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落地窗外的晨雾还未散尽, 水晶吊灯已在镜面大理石上投下细碎金箔。西奥多解开手工衬衫第三颗纽扣，更衣镜前展开的三套定制西装来自三个大洲，他最终选定袖口绣着暗银蛇纹的深灰款。袖扣是上世纪某位爵士的遗物, 铂金托爪掐着血色琥珀，冰凉的触感让他眯起眼，仿佛抚过毒蛇的鳞片。
智能遮光帘无声滑开时, 西奥多已然更衣完毕。
更衣镜前是一个英俊帅气的成年男性，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铂金色的碎发增添了一丝不羁，冰蓝色的眼瞳顾盼生辉, 眼尾略微上挑的桃花眼此刻正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
如果不是那群蠢货，他现在本应该在爱琴海上观赏美丽落日, 而不是来到纽约这个嘈杂之地收拾烂摊子。
西奥多·冯·迪赛尔，九头蛇中的一个异类。他喜欢享受，喜欢金钱, 喜欢权力, 常常摆在嘴边的都是格调，优雅之类的废话。
他既不像红骷髅那样功劳满满, 又不像九头蛇夫人那样世代传承实力莫测。他能上位, 并且获得首领的赏识, 获得了无副作用的超级血清注射机会而长寿至今, 都是靠的忠心和自知之明。
西奥多对自己的定位非常精准，他是首领的宠物狗，只要首领乐意，他就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特权和财富。
是的, 他也是九头蛇中坚信首领会归来的那一派。
他相信首领是在某个地方积攒回归的实力，就像他也相信红骷髅那种人就算进了地狱也会爬上来盯死那个美国队长。
哈。
虽然他被迫来到纽约接手这里的九头蛇支部就是因为那个美国队长联合隔壁的正义联盟剿灭了太平洋附近的大部分基地。
据说那些超英在找什么资料或者东西，但和他无关。西奥多不在乎这些超英, 他更在乎自己的生活质量。
浴室地暖在足底铺开恒温的绒毯，镀金龙头吐出的水流必须精确38度。镜面倒映着浮肿的眼袋被蒸汽熏出红润。
噢，他看着自己的脸，都怪那些蠢货，害我连夜飞到纽约，时差都来不及倒。
侍者悄无声息的将餐车推进顶层套房，松露炒蛋的瓷盘与雕花银盖严丝合缝，鲟鱼子酱在碎冰上泛着珍珠光泽，就连鞠躬退出的弧度都如量角器一般精准。
西奥多也只是恹恹地吃了一口，“这些美国佬永远都学不会什么叫优雅和格调，真是想念我在莱茵河畔存的那箱1945年玛歌，至少法国人还有点历史层次感！”
他轻轻按了按袖扣上的琥珀，立体投影立时展现在眼前，纽约支部一穷二白支离破碎的情况也是一目了然。
“蠢货就是蠢货，做个计划都如此粗糙。”西奥多嗤笑着删除了原本的洗脑通灵者的计划，以最快的速度筛选了一遍支部里剩余的人员，并集结成了一个小队。
“指令：袭击哈林超级冬体育场，带回所有通灵者，不留活口。”
*
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正适合去看天赋异禀公司的8进4比赛！
洛特·菲比为了这一天特意把病历单摔在了该死的老板桌上，并成功获得了三天的假期，虽然被小心眼的老板扣了全勤与年假。
但不重要！那个阴险的老黄蜂根本不会给他请年假的机会，所以能来看现场比赛就是最值得的了！
虽然他从凌晨三点就完全睡不着，在家里兴致勃勃地整理那些美丽周边和普通周边，和他花了大价钱收来的扎坦娜小卡……毕竟像他这样连周末都经常加班的倒霉打工人，除了钱一无所有。
就连这次的门票都是他从论坛里发现的那个超值代拍，让代拍给他抢到的。
玄不救非，氪能改命。
“天哪，那是扎坦娜的特卡！好美啊啊啊！”
“好家伙，看那个痛包，氪佬啊！”
“好美丽的扎坦娜，好美丽的小卡，是我的该有多好！”
……
没错！他就是为了听这些话才会凌晨三点爬起来收拾的！
绚丽的霓虹灯管在体育场外投下流动的赞助商们的logo，洛特把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金属护栏上，迷迷糊糊间好像还听见隔壁在偷偷讨论哪家赞助商的logo更好看更贵更有设计感。
真希望他们注意点别的，赞助商有什么好看的。洛特不以为然的想。
随着等待的时间流逝，霓虹灯管开始投影选手们的剪影，场外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洛特觉得喉咙火烧似的疼痛被此起彼伏的尖叫瞬间碾碎。便利店塑料袋随着队伍小跑发出簌簌响动，里面塞着退烧贴、润喉糖和两罐功能饮料。
长长的队伍仿佛看不到尽头，好不容易带着他别满徽章的背包挤过安检闸机，对叮当作响的警告声无人在意。都来看比赛了，谁不带点家当出来和同好炫耀交流？
先炫耀，再交流。
“还有十分钟！”当巨型电子屏突然亮起倒计时，洛特感觉鼻腔涌起酸胀的热流，分不清是不是感冒症状，只能沙哑地跟着人群一起嘶吼，像是在发泄情绪。微风吹散额前汗湿的金发，他从塑料袋里摸出薄荷糖扔进嘴里，冰凉触感炸开的瞬间，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人群不约而同地开始跟着倒数计时喊起了天赋异禀，身处其中的洛特被火热的气氛所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到最大。
他好像看见了论坛里的常客大佬别着林顿坑钱的论坛徽章套组，比戴那些军章的电视人物还要庄重帅气！还有疯狂的拿着亚历山大手幅的粉丝在呐喊in，他们隔壁队伍就是一排索妮娅的灯牌，之巧合之恶趣味，肯定是林顿的错。
那些奥菲莉亚的粉丝人手一只蛇型尾戒，出这个周边的时候论坛还被双巫的cp粉屠过版……
那些看不懂的方块字应该是王子的粉丝，真希望他们能在弄懂那些字的含义之后再做牌子……
嘶，律师究竟是吸了什么样的粉丝，怎么感觉清一色的西装控……
小扎，嘿嘿，喜欢小扎的没有坏人啦，啊，那张小卡我没有收到！回头去问问他出不出……
维尔斯，咦，哦，对，林顿没给维尔斯出周边。
千错万错都是林顿的错。洛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要不是他这么晚开现场赛，让大家都没有准备，怎么会只有这么点应援用品呢？
他怎么好像还看到了林顿的小卡？没见过的东西，待会儿要去问问。
观众入口开始放行的刹那，洛特被身后的人潮推着踉跄两步。他死死护住自己的痛包，任凭倒霉的塑料袋被人群磕来擦去。退热贴不重要，功能饮料不重要，重要的当然是小扎的周边！
当他终于踩上印着超级冬主队标志的橡胶地板，一路走向第一排座位，耳边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个离场边仅十五米的，被他用三个月工资换来的魔法坐标。
*
哈林区，私人医院，VIP病房。
心电监护仪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电子音，金属支架上悬挂的三台输液泵同时亮着绿灯，中央供氧系统连接的湿化瓶冒着细密气泡，呼吸机随着设定好的规律进行节奏型起伏。
戴夫·莱泽斯基此刻正站在床边，他似乎还是那个莽撞无力刚成年的青少年，凌乱的金棕色头发因为没怎么打理而盖住了额头。可能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明亮，有着一往无前的冲劲。
“你是白痴吗？因为一个XX资本家你就敢XX把脑子伸出去给人XXX，我XX没见过你这种蠢到家的大白痴！XXXX！”明迪·麦克雷迪刚刚醒来就迫不及待地破口大骂，甚至想要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连线都拆掉。
超杀女从未害怕过死亡，她四岁的生日礼物是□□17，后坐力让她摔断了锁骨。七岁通过了老爹设置的CIA同款狙击手模拟测试，十岁在迪士尼乐园埋伏首杀了一个黑手党败类……
明迪的童年充斥着暴力和训练和杀与被杀，道德观与常人相悖，只是除了早死的老爹，戴夫算是她唯一的朋友。
朋友，听起来和她可真不相配的词。
所以才会如此急躁，尤其是听到戴夫做了脑子手术之后。
幸好戴夫已经焕然一新，他可以一边轻易的阻止明迪，一边唯唯诺诺的听她爆出一大串会被每一个和善的大人皱眉教训的违禁语。
“不一样的，明迪。我已经不一样了。boss已经答应我了，等你好了，还会送你去上学。你不是从来没有上过学吗，说不定你会是个天才呢？”戴夫咧着嘴笑着说，还伸出自己的手臂，想要证明自己变强了。
虽然在明迪眼里，他还和以前一样瘦小无力没有肌肉。
“去你的XXX，上学有什么用，教我如何用手雷爆破所有人吗？！戴夫你的脑子是XXX，XXXX，你能不能清醒点？！能有几个资本家XXX能好心好意XXX废物！”
“我只是来找我的保安上岗，结果听到了什么？”林顿嘴角抽搐的看着那个一脸不善的小女孩，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这才几岁啊，怪不得戴夫说要让她去上学。
还说怕她被欺负想找个好点的学校，天哪，这得多厚的滤镜，这女孩上学，该担心的是其他所有孩子。
“你就是那个骗小孩的资本家？”
“stop！我可从来没骗过人，何况是骗小孩。”
“那你告诉我，就他这么个弱鸡，能当什么保安？！”
林顿琢磨出了点维护自己人的含义，但不好意思，太暴躁了他欣赏不来。伸手拍了拍戴夫，“听见没有，维护你老板也是你这个保安部长的职责。给她证明一下你可以。”
戴夫愣了愣，回过神后使劲点了点头，“好！”
他从身后的战术腰带中抽出了一张类似磁带的卡带，腰上不止何时出现了一款枪套形状的腰带。左手将密钥插入射击升华器中，随着一阵机械音的播报「The elevation increases as the bullet is fired]！
[BANG][BANG][BANG]
银灰色的纳米装甲在一瞬间着装完成，面甲复眼呈狼瞳竖条形，肩部装甲配备着收缩形态的炮管，神似犬类龇牙。
“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天赋异禀的保安部长，假面骑士戴夫。”
第52章
哈林超级冬体育场是一座中等规模的体育场, 外观并不算特别气派，甚至带着几分老旧的痕迹。由于主队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哪怕哈林区的经济在近几年迅猛发展, 也没有成功带动这里的体育氛围。球迷寥寥，热情有限，就连球场上的草坪也显得蔫蔫的, 绿意不再，几处裸露的黄土斑驳可见，像是长期缺乏养护的痕迹。
洛特兴奋地在第一排落座, 那是场地里视野最佳的位置，但他根本坐不住。屁股刚沾上椅子, 他就立刻又蹦了起来，探着脑袋东张西望，眼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区区感冒, 靠意志力克服一下, 没有人能阻止他狂欢一整天！
球场中央搭建了一座巨大的豪华舞台，高高耸立在绿茵场上, 钢架结构气派十足, 但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层厚厚的幕布, 将舞台内部牢牢遮挡住, 让人看不清里面的配置，徒增几分神秘感。
场馆顶部的天幕开了一半，大片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进来，投射在观众席和球场的各个角落, 金光灿灿，与周围逐渐高涨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人群渐渐涌入，各式各样的谈话、叫喊此起彼伏, 现场气氛被逐步推高，远处还有小贩推着推车兜售零食和饮料，空气中弥漫着烤热狗和爆米花的香气。
“幸好这几天都没有下雨！”洛特暗自松了口气，不然天气一变，这种半露天的场馆可是很容易让人遭罪的。他低头掏出自己的VIP票，指腹在票面上来回摩挲，视线落在那枚闪闪发光的流金徽记上，心里隐隐升起一丝满足感。
随票附赠的一张通知单上，清楚地写明了比赛的相关说明，其中一条特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由于赛程时间难以预计，如果比赛拖延过长，持有门票的观众可以无限次入场，直至赛事全部结束。
嗯，一张票能看到一整场比赛，amazing！
论坛里的所有人都在震惊林顿的突然转性，这家伙居然不再坑钱了！同时无数个阴谋论帖子遍地开花，包括但不限于：林顿打算卖选手、卖自己、卖观众等等。
别卖了，别卖了，你们也不怕林顿真的打包一堆残次品拿出来卖。
起码现在天赋异禀的周边都还是物超所值的。
什么？闪耀特制限量小卡哪里物超所值？有我推的高清美丽颜值特写就是最值的！
Sure，洛特抿了抿嘴，只要林顿给他看超大特写扎坦娜的比赛实况，还允许他在官网下载保存，他愿意暂时原谅林顿的饥饿营销。
在一阵激昂却并不吵闹的音乐声之后，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正是林顿最新斥资购买的综艺主题曲。
别问为什么这时候才买主题曲，问就是“为了观众服务”。至于到底有几个观众真心想要这个，那就不得而知了。明眼人都清楚，林顿这是硬生生凑数的活动，毕竟他死活不肯开放8进4，比赛进程一拖再拖，不整点花活儿，观众早就该闹翻天了。
幕布缓缓拉开，不知收拢去了何处。霎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上的七个流银闪烁、半透明的茧状生物仓所吸引。尤其是那些因为购买虚拟头盔才被抽中成为幸运观众的人，他们几乎是瞬间陷入狂热，疯狂地呐喊起来——
“游戏仓！是游戏仓！”
“林顿大人，我们要永远追随你！快卖！快卖！快卖！”
固定在舞台中央、神似迪斯科球的巨大金属球突然开始转动，随即，所有在场观众的视野中都浮现出了七块晶莹剔透的全息投影。他们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选手们正在各自的休息室内整装待发。
人群的欢呼声顿时轰然爆发，甚至压过了那些狂热的游戏玩家。
“索妮娅！索妮娅！索妮娅！月光和水晶会庇护你拿到冠军！”
“啊啊啊，我爱你，我爱你，亚神，我爱你！”
“奥菲利亚！奥菲利亚！美杜莎女王登基！美杜莎女王登基！”
“维尔斯！维尔斯！维尔斯！”
“谁是王子？你是王子！谁是王子？你是王子！”
“你是律法，你是审判，你是公平之上的裁决！”
洛特在人群中穿梭忙碌，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撇嘴吐槽：“律师家的疯粉是越来越疯了，甚至比隔壁的都市传说圈子还要可怕。”
路过外星人粉丝聚集区时，他甚至隐约听见了几句“打倒超人”之类的口号，果真脱坑回踩最为致命。
但无所谓，反正这些家伙都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角是谁？当然是他们家小扎！
舞台上，最引人瞩目的狂热呐喊此刻骤然爆发——
“魔法师指尖跃动的是什么？”
在超过一百人的声嘶力竭之下，这句口号竟然压倒了所有其他粉丝的呐喊。
“是混沌真理！”
随着整齐划一的响指，无数彩带和闪粉毫无差别地向四周喷洒。
“扎坦娜的咒语刻在哪里？”
“在倒影银河的塔罗牌里！”
随着这声整齐的回应，一大批闪光卡牌从高处洒落，如同天女散花般在空中翻转、闪耀。
洛特也跟着怒吼，一边将自己准备好的闪光小卡从最高层座位用力抛掷出去，眼中燃烧着兴奋与激动。
打败双巫，就在今天！
No way！
林顿人在体育场后台休息室改造的豪华包厢脱口而出，连豪华定制懒人沙发都不能吸引他，盯着观众们对扎坦娜的应援赞不绝口，危机感突增。
我的定制剧本怎么会在最开始就出了岔子？到底是谁该负这个责任！一定是这些不懂欣赏我的选手人设的观众的错，你们为什么不喜欢我的优雅毒蛇和异国通灵专家？！
马特：这个问题……
王子：其实……
好了够了，不就是扎坦娜既有颜值又有异国加成还有人气还会占卜，一个顶俩吗！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能两个顶一个，打败她呢？
不行，我要把剧本修改一下，这个扎坦娜不能留了，必须尽早淘汰她！
至于一边正在摸鱼准备零食和饮料的娜塔莎已经见怪不怪boss经常自己发疯，转头就亲切的询问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女孩想吃点什么。
女孩很有礼貌地摇头，大眼睛眨啊眨的，对每样东西都流露出好奇。她就是王子选手的女儿，王艾达。常年久病卧床，很少有出来玩的机会。
因为是变种人，所以一直得不到合适的治疗，直到王子被林顿邀请参加这个综艺。现在治疗渐入佳境，恢复的非常好，王子甚至已经在为她寻找合适的学校了。
作为一个稀少的精神系变种人，没错，她和索妮娅一样也是一个精神系的变种人。她的能力更像是在人与人之间架设了一台纸杯电话，只能单向对话。
用在这里倒是非常的合适，虽然需要林顿给她一点小小的助力才能完美覆盖这里的近千人。
“女士们先生们，我是天赋异禀的总裁，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林顿·怀特。没错，这场比赛将由我亲自揭幕！”林顿终究还是摆脱了剧本焦虑，开始借用王艾达的能力slay全场。
听听这孩子的名字，再看看这孩子的能力，天哪，这不就是专门给我用来玩……呸，炫耀全场的吗？！
我就是当之无愧的焦点，其他人都稍稍，往后站。
“工作人员将会给每位观众都送上我们天赋异禀最新的周边，AW系列虚拟头盔，没错没错，就是你们每个人想象中的那种虚拟头盔。偷偷告诉你们，第一款完全潜入游戏也在锐意开发中，而我们的选手将要经历的就是这个游戏的特殊版本！”
林顿静静的享受了一会儿场中的欢呼和怒火和质疑，笑话，不招人妒是庸才，他们喊得越狠，到时候付钱也会更爽快。
系统：宿主真是从身到心，从骨到血都浸满了资本家的本能啊。
“而高贵的观众们，你们可以选择不戴头盔，从上帝视角观看七位选手的精彩表现。也可以选择戴上头盔，从选手的第一视角观看他们的精彩表现！哦，补充一句，第一视角自由调节距离，当然范围限制在上半身。”
场中爆发出了一阵哄笑，紧接着是诡异的沉默。将近四分之三的观众齐刷刷地戴上了头盔，然后舒服的躺在了座椅上。动作之整齐之果断，就像林顿带他们嗑药似的。
洛特犹豫不决的看向手中的头盔，他是VIP第一排早就拿到了手，但是，他又抬头看向场中，那七个形态各异的休息室场景，咬咬牙还是没戴。
等等戴，等他们进游戏了，我先看看这个游戏是什么来头。洛特如此催眠自己，他相信小扎能踏平一切难关。
毕竟第一视角看别人玩游戏真的很亏啊！
就在少数观众静静等待选手们入场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选手们随手就打开了一个个人面板，并确认了什么，然后走向了休息室的门口。
原来他们已经在游戏里了！
所有还在外面的观众包括洛特，看向场中那些茧的眼神瞬间火热万分。
然而就在这一刻，天幕穹顶的裂口处突然爆发出一团炽烈的火光。十二道黑影从天而降垂直坠落，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刺破空气，重重落在球场中央的草坪上。
他们保持着单膝跪姿缓缓起身，冲击力让脚下的草皮震颤，蛛网般的裂痕迅速向四周蔓延。面罩遮蔽了他们的五官，猩红色的战术目镜牢牢监控着全场。制式化的黑色战甲完全包裹着每一块肌肉，机械臂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当领队者缓缓抬起枪口，十二支电磁脉冲步枪随之调转方向，充能声低沉而一致，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Take it easy，难道有人还没有拥有我们出品的智能手环吗？”一道轻松而戏谑的声音在沉重的紧张感中突兀响起，仿佛对即将爆发的风暴毫不在意，“哦，那只能抱歉地请您戴好头盔，选择第一视角观看比赛了。至于拥有手环的观众——嗨呀，我都要考虑加收一笔观赏费了。”
洛特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早已购买的智能手环，发现周身已自动展开了一层盈盈闪耀的蓝色防护罩，宛如一道流动的能量壁障，将外界的风暴隔绝在外。他甚至没有感受到机械人降临时那股震撼的冲击波。
片刻的愣神后，他的嘴角忽然咧开，猛地举起双臂，像支持自己最爱的选手一样，带着由衷的敬意与狂热，向着场中高声呐喊：
“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天赋异禀！”
他的声音在球场上激荡，而身旁同样拥有相同想法的观众也逐渐加入进来，形成了层层回响，仿佛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过是一场盛大的比赛预演。
——The elevation increases as the bullet is fired！
下一秒，舞台上突然闪现出一抹湛蓝色的身影，如雷霆般撕裂空间降临。他的装甲流淌着耀眼的蓝色能量，身周的空气因高压电场而扭曲震颤，如同风暴即将席卷整个赛场。护目镜下的锐利目光宛如捕猎的野狼，肩甲处喷涌出的高压能量蓄势待发。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伴随着能量波动扩大，穿透整个场馆。
“我是天赋异禀的保安部长戴夫，没有人能够妨碍综艺进行。”
第53章
亚历山大和其他选手早早地就在体育场后台等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各异, 有的悠闲，有的紧绷，有的满怀期待。林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 他的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各位。”他推开通往舞台的门, 一片炽白的光顿时照亮了整条走廊，投在他们身上，让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紧张感。选手们跟着他走上舞台, 在看清舞台中央的七个流银半透明的茧状生物仓时，都陷入了沉思。
那生物仓宛如液态金属铸成, 流光溢彩，透过半透明的外壳，可以隐约看见浮动的数据流。
“哇哦。”维尔斯微微挑眉, 轻佻地打量着这些科技造物, 语气里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兴趣。“某种虚拟设备。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一场虚拟训练？”
维尔斯一眼看穿了眼前的生物仓的科技含量, 她始终对地球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可能是某种外星人的通病。
“别小瞧这个, 维尔斯。不然我保证你会吃个大亏。”林顿停下脚步, 微微侧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他瞪了她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从虚拟游戏的诞生到虚拟头盔的进化，再到这款生物仓如何颠覆了传统沉浸式体验……他讲得眉飞色舞, 语气慷慨激昂，仿佛在讲述一场伟大的技术革新，甚至连手势都丰富了起来。
大概吧, 估计没有人被boss感动，除了他自己。
boss有时候非常爱演，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那种爱演。
“好了，通灵者们。”林顿终于在自己感动自己之前停了下来，双手一摊，意气风发地宣布道：“你们要做的就是进入这个游戏，然后解决这次的事件。像你们平时会做的那样。”
他顿了顿，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项，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哦对了，重要事项！”
“你们的魔法会随着事件解密程度的提高而解锁。”
“在那之前，请努力地像个普通人一样探秘，OK？”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索妮娅，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作弊是会被我这个上帝黄牌罚下的哦？”
亚历山大想也不想的用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微微倾身，露出一抹优雅得体的微笑，语调沉稳而从容。
“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会将您的提醒牢记在心的。”
离他最远的奥菲利亚选手隐蔽的翻了个白眼，低头轻轻摸了摸盘在自己手腕上的小蛇，若有所思地试探道，“那要是，我的魔法突破了你的限制？”
她手腕上的小蛇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吐着信子，缓缓抬起头，对着林顿露出细小锋利的獠牙。
林顿挑了挑眉，随即大笑出声。
“那不是很有趣吗？或许那才是我更期待的发展！好了，选手们，祝你们——安全归来。”
亚历山大和其他选手静静地躺入茧状生物仓，透明的舱壁泛着幽幽的流银色光泽，里面甚至连他的手杖都有一个专门的卡位。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boss的细心，或者说是那种自然而然无处不在的“控制欲”。
闭上眼，亚历山大感受到了魔法的流动，想来这个虚拟游戏仓并不只是单纯的科技产物。boss一向喜欢干这种事，在科技里塞点大家搞不懂的魔法并宣称只是所有人的臆想，就像那个智能手环，明明被赋予了某种类似“命运”的特性，却和所有人开玩笑说那只是指纹识别与AI预测。
这大概是boss特有的恶趣味。
再睁眼，他已身处一间陌生却又熟悉的休息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画颜料味，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洒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身体仍然受自己支配，随后意识到他已经在那个虚拟世界了。
正如boss所言，他的魔法被封印了一部分，但……只是部分。
魔法不是外在的工具，而是巫师们自身血脉中的天赋，尤其是黑魔法，它的特性决定了它难以完全被束缚，它本就是不稳定的、难以驾驭的、极易反噬的同时也很难被他人封印控制，勉强也算是一种双刃剑。
等到身体的感知完全稳定下来，他才有余裕打量这间休息室。四周的摆设令他一瞬间愣住——这不就是他的大学画室吗？随意摆放的石膏像、角落里堆叠的画架、染满颜料的调色盘，还有一幅幅画作——寒冬、芭蕾、流畅的女性曲线……这些都是他曾经的作品。
他的目光落在一幅积满灰尘的旧画上，画中是一名身姿优雅的女子，在舞台中央旋转起舞，身后是飘落的白雪。
他想起了丽塔的报道——“亚历山大·布莱克，典型的美俄混血，童年在莫斯科度过，父亲疑似失踪，母亲是风华绝代的芭蕾舞者，因生育事业停滞，最终英年早逝。”
那是一段被冰雪覆盖的回忆，从未出现过的父亲，无法回到挚爱的舞台上的母亲，以及是否应该存在的自己。
亚历山大曾怀疑过自己的人生是否有意义，尤其是母亲因病去世后。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难以预测，他随波逐流的选择了艺术专业，来到了美国留学，又不小心卷入了某场恐怖袭击中了毒气命悬一线。原本必死无疑，却因自身天赋觉醒而侥幸存活。
他经常在直播时对观众强调——不要靠近黑巫师，这是个非常危险的群体。他作为特例的唯一原因，是他纯靠天赋，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黑巫师教育。
后来林顿老板发现了他，并邀请他参加这个综艺。
亚历山大收回思绪，指尖轻触画布边缘，眼神逐渐柔和下来。那些阴云密布的黏着的糟糕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些松动。他想，他应该感谢boss，感谢那些在直播间里呼唤他名字的观众，感谢月光与水晶……感谢所有相遇让他能够站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黑色尾戒，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不加掩饰的笑意。随着虚拟世界倒计时的结束，他的手杖再次出现在身旁，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推开那扇等待他已久的门。
“那么——让我们看看，接下来的世界，会是什么。”
准时弹出的个人面板上标注了这次的游戏背景。
【你是一名神秘学爱好者，你收到了一条消息，一条关于蔷薇岛的传闻。那里似乎发生了一些超自然现象，你对此很感兴趣。
这座孤立于海上的小岛，每七天才有一班船与外界往返，仿佛被遗忘在时间之外。居民们自给自足，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然而，最近，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一名作家和一名记者登上前往蔷薇岛的船只，他们的目的似乎与某个古老的传说有关。或许还有其他的旅人，怀揣不同的动机，在同一艘船上汇聚。
这次旅程或许只是短暂的探访，或许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无论如何，等到下一班船到来之前，你将在那里度过整整七天。
——希望这趟旅程值得。】
*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你们就拿这个东西来训练？！”
杰森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但声音仍然火爆得像即将炸裂的炸药桶。他已经接受了自己“驱魔师”的身份，也随时做好了和恶灵厮杀的准备，然而，这群老头子居然让他躺进一台怎么看怎么像封闭式按摩椅的东西里，还一本正经地称之为试炼。
开什么玩笑？
他宁愿相信自己，也绝不相信这帮穿黑袍的疯子！
“行了！”
杰森烦躁地抬手，把撬棍往腰间一别——如今这东西已经顺手得比摸枪还自然，毕竟比枪更方便，不用装填弹药，不用担心误伤，甚至……还能在他心情不爽的时候，掏出来威胁一下眼前这些“疯子们”。
“驱魔师大人，请听我说——”
“杰森。” 他粗暴地打断那人，语气恶狠狠的，目光则紧紧盯着那台泛着流银色光泽的“茧状机器”。“别叫那个破称呼，我听不惯。”
他才不会相信这群疯子能搞出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呢，真是把他当小孩子哄啊？
他可不是傻子。教会的那些“忏悔者”几乎每天都在外头探索，怎么可能一个恶灵都没遇到？！要是世道真这么平静，他们还找个鬼的驱魔师！
主教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其他人退后，随后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他看向杰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倔强的年轻人，宽容的笑笑。
“驱魔师大人，”他平静地说，“请相信，我们也想让您第一时间出发解决恶灵。但您的安全更重要。这是流传已久的试炼，只不过——为了迎合时代，才改了个外观。”
杰森嗤笑了一声，终于正眼打量起那个“茧”。
“试炼？”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半嘲讽半挑衅的笑，“那就希望它别太简单。”
如今，他身上的黑袍与周围那些人的样式相似，却又截然不同。这是教会一代代驱魔师改进出来的战斗服——内层是紧身战斗服，外层是黑色长袍，暗银符文刻印在布料间，兜帽内侧绣着秘银护符，据说能够在危急时刻激发魔法护盾。
但他还没有机会尝试过，兜帽的暗格里还藏着一个面罩，教会的人说它能防御精神系攻击。
杰森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黑色手套，指尖的符咒微微闪烁。他懒得再废话，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茧”，黑袍随他的动作掀起一丝涟漪，暗银符文若隐若现。
下一秒，光芒骤灭，黑暗吞没了一切。
第54章
体育场的战斗即将爆发, 而后台休息室里的林顿悠闲地啃着水果，甚至还有心情用魔法给小孩削出一只兔子苹果。
王艾达小朋友瞪大眼睛，看着那只传说中的“魔法兔兔”, 整个人瞬间沦陷。
“哇！”她欢欣鼓舞，崇拜值拉满，连称呼都自动升级了, “林顿叔叔，我以后也要给您打工！”
娜塔莎：“……”
娜塔莎看着又一个未来的免费员工立刻开始庆幸自己拿两份工资，作为特工的强责任感促使她开口询问是否需要呼叫外援。
林顿咔嚓一口, 咬掉兔子的头，面露疑惑：“叫什么外援？外面这么多人, 哪还站得下。”他慢条斯理地嚼了两下，理所当然地补充，“回头他们打坏东西, 我还得赔钱。”
娜塔莎瞥了眼监控大屏, 确实，这十二个机械士兵围成一圈, 排面拉满, 震慑感十足。
然后——
刺目的白光一闪, 伴随着剧烈的轰鸣。
哦, 现在剩九个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屏幕，意识到尼克局长应该赶不上这场了，为他遗憾。
更重要的是，直播观众接收到的是虚拟世界的画面, 只有现场没戴头盔的人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近距离战斗。
娜塔莎悟了。
老板一定是打算拿这个监控录像卖钱，林顿干得出来！
“【携带型AI系统】镇压执行系统·支配者，启动完毕。用户确认, NYPD，使用许可已确认。身份确认完毕。”
“现场灾害等级已更新：Ⅱ，可执行模式，致死·清除。”
体育场最高层的走道，三位纽约警局的精英探员正手持支配者，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开启了清除模式，解决了三名机械士兵。
贝克特警官看着瞄准目镜里那个机械士兵肢体融化线路熔毁失去聚焦的模样，眉头紧锁。她似乎曾经见过这样的机械人，但那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还牵扯到美国队长的往事。
如果真的是九头蛇，最大的麻烦可能是没有人愿意真的承认那个组织还存活至今。
同伴的遇袭报废并没有动摇其他机械士兵，只是有三名士兵同时转身，分别冲向三位探员所在的方向。
仅剩的几位观众毫不犹豫地大喊，“小心！”
直到眼尖的人看见了探员周边比他们还要深邃的湛蓝色护盾，原本的焦急突然就转化成了笑声。
“扑哧，我真的太爱天赋异禀了，林顿老板，你考不考虑移民？来美国吧！我们爱你！”
贝克特只觉得眼前一花，金红色的钢铁侠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砸在走廊上，紧接着就是一记脉冲炮轰向对手。
“管家，记录战损账单，记得提醒我刷卡。”懒懒的声音透出盔甲，还有他的智能管家完美的回应。
“哼，又是林顿那小子出尽风头，因为他我都跌出最被拥护热爱的纽约英雄榜单了！”
“sir，纠正一下，那只是一个社交网络的野生榜单，发起人还是您最讨厌的八卦记者丽塔。您会跌出去，完全是因为您本来排名就不高。”
托尼本来要锐利回怼，可惜机械士兵已经重整旗鼓，猛地冲刺过来，金属手臂狂风般的拳势朝托尼的胸甲砸去，正中心口。
战术AI迅速调整喷射器，他往后急退，拳头凝聚着等离子能量迎了上去。两人硬碰硬交锋，拳头与装甲撞击，火花四溅，钢铁外壳凹陷了一块。
机械士兵借力跃起，翻身踢向钢铁侠的面甲，但托尼瞬间激活磁力场，“尝尝这个新功能，钢铁小子！”吸住对方的金属臂，将他猛地甩向场中草坪，砸烂了水泥护栏，粉尘弥漫。
然而，机械士兵再次从废墟中站起，眼中冷漠，伤口愈合如常，再度冲来。
“好吧……这场比赛可能会拖很久。“托尼低声嘀咕，战甲能量上升到 120%。
另外两个探员面前也出现了超级英雄来救场。
黑色斗篷随风飘扬，振金的利爪斜里刺出，和机械士兵的金属手臂擦出火花。黑豹闪身躲过反击的匕首，振金战服吸收了大部分的战斗震荡余波，也让他能够从容更快的反击。
特查拉低身一跃，双爪狠狠地劈向敌人的腹部。士兵似乎还残留着痛觉，迅速后撤，但他紧追不放，一记回旋踢精准踢中对方脸颊，将其踹回场中，同样掀起灰尘弥漫。
机械士兵翻滚落地，吐出口血沫，露出了更为人性化的模样。
特查拉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摆出战斗架势，场边刀光、拳影交错，每次交锋都带着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而在振金盾牌出现的那一刻，就有观众喊出了美国队长的名字，更为纯粹与火热的应援。
“史蒂夫！史蒂夫！史蒂夫！”
从天而降的史蒂夫·罗杰斯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面对着步步紧逼的机械士兵。
他挥舞着金属臂，宛如一柄重锤，朝着美队的盾牌狂暴砸下！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史蒂夫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三步，但盾牌毫发无损，相反的是机械士兵的金属手臂微微凹陷。
史蒂夫抓住机会，脚下用力一蹬，手持盾牌猛然一砸，将机械人硬生生掀翻。对方在半空中翻身稳住，但下一秒，盾牌已经掷出，高速旋转的振金刃光直逼脸门。机械人逼不得已连连后跃，远离观众席，回到了场地中央。
而被多数机械士兵围殴的戴夫身边也出现了两个身着天赋异禀制服的男女。
“老娘真是受够了，这是诈骗，竟然要我听一个小孩子的指挥！”杰西卡骂骂咧咧全然不怕被戴夫听见自己在抱怨。
卢克·凯奇见怪不怪，对了对拳，眼中是对战斗的雀跃，“部长，我们一边三个平分？以杰西卡现在的状态，可能马上就过来帮你了哈。”
戴夫做出突击姿态，沉声道，“没关系，做好自己的事。”
“铁块头们，给我看过来——” 杰西卡一腔热血无地挥发，只好顺手拆了场中的广告牌，像巨大的手里剑那样飞了出去，金属火花飞溅。
“站我后面。” 卢克·凯奇看着轻松撕开金属广告牌的机械士兵们朝他冲来也毫无惧色，正面承受了两个机械士兵的金属拳头，子弹级别的冲击力打得他的皮肤微微震颤，但毫发无伤。
他抓住两个人的金属手臂，咧嘴一笑，反手将他们砸飞五米，直接撞碎栏杆。
与此同时，杰西卡抓起一根钢筋，横扫剩下的那个士兵，却被对方灵活翻身避开，还趁势踢向她的肋骨，一股力道震得她后退一步。
但很快杰西卡就不甘示弱地掀起一整块水泥地砖，砸向对方！
“这就叫以力破巧，混蛋！”
卢克顺势将他也一起撞进水泥墙里，三个机械士兵在那儿成功团聚。
“一群弱鸡，菜的不行。” 杰西卡砸了咂嘴，“快去看看咱们部长，可别被围殴的找不着北。”
卢克挑了挑眉，转头看去，“哦豁，我看你还是安心当这个副手吧。那小子强的很。”
另一边的戴夫因为是第一次正式干活，内心充斥着不安与兴奋，以及百分的激动。成为英雄的愿望，与拥有力量的现实，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极度的热情之中。
身上的蓝银色狼型装甲在灯光下闪耀，即使被围殴内心也没有任何害怕。
戴夫看着他们，内心低语：来啊……看看到底谁更快？
一个机械士兵率先冲来，超凡的反应速度让他眨眼间来到主角面前，一记钢拳狠狠轰向头盔。戴夫身体微微一侧，装甲边缘擦出火花，同时以精准的枪械格挡，子弹在近距离射入敌人的肩膀，逼迫对方后撤。
紧接着，另一个机械士兵从侧翼突袭，试图切断戴夫的战术节奏。但假面骑士的双腿猛蹬，翻身跃起，同时变形枪械“Attache Shotgun”自动组装，在空中形成霰弹模式，向下轰击，打得地面炸裂，阻挡了他们的攻势。
最后的机械士兵趁机低伏冲刺，试图绕到背后突袭，被戴夫的战术AI敏锐察觉，手臂一振，“SHOOTING BURST”，战靴爆发蓝色能量，瞬间转身，一记膝击狠狠砸中他的下巴，将他击飞出去。
体育场内超英们和机械士兵们的战斗虽然胶着，但优势明显，只需要一些时间便能尘埃落地。
而此时，体育场外，神盾局外勤小队。
朗姆洛队长虽然接收到了局长的命令，要求进驻体育场并支援防卫。可惜的是，尼克·弗瑞不知道，这一整支外勤小队都是九头蛇的高级干员，尤其是代号交叉骨的朗姆洛。
他本来应该按计划，哦不好意思，是按空降领导西奥多的计划，明面上以神盾局身份支援，暗地里去捣乱帮助九头蛇战士们绑架那些通灵者。
但是，每次计划之中意外总是出奇的多。
他手腕上缠绕着一条绿色的小蛇，蛇信嘶嘶，仔细听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西奥多那个蠢货，区区一只宠物狗，还想学看家护院，可笑。他怕不是已经连夜飞回了老家，才能做出这种废掉整个纽约支部的垃圾计划。”
“交叉骨，你带着我的使者，立刻去那两个地方收集魔气。你不用管，小蛇会自己运行。然后按我的说做，明白吗？”
交叉骨·朗姆洛恭敬地低头，“当然，夫人。都听您的。”
九头蛇夫人在组织里也是一个很神秘的高层，据传她们拥有着可以传承的力量，并且能够长生不老。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为九头蛇夫人办事，她们决不会亏待你。
这就够了。
西奥多没有享受够富贵特权，他也没有。
留在纽约，继续当神盾局的外勤卧底高级特工，可比回不知道哪个基地与世隔绝要好得多的多了。
郎姆洛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属，“你们去制造一些战斗痕迹，再去准备好夫人说的东西。我带使者去变种人爆炸案和纽约中央公园，按计划行事。”
“是，队长！”
第55章
亚历山大再次睁开眼,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吊着的白炽灯，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
淡淡的潮湿味混合着机油与海盐的气息钻入鼻子，所以, 他现在应当是在去往岛上的船上。联想到背景介绍，亚历山大这么想。
他缓缓支起身子，金属的双层床架几乎塞满了这个船舱, 对任何一个成年人来说都稍显狭窄，四肢都伸展不开。透过舷窗，外面的天色昏暗, 海面仿佛被一层灰蓝色的雾气吞没，远方的岛影若隐若现。
远处的岛影中似乎蛰伏着什么正在蠢蠢欲动, 只一眼就让他被封印的魔力雀跃涌动起来，能让黑魔法如此兴奋的恶灵，已经许多年未曾有过了。
“Its ok, ”来自王子的声音把亚历山大拉了回来。
王子正坐在马特的床边, 这个大块头几乎占满了空间，考虑到如果要下去可能要从那挤在角落的摇摇欲坠的小桌上借道, 亚历山大选择了先开口问, “怎么了？”
从这个角度, 他甚至能看到王子头顶夹杂在深棕发丝之间的银灰色。不过也对, 王法师离开之后，王子在选手中也是年纪最大的那一个。
只是他使用的类似于附身的东方法术，太难让人意识到他的年纪了。
不过此刻那亚裔特有的黑瞳中只有阅历的沉淀与朴实，王子简短的解释了一句, “他能看见了。”
从来温和待人的马特律师此刻缩在床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曾失去了视觉，却得到了非人的感官助他不必像个真正的盲人那样艰苦生活。现在他重新拥有了视觉, 只是因为boss的一个游戏。
“Im ok，”马特只能苦笑，boss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不论是邪恶禁忌的知识还是没打一声招呼的视觉奇迹，boss是真的不怕他心理失衡走进黑暗。
算了，boss什么都不怕。上次闲聊还在讨论如果超人占领地球，他们应该怎么迅雷不及掩耳的把超人制服扔回母星。
上帝，像超人这么强的还有一星球人？有点可怕了吧。
马特长出了口气，忽然抬头盯着船舱门。
是的，他的超级感官也还在。
船工菲利普从门口探头进来，他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嘿先生们，有人帮忙拿一下午饭吗？船长都想不到我们晨曦号有一天竟能有这么多客人！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真的送不了这么多饭。”
马特看了看王子和亚历山大，“我还想，再冷静一会儿。”
王子询问的看向亚历山大，他点了点头，“我去吧。”
鉴于这逼仄的空间，亚历山大使用了一点小小的魔法辅助。
反正也不会有人惊讶，他用天眼观察了一下名义上的竞争对手，事实上的同事们。王子和马特身上的魔法气场几乎没什么差别，真好奇boss的封印究竟是封印了个什么。
菲利普只觉头上有一阵风吹过，穿的像个神父一样的客人就站在了他身后，还很亲切的请他指路。
“哇，这是功夫吗？我有看过电影，他们都是飞檐走壁，然后啪啪啪，就打倒了一群人，特别厉害的……”
“只是一些小小的魔术手法。”亚历山大保持着基本的戒备，开了个小玩笑。
毕竟驱魔这种事，最麻烦的永远是人，而不是恶灵本身。谁也不知道这些人之中有没有恶灵的信徒。
“哇哦，那也很帅啊！我还没见过魔术呢，我们岛太小了，马戏团都不愿意来表演……噢噢噢，船长，你又偷懒！”菲利普大叫一声，惊到了正倚靠栏杆抽烟的罗德船长。
“混小子，你也知道我是船长啊！我不是让你去送午饭？”
“那么多客人的饭我哪拿得动啊！幸好有个客人愿意帮我，比你靠谱多了。哦对，这位客人还会魔术呢，超帅的，他一下子就从船舱飞到门口了。真的，就那一下子！”菲利普兴致勃勃地描述刚刚的场景。
克鲁格·罗德反倒是越听越皱眉，又吸了口烟，“行，那你先去把饭送到我的船长室。别偷懒，客人都等着吃饭呢。”
菲利普翻了个白眼，“亚历山大先生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船长他就是喜欢使唤人的。”冲罗德做了个鬼脸，然后飞速的跑走了。
克鲁格是一个面容刚毅的男人，身穿深色风衣，帽檐也压得很低，但仍能看见一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嗤笑一声，“又是一个搞神秘学的，嗯？也不知道我们这偏僻的地方是怎么吸引你们这些人的。明明只有那些蔷薇还算有名。”
“你对神秘学似乎有些误解？还是说，你遇到过什么？”
亚历山大现在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像个普通人一样探秘’，boss把天眼对普通人是否沾染了恶灵的预警给关掉了。选手之间的也没见他关掉啊？
克鲁格目光扫了一眼亚历山大，嘴角微微上扬，“我都说了，你们这些人都差不多。我家那个老头子或许会有跟你聊天的兴趣，他总说年轻时候在海上撞见过‘不该看的东西’，可惜年纪大了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他总说‘影子’会在夜里倒映在海面上，说岛上的某些人活得像是被鬼梦困住了。但别指望能从他嘴里挖出什么完整的故事，老人家就像海上的雾，忽远忽近，抓不住。”
亚历山大点点头，“你好像并不介意我这种人，去和你的父亲聊天。”
克鲁格摇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喜欢热闹，我长年在船上也没空回去听他唠叨。虽然我对你们这些人没什么好感，但如果有人能陪老头子多聊聊天，我也乐见其成。”
晨曦号正破开海浪，缓缓驶向目的地——蔷薇岛。海浪撞击着船身，金属护栏在海风的侵蚀下锈迹斑斑，船体偶尔会因暗流晃动，整个旅途却算平稳。
“哇哦哦，亚历山大先生请接一下！”菲利普抱着六份铁饭盒从船舱里钻出来，依然活力满满，“船长你的我已经送去船长室了，别抽烟了小心秃头！”
“混小子。”克鲁格笑骂了一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
晨曦号是蔷薇岛唯一通往外界的运输船，负责每周一次往返大陆的物资补给与人员运输。该船主要运送岛民和货物，仅设三间客舱供少数游客使用。
女选手们正聚在另一个客舱中，这里和另一边相比空间更大一点，能容纳三张硬板床，但也因此陈设简陋到连个桌子都没有。
奇怪的是，这里只有索妮娅、奥菲利亚和扎坦娜三个人，维尔斯不知去向。
“这就是林顿所说的封印？”奥菲利亚像要立刻笑出声的模样，半倚在床边，“难道我们中有人能被这点难倒？”
亏我以为那个家伙有多难缠，结果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手腕一翻，一条小蛇突兀出现在她掌心，默默将自己盘上手腕，吐了吐蛇信。那么计划当然是直接开始，亚历山大·布莱克这个黑巫师我们志在必得。
索妮娅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质问，就对上了那条蛇的蛇瞳。奥菲利亚懒懒道：“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要不你出去吹吹风吧。”
“你说得对，那我去甲板吹吹风。”索妮娅身不由己的转身出门。
扎坦娜没看出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警告的看了眼奥菲利亚，“小心上帝，奥菲利亚。”
“放心吧，占卜明星。我可没做任何需要被判罚黄牌的事。”奥菲利亚颇为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毕竟她要做的事可比黄牌可怕多了。而在这里的巫师们，最需要警惕的只有……
“你到哪个阶段了？step1？还是，step2？或者，只差最后一步？”奥菲利亚饶有兴趣地看向扎坦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巫师尝试这么复杂又严苛的仪式魔法。”
“这和你无关。”扎坦娜瞥了她一眼，身上的吉普赛风格的各色装饰无风自动，食指上也出现了一枚小小的菱形镜状结晶。
“别这么激动，你看我甚至都没有想要阻止你。不然就不是在这里和你聊天了，对吗？‘命运’的宠儿咯咯。”
奥菲利亚摸了摸手腕上的小蛇，肆无忌惮的散发出自己的魔力气息，眼瞳也渐渐变成竖瞳，“而你，也不会。占卜明星，你不会浪费这么多年的筹谋，对吧？”
扎坦娜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直对奥菲利亚有着莫名的忌惮，这是她作为‘命运’信徒对冥神信徒的天生的排斥。
奥菲利亚竟是冥神的信徒！
*
索妮娅踏上甲板那一刻似乎忘记了什么，她蹙着眉回忆却一无所获。
这不应当。她同时拥有着读心魔法与记忆魔法，不可能容许自己的记忆出错。难道是有人袭击了她？索妮娅几乎是第一时间怀疑到了其他选手身上。
可是为了什么，晋级？只是这样？
远处的争吵声惊醒了索妮娅，甲板上已经有了其他人，一男一女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
“南希，你该相信我”“可我警告过你了，不要看”……许是发现了索妮娅，他们同时收声。
那名叫做南希的女性转身面对大海，双眼直直地盯着远方。她的手指在栏杆上缓缓摩挲着，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黑眼圈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让她显得憔悴而脆弱。
索妮娅感受到了混杂着担忧与恐惧的情绪，责任感促使她上前搭话，“你们也是第一次去蔷薇岛？”
南希没有回答，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直到埃文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她才微微侧头，看了索妮娅一眼，眼神空洞又疲惫。
“嗯……”她低声应了一句，然后又陷入了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埃文斯担忧的看着她，身体也微微偏向南希，像是在用存在感筑起一道屏障。他转头看向搭话的索妮娅，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也是去岛上旅行的？”虽然嘴角仍维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但整个人透着一股防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