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一切都被搞砸了,系统根本已经发挥不了什么力量。而且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方可颂之前获得的爱意值系统无法获取,却以某种能量的形式存在于他的身体中。
否则在方可颂掉进河里的那一瞬间就必死无疑了,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
他的脸狼狈地贴在地上,费力地喘了口气,不甘地问:“我想不明白!你们到底喜欢他什么?喜欢到不惜和自己的情敌共享一个人?”
听到这话,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谁他爹的要跟其他人共享,还不是现在没有办法?
或许是因为余霜的情绪起伏过大,又或者是因为他跟要攻略的这几个人彻底闹掰了,周围屏蔽信号的磁场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检测人员一直盯着电脑屏幕,一个红点再次出现在地图上,像是星光闪烁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检测人员已经记下来了,就在附近几百米的一个出租房中。
他赶紧将位置发给了四个人。
罗筠将余霜交给他的手下,几个人立马就要去找人。
余霜被两个执行官暴力地扣住,他头发凌乱,半边脸上还有灰,看上去异常的狼狈。
他转动眼珠盯着几个人,看着他们一改刚才跟他谈判时的从容镇定,行色匆匆起来,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说:“再告诉你们一件好消息吧。我让方育林给方可颂喂了这个药,我不知道这个药的作用,你们不妨猜猜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几人的脚步滞了一下,目光像钢刀一样刮了过来。
罗筠目光森冷地看着他,对押着他的执行官说:“把他送去研究所。”
执行官一扭余霜的胳膊,押着他走进车内,他痛的面部一抽。
罗筠站在外面,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不管什么影响我们都会把他治好。倒是你,如果回到余家之后可以安分一点,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后果。”
余家锦衣玉食,相比他以前的日子已经好了太多太多。可是他偏偏不知足,总想要攫取更多。
余霜坐在位置上,像是没听见一样低着头,凌乱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罗筠冷哼一声,继续说:“不如猜猜你到研究所后会经历什么?”
余霜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车门却在他眼前砰地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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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颂将自己关进房间之后,就赶紧找东西抵住了门。门外传来方育林疯狂的砸门声和叫骂声,门被砸的直晃。
他拼命地摁着耳坠,希望信号能够发射出去,他们可以快点来找自己。
这栋房子不知道在哪个偏僻的角落,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否则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就该报警了。房门也已经不知道多久没修了,看上起摇摇欲坠。
光是躲在这里面也是没有用的,方可颂紧张的心脏狂跳,被酒精侵蚀的男人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了,他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紧闭的窗户上,赶紧走过去拉了一下,生锈的贴栓已经拽不动了,方可颂咬了咬牙,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小板凳,然后开始砸窗户。
方育林在外面砸门,方可颂在里面砸窗户,他一边砸一边回头确认门开没开,急得额头直冒汗。
窗玻璃碎成渣,纷纷掉在了地上,方可颂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避免被玻璃渣伤到。还好这间屋子的窗户没有安防盗栏杆,他丢掉椅子趴到窗户边往下看,脸上顿时一喜。
这间屋子就在一楼,他只要翻出去就能跑掉了!
他脱下外套垫在窗户上,就在这个时候,门“砰”地一声被方育林撞开了,方可颂吓得一抖。
方育林喘着粗气,手臂和脸颊都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面色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眼看方可颂居然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方可颂的卫衣帽子,猛地往后一拉:“你还想跑?!”
方可颂害怕他把自己勒死,赶紧攥住了自己的领口,踉踉跄跄地从窗台上摔了下来。
这一跤摔得结结实实,方可颂的屁股顿时传来一阵钝痛,但他什么也来不及想,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用力踢了方育林一脚。
方育林脸色铁青地看着他,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掐死:“你想死是不是?!”
方可颂被吼得心脏一颤,后退一步靠在窗边,梗着脖子看着他,目光中充满防备。
他掏出枪放在自己的身前壮胆,大声说:“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开枪了!”
“你敢开吗?”方育林看见他握着枪的手都在颤抖,脸上的表情更是瞧不起了,他挑衅地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有本事你往这里开啊?把我打死了你就是犯罪!看到时候你那个姘头逮不逮你?下辈子你就待在监狱里,啧啧,我告诉你,监狱里可不是人过的日子,你这样进去,没过几天你就被玩了!”
方可颂的嘴唇哆嗦起来,心里又害怕又愤怒,但手却没有移开。
方育林的耐心也基本告罄了,他这个儿子估计连鸡都没有杀过,从小胆子就小的要死,他不相信他真的敢开枪。于是他有恃无恐地从地上抡起缺了一脚的椅子,在空中挥了挥,威胁道:“赶紧放下枪!”
方可颂不听,仍然浑身紧绷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浑身都在抖。
“小兔崽子,好话不停非要挨一顿是吧?”方育林脸颊肌肉绷起来,眼中凶光闪现,他抡着椅子就朝方可颂挥过去,椅子在空中发出呼啦的声音。
“救命!”方可颂吓得紧紧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对着方育林扣动了扳机。
“砰”地一声,是子/弹射/进皮肉中的声音,下一秒,方育林的惨叫声响起来。
方可颂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看到方育林捂着自己的腿惨叫,地上全部都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鲜红的一片,非常刺目。
方可颂眼皮抽搐了一下,呼吸都跟着放慢了,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变得空白,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惊吓过度的状态中。
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一双带着凉度的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呼吸声略重:“别怕,没事了。”
方可颂心脏高速跳动着,太阳穴在一下一下地跳动,他听出这是商应叙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仿佛从浸满水的缸中探出头,一下子能呼吸了。
他用力地喘了一口气,一把抱住面前的人,死死地把头闷在他胸口,说话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商应叙。”
“我在。”商应叙轻声应了一声,慢慢地拍着他的后背。
四个人全都赶了过来,带着很多人,方育林看见他们就觉得大事不妙,他忍着痛摸出手机,却发现余霜一直没有给自己回消息,顿时怒从心中生,难道余霜把他给卖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腿上的枪伤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忍不住骂了一声,想要给余霜打电话,一脚却踢飞了他的手机,用力踩在他的手背上。
罗筠低下头,看到屏幕上的联系人页面,嘴角勾起一个讥笑:“找余霜?不用着急,你马上就能看见他了。”
他喊来几个人将方育林从地上拖起来放在担架上,方育林意识到余霜的计划彻底失败了,他被方可颂的姘头们逮住了,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拼命地在担架上挣扎起来,像一只待宰的猪:“放开我!放开我!”
一个带着口罩的医护人员走过来,一针扎在了他的手臂上。
方育林的意识渐渐消失,最后的印象就是护士看向他时那冰冷无机质的目光。他头一歪,晕过去了。
担架很快被抬了出去。
几个人留下来清理地上的血迹。
周明瑞和谢观朝方可颂走过来,周明瑞伸出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灰,不太满意地说:“怎么只喊商应叙?也不喊喊我吗?”
方可颂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刚从极度的恐惧中脱身,突然进入安全的环境,一种强烈的委屈感忽然从他的胸腔中涌了上来,他嘴巴一扁,忽然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其实也不想表现的这么没出息的,刚才跟方育林对峙的时候他明明也很镇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们,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商应叙看见他脸上身上都是灰,手臂上还有几道划痕,可见这段时间里确实是过得很不轻松。
谢观伸手在他的背上很轻地拍了拍。
周明瑞诧异了一瞬,紧接着就有点慌乱地擦着他脸上的眼泪:“怎么了?受伤了吗?我只是开个玩笑,不喊我就不喊我了。”
“你做的很不错。”罗筠指了指他手里握着的枪,笑着说:“你看你用的不是很好吗?我早就说过你聪明又勇敢。”
方可颂的眼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眼睛还红着,带着鼻音说:“是的。”
他转而又想起方育林腿上的大血洞,惴惴不安地说:“我把他打伤了,那我会被逮进监狱里吗?”
“不会的。”谢观说:“他先绑架了你,你这是正当防卫。”
他说着在方可颂的左脸上安抚地亲了一口。
周明瑞瞪了他一眼,又不甘落后在方可颂的右脸上亲了一口,哄道:“好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方可颂本来非常的伤心委屈,被亲了两口之后突然就很不好意思,不止是因为他没控制好情绪哭起来了,还因为房间里不只有他们几个人!
他僵着脖子迅速地往其他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在看他之后才松了口气,有点扭捏地小声说:“干嘛啊,不要在这里亲我。”
即便是灰头土脸的方可颂也是非常可爱,像一个沾灰的白软糕,弹弹的圆圆的。周明瑞的喉结滚了滚,他简直有点想把方可颂亲死。
等他的情绪看上去好了一些后,罗筠摸了摸他的头说:“我们要带你去做一个检查。余霜说他让方育林给你喂了一片药,目前不知道有什么危害。”
方可颂愣了一下,应该是方育林在他昏倒的时候给他喂的,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但余霜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方可颂赶紧跟着他们去做了一个检查。
等结果的期间,他捧着热水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药有什么危害,只能先多喝水。
他手指上被刀片磨破的地方被谢观用创可贴贴好了,谢观处理完他手上的伤口听他说有点饿,就去医院内部的超市买零食去了。
他等得有点无聊,忽然听见罗筠喊了他一声,抬起头,就看见罗筠朝他走来,将一封信递给他:“这是我们从方育林的身上搜出来的,应该就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