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等很久了吗?抱歉。”他走进去,将文件夹放在桌子上:“忘记跟你说隔壁有休闲区了,下次你等我的话可以待在那里。”

不过看见方可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自己,那种满足当然更强烈。

方可颂抬起头,发现他今天竟然戴着一幅无框的眼镜,镜框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给他带来一股别样的、禁欲的味道。

他盯着不太一样的商应叙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小发雷霆:“你们不是六点下班吗?!现在都已经六点半了!我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

商应叙顿了一下,态度良好地道歉:“有些事情需要在今天处理,抱歉,下次我一定提前把时间规划好。”

方可颂环着胸表示对他很无语。

商应叙弯下腰来,在他的脸颊上安抚地亲了一口,温声说:“谢谢你今天能来接我,我很高兴。你喜欢的那家餐厅我预定了位置,要一起去吃吗?”

他用这样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是非常蛊惑人的,那双向来冷漠有距离感的眼睛也变得柔和了不少。方可颂被他亲的眯了眯眼睛,在他湖泊一样安静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你订都订了,我能不吃吗?”他说。

商应叙在工作群里发了提早下班的通知,在一排排复制的欢呼声中关上手机,对方可颂说:“我们走吧。”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方可颂钻进了后座,商应叙坐在他的隔壁。

司机回头看了方可颂一眼,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很高兴您没事,方先生。”

方可颂看了他一眼:“谢谢。”

车辆启动后,他坐在车上望着外面的街景,听见商应叙说:“今天玩的开心吗?”

方可颂意识到他是在问今天在周明瑞家玩的高不高兴,心里冒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颇为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但商应叙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变,好像只是在问方可颂今天的天气如何。

“还好吧。”方可颂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撒谎的必要:“他教我游泳,虽然我没有学会。”

商应叙摘下脸上的眼镜,将眼镜腿折叠起来放在腿上,慢条斯理地说:“家里也有游泳池,需要我教你吗?”

“不想学了。”方可颂摊平在座位上:“游泳不怎么好玩,太累了。反正我有游泳圈。”

商应叙没有说其他的什么:“好,那就不学。”

他们去餐厅吃完晚饭,然后回家。

方可颂已经完全把商应叙的房子当成自己的房子了,下车之后他脚步轻快地走进别墅里,看到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甜点,当即就冲过去塞了两个塞在嘴里。

虽然他在外面的时候总是吃的饱饱的,但是看到食物的时候还是会表现出跟饿死鬼一样的神态。

吃完两个他就吃不下了,他很是可惜地看着那叠刚出炉的、香喷喷的牛角包。

“吃不下不要硬塞,明天还会有的。”商应叙将外套搭在衣架上,走过来说:“你想要吃什么口味的都可以跟阿姨说。”

“奥。”方可颂说:“有点想吃抹茶味的。”

商应叙有求必应:“好,明天做抹茶味的。”

当天晚上的时候方可颂以为商应叙会要求跟自己一起睡觉,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但出乎意料的是商应叙却并没有这么要求,睡觉前他跟方可颂说了晚安,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方可颂站在门口茫然了一会儿,不知道商应叙在玩什么新花样,但是不睡就不睡吧。他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栽就睡着了。

夜半,门被轻轻推开了。

方可颂还像一头无知无觉的小猪一样呼呼大睡,商应叙走到他的床边,凑近看着他,他赤脚站在透窗而过的月光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像一个来索命的鬼。

但他没有索方可颂的命,只是拨开方可颂的衣服,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昨天周明瑞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除,或许是为了宣誓主权,方可颂锁骨和大腿内侧的印子格外的深。

商应叙呼吸变得重了一些,伸手反复地摩挲着那块皮肤,他仍然站在那里,像一个深夜去山上修行的禁欲者,踩着月光和露珠。

但他的眼睛里却暴露出完全相反的、可怕的欲望和深深的占有欲。

半晌,他俯下身去,撤开手指,亲自啃咬在那个地方。

……

方可颂昨天一晚上睡得相当不好,梦里他变成了一个香喷喷的鸡腿,被人又是咬又是啃,疼倒也是不太疼,就是感觉很痒很奇怪。

醒来之后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睡衣的纽扣还是系的好好的,就是之前周明瑞咬过的那几个地方,明明洗澡的时候感觉已经有点淡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深了。

他纳闷地嘀咕一声,怀疑也许是自己晚上抓的,总之他没怀疑是商应叙搞夜袭,因为他觉得商应叙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不会干出这样的事。于是起身换好衣服下楼了。

早饭已经准备好,方可颂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他小跑着坐在商应叙的对面,头埋在碗里呼噜呼噜地将水饺吃完了。

吃完他一抹嘴,发现商应叙还在慢条斯理地吃。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你怎么吃这么慢呀,我一碗都吃光了。”

商应叙浑身透着一股餍足的味道,他说:“我吃饭向来很慢。需要我分一点给你吗?”

方可颂把碗推过去,嘴上说:“我看你估计是吃不完,帮你分担一点。看看我们两个碗里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商应叙将自己的水饺分了一点给方可颂,方可颂又呼噜呼噜地把吃完了,非常满足地砸了咂嘴。

商应叙在他吃完第二顿的时候也吃好了,优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要离开的时候,他对方可颂说:“如果你今天也要出去玩的话,记得告诉我一声,好吗。不然我会担心你。”

方可颂“奥”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商应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当然很想将方可颂永远地关在自己的领地,但方可颂首先得是自由的,才能是快乐的。

就像猫会弃养自己的人类,方可颂当然也会偶尔弃养他,这当然是没办法的事,他只希望最后方可颂还能记得回来这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