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你粘人些,我是喜欢的(2 / 2)

主子的威严受到冒犯。骆渊啧了声拍他一把:“懂了?说话!”

灵宠站着没有动,歪了歪头看他:“要我一个龙等多久呢?”

“……”这话说的。骆渊瞅着灵宠安静等他回答的脸,青涩纯洁又精致的,看着他睫毛自然地眨动一下,漂亮的金眼睛一深邃就显得专注,说这话让他极容易想歪,跟正当浓情蜜意,他将龙抛弃在床,龙反过来要责怪他不负责又不责怪似的。

他轻咳两声,觉得大事不妙了,骆仙君神通广大活两辈子竟然还他妈吃这一口,语气却不自觉放软些:“这时候不兴粘人的殿下。”

“粘……”灵宠表情怪异,在口里咀嚼半晌还是说不齐那个词汇,而后抿了抿唇,很冷酷地说,“谁会粘你,只是欲潮期没过,我不喜欢一个龙在这种地方。”

“我……”骆仙君的甜蜜泡沫啪一下子碎完了,“行了快滚,我爱让你等多久就是多久!”

继而他转身拂袖就走。

“。”

邢安宥一个龙孤零零走出了流觞台,不知道跟什么赌气,走出去了也没有立刻止步。

所以骆仙君到底是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心安理得带了龙出来还毫无诚意把龙扔下,且不体谅龙特殊时期在外面的身体状态还要求龙对他乖巧呢。

直到被一条横向的水渠拦住道路,邢安宥才停下左右看了看。

流觞苑景色绝佳,四周净是些精心培育的仙草灵植,入了春后各色鲜花开满草坪与枝头,夜风拂动,便有清淡香气扑入鼻翼。

不远处则是一座飞檐小楼,他像是在其背面的地方,不见小楼牌匾与出入的门廊。

只随意看了两眼他也没兴致去打探,在原地就地站了站,不多会却听一侧的草丛窸窣,声响愈大似是离得愈近,他循声看去,便见一抹灰褐色嗖地从中跃出,身形抖索摇晃着爬了几步便失足跌入水渠中。月色下清水里浮出一抹猩红,逐渐被水淡化。

……是一只灵兽?

怎得在流觞苑这种地方,会有人对苑内饲养的灵兽下这般狠手?

邢安宥上前在水里捞了捞,很快便将一只右前腿负伤的果子狸从水中捞出。

这果子狸身体上亦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痕,看样子已然有些道行灵性,似是被他的体质吸引亲和,被捞出来后微微眨了两下湿润的黑眼睛,虚弱地看着他,没有挣扎。

但欲潮期让邢安宥不是很想触碰这种毛乎乎湿漉漉的东西,他蹙着眉强忍反感,从袖口撕下一段布料,给果子狸右前腿简单做过处理,放地上看像是没了问题,便翻过来挠了挠它的肚腹,摆手要撵它走开。

果子狸却跛着右前腿过来咬住他衣摆,轻轻拉扯。

邢安宥:“?要我跟你走?”

果子狸仰头看他,眨巴眨巴眼睛。

邢安宥想了想:“不可以,走太远他找不到我。”

果子狸仍未放弃,扯住他换了个方向。后方草丛却窸窸窣窣又发出声响,这次从中走出的是个仙仆模样的人。

那仙仆小跑着,在他几步远外停住,躬身道:“这位可就是东海的小殿下?劳您在此等候多时,那位命我来唤您去见他。”

“那位?”邢安宥低眸,果子狸不知何时跑不见踪影,“哪位?”

“是骆、骆仙君……”

“是吗?”邢安宥越过他望向后方那座小楼,淡道,“传话回去,让他亲自来接我。”

“这个……”仙仆支吾了起来。

“做不到就滚。”邢安宥收回视线,转身要往来时方向走去,始终注意身后仙仆动向,却不料未走开两步,脚下忽而一空,看似完好的地面陡然黑暗一片。他心头微微一跳,顿觉天旋地转,待那种足下空无一物之感消退,眼前霎时明亮,已然不再是月色普照下那片草坪。

耳边嘈杂一片。

“二十万仙灵石!我买了!”

“开什么玩笑?天地仙材紫晶仙,一千五百年灵气酝酿得一株五瓣紫晶仙,你出二十万就想拿到手?!我出四十万!”

“呵,不过一炼丹仙材,我可不会出这个冤枉钱。”

……这是,在拍卖?

邢安宥逐渐习惯眼前光亮,稍稍睁开眼来。

偌大的空间,四壁以夜明珠与金玉点缀,满屋人围坐四周,竟都是来自四海的龙族亲族,里一圈外一圈,正中空出大片空处,摆上诸如篝火、铁笼,亦或玉台之类令龙难以联想一同的事物,旁边则站有两位仙仆静默等候。

不待他再多琢磨打量,身后忽响起高傲威严的声音:“许久不见了,我的小侄子。”

南海龙王庞沂端坐太师椅上。

满座嘈杂似无人在意这个角落,又似不时有人飞来一眼,邢安宥暗自观察,寒着眼看他:“有事?”

“别对长辈这么不客气,”庞沂仰着下巴与他儿子如出一辙的跋扈相,“你也瞧见了,这屋里净是自家龙,我唤你过来也不过是为一份血脉亲情。”

“呵。”邢安宥冷笑了声,“恕不奉陪。”

言罢他便要转身向屋外,庞沂身侧两名近侍却一左一右阻在他身前。

“费心请你,我可没许你离开。”庞沂懒声道,“我听阿淼说,你与那骆仙君,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实际却是感情不睦,骆仙君暴烈成性,于你动辄打骂。三天两头翻一笔旧账?”

“感……情?”邢安宥表情有点绷不住。

“呵呵,那骆仙君身居高位,自是只当你做个玩物。”庞沂嘲讽,“我愚笨可怜的侄子,今次我便给你个机会彻底摆脱了他。”

“也是天道好轮回,那骆仙君早该尝一尝被人报复的滋味,先前在天门当众羞辱阿淼,上回又在中天庭因你与那鲛人对阿淼动手痛打一顿,害得阿淼至今仍未能从病榻起身……今夜祈神祭,众仙欢欣时刻,我便要他身败名裂!而你,我愚不可及的侄子,摆脱了骆仙君之后。你可要来好好辅佐你敬爱的舅舅做一番大事业啊,嗯?”

——

过了半个多时辰骆渊方从流觞台离开。

他拎着壶琼芳露,早在仪式上跟人喝得半醉不醉,来到外头却一眼没瞅着他的灵宠,有威胁在前他也没多想,一拍脑袋便循着契约指引感知了灵宠存在,察觉灵宠不似上回那般无法感知便也放下心来,悠哉悠哉一路走来一座飞檐小楼前,扯着那门前仙仆便问:“诶我的龙呢,你见过没见?”

那仙仆打量他片刻:“仙君随我过来便是。”

“哦,谢了哈。”骆渊拔了酒壶塞子,扫过周遭点着烛火光洁如新的墙壁,便知此处大抵是流觞苑内有些分量的地儿。他灌了两口跟着往里走:“我以前没来过,这是个什么地方?我的龙跑这儿干嘛?”

“这儿……”仙仆顿了顿,尚未答话,便在右侧一扇房门停住步伐,而后退让出进门的位置,“仙君,到了。”

“啧,神神道道的。”骆渊塞回酒壶,也懒得跟个生人废话,上手推动门叶。

门甫一推开,一股柔和暧昧的香气扑鼻而来,入眼是大片红纱帷幔,他迷茫眨巴双眼,整个人只片刻呆愣,忽听闻步音踩过地面的哒哒声响,继而便是暖玉温香扑来。

“啊我操!”他登时吓清醒了,酒壶也吓飞出去,扭身慌不择路,“这搞什么鬼?!不行不行姑娘你认错人了!别搞我啊!我对姑娘家真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