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你喜欢我啊殿下?”(2 / 2)

不等灵宠说什么,骆渊当先开了口:“你选我,你会让你祖宗帮我的忙,所以我不能走……我知道了,就冲你这句,你若真是为了我,我他妈也绝不会赖你的账欠你的。”

说罢骆渊推开灵宠,骤然转了身,向身后的水晶丛林中奔跑而去。

一枚格外明亮,比其他所有白光都要稍微大一些的光点。

早在方才与灵宠拉锯的过程,他就不经意扫见这样一个目标。

……

随着从灵宠身前离开,四面八方海流中的银白光点,不再受灵宠的吸引和同化,重新向他扑来。

身后灵宠的声音也在接近。

灵宠在质问他:“你说过会留下。”

哎,听听这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骆渊不作声笑。早有灵宠撬他识海,又隐瞒他下来的目的,他如何不能效仿一二,暂时吓唬一下灵宠。

再远一点的前方。一段珊瑚与水晶相接的区域,就在那里……

骆渊眯眸眺望,一块紫色水晶的尖端,格外明亮的光球正在一闪一灭。

邢安宥从后也望见那点夺人眼球的亮光,喊他:“你等一下!”

骆渊躲避身侧接近的银白光点,扒着块高处水晶,径直翻下当中的珊瑚丛:“谁要老实等你过来?够本事你自己……”

忽然哗啦一声,但见乍看平平无奇的珊瑚内部,从孔隙当中腾起数枚银白光点。

密密麻麻,如一张密不可破的大网,轰然落下。

成百上千道闪耀白光之外,只隐约见得一道闪着细亮银光的丝线游走而入,除此之外不能再看清内部情景,珊瑚的碎屑,地面的泥沙,全部溢散在汹涌的海水当中。

混乱约莫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白龙柔和的声线,从蓝白光束中响起:“好了,到此为止。”

那些银白色的光点缓缓向上升腾,四面的骚动隐隐平息。

白色的龙形从光束中游出,降落到毁坏不成样子的珊瑚当中。

此时泥沙与珊瑚碎屑散去。

此地几近被夷为平地,唯有正中一小片空处,像被环形圈出的地块,那道圈环浅浅散发出一种银亮色泽,是分成数根的灵丝引撑起防护,邢安宥单膝跪地,两指勾起牵住那些丝线,另一手捂住身前骆仙君前额倚靠在肩头,淡淡望向不远处白龙的身影。

“白龙,你耍了阴招!”骆渊猛然坐直身。

方才情况惊险,始终面对飘荡海水中的银白光点,他与灵宠并不曾猜测白龙会做下埋伏。

若非灵宠的后手,单只他一人,这会儿还真不一定全身而退。

白龙微微一笑:“我不会轻易索要外来者的性命。如我所言,只是一个小小惩罚。纵是你们没有处理埋伏的手段,我也可以适当减弱光球的攻击性,不会真的拿你们怎样。”

这话骆渊觉得听听就算了,无论怎样,他是不打算再多得罪这位初代神一员。

身后邢安宥收了周身灵丝引,一条条透明丝线曲折缠绕,拼接回原先的样子,消失在他掌心。

骆渊紧跟他后一步起身:“白龙,不谈你如何待我,你可要说话算话。”

白龙微挑眉梢:“做到了?果然,我说为何那枚光球没有主动回来我身边。”

骆渊从怀中取出千难万苦夺来的光球,向她抛了过去:“我也不求你对我怎样,给你家龙孩子送个传承吧。”

“哦对了,再告诉他他娘亲在哪儿,一条蓝色的,十几年前送来的,你告诉他,他就再也不来烦你们了。”

“要你擅作主张了么?”邢安宥冷声,“我才是龙族小龙,提也该是我来提。”

忽然余光白芒一闪,竟是那枚光球被白龙抛回。

“你们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了。”

“?”骆渊还要跟灵宠争辩的话头顿了下,朝白龙看一眼奇异道,“我们是什么意思?你对我都那么大的成见了,还要连我的忙一块帮了不成?”

“要帮你的,本也不是我。”白龙神色淡然,“人族,我望你日后善待我的同族。”

“……”这什么把龙孩子托付出去了的说法。

骆渊凌乱抓抓脑袋:“你放心,那,那就行?”

身侧的灵宠别过脸,很不给面子冷笑出声。

白龙继而道:“至于你们说的蓝色的龙……十几年前还真是个巧合的时间啊。”

“什么意思?”

“怎么,那件事,没有传出去么?”白龙若有所思道,“你不知道,十几年前的禁地被外族闯入了吗?几个身穿黑袍的人,覆面,看不清容貌,也不知来做什么,不等我们驱逐就主动离开了。”

邢安宥愣了下:“……所以十几年前,有龙的魂魄被送过来吗?”

“没有。”白龙否定得毫不犹豫,“我们龙族寿命绵长,若非当初远古灾祸,本也不会有这样多的亡魂。”

“没有?那我娘的事情……”邢安宥手指微微攥紧了。

“是假的?”骆渊脑筋一转,“邢睿天那狗东西隐藏禁地被外族入侵的事情……不,根本不是他隐藏。”

“一切都是他暗中筹划,”邢安宥咬了咬唇,“刻意选了禁地这种尽在他掌控之下的地方掩人耳目,以安葬之名,将我娘的亡魂送过来之后,让人把她带走了。”

——

骆渊早知自家灵宠是个心机龙。

他想起被关在石室内的邢睿天魂魄。

难怪邢安宥看死鬼爹那般不顺眼,却未将其魂魄处理了丢弃,原是藏了个心眼儿在这呢。

邢安宥的母亲在禁地一事是邢睿天瞎编的,胆敢撒谎,等回去,邢安宥还不得逮着那倒霉玩意儿狠狠拷问一顿?!

从龙族禁地离开后。

弄不清邢安宥是否在忙着收拾邢睿天,骆渊过上了被对方拽去禁地之前的悠闲养伤日子,却完全找不见邢安宥的龙影。

与之相对,珊瑚宫内外的防守却是越发严密——好像在防什么人逃跑。

呃……防谁呢?

在宫内安逸啃了两天果子的骆仙君,一拍脑袋惊觉不对。

大爷的,不是说好跟邢安宥去一趟禁地,回来之后他就能回天界了吗?!

呵呵,骗子。

那小子绝对是反悔了,所以躲着他不见吧?!

骆渊怒砸床板,翻起身蹑手蹑脚凑到门前,扒着珠帘,偷瞧晃悠来晃悠去的螯蟹守卫:“我就不信邪了!”

……

神域东边的海市边际。

多日前有幽影鳐与霜蓝鲛两族轮番侵袭,近日来,有骆仙君三番两次偷跑出来迷路时的瞎敲乱打。故而,此地的迷阵结界,不堪承受,光荣损毁。

“少主人,您刚与那位周旋回来,这里就先交给我们,您改日再过来也是一样的嘛。”同行的螯蟹族长如是说。

“不碍事。”邢安宥话音淡淡,垂睫掩去眸中一点疏懒倦色。

邢睿天是何其狡猾的主,知晓一旦说出真相,自己就失了利用价值,两日来对实情守口如瓶。

而他在做的,自是以精神力干涉对方思维记忆,却碍于邢睿天同样是幻道中的好手,暂时没有进展。

螯蟹族长偷眼瞧他:“往南走走就是最后一处缺口了,不然还是稍事休息再过去吧?”

邢安宥正待出言,忽听身后海市的街巷中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螯蟹守卫上气不接下气:“您不、不能再往前了!停下……快停下!”

“怎么叫不能?”清朗含笑的嗓音自高处传了下来。

甫一入耳,邢安宥微顿,目光沿声源上移。

但见骆仙君一身不知从哪儿裹来的、不算很合身的玄色长衫,黯淡却鲜活,坐于一处水晶楼阁的飞檐之上,晃荡着两条匀称修长的小腿,以手支颐,俯视下方围聚的几个螯蟹和闻声前来的海族百姓,眉飞色舞地嚷。

“我不是说了,你们带我找找你家主子,我断不会为难你们!否则等我到你们主子跟前胡乱编排你们,你们可休要怪我耍无赖无情无义啊!”

底下的螯蟹难为情:“仙君啊,这么多妖看着呢,您行行好,有什么话快下来说吧!”

“哈哈哈你脸皮子薄?那你输了啊!哎……”

笑得正欢的骆仙君,目光无意一扫,忽见了不远处挺拔的熟悉身影。

他眼神一亮,似生怕灵宠瞧不见,撑身从屋檐站起,扬手高呼:“哟,殿下!在呢?”

邢安宥:“……”

他与骆仙君,隔着微澜海潮,一上一下遥遥相望。

突然“嘭”的一声。

骆渊只听屋檐下像有门被重重推开。

“谁家孩崽子没素质爬人家屋顶啊?!”

一个气汹汹的海龟大娘提着把大锅铲出来了,然后二话不说,瞪眼对着屋顶一个劲儿拍!

“哎你等等,等等!”冲这气势,骆渊不敢也不好意思跟她杠啊!

他举手投降,苦着脸沿屋檐从左跑到右:“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大娘您有话好说啊!”

“你管谁叫大娘?!”海龟“姑娘”一怒之下拍得更凶。

忽地一道水波拍打过来,骆渊身形不稳,哎呦哎呦摇晃两下,猛地一个脚滑,从屋檐上大头朝下摔倒下去!

正从妖群中穿过,向此处接近的邢安宥,只听一声“啊——”的扯嗓子大叫。

他抬目过去,骤的双眸微张,猛扑出去伸出了手去:“骆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