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之女，交出龙珠！”

地面陡然裂开，碎石四散飞崩，三道身影缓缓从裂缝中升起。左边的披着法袍看不清面容，右边的身材高大手持一柄长枪，而中间的那位皮肤黝黑笑得张扬，腰间绑着一条火焰之鞭。刚刚的话也是出自她口。

“众神皆陨，世间需要新的秩序。奥林匹斯已不再辉煌，可地狱终究永存。”冥界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建筑，复仇的女神将獠牙对准了戴安娜。

“命运的纺线引导你们来到这里，难道没告诉你们，谁将会胜利？”戴安娜微微扬头，金色的神力从她周身喷涌而出，战意在她眼底如同火焰翻腾。

来自奥林匹斯的神力在此处爆发，而另一边，本应踏上彩虹桥的两位阿斯加德王子主动来到了这里。

“弟弟，我们不该回去吗？这个纽约长得好奇怪啊。”雷神还在抱怨，倏忽伸手攥住了什么，“什么东西！”

那是一颗拥有三个星星标记的橙色宝珠，那三个星星组在一起就像是大笑一般，在雷神手中化作了徽章。

“龙珠，带好它。我们已经加入了龙珠战争。”洛基似乎并不意外龙珠会选择他们。

“噢，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雷神反手把徽章拍在了弟弟身上，“我打起架来可顾不上这个。”

前方忽然传来重重轰鸣，一台约三米高、全身黑色盔甲覆盖的巨型装甲缓缓逼近。

“我记得这玩意儿……不是该锁在父王的宝库里吗？”雷神抡起妙法尼尔，一锤击出，雷光炸裂，直接将毁灭者砸得后退数步。

“愚蠢，那是龙珠或者古巫的魔法。它截取了龙珠代理人的过去现在未来的可能性，从中拉出他们的敌人，让代理人一边应付这些麻烦一边去争夺其他龙珠。”洛基腾空而起，神力包裹着雷神，为他增幅着力量。“如此精妙的魔法！”

“虽然听！不！太！懂！”雷神踩着惊雷猛然跃起，脚踏毁灭者肩膀，一锤砸在它的能量核心处，蓝紫色雷霆如怒龙奔腾，将整台装甲炸成碎片。

“但只要赢就好了吧！”他哈哈一笑，“对了弟弟，你想要这个难道是有什么愿望吗？你可以先跟我说！”

洛基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呵，我要给你换个脑子。”他转身向前飞，他发现了戴安娜的神力，暂时还不想和她对上。

“什么，可我对我现在的这个发型还挺满意的啊！”雷神大惊，快步跟上。

有的代理人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但也有代理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来到这里。

蜘蛛侠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如同镜像一般的纽约，他最熟悉的地方都变得陌生不已，而手中那颗散发着温暖微光的龙珠竟是唯一的光源。

脚步声逐渐逼近，彼得下意识握紧了龙珠。几道黑影从远处出现，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壮硕、气场逼人的男人。

“交出龙珠。”威尔逊·菲斯克的声音低沉地威胁，“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子。”

他身后的手下迅速散开，形成了包围圈。他那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掩盖不住底下的钢铁肌肉。

几乎在同一时刻，藏在暗处的靶眼已开始动手。他以极快的速度甩出一串寒光凛冽的飞刀，意图借混乱一击致命。但数张符文牌凌空浮现，将那些飞刀尽数挡下。

旋风骤起，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崔西落地的一瞬间便掀起了狂风，将大半的打手吹得东倒西歪。

“打群架怎么能不叫我们呢？”哈利踩着飞行滑板，从高空抛下几颗磁力球朝威尔逊砸去。磁力球贴地爆炸，激起金属风暴，虽然对威尔逊本人造成不了太大影响，但确实扰乱了对方的阵型。

“既然你们不识趣，那就用武力说话。”威尔逊低吼一声，随着西装迸裂，他宛若野兽般的身形完全展露无遗。

下一秒，一颗流星般的蓝色光影猛然坠入战场。一记蕴含能量的重拳直接命中威尔逊，将他整个人震飞数米，撞破身后的墙体，重重砸入对面的大楼中。

“啊哈，看来我没错过什么。”卡罗尔的身影出现在烟尘中，她朝着蜘蛛侠比了个拇指，“不错嘛小子，你都能拿到龙珠了！想好要许什么愿了吗？”

“维……不对，卡罗尔，你回来了！”彼得兴奋地大喊，然后看向手里的龙珠，“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我倒不是很想打断你们，”哈利被突然出现的巨大蜥蜴人的尾巴甩了过来，“但敌人越来越多了，愿望什么的到时候再想吧，先应付眼前。”

“你们要让一个花季少女法师在这里接敌吗？！”崔西愤怒地控诉着，手里的符文牌像风卷残云一般扔出。

“对不起，对不起，这就来！”哈利翻身爬起，再度跳上滑板冲向了蜥蜴人。

“他说得没错，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去想。”卡罗尔腾空而起，一束能量流横扫战场，将那些刚从废墟中挣扎起身的敌人再次击飞，毫不留情。

蜘蛛侠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龙珠化作徽章别在胸前，加入了混乱的战局。

在镜像都市的另一边，泽维尔学校的上空已布满机械战士的身影。凤凰傲然立于空中，龙珠徽章别在她的袖口。在她身边还有一位头上带着金色头箍的老人。

“啊，自打我醒来，经历的这么些，都快比上年轻时候了。”万磁王扫视着那些蜂拥而至的敌人，并没有放在眼里，“这个金环，你那个龙珠，这世界差点就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琴对这个曾经的敌人没有太多好感，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敌人不断地逼近，仿佛无穷无尽。更可怕的是，这些机械战士似乎还具备精神攻击的能力，那些尖锐的音频与波动不断刺入她的神经。

万磁王却稳稳伸出手，磁力如同海潮般涌动。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建筑结构瓦解，漫天的钢铁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将大部分机械战士卷成废铁，抛入远处的河流中。

“或许，是因为有那种非要实现不可的愿望的只有我和你？”万磁王已经老了，但他看穿人心的能力和x教授如出一辙。

“我不会让给你的。”琴笃定地说，她要用龙珠来治好教授。

“我知道，我也不在乎这一次。如果你能成功，那么，不过就是再找一回罢了。”万磁王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年轻人很感兴趣，他给自己带上的金环，他送来的龙珠，他举办的综艺，都是那么新奇有趣的事物。

最后的一颗龙珠在镜像都市中寻觅了许久，久到被无数幻象追逐，它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闪电侠巴里·艾伦站在一座高塔之巅，手中握着那颗6号龙珠。它温暖的光芒在他掌心微微跳跃。他原本以为是没有希望的了。因为他用积分向林顿询问龙珠时，林顿明确告诉他，他与龙珠的缘分太浅，即使知道位置也拿不到。

可现在，龙珠就在他手中，化作徽章，别在他的胸口。

某种预感促使他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蝙蝠侠从阴影中走出，他们面对着面，作为亲近的战友，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布鲁斯，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会说什么。”

巴里深吸了一口气，“不，我总要试试的。”

蝙蝠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下一刻，一道翠绿色的能量墙横亘在他们之间。绿灯侠哈尔·乔丹踏前一步，挡在了闪电侠身前。

“看来我没迟到。”他懒散地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能拖多久，但你可以走了。”

巴里看着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布鲁斯，最终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消失在街头。

不过他离开之后，这里的氛围并不如预想的那般紧张。哈尔甚至收回了那道能量墙。

“我记得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哈尔。”蝙蝠侠微微皱眉。

“是啊，是啊，可那是我见到巴里之前的事了。”哈尔摊手，一脸无奈，“七个代理人混战，你非要第一个找上他吗？”

蝙蝠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原地转身，“那巴里就交给你了。”

哈尔抓了抓头发，暗骂自己给自己找事，随后冲天而起，去追那道闪电了。

第125章

镜像都市的一角, 夜翼与红罗宾、达米安背靠背而立，三人皆神色凝重，面前则是犹如阿卡姆疯人院集体越狱的场景重演。小丑帮的打手在尖笑中挥舞棍棒, 贝恩一马当先，肌肉鼓胀如怒涛破堤，几乎是将身边的幻影同伴直接撞开, 仰头怒吼：

“蝙蝠侠在哪里！”

“噢，我得说，其实还挺真实的……”夜翼一边灵巧地闪身躲过迎面砸来的棒球棍, 手中双短棍飞快地反击出去，精准地敲击在几个打手的颈后, 令其应声倒地。“这些东西……真只是幻影？”

红罗宾手中飞快投出数枚战术飞镖，试图拦下正步步逼近的贝恩，同时回应：“扫描结果没有生命波动, 是幻像, 但具备实质杀伤力。闯不过去，就会失去资格。”

贝恩的拳头后发先至, 带着破空声逼退了红罗宾, 随后猛地跨步扑向达米安。达米安则如利箭般跃起, 踩着几个打手的肩膀借力, 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直取贝恩面门。然而他的速度虽快，贝恩反应更快，猛然侧身一掌, 将达米安如皮球般拍飞，重重砸在地面。

“呃……！”达米安闷哼一声，口中几乎要溢出血来, 却强撑着咬牙一声不吭。

贝恩毫不留情地抬腿，想一脚踩下去将其彻底废掉。

就在此时，一道镰影闪电般袭来，锋刃一转，镰刀背部如同重锤撞上贝恩的侧腰，将这头暴龙般的男人猛地击飞出去！

随之而来的，是杰森如今那标志性的黑袍身影。他如流星般从高处掠下，冲破幻影迷雾，重重落地。没有寒暄，也没有废话，他一手拖着达米安将其从地面提起，直接朝夜翼那边扔了过去，语气不善：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他的手甲上萦绕着白光，巨大的镰刀横在他的兄弟们面前，“这里交给我，你们做你们的事去。但是结束之后，你们得好好跟我解释一下！”

达米安站起身，胸口残余的白光还在消散，痛苦也转瞬即逝，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夜翼手中短棍交错，开出一条突围的路。红罗宾和达米安先后射出钩爪绳索，从混战中腾跃而出，瞬间消失在楼宇之间。夜翼临走前回头看了杰森一眼，出声提醒：“你也小心！”

红罗宾飞掠在城市之上，语速飞快地道：“短时间内摆脱了他们，但那些幻影不会就此消失。终端检测到三处强烈的龙珠反应，我们一人一条路分头行动。你去东南方向！”

达米安应声而动，二话不说，瞬间消失在街巷之间。

夜翼停在了一处天台上，他手中的终端显示了诸多不同颜色的反应点。“B是去了那个毫无能量反应的点？闪电侠没跟他走吗？”

红罗宾皱了皱眉，“我怀疑那里是林顿的位置，他身上向来检测不出任何能量反应，即使我们都知道他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什么？”夜翼大呼小叫地抢白，“林顿嫌黑幕还不够多，现在都自己下场了？”

红罗宾静静地看着夜翼，让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你跟B真是越来越像了，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讲道理，我昨天还在论坛上大战八百回合据理力争蝙蝠队没拿人气第一就是有黑幕，半夜被你薅起来加班加点的搞龙珠对策计划……”

红罗宾摇摇头，没接他的话，“达米安去的那个方向检测到了生物反应，应该是蜘蛛侠。而更远处同时有神力波动和大范围能量放射，初步判断是戴安娜和超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也会进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是遮不住的忧虑，“左前方有另一种神力反应，还有魔力源，应该是阿斯加德那对兄弟。右后方是变种能量，明明x教授答应了不会参与进来的！”

夜翼一挑眉，拍拍红罗宾的肩膀，玩笑般地叮嘱：“放松，兄弟。变种人那边就交给你了，抓牢你的战术背包，恐怕你要和凤凰面对面。”

“阿斯加德那俩兄弟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红罗宾忍不住强调。

“这有什么，我们见过的堪比神明的外星人难道还少了？”夜翼摆了个很帅的pose，朝他笑笑，“B能让我们进来，自然是相信我们。那可是蝙蝠侠，他的计划从不会出错。”

话音刚落，天边那团黑色幻影云已再次追了上来。红罗宾深吸一口气，收起终端，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达米安的速度很快，正好赶在混战结束之时抵达现场。看见蜘蛛侠的时候他也没那么惊讶，终端上的能量反应早就显示了，只是他身边那几个人比较意外。就像他们跟在B后面进入了这个地方，似乎蜘蛛侠的小伙伴们也是一样。

“噢，你好像是隔壁哥谭的……义警助手？”哈利最先发现了达米安，只是他实在对别的城市义警不太熟悉，毕竟他才刚刚熟悉纽约的义警生活，还没到关心其他城市的时候。

“哥谭……蝙蝠侠的罗宾？”彼得闻言凑了过来，虽然和蝙蝠侠一起经历了夏令营，但也没有很熟。“呃，所以蝙蝠侠也是，代理人？”

“所以，这小子是来下战书的？”崔西浮在半空，兴致勃勃地问。卡罗尔目光犀利地上下审视了一圈，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但这个小子，好像比你们都小啊，似乎还很弱。”

这句话让达米安手中的短剑几乎当场出鞘。他眼神锋利地扫向卡罗尔，嘴角微动，却压抑住了怒意。他不是来挑衅的，也没时间陪这些人打嘴仗。

“听我说，龙珠非常危险……”他沉声说道。

“当然，毕竟要打赢其他六个代理人。”哈利搂紧蜘蛛侠，兴奋地描绘胜利图景，“想想吧，我们要是赢了，得许一个超级帅气的愿望才行。”

“你们男生……”崔西无奈地扶额。“哈哈哈，年轻人就该敢想敢做，很不错。”卡罗尔咧嘴一笑，仿佛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飞行逸事。

这群人都不听人讲话的！达米安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圆形的黑色装置，强硬的塞给了蜘蛛侠。“龙珠不是真实的，蜘蛛侠，你得看看这些。”

“啊？”彼得握住那个装置，刚想追问，就听到了类似海边的涨潮声。他在海边住了好几天，绝不会听错。

“小心——”

远处天际涌来滔天巨浪，从地平线席卷而来。在水浪的追逐下，两道身影急速向众人奔来。

“那是……超人，还有神奇女侠！”

电光火石间，哈利拽着彼得跳上滑板，卡罗尔一把抓住了达米安。众人纷纷升空，在惊涛骇浪到达之前险险跃出波及范围，只余一片被洪水吞噬的废墟在脚下晃动。

巨大的飞船从天边飞来，其上跳下来一个两米高的石头人，他的声音隆隆作响，充满了怨恨，“你还想跑到哪里去？宙斯之女，面对我，面对方舟，面对那些任性神明造成的恶果！”

戴安娜的手臂已经血迹斑斑，显然先前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她紧握着真言套索，却被超人挡在身后，“你对他不起作用，让我来。”

克拉克化作蓝光冲向石头巨人。

“滚开，虫子！”石人怒吼着挥舞巨锤，空气几乎被他震裂。

彼得等人落到天台，飞快来到戴安娜身边。“你还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戴安娜显然没料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神情间带着一丝错愕，“你们怎么……算了，那个石头人很难对付，人类没法伤害到他。”

“人类？”“全部？”“为什么？”

戴安娜苦笑一声，“啊，解释起来可能有点麻烦，你们对希腊神话有了解吗？灭世洪水之后抛石造人的丢卡利翁，但他不是丢卡利翁本人，他应该只是被毁灭的人类怨念集合体。”

在场的人类们面面相觑，他们中连个混血都没有，更别提混星球人。于是集体抬头看向空中的超人，这里好像只有那一个外星人。

绿色的澎湃能量在石头人身上炸开，突然出现的绿灯侠匪夷所思地大喊，“你们难道就看着超人战斗吗？怎么回事？”

下一秒，闪电侠从石人身后骤然出现，猛地轰出一记音爆拳，打在对方后背。但几乎没有反应，石人冷不丁一甩，巴里像断线风筝一样摔了下来，砸在戴安娜他们旁边。

“这敌人什么来头？”巴里摔得七荤八素，差点吐出来。

不过这个场面反而给了其他人灵感。

“等等，这是不是说，只要不跟它身体接触，然后扔出去的不是地球能量就行？其实我还懂点异度魔法！”崔西立刻振作精神，甩出了符文牌。

“那这么说，我应该也行，我去帮超人！”卡罗尔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能量束飞快地汇聚成球。

而巴里在听完希腊神话科普之后，他也懂了，再度上前，这次他展开了无限分身，主打一个控制，顺便投掷神速力压缩的闪电镖。

蜘蛛侠看着上面的艰苦作战，忍不住大开脑洞，“其实我扔点蛛丝是不是也行？”“那恐怕得现场混点外星金属进去。”哈利吐槽着，转头盯着自己的滑板沉思，“但我的滑板真的加了点振金，这算吗？超人说不定能像美队那样，抡它打人？”

达米安没理他们，他默默蹲下身，一边从背包里取出形形色色的急救药剂，熟练地替戴安娜处理伤口，一边试图找出里面不属于地球科技的攻击道具。

而另一边，雷神和洛基也遭遇了强力的敌人。

雷神抡动妙尔尼尔，锤身迸发出炽白电光，轰向眼前高大的冰霜巨人。他的皮肤坚若寒冰，在雷神的轰击下炸裂出层层蓝白色冰晶，但这些伤口并未削弱他，反而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并在裂口处凝结出一圈又一圈带着寒芒的锯齿状冰刃反刺而出，逼得托尔不得不仓促收锤回转，向后撤退，避开锋芒。

“怎么办？”他握着锤子，竟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老早就听过覆灭冰霜巨人的那一战有多艰辛，但他可没经历过那场战争，更没什么经验可谈。

洛基却不一样，他知道眼前这个幻影是冰霜巨人中的王者，也是他的生父。但那又怎么样？

神力在周身激荡，魔法阵在他背后浮现，无数光箭从阵中探出。他冷静地向雷神低声示意：“积攒力量，一击致命。”

声音里没有一丝迟疑。

不过是幻影罢了。

在数股神力对撞之下，这一片区域早已被摧毁成废墟。雷神已精疲力尽，瘫坐在地面上，大口喘息。

洛基站在他身旁，低声念着咒语，指尖勾勒出一个恢复类的魔法阵，绿光在雷神脚下缓缓蔓延。正当他专注施法之时，神情突然一变，眼神如刀锋般凌厉，一记魔法利刃猛然激射而出，直指来者。

夜翼灵活地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身，他进来前从芭芭拉那里借来了反重力悬浮仪，虽然他用的不是特别顺手，但这时就显出了优势。

起码被魔法突脸的时候能躲的更快一点。

他也知道洛基比雷神难缠，因此一鼓作气贴近了瘫坐的雷神，一边将手伸进背包，一边大声喊道：“托尔！是史蒂夫叫我来帮你的！”

“哦？”雷神听到熟悉的名字，眉毛动了动，明显犹豫，但仍保持了几分警惕。

不过，当他接过夜翼抛来的那个圆形装置，并开启听完了录音后，“弟弟，等一下，这好像真的是史蒂夫的留言。”

洛基嗤笑一声，手中魔法依旧运转，“无论他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把龙珠让出去。”

雷神抓了抓头发，眉眼纠结，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迷茫：“可是，弟弟，他说龙珠是假的。”

红罗宾到达天才学校的倒影建筑时吃了一惊，因为这里不止有凤凰，还有万磁王。

更离谱的是，这两位加在一起竟然在被那个奇怪的机器人压制。

那是一个很像在无人岛擂台赛上见过的机器人，但又有所不同。它的外表更像人类，眼睛不是红色而是蓝色的，并且战斗的方式更加的特别。就好像它能预测那两位变种人的所有反应。

琴的眼角已被染成金色，那台机器人持续性的在对她做精神干扰，让她几乎无法集中思维。她痛苦地低吼，掌心一阵颤抖。

炽焰毫无预兆地从她体内爆发，凤凰之火席卷了整个区域，灼烧着空气本身。机器人的外壳瞬间被焚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它曾模仿过的无数变种能力在本能中被唤出，试图挣扎逃离，但终究只是徒劳。它哀鸣着，在烈焰中迅速熔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万磁王是第一个发觉不对的，那火焰没有任何要熄灭的架势，反而愈演愈烈，琴的身影被深红火光包裹，无法分辨轮廓，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凤凰，醒醒！”

就在这时，红罗宾毫不犹豫地跃入战场。他从制服内侧掏出一张密封良好的符文布片，迅速撕裂。这是他从扎坦娜那里拿到的，储存着精神安抚类的魔法，是稍早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存下的。

星辰之光从红罗宾手里飞出，环绕着琴，渐渐的火焰开始收敛，她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万磁王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说吧，小子，”他语气中带着试探与压迫，“你救了她，我记着。但你来这儿想要什么？结盟？谈判？还是打算用某种正义论说服我们退让？”

红罗宾缓缓地从腰间取出那枚圆形装置，他轻声说道：“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听一听这份来自x教授的讯息。龙珠并不是能够完成愿望的宝物。”

就在代理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后，一时兴起加入这场游戏的林顿微笑迎接着第一位找上他的代理人。

蝙蝠侠跃上楼顶，黑色斗篷在微风中飘扬，他沉稳地一步步走近，站在林顿面前。

“我还以为怎么都该是收集了两三颗龙珠之后才会来找我，”林顿坐在他的王座上，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问，“你这么迫不及待了吗，蝙蝠侠？”

他的眼中一片平静，声音也没有丝毫波动：“不，我是来结束这场闹剧的。”

第126章

“哈, 有趣。”林顿轻笑一声，右手虚握撑着侧脸，“让我听听, 你如何定义你所谓的闹剧，又要如何结束它。”

与哈尔分开后，蝙蝠侠不出意外地落入了阿卡姆罪犯的包围圈。他终端上显示出的能量反应更加清晰。他曾短暂担心夜翼等人是否能顺利完成计划,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他们并肩作战多年，他信任他们。

就如同那些孩子，始终信任他一样。

天边的幻影云仍在翻涌, 蝙蝠侠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以林顿的性格, 他对这场争夺战必然早有预设。而如自己这般打破他剧本的人，虽然会激起好奇心，但那只会是稍纵即逝的兴趣。如果不能引起林顿的重视, 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他送回原地, 再也找不到上来的路。

蝙蝠侠的视线在月晶杖上停留了一瞬，那石质王座也一反林顿审美的朴实无华甚至没有任何花纹, 龙珠悬于半空静静散发着光辉。

“你不属于这里。”

林顿轻嗤一声, 抬手欲将他送走。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只手停住了。林顿嘴角一勾, 改而变出一罐巧克力球, 随意往嘴里塞了一颗，同时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然后呢？”

“你，或是你持有的什么东西，拥有奇特的能力, 能将你的设定化为现实，并让大众无条件接受。你从第一个综艺开始，便利用这点潜移默化地重塑认知。”

蝙蝠侠在观察林顿的反应, 但他只是在开心的吃着巧克力球，像在看一场好戏。

“你的身上检测不到任何能量反应，但你确切的能够使用魔法以及其他超能力。可能是我们的科技不够准确，但我更倾向于，那些能力，那些魔法都是来自于某些道具，并不属于你……这个身体。”

他顿了顿，似乎也尚未完全接受自己的猜测。

“你从未遮掩过自己的行踪，也从未抹除过自己的数据，甚至你完全不在意被x教授看穿想法，你的作息、饮食、习惯，完全不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正常成年男子。这具身体，就像一个容器，而你，只是暂居其中。”

林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像吗？但我可是一个拥有超绝魔法的女巫诶，我当然不该在衣食住行上像一个普通的成年男子，我应该像一个加倍的普通超能力者才对吧？”

“女巫……果然，那也是你虚构的。”蝙蝠侠道，“所谓女巫之森，在无数传闻中犹如游戏中的隐秘种族，背景设定详尽，力量、传承一应俱全。但现实不是游戏。一个具备家族体制、足以左右国家格局的势力，竟在历史上毫无痕迹，连一个留下名号的角色都没有——除了在你出现时，突然冒出来为你背书。”

蝙蝠侠起初并不愿相信，林顿的能力竟然可以骗过至尊法师和上都尊者，让这个如空壳一般的女巫之森成为了神秘界的一部分。但此刻，林顿的态度印证了一切。

“哎呀，我就说系统应该再努力一点。”林顿耸了耸肩，一副很遗憾的语气，“害得我们如雷贯耳的女巫之森最后也只拉出来一个艾瑟拉。”

system？或许是林顿那种能力的来源。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思考着。

“说真的，我本来以为我来到这儿最大的收获应该是卡斯尔的推理系列。”林顿站起身，月晶杖和王座都随着他的动作消失不见，唯有龙珠依然滴溜溜地自转。

“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位侦探。”他笑着说，伸出食指一点一勾，蝙蝠侠胸前的徽章重新变回龙珠落入林顿的掌心，并在他的食指上旋转。“当然我并不是那种只喜欢福尔摩斯的狭义党，我喜欢所有有趣又敏锐的侦探系列。”

“虽然所有推理小说的解答篇都不免有些冗长，但那些听众们大约也在等你的解答，”林顿努了努嘴，另一只手指了指耳朵，“你不如长话短说，告诉他们究竟是哪些破绽使你产生了怀疑。”

蝙蝠侠抿了抿嘴，他的耳朵里塞着隐藏式耳机，在夜翼、红罗宾和达米安给出信号后，频道已全面联通。

所有能够听见这场对话的参与这场争夺战的人们同时呼吸一滞，有人好奇，有人疑惑，有人愤怒于被愚弄……但他们都明白，如果如蝙蝠侠所说，和林顿相关的一切都是被捏造出来的，那他就将是迄今为止最大最恶最难以捉摸的超级罪犯。

“最初是因为你送来的那颗未觉醒的龙珠。”

“竟然那么早……”

“虽然几位神秘界的法师都确认了龙珠的真实性，我那时也在追查别的事情，”蝙蝠侠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那时的判断很不满意。

“后来我重新翻找了历史资料，并没有任何影射龙珠的记载。相应的，哈尔也没有在灯侠资料库里发现更多的例子。不论是争夺还是许愿，都没有。若它真如传说中那般重要，不可能在如此销声匿迹。”

“看来我不该把它给你的。”林顿有些遗憾的咂嘴，“我记得没过多久你就去追查人友会和卢瑟的秘密了，没想到还能记得求证这些。不愧是侦探。”

“当龙珠的真实性存疑后，我开始怀疑你。于是我重启了关于伊甸组织的资料，那个变种人地下组织最开始在哥谭四处制造混乱，每次都是迅速撤退仿佛漫无目的……直到纽约的动乱，我才知道他们是为了洗脑一些能为他们所用的罪犯。”

蝙蝠侠如今回忆起来，想到已经变成植物人的毒藤女和已经死透了的稻草人，也是万千思绪复杂难辨。

“令我疑惑的是他们的目的，最开始确实只以为是针对你的综艺，但对伊甸来说那根本没有任何收益。于是我在反应局收拢剩余变种人之后，进去审问过那些人，我从他们的视角中拼凑出了伊甸原本的目的，他们想要找出人友会抓走的那个能够克制变种能力的变种人。”

“当然，他们找到了。红罗宾手里的抑制器根本不可能对旺达·马克西莫夫造成那么大的伤害，那是藏在暗地里的猎犬做的。史崔克到场也是为了接走猎犬。”

“而你觉得这件事值得利用，甚至后来制造了魔神入侵，魔气冲突的假象。”蝙蝠侠看着始终在笑的林顿，脑海中一幕幕的回忆闪过，从魔神威压到遍布半个地球的烟花，从海选到无人岛的激战，那些法师巫师甚至卢瑟，都只是眼前这个人剧本的一部分。

就像一场热闹的舞台剧，人来人往，高潮迭起。而林顿站在幕后，控制着所有角色的行动线，决定了他们是否登场或退场。

“你把我说的像是一个无趣的剧作家，定好一个个节点，推动着情节发展，得到顺理成章的结局。”林顿摊开手，“那太无聊了。综艺真人秀的真谛在于人，我提供的只是必要条件，而高潮是否精彩取决于选手们。我只是有幸遇到了非常好的一群选手们。”

他顿了顿，忽然一笑：“但我确实有点后悔让你登上斯克鲁人的飞船。你是从那时开始确定我有问题的，对吧？”

“你来到纽约还没有三个月就做了这么多事，你若当真是那个活了千年的古巫，绝不可能于历史中默默无名。”

“哈哈哈哈哈哈，”林顿笑得前仰后合，“我其实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反驳你前面两条的，但是这一条我真的没办法反驳！”他装作苦恼的点了点额头，“这样吧侦探，我给你一个优待！等你再次打破幻境走到我面前，我就回答你所有的疑问。”

话音刚落，整座镜像都市忽然暗了下来。以林顿头顶的龙珠为中心，极致的黑暗向四面扩散。

蝙蝠侠第一个被黑暗吞没，意识也随之沉眠。

天黑了。

*

“少爷，小少爷，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布鲁斯猛地睁开眼，茫然地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低头，小少爷，看这里。”

布鲁斯一怔，低下头，这才发现，一只戴着礼帽、身高不过到他膝盖的兔子正仰头望着他。

兔子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中满是好奇，“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我……我不知道。”布鲁斯看了看周围，天是黄的，地是蓝的，树是红的，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哦，你失去了你的目的地。”兔子一脸恍然地说，“那你可得赶紧去找红心王后，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的！”它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随即抬头一看，惊呼道，“糟了！我得去参加正义茶会啦！你要一起来吗？我可以帮你指路！”

还没等布鲁斯回答，兔子便一蹦一跳地沿着小路跳远了。

布鲁斯小跑着跟了上去，“好的，但正义茶会是什么？”

“就是茶会呀！难道你从没参加过？”兔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哦，那你太可怜了。”

前路不长，转过两棵扭曲的紫色树木后，兔子在一处不大的小坑前停了下来，苦恼万分地摇头，“噢，我今天没带泳裤，怎么办？”

布鲁斯低头看去，只见面前不过是个足球大小的泥坑。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猛然愣住。

“足球”是什么？

“嘎，嘎，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就呼叫好邻居吧！”这时，几只头是人脸、身却是乌鸦的怪鸟从远方飞了过来，嘎嘎怪叫着。

他们将口中的石头丢进土坑，很快就涌出了涓涓流水，原本的土坑一下变成了横贯的河流。

“哦，谢谢你们！蜘蛛、神力、十三，还有克里间谍……”兔子兴奋地朝它们挥手，话还没说完，便被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乌鸦敲了个狠的。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这么！叫我！”

兔子捂着脑袋惨叫，蹲在地上直打滚。布鲁斯连忙上前，微微躬身，“对不起，我替它道歉。”

那乌鸦冷哼一声，振翅离开了，带着几只同伴消失在红色的天幕中。

“她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呢？”兔子嘀咕了两声，招手让布鲁斯跟上，“跟我走，别偏离路线，不然就真的要游过去了！”

布鲁斯跟着兔子，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水上行走，没有半点不适感。

他们一路向前，越过水面后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球场。远远的，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混杂着高声叫嚷。

“你的技术太烂了，快换我来打！”雷神刺猬正在边上大呼小叫。立在一边的万磁王纸牌已经昏昏欲睡，“年纪大了可没有你们能熬，让我打个盹。”

洛基火烈鸟正在气冲冲地指点狸猫琴如何用他打出一个完美的全垒打。

“噢，他们又在玩这个无聊的游戏了。”兔子长叹一声，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你去帮他们吧！”说着，它猛地往前一顶，把布鲁斯推向球场中央，“喂，我给你们找来了一个击球天才！”

“什么？就他？”雷神刺猬笑得满地打滚，“哈哈哈，他真的行吗？”

洛基火烈鸟则斜睨了布鲁斯一眼，懒洋洋地吐槽：“也行吧……我都说得口干舌燥了，狸猫还是不会打球。”

狸猫琴气鼓鼓地挥了挥自己软乎乎的小爪子，显然对这番评价极不认同。

布鲁斯几乎是被推上击球点的，他看着手里的火烈鸟球杆，以及旁边整装待发的刺猬球，脑海一片空白。

但身体的本能催促着他握紧球杆，蓄力，挥棒！

只听“咚”的一声，火烈鸟杆精准地击中刺猬球，后者发出一道激动的喊声：“yahoo——这小子可以的——”

万磁王纸牌充当的球门应声而倒，露出他身后的上升电梯。“还是年轻人劲大呵呵，我要先睡了。”

兔子跳过来，一边拉着布鲁斯往电梯走，一边向他们招手，“我们要走咯！你们继续玩！”

电梯缓缓上升，外面的景象一点点后退，布鲁斯望着那片诡异的世界，心中莫名泛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茶会，茶会，正义茶会要开始了。”礼帽兔子迫不及待地等电梯一停就蹦了出去，踩在了一个圆桌上。“欢迎来到正义茶会！你的任务是，找出红心王后。”

圆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披着蝴蝶披风的超人，带着猫耳发箍的戴安娜，穿着爱心短裤的哈尔，以及满身挂着草叶的巴里。

他们一脸郑重地看向布鲁斯，表情严肃，动作却滑稽：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要去哪里？”

“最后，回答我们，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

布鲁斯站在圆桌边，目光扫过他们滑稽而做作的姿态，忽然，一股莫名的愤怒从心底涌上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圆桌，伸手一把拎起了兔子，“红心王后到底在哪里？”

兔子却咯咯一笑，耳朵一晃，语气突转庄重。“你真的不知道吗？”

红心王后……是我自己？

这一刻，布鲁斯的脑海中劈过一道灵感闪电，等他回神，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失去意识。他依然站着，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甚至在那片混沌中，依稀还能看见自己的轮廓。

他开始环顾四周，找到了那微弱的亮光来源，那是一扇没有关严的门。

布鲁斯走了过去，抬手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公寓房，家徒四壁，墙面泛黄，只在最角落的地方，摆着一台老式传真机。它嗡嗡作响，几乎没有停歇，一张张纸片不断地从它的出纸口涌出。

那些纸张像雪花一样在空中盘旋飘扬，而林顿盘坐在地上，差点被那些纸淹没。

“啊啊啊……怎么会这么多？我明明已经过滤了大部分中立及以下的人！”他抬头看见了布鲁斯，竟然还松了口气。

“我的天，你要是再不来，我得被这些愿望逼疯。我就说人不能随便的灵机一动，坑别人就算了，坑自己算怎么个事儿。”

布鲁斯站在门口没有动。他碰巧接住了一张刚从空中飘落的纸，视线触及内容时，心头骤然一紧。

那似乎是某个孩子的愿望，上面写着：“谢谢斯塔克工业的补贴，我们现在住进了一个好看的大房子了。但如果上帝能听到的话，我不想要大房子，我只想要爸爸回家。”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纸页被捏出褶皱。目光扫过整个房间，那些四散飘扬的纸张上，都是某个人的愿望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布鲁斯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了林顿，“你……”

林顿在传真纸中抬起了眼，目光将布鲁斯禁锢在原地，同时露出了一个轻松又张扬的笑容。

“如你所想的那样，我将成为本世纪至高至善的超级英雄，同时也是最大最恶的超级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