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一个挑不出错误的回答，听起来好像什么都说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几人略略有些失望，场外的赵姐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希望方可颂不管现在有什么想法都最好按下不表，不然到时候可能会很难收场。

方可颂说完之后还有点忐忑，商应叙那么聪明的人，会不会知道自己是在钓着他啊？

他偷偷觑向商应叙，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但商应叙只是露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说：“我会的。”

方可颂悄悄地松了口气，又不免想，商应叙好像真的只是自己的粉丝，对自己没有其他的想法。嫁入豪门的美梦在他的身上应该是行不通了。

他给自己打气，没事，反正还有三个人呢，最后肯定能找到的。

他们继续游戏，经过一次小丁之后，下一次就转到了商应叙。他没怎么考虑，就说：“真心话，问吧。”

问问题的任务不出意外地被交给了方可颂。他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粉丝呢？”

商应叙望着他扇动的睫毛上，动了动嘴唇，却没有马上回答。

实际上，这一切应该可以说是源于意外。他知道方可颂，是因为偶然看见了他拍的那些露骨照片。

照片中的男孩看不出具体的年龄，但总归不会太大。他坐在床上，俯身贴在自己的膝盖上，身上穿着一件很薄的蕾丝上衣和小裤，露出了大部分的皮肤，一根绑带系在他的大腿上，微微下陷。

他的姿势和穿着都引人遐想，但那双望着屏幕的眼睛却意外地没有什么谄媚的欲望。

鬼使神差地，他将照片保存了下来，并给他打赏了几万块。

很快，方可颂就私信给他发来一条带着可爱表情的“谢谢金主”，后面还跟着好几个感叹号，又问他还有其他的照片要不要看，如果要看的话可以给他打折。

商应叙问他很缺钱吗？

方可颂没怎么犹豫地回答：对啊！

于是商应叙又给他打了十万，方可颂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立马很高兴地把所有的照片都发过去了，不过他还是很警觉地在收完钱之后说不线下私联。

商应叙惊讶于他竟然还知道不能线下私联。他问：这些钱够了吗？

方可颂说够了够了，买他的这些照片简直绰绰有余了。要是他想看穿其他衣服拍的也行，但是衣服得他自己买。

但商应叙想问的是这些钱可不可以解决他生活上的困难。他犹豫了一下，说如果钱够的话就不要再拍这样的照片了，后面难保不会遇到什么变态，他不希望对方越陷越深。

当然，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应该更私心地希望不要有更多人看到。

方可颂当时没有回答他，但过了几天他发现那个ID就已经注销了。再之后就是看到他出演的《听风》。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商应叙省掉了那些没必要的前置条件，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方可颂身上，眼底有种灼烧般的热度：“我认为你生来就应该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他这番话比起粉丝，倒更像是一个信徒。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愣了下，小田忍不住小小地哇塞了一声。

弹幕前所未有地高度附和。

“是的是的，我将对syx的这句话进行前所未有的拥护！”

“宝宝就是一个闪亮亮的大明星！”

“是谁在被面包发完好人卡之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syx你真的死心塌地的……”

但这条弹幕发出来之后，一个id“面包唯粉”的人很突兀地评论：“动个嘴皮子而已，谁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巧言令色，以为自己这样说就能听到什么好话？宝宝能正眼看他就已经不错了，就不要再妄想更多了，对自己有点认知，可以？”

光看文字好像都能感觉到那种冷冷的不屑。

刚才沉默的咬一口面包又冒出来了：“哥们，英雄所见略同。”

面包唯粉立即冷冷地回：“谁跟你是哥们？”

过了一会儿，咬一口面包似乎通过什么手段看到了这人皮下的身份，怒而回复：“我靠，你是罗筠那个狗叼？”

面包唯粉似乎是懒得再跟他说话，没有再发声。但这不妨碍弹幕已经快笑疯了。

“不是……这也太招笑了朋友们……”

“我真的没招了，离开了他们四个到底还有谁能给我带来这么高端的乐子”

“打起来！打起来！太下饭了朋友们”

“现在就差xg没有出来冒泡了是吗？”

被众人提到的谢观此时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种田吧，少年》。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的短信被拉黑的消息，英俊的脸上阴沉一片。

半晌后，他抬眼朝直播看去，恰好看见了周明瑞和罗筠的狗咬狗，忍不住嗤笑出声：“一群蠢货。”

他们怎么不能全都去死？

……

听完商应叙的话，方可颂好像踩在了云端上，非常高兴。

他真的非常喜欢听这种毫不吝啬的夸奖，于是身体稍微往商应叙的方向偏了一点，双眼亮晶晶地说：“商应叙，你真的好会说话呀！”

灯泡的亮光全部都集中在那双眼睛里，被这样凝望着，商应叙感觉到有片刻的眩晕。

这时候他忽然觉察到自己表达的匮乏，于是只能看着他的眼睛说：“是真的。”

在我心里，你就是万众瞩目的月亮。

……

一周之后，第一期圆满结束，方可颂他们也可以短暂地休息一天了。

他回到A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好好地吃了一顿大餐，顺便等待赵姐总结第一期的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