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自从方可颂买了狗之后,就全身心地扑在狗上了。
这只狗只黏方可颂,不管其他人再怎么诱惑它、想要夫凭狗贵都没用,它只会看在冻干的份上勉为其难地让他们多摸一会儿。
对此方可颂非常得意,夸小圆仔是一条好狗。
本来他们以为他养狗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他竟然难得地坚持了很久,而且越来越有走火入魔的趋势,睡觉都恨不得跟狗一起,甚至在他们亲亲的时候都会忽然一个猛虎翻身,睁大眼睛说:“忘记给小圆仔喂饭了!”
然后立马起身去给小圆仔喂饭。
——小圆仔的饭都是方可颂亲自喂的,说是这样可以更好地促进主人跟宠物之间的感情。
对此,这几个男人当然都很有意见。
不过他们就算有意见也没有什么用。一来是因为方可颂根本就不会听,二来是因为谁也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去惹方可颂不高兴,毕竟现在在方可颂的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是小圆仔,四个男人都要往后稍稍。
甚至去小岛的时候,方可颂也没忘记把他的狗带上。
方可颂的小岛位于太平洋,房子周围是一片森绿的树林,正前方有一大片沙滩,小岛上除了他们没有其他的人。
计划中这片沙滩有很多利用途径,但白天的时候他一直在跟小圆仔疯玩,直到晚上小圆仔玩累了,他的时间才空了出来。
他冲了个澡,披着浴巾走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罗筠。
他说:“门我已经锁上了。”
然后转了转手上的一个小袋子,笑的很有诱惑性:“要来吗?”
方可颂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今天的罗筠穿着一件很好看的黑色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方可颂的眼睛落在上面就移不开了。
“好吧。”方可颂说:“给我摸摸。”
罗筠笑了一声,然后主动凑了上去,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滚在了一起。
这段时间里,罗筠用最快的速度熟悉了方可颂的身体,并掌握了带给他愉快体验的方式。方可颂很快就软成了一块面团,被罗筠搓扁揉圆,脸上蒸腾出潮红的雾气。
做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忽然听见了门外传来的抓挠声。
罗筠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没有把它关起来?”
因为之前小圆仔经常会半夜无缘无故地挠门,所有人都强烈呼吁晚上的时候将小圆仔关进笼子里,方可颂当时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没过几天就变卦了。
方可颂被他看得有点讪讪的:“小圆仔不喜欢待在笼子里面嘛。”
他的头往门那边偏了一点,石破天惊地说:“要不你先出来吧?我看看它要干什么。”
“……”罗筠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忍不住气笑了,东西都在里面,他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方可颂支支吾吾的,眼睛心虚地往旁边瞄。
罗筠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手臂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敢这个时候出去,我就做一整晚,让你的狗急死。你信不信?”
这真是很冷血的威胁了!
方可颂静了一下,言语挣扎道:“它这么挠门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你就不担心吗?”
“不担心。它每天晚上不都这么挠门?”罗筠说:“我只知道你现在让我停在这里有点不人道。你觉得呢?”
方可颂只好改变策略:“但是它一直挠门也没有事情吧,万一把门挠坏了怎么办。你不觉得吵吗?”
“不觉得。”罗筠很果断地说。
方可颂还想要说什么,罗筠忽然一言不发地往前动了一下,他立马发出一声闷哼,浑身都软了下来,水盈盈的眼睛不赞同地看着他,像是在指责他不讲武德。
罗筠丝毫没有良心上的不安,他张嘴咬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终于不再听见那些荒谬的话。
结束之后,罗筠抱着他去洗了个澡,方可颂裹着被子窝在床上,浑身都透着餍足的气息,一丁点儿也不想动了。
但是他还惦记着刚才挠门的小圆仔,就伸出脚踢了踢罗筠的腿,支使他去看。
“好像没听到叫了,它肯定是生气了。”爽完之后的方可颂又重新的变得理性,大声指责道:“你看看你,只知道自己爽,根本就不在乎一个小生命是不是遇到了问题。”
罗筠没有争辩,他顺从地围上浴巾,打开门走了出去。
萨摩耶正趴在方可颂给它买的垫子上扒拉着一个毛线球,看到门被打开,就立马直起身,闻到是罗筠的味道之后就又重新趴了回去,双标的明明白白。但为了吃饭,它还是用鼻子拱了一下前面的饭盆,示意罗筠给自己加餐。
罗筠看了一眼,饭盆确实是空了,不过他记得方可颂在晚饭的时候就已经给它加过一次餐了,小狗吃太多不好,因此他只给它放了一半的狗粮。
他蹲下来低声说:“白天的时候要他陪你玩就算了,晚上就不要抢我们的时间了,就算你是只小狗也不能这么自私知道吗?”
萨摩耶头也不抬地吃着狗粮,一点反应也没有。
罗筠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傻,可能是看方可颂跟狗说话说多了,现在也被影响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但站起来之前,又忍不住给小狗的窝里塞了一个玩具:“自己玩自己的,我跟你爸爸要睡觉了。”
小狗晃着尾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
罗筠回到房间里,关上了门。后半夜小圆仔确实安安静静地,没有再挠门了。他愈发怀疑它之前挠门就是故意的,方可颂身边真是无论真狗假狗都充满了心机。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小狗的精力十分旺盛,经常会占据方可颂大半天的时间,让其他几个人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于是周明瑞想出来一个招——放出朋友家养的公萨摩耶去勾引小圆仔。
这招居然出奇地好使,小圆仔非常喜欢这个新朋友,每天到时间就要扯着方可颂的裤脚往外拉,让方可颂带它去找自己的朋友。
对于这样的现状大家都乐见其成,只有方可颂有点老父亲的惆怅,觉得圆仔交到朋友之后就把他忘到脑后了。
周明瑞别有心机地劝道:“人要有自己的空间,狗当然也要有自己的空间,正好你也可以做点别的事情不是吗?”
方可颂看着在草地上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圆仔,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
不过小圆仔还是记得自己的主人的,每次出门回来的时候都会从别人家的花园里薅一朵花给方可颂带回来。
方可颂就会欣慰地搓着它的小狗头,称赞它是一只好狗。
02/
这段时间,短视频在各大平台风靡了起来,方可颂也迷上了。
虽然短视频中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嘶吼,但他还是看的很开心。他特别喜欢看这种情绪饱满又不需要什么脑子的剧情。
某天半夜,他抱着小圆仔熬夜的时候刷到了一个赘婿逆袭的视频,一波三折的剧情看得他眼泪汪汪。
方可颂在小圆仔头顶上擦了擦眼泪,忽然产生一个感悟:一个成熟的男人必须得有自己的事业!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第二天就宣布自己要出去找工作。
他发出这个宣言的时候,商应叙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闻言抬抬起头,蹙眉看向他:“谁对你说了什么吗?”
方可颂之前对工作的态度是很一般的,现在为什么忽然想要去上班?
商应叙第一时间就想到是有人在他的面前嚼舌根了,说他不积极上进,或是说他依靠男人生存。
他不认为方可颂需要拥有其他人追求的完美的品质,譬如努力,譬如上进。在他们面前他不需要完美,也不需要活得很费力。
但这样的言论总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即便他们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可能还是传到方可颂的耳朵里去了。
方可颂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心眼,但是有自尊心的。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伤心。
方可颂不知道为什么商应叙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冷,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人要倒霉了。他奇怪地说:“没人对我说什么啊?我就是觉得应该找个工作。”
商应叙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隐瞒的痕迹,于是神色和缓了一点,但仍充满探究地说:“你之前没有产生过这个想法,这次为什么突然要出去工作?”
“那又怎么样。”方可颂振振有词地说:“一个成功的男人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你看你们几个不都是有工作的吗,所以我也要出去工作。”
方可颂想要出去工作,他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但是方可颂不要他们的帮助,硬是要自己出去找工作,说走他们的后门他还算是什么独立男性?
其他人没办法,只能让他自己先去找,他们再背调一下。
为了防止他像之前那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找个周扒皮的工作,罗筠说:“建立事业也要慢慢开始,不能一蹴而就,刚开始你就找个一个轻松一点的,不然晚上的时候谁来溜小圆仔?”
提到小圆仔,方可颂犹豫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不能因为工作忽略了亲子关系呀。
于是他把不是双休、弹性工作、熬夜加班的工作全部都排除掉了,留下来的只有一个蛋糕店的工作。
他坐在桌子前陷入了沉默,不过转念一想,短剧里不也是这样的吗,先从一个小小的店员做起,慢慢等待机会,碰到一个难缠的客户、完美地解决问题、再被领导发现重用,之后一路高升——
他被自己对未来的畅享搞得热血沸腾,整个人充满了斗志,就决定在这个蛋糕店工作了。
被聘用之后,第二天他就去上班了。
这家蛋糕店的牌子比较小众,是老板自己闲来无事开的,因为不差钱所以对盈亏也不太在意,总共就招了两个员工,另一个是个女生。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按照要求烤不同口味的蛋糕,九点上班,六点下班,周末关店,一个月工资三千八,中间没有客人的时候还可以摸鱼。
方可颂工作了几天,觉得还可以,在充满蛋糕香味的环境中工作让他非常的心旷神怡,而且剩下的蛋糕胚子还可以打包带走。
于是方可颂工作之后干的第一件反哺的事情就是带回去了一堆七零八落的边角料。
他好像占了多大便宜,喜滋滋地展示自己的战利品:“这些蛋糕都是我自己烤的,还剩下这么多老板都让我带回来了,你们快点尝尝吧,很好吃的。”
几人看着七零八碎堆在一起的蛋糕胚子,陷入沉默。
这些蛋糕胚的卖相都不是很好看,但他们对方可颂会带东西回来颇感意外,况且这还是方可颂亲自烤的,意义非凡。因此他们都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不算差。
只剩最后一块的时候,这群衣冠楚楚、只吃手工定制蛋糕的人差点揪住对方的领子扭打起来。
方可颂没想到这么多蛋糕都不够他们分,又对他们如此喜欢自己烤的蛋糕沾沾自喜。他大手一挥,很是大方地说:“这有什么好抢的,既然你们喜欢的话,明天我多带一点回来就是了。”
于是第二天的时候他果然又带回来了很多。蛋糕店老板看他打包了两大袋,忍不住问:“你家里几口人,吃得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