息息相关,这样一个重要的角色,竟然给了个新人?

如果丽妃是个演技拙劣的人,那他这个萧炎的角色也将会变成一个笑话,完全立不住,这样一个一代明君爱上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这是秦文景所完全不能接受的。

而在看到宋娆之后,他承认,自己更不喜欢她了,心底到底原本就带着偏见,看到真人之后,对她能拿到这个角色更是不再困惑了,这样的样貌,确实值得投资商为她砸下巨资戏封侯。

然而镜头一开拍,秦文景就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宋娆虽然是个新人,但她也是个怪物般的新人,就算她从出道就开始上表演课,她的进步也太惊人了,她的每个举动,侧脸的角度,台词的饱满,无不彰显着她的天赋惊人,不,这都不是老天赏饭吃了,这是老天追着她喂饭,生怕她少吃一口的程度了。

果然,镜头里,通过特写和打光,宋娆的美貌更摄人心魂了,她的骨相长得太好了,镜头完全没能丑化她,反而因为过于清晰,五官精致得引人妒恨。

秦文景感叹,这样的丽妃,才能让萧炎爱其终生,甚至在死后冒大不韪找了个假尸骨葬在皇陵,自己却与丽妃同葬一处,更写了无数怀念她的手札。

宋娆可不知道秦文景的想法,只是感觉一场戏之后,这个影帝的态度虽不算亲近,但也没那么生疏了。

她倒是对秦文景没什么想法,只是对方毕竟是大前辈,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个谢冬云除了拍戏,其他时间都是保镖助理围着,根本没办法单独接触,如何攻略他,说实话,她还没什么头绪,不过有一点,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性资源根本是唾手可得的事,不知多少美女或是因为仰慕或是虚荣或是因为想要走捷径千方百计想要搭上他们,所以她决不能泄露出一丝主动的意思。

幸好,谢冬云这次饰演的是她的兄长姜喻之,他们的对手戏不算少。

这场戏是姜喻之举办的宴会结束,他喝了不少酒,但心中依旧记挂着妹妹,便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姜容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外,姜容的婢女在院门守着,他一路走来被风吹着酒醒了不少,见妹妹院中灯光并未熄下,便知妹妹这么晚了还未休息,心中有些奇怪。

婢女见了大少爷福了身后,便忍不住告起状,“少爷,您快说说小姐,我们都是劝不动了,刚刚身体才有些好转,竟找理由把我们支开就偷偷翻窗户溜出去了,要不是福嬷嬷想着过来给小姐掖掖背角,都不知道小姐跑出去了!”

姜喻之按了按额头,“容儿也是最近太闷了,我们外面又吵着她休息才如此,我知你们是为小姐好,不过偶尔也要想着让小姐纾解情绪,不要过犹不及,反倒让她闷坏了。”

婢女忙低下头道,“是,少爷。”

“容儿,怎的还未休息?”姜喻之挑了珠帘进来。

姜容正头疼,见他跟见了救星似的,忙拉了他的手过来,“哥哥快过来,我是受不了福嬷嬷的唠叨了,你快把她打发回家养老吧。”

谢冬云一愣,剧本里并没有拉手这一幕,但不得不说,加上这一幕,兄妹两亲昵的相处方式便让观众一见了然了。

他跟着她的步伐一起,用亲昵宠溺的态度拍了拍姜容的手,“你呀你,又胡说呢,真要让福嬷嬷回家养老,我看到时候不知谁会哭成个小花猫呢!”

“福嬷嬷,你别怪容儿,她惯道如此口无遮拦的。”

“怎么会,小姐是奴婢一手带大的,奴婢还不知小姐的秉性?”福嬷嬷笑着,显然对此毫无芥蒂。

“哥哥,你们今天在席上都玩什么了?我听着前院好不热闹。”

“吵着你了”姜喻之摸了摸姜容的头发。

烛光下,两个容貌一等一出色的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宋娆的发型没有用任何的假发和头油,闻着只有洗发水淡淡的清香,手感更是跟上好的绸缎一般,谢冬云摸了一下之后,没忍住又摸了一下。

146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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