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你我的关系就此解除(2 / 2)

“谁跟他吵架!简直浪费口舌。”骆渊冷笑。

忽听廊上唰啦唰啦一阵,像有什么东西擦着星光花枝叶过去了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头往上瞧,正见星光花在风中拂动的枝条其后,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啊,是那个果子狸!”骆渊恍然,“这家伙怎么还在这儿?!我没养它啊,它当自己家呢?!”

“呃……”二苟纠结要不要说出口,“其实,这只果子狸……”

“它干什么?在我这儿打窝了?!”

二苟眼睛一闭,认命道:“是邢公子养了它……不在的时候就放在府里,但只要它看见邢公子就会跟着一块走的。”

“什么?”骆渊震惊,“他也不说,这些天他偷偷的……草了,我他妈不是说了绝对不许养!!”

骆渊砸了把地面,觉得自己真要炸了!

可他气汹汹的,一身灼人气场烧了片刻,又慢慢消停下去,沉默坐着摸了会二苟的皮毛:“……罢了,我管不着他了,又不是我的龙。以后别跟我说这个,咱俩一人一狗,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啊?”二苟也不知道这话能不能应,应了之后骆仙君会不会更发火。

不过归根结底,骆仙君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容忍程度。

他盯着那满脸无辜的果子狸,磨着后槽牙僵持了片刻,火气当真是不减反增!

“养就算了还放我这儿是吧?”他放下二苟,撑着地面起身,几步过去,把察觉不妙欲要溜走的果子狸一把拎下来。

果子狸惊恐在他手里挣扎,尖锐地嘶嘶叫了起来。

“他给我等着吧他!”骆渊才不管,一头怒火抱着果子狸离开,“我非得给他些教训尝尝不可!”

二苟焦急跟上几步:“仙,仙君!你等等啊!它连话都不会说,它又有什么错呢?!”

……

天庭集会终了。

邢安宥从聆风台离开,未走出多远,就见了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东西,蔫头巴脑蹲坐在路边的树荫底下,接受路神的目光洗礼。

邢安宥目光凝固,盯着那东西脖子上打的大红丝绸蝴蝶结看了良久,转开视线,看了看天,再移回眼,浮夸的红蝴蝶结还在。

……可能不是自己养的。

他举步要走。

果子狸却耷拉着脑袋向他走来:“咕噜咕噜……”

邢安宥:“……身上这些,哪里来的?”

“咕噜咕噜咕噜!”

“…………”邢安宥陷入长久沉默。

——

果子狸出现在仙府……或者说它其实还在,但起码出现在骆渊视野里的次数变得很少。

算邢安宥那小龙崽子识相。

这日,骆渊脖子上挂着个神奇海螺往廉权殿去。

先前随灵宠闯龙族禁地,离开时海螺被白龙归还。

后来也亏得灵宠良心发现,将他送走之前,将白龙赐予他的解决半鬼身的法子,放入这只海螺之中,一并给了他。

廉权殿内,知晓他要来的消息,明衡真人还是给了面子等候,却一见面便瞪他凶:“你还知道回来!”

“……”骆渊摸了摸鼻梁,“是久了些,您别介意,少我一个,您手下也出不得乱子……哦不对,还能少出些乱子?”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明衡真人哼道:“可我想,连个信儿都传不过去,你与那东海的小殿下在下界,发生的事情,怕是不单你寻找半鬼身解决之法那么简单吧?”

“哦,不算啥好事儿,您就别问了,免得年纪大上火气。”骆渊敷衍揭过。

在他找到灵宠做坏事的证据、确保能将灵宠拉下来当狗之前,他并不打算将彼此之间的事情往第三个人耳朵里传,又不是什么光荣事迹,也怕说多错多。

他将脖颈上海螺取下:“倒是半鬼身的解决之法,我求来一个。您帮忙看看?我觉得有点儿难办啊。”

明衡真人不很能信服的眼神睨了他一眼,接过海螺,以灵识查看。

越看,明衡真人表情越是微妙:“这是说你的魂魄根基不稳,若能找到真正契合你的本命法器,炼化并与魂魄牵系,便可能解决你的半鬼身?”

“不错,是个办法,你该知道远古时期,镇压诛邪境恶魂的,也不过是数位初代仙神的本命法器。可你……”

“可我会受到炼化法器排斥,根本没办法和任何法器结契。”骆渊耸耸肩,“这个问题无解。”

明衡真人叹了口气。

骆渊不愁,反而哈哈笑了声:“您一直以来帮我救我,我也不瞒着您,凡界水月楼有一样法器封印得了我体内鬼魂魄,我既收不了它做本命法器,它又对付得了我的鬼魂魄,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您觉得呢?”

明衡真人一点就通:“你是想找水月楼法器的替代品?”

“是啊,不跟他们周旋最好不过了。”

明衡真人直皱眉:“不好说啊,总觉得给你出主意的人,在套用远古时期封印诛邪境那一套……”

“不若这般,改日看冥界那头,可否分出来个镇压诛邪境的远古法器予你试探,水月楼那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行,改天又得去麻烦一趟程濯了。”

骆渊想了想:“看在我这么惨的份儿上,咱们这边,您最近尽量别找我办事成吗?过了这段时候,我任您差遣绝无怨言。”

明衡真人呵笑:“你说什么惨,难道不是东海神位更迭,那位小殿下免不得要来几回天界,你在与他回避?”

骆渊笑笑,摆手向殿外而去,却不答了。

……

上天庭环境素来严肃清净,近日来也因灵宠的事情多了不少传言。

要骆渊来说,这群人也是闲得蛋疼。

他们不质疑问天阁的观测,不会说他骆仙君背后扶持灵宠登顶神位,但最是喜欢拿他与灵宠过往与而今的关系说事儿。

诸如:“东海的小殿下既有今日,当初在骆仙君手底怕是无时无刻不想翻身做主,只那骆仙君独自做的痴情梦。想也是好不可怜。”

妈的。骆仙君在心里狂骂。

我做你祖宗的痴情梦!你祖宗痴得都要掀棺材盖找我给我跪下了!

再诸如:“你没瞧见上回,骆仙君不肯来小殿下的继位礼,想来是与小殿下掰得不痛快,毕竟殿下发达了,哪里还瞧得上他,自然就与他撕破了脸,也不知他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滋味。唉,是好生可怜。”

?我他妈看他不爽怎么了?!

骆仙君忍无可忍,懒得多计较,正欲快步走开,暗中记下这几个嘴碎的东西,来日找准机会再使绊子。

忽有人瞧见了他,率先与他招呼:“这不是骆仙君,许久不见啊!我们正说,还是你骆仙君看灵宠的眼光精准,我们养灵宠就没这个能耐,养着就一直烂在手里,哪儿还发达得出去?要是真养了一个出息的,纵是要我和他关系垮掉那也是心甘情愿的,说出去多威风啊!”

“?不是,你神经病啊。”

送上门儿来的,骆渊不忍了,张口就怼道:“早他妈听不下去了,一口一个可怜,一口一个我把关系养垮了,他哪里瞧得上我,你们他妈的什么心思自己不清楚啊?!”

“哎呀,这……”

“别跟我狡辩,”骆渊冷笑,“数日不见就冒犯到我头上来了。是,我灵宠跑了不给我当了,这是真的,但真不真假不假的,管你什么事儿啊?!”

几个路神对视一眼,便有人道:“骆仙君实在误会,我们并非恶意,说的也确实是实情。难道你与那位殿下不是关系不佳,否则怎得上回继位礼都不肯来看一眼呢?”

另一人道:“再说了,我们也不过是出于同情,那位殿下背后不知是得了什么人的扶持,才有如此成果,可不就是瞧不上你了嘛?”

瞧瞧邢安宥那个死龙崽子给他添的麻烦有多少。龙都走了,还后患无穷呢!

骆渊听得可太好气又好笑了,正欲出言反击。

忽觉身侧罩下一片阴影,不待他侧首,后颈落了一点温热感触按住了他,一道清淡嗓音随之传入耳中。

“瞧不上,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