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都用不着十年!
等过上两年他长成大老虎了,再问盛翊这个问题,盛翊要是还敢嘲笑他,他就一口把盛翊吞到肚子里去!
没错,威风凛凛的森林之王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喜怒无常!
不服尽管来单挑,本大王来者不拒!
盛翊不用想,就能知道自家清清现在肯定正在心里骂他。
见纪清脸上的小表情差不多没了之后,盛翊才好脾气道:“好了,骂完了咱们就出发,你要是还没骂够,等上了车,再在车上慢慢骂。”
纪清站起来,傲娇地伸出双臂说:“我要你背我过去。”
盛翊嘴角挂着浅笑走上前,上手轻松将纪清打横抱起。
纪清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子,“我不是说让你背我嘛,你怎么把我抱起来了?”
盛翊低头,在他唇边亲了亲,“你不喜欢我这样抱你?”
纪清把脑袋放在盛翊胸前,嘴硬道:“还好吧,只是一般般喜欢而已。”
盛翊爱惨了他这副小模样,笑着问:“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这种问题要是不好好回答,那可是要破坏夫夫生活和谐的。
纪清没再嘴硬,主动给了盛翊一个响亮的亲亲。
哼,看在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本大王大虎又有量,决定还是以后不吃你了!
被盛翊抱着来到院子里,纪清看着眼前的大型房车,惊叹道:“好大的房车啊,还是双层的。”
房车的车门是打开的,盛翊直接抱着纪清走上了房车。
车子里面的空间很大,布置也很温馨,纪清再次惊叹:“哇哦。”
盛翊把纪清从自己怀里放下去,问:“喜欢吗?”
“喜欢。”纪清用力点头,眼睛里亮亮的,“这辆车是租的还是买的呀?”
“买的。”盛翊说:“本来我是想买那辆三层房车的,清和非说车子太大开出去不方便,所以就挑了这辆。”
纪清四处打量着,对里面的装饰很满意,“这辆也挺好的啊,容纳我们一家三口正好合适。”
盛翊牵上纪清的手,带着开始参观房车的内部。
房车里的配置很齐全,该有的全部都有,因着蛋黄的原因,里面配备的冰箱不仅是最大规模的,而且足足有三个,储存上好几天的食物不成问题。
一层的最里面是个小型的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看样子是给蛋黄准备的房间。
纪清转身看了眼到二层的台阶,问:“我们的床是在上面吗?”
盛翊:“嗯。”
房车第二层的布置就很简单了,是个整片的休息区,宽大的双人床旁边就是一处卡座。
房车的顶部是可升降式的,白天升起顶部,上面就是一个露台。到晚上把顶部降下来,二层就是个全封闭式的空间,睡在里面安全感很足。
参观完房车,就到了该启程的时候。
蛋黄昨晚没怎么休息好,这会正趴在一层的沙发上打着哈欠,纪清走上前摸摸狮脑袋,“困了就睡吧,等你精神了我再来找你玩。”
蛋黄用脑袋蹭了下纪清的掌心,放心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这时已经启动,驾驶室和室内做了连通的设计,中间只用了一扇推拉门隔开。
纪清从冰箱里拿出几串新鲜的葡萄洗干净,接着端着水果盘打开驾驶室的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边和盛翊聊天,边用水果投喂着盛翊。
房车行驶至郊区,沈清和所驾驶的房车已经停在马路边等着他们了。
盛翊减速经过的同时按了下喇叭,沈清和会意,启动车子跟在了盛翊的车后。
纪清打开窗户,呼吸着郊外的新鲜空气,对即将到来的旅行充满了期待。
沿途的风景很美,一行人走走停停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几小时过去,两辆车暂时停在了路边稍作休整,许诗凡趁此间隙,把自己在车上亲手做的三明治和手抓饼分给了大家吃。
纪清在车上吃了不少水果和零食,一点也没觉得饿,但为了不让许诗凡失望,还是一口气吃了好几块三明治,吃完还不忘给许诗凡提供了非常充足的情绪价值,三言两语就把许诗凡给夸得心花怒放。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两辆车再次启动,等到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的六点整。
两辆房车最终在森林深处的一片小湖前停下,纪清带着蛋黄先下了房车,同样从房车里出来的奶团,欢快地小跑过去扑到纪清怀里蹭着。
这一幕让许诗凡有些吃味,“小清,奶团怎么这么喜欢你啊?”
“嘿嘿,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大呢。”纪清毫不谦虚地自夸完,打发奶团去和蛋黄一起玩了。
午饭几人只是简单对付了几口,下午的烧烤才是重头戏,盛翊和沈清和分别从车上搬下来了烧烤用的食材和烧烤架,而纪清和沈清钰则是帮着许诗凡在湖边把折叠桌椅都一一摆放好。
许诗凡这次出来,还带了钓鱼的装备,打算吃完饭就去湖边野钓。
在她转身回车里拿装备时,站在湖里的蛋黄已经中了头彩,一条大鱼被它成功叼上了岸。
“喵呜!”奶团满脸崇拜地看着蛋黄,屁颠屁颠地跟在蛋黄后面回到了岸边。
蛋黄走上岸,先是甩了甩鬃毛上的水,然后才把嘴里的鱼叼到纪清面前,乖巧地趴在纪清腿边求夸奖。
纪清不出所料地给出了夸夸,并且决定今晚给蛋黄格外加十只大鸡腿!
安装好烧烤架的盛翊走过来一听这话,揶揄道:“你怎么对谁都是这套说辞?”
纪清难得没有听懂盛翊这句话的含义。
盛翊只得提醒:“今天早上,你也对我说过这句话,结果呢,鸡腿在哪儿?”
纪清清了清嗓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镇定道:“那肯定也是你记错了。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那句话?”
听着这番似曾相识的话,盛翊不由失笑。
还挺小心眼。
身为在场唯一的劳碌命,大部分的烤串都是沈清和坐在烧烤架后烤出来的。
不久后,夜晚降临,沈清钰从车上拿出露营灯架好,然后回到原位坐下。
这里的位置比沈清钰想象中要偏僻得多,他们来到这里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沈清钰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免想起了好几个关于野外露营的经典恐怖片。
许诗凡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温水递到沈清钰手里,关心道:“清钰,你想什么呢,怎么脸色这么白?”
沈清钰捧着杯子,压低声音问:“盛哥,诗凡姐,你们两个带枪了吗?”
许诗凡古怪地看着他,“我没带。”
沈清钰听后,又把希望的眼神落在了盛翊身上。
盛翊正忙着帮纪清烤玉米,头也不抬道:“带了,在车上。”
沈清钰闻言,大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带了就行。
许诗凡奇怪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清钰缩在椅子里,声音更低了:“这里荒郊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万一遇到了猛兽,没枪在身的我们不就死定了!”
许诗凡:“……猛兽?”
沈清钰:“对啊诗凡姐,你难道就不怕有猛兽出现?”
许诗凡沉默着看向纪清,听到俩人对话的纪清和许诗凡对视一眼,也沉默了。
沈清钰一头雾水,“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了?”
纪清一言难尽地对他道:“这种地方还会出现比蛋黄更猛的猛兽吗?”——
作者有话说:下章虎大王掉马![加油][猫爪]
点点:你要的更猛的兽来啦!
第77章 你养的点点
沈清钰脱口而出:“有啊。”
纪清接话:“谁?”
沈清钰铿锵有力地说出了三个字:“老虎啊!”
纪中虎:“……”
许诗凡:“……清钰, 你是被吓傻了吧,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野生的老虎?”
沈清钰瞄了眼人畜无害的蛋黄,言之凿凿道:“野生的没有, 说不定会有家养的呢。咱们都能把狮子和雪豹带出来, 别人把自己家里养的老虎带出来玩也很合理啊。”
许诗凡把手边的一块小蛋糕强行塞进沈清钰的口中堵住了他的嘴, 没好气道:“没事净瞎操心,出来玩就要玩的痛快,想那些没影子的事做什么。”
烧烤架后的盛翊听沈清钰提起老虎,这才想起来问起一旁的沈清和,“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也想养老虎么, 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又不想养了?”
沈清和淡淡一笑:“找不到合眼缘的, 干脆就不花那心思了。”
盛翊追问:“什么叫合眼缘, 你们想找个特别听话的?”
沈清和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盛翊紧盯着沈清和, 这次他没打算轻易再放过沈清和, 逼问道:“你最近这一段时间到底是什么了,你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连我也不能说?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难处, 不管是什么, 我都会帮你, 你又何必把自己熬成这副样子。”
沈清和垂下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落寞,“谢谢你为我考虑,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谈论这些。”
盛翊记忆中的那个沈清和,说话办事从不扭捏,自信和张扬几乎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那时的沈清和,像太阳一样,热烈又耀眼。
再看看现在的沈清和,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令人火大的窝囊劲,也不知道到底在伤感些什么。
不就是被前男友甩了么?要是真这么放不下,大大方方去把他追回来就是了,搁这儿演什么苦情剧本。
盛翊看见沈清和现在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他起身,骂了句“不识好歹”,然后头也不回地拿着手里的烤串走向了纪清。
坐在湖边的纪清隐约听到了盛翊最后的那句话,从盛翊手里接过烤串,纪清凑到盛翊耳边小声问:“你跟沈清和刚才是吵架了吗?”
盛翊说:“没有,只是彼此意见不和,算不上吵架。”
纪清问:“你生气了?”
盛翊是有些被沈清和气到,但为了不影响纪清的心情,还是否认道:“没有。”
纪清哪能看不出来盛翊现在的真实情绪。
这时许诗凡正在给沈清钰做着思想工作,暂时顾不上他,纪清把手里的烤串放到盘子里,然后拉着盛翊回到房车,刚一把门关上,纪清就迫不及待给了男朋友好几个响亮的亲亲。
纪清双手捧着盛翊的脸颊,笑嘻嘻道:“怎么样,现在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嗯。”盛翊笑了笑,搂上纪清的腰,和他额头相抵。
临睡前,纪清趴在盛翊身上,一边用平板追着剧,一边用手揪着盛翊的头发玩。
盛翊则是不声不响地想着沈清和的事,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除了感情方面的事,还有什么事能把沈清和影响成这样。
隔天清晨,什么烦恼都没有的纪清神清气爽从床上醒来,先是去了楼下的卫生间冲澡,洗完澡的纪清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翻出放在休息区的行李箱,想从里面找出一身好看的衣服穿上。
结果等纪清打开行李箱一看,里面的衣服不是白色就是黑色,全是盛翊之前给他买的那些丑衣服。
“盛翊!”纪清丢下衣服,气冲冲地跑到二层,把还躺在床上看手机的盛翊给拽了起来。
盛翊放下手机,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一大早的就这么大的火气?”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纪清跪坐在床上,随手拿起手边的老虎玩偶就砸向了盛翊脸,“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盛翊侧身躲开砸过来的玩偶,装的是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
“你这个邪恶的两脚兽!”纪清气道:“别人出来玩,都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可倒好,给我挑的那都是什么丑衣服!”
盛翊昧着良心说话:“哪里丑了,我觉得挺好看的。”
纪清一听这话更气了,要是盛翊一开始就钟情于这样的衣服,他还能说服是自己跟盛翊的审美有代沟。
可在他刚变成人的时候,盛翊为他准备的每套衣服分明都很好看,也很配他的气质。
盛翊的审美明明没有问题。
这个混球就是故意给他挑的丑衣服!
纪清越想越气,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他早就变成点点去咬盛翊了!
勉强从行李箱里挑出来一套能穿的衣服,纪清换好衣服走下房车,许诗凡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裙,已经坐在露营桌前吃着早餐了。
见纪清从车上走下来,许诗凡热情地招手唤他过去,“小清醒了?来,尝尝,这是我早上新做的披萨饼,还热乎着呢。”
纪清走过去在许诗凡旁边坐下,披萨一入口,纪清眼前一亮,心里被盛翊气出的那点怨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好吃的披萨!”纪清崇拜道:“这披萨做的跟店里买的披萨简直没什么两样,诗凡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许诗凡帮纪清倒上一杯热牛奶,笑道:“喜欢吃就多吃点,中午再让你见识一下姐姐的手艺。”
纪清开心道:“好!”
沈清钰昨晚担惊受怕了大半个晚上,这会还在房车里补觉,沈清和从车上下来,一脸的疲惫,看样子也是没睡好。
盛翊问:“昨晚没睡?”
沈清和活动了下手腕,哑着声音道:“不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累得慌。”
盛翊斜他一眼,故意刺他,“又梦到自己被甩了?”
沈清和完全不恼,强颜欢笑道:“要真梦到那个就好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我的梦里出现过了。”
“脑残。”盛翊丢下这一句话,转身去找纪清了。
几人吃完了早饭,许诗凡在湖边搭起一把新的遮阳伞,摆好工具开始了自己的野钓。
睡醒的沈清钰拿着几块面包坐到许诗凡的旁边,边吃着早餐边和许诗凡闲聊。
而招小动物喜欢的纪清,则是陪蛋黄和奶团一起在水边玩。
盛翊坐在房车的遮阳棚下,静静注视着不远处在嬉戏玩闹的纪清,嘴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沈清和顺着盛翊的视线看过去,感叹道:“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光着看着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盛翊嫌弃地瞥了眼沈清和,“你也就比他大两岁,装什么老成?”
沈清和脸色一变,端着茶杯的动作也顿了顿,“他二十三岁了?”
盛翊眼神怪异地看他,“不然呢?”
“我……我还以为,他刚成年不久。”知道了这个消息,沈清和原本死寂的心终于又有了波动。
盛翊正奇怪沈清和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就听沈清和喃喃道:“他和我弟弟真像啊。”
“你弟弟?”盛翊看了眼沈清钰,诧异道:“哪里像了?”
“阿翊,你跟我说实话。”沈清和神情严肃,“他真的是周家人吗?亲子鉴定报告确定没有问题?”
盛翊沉默了几秒,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翊,就当是我求你了,别再骗我。”沈清和甚至不惜用上了恳求的语气:“他当真是你叔父的侄子?”
看着沈清和眼中的复杂情绪,盛翊终究心一软,松口道:“不是。”
沈清和闻言,激动地按住盛翊的肩膀,连声音都有些发抖:“那他到底是谁,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盛翊自然不会把纪清的真实情况告诉任何人,哪怕是面对自己最好的兄弟,他不可能如实相告。
因此,盛翊只说了些无关重要的信息,“他是个孤儿,真名叫纪清,我和他是在国内偶遇的,关于他的亲生父母,我还在查,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是个孤儿……是个孤儿……”听到这话,沈清和就跟魔怔了一样,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
盛翊皱着眉,“你没事吧?”
“阿翊。”沈清和回过神,“等回去了之后,我能不能……和他做一次亲子鉴定?”
盛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清钰难道不是你的亲弟弟?”
沈清和收回按在盛翊肩膀上的手,点了点头。
盛翊简直觉得荒谬,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沈清和再一开口,直接就是个王炸:“阿翊,你养的那个点点,是不是就是纪清变的?”
盛翊已经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了,“你……”
见盛翊是这个反应,沈清和就知道自己猜对的,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几乎快要喜极而泣。
他真傻,原来弟弟早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了,他却直到现在才发现。
就在沈清和还想问更多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纪清的呼喊声:“奶团?奶团!你去哪儿了?”
盛翊和沈清和同时看过去,只见纪清的身边只剩下了蛋黄,原本围在他旁边的奶团已经不知所踪。
许诗凡第一时间跑过去问:“怎么了?”
“诗凡姐。”纪清急切道:“刚才我在给蛋黄梳毛,一时没顾上奶团,我以为它一直在我身后趴着的,但等我一回头,它就不见了。”
沈清钰指着十几米外的林子里说:“奶团性格好动,可能被什么东西吸引,跑去林子里玩了。”
出了这样的事,盛翊和沈清和也顾不上再讨论其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奶团找回来。
以防有危险,盛翊去车上拿了枪,几人一起进到了林子里。
进去没多久,左右两侧分别响起了异动,这里树木太多,气味很杂,蛋黄没办法追踪到奶团的气味。
为了尽快找到奶团,几人只能兵分两路,带枪的盛翊和沈清和去了左边找,剩下的三人和蛋黄去了右边。
约摸走了五六分钟,一声野狼的嚎叫声打破了森林的宁静。
纪清伸手一指,“在前面!”
得到了方向,意识到危险的蛋黄跑在了最前方,口中不停地发出低沉的狮吼声以警告狼群。
不远处的狼群听到这个声音,暂时停下了攻击的动作,被困在中间的奶团看准这个时机,拼命向着狮吼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围到了猎物,狼群怎么肯轻易放弃。
在狼群首领的带领下,众狼跑出去没多远,一只巨兽就快速窜出来,挡住了它们的去路。
蛋黄朝着狼群再次发出怒吼,那气势引得狼群不再敢轻举妄动。
奶团瑟缩着躲在蛋黄身后,发出了一声可怜的呜咽。
“喵呜。”呜,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呜呜。
蛋黄扭过头给了奶团一个眼神,示意它先走。
“奶团!”
许诗凡微弱的声音成功为奶团指明了方向,奶团担忧地看了蛋黄一眼,心知自己留下来也只会给蛋黄添麻烦,于是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来源地开始狂奔。
狼群的数量足足有十只,就算蛋黄再怎么小心,也还是让三只野狼从侧后方溜了出去。
另一边的奶团,刚成功和许诗凡汇合,那三只野狼就追了上来。
野狼的速度很快,再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奶团鼓起勇气挡在许诗凡面前,朝着对方凶狠地呲着牙。
纪清和沈清钰在这时也追了上来,眼看狼群即将对奶团再次发起攻击,担心许诗凡和奶团安危,纪清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周清,你要干什么?快回来!”
沈清钰都来不及拉住他,眼睁睁看着纪清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
许诗凡焦急回头,制止道:“小清,回去,别过来!”
一头野狼在这时已经把目标对准了许诗凡,纪清向前奔跑的速度丝毫不减,“诗凡姐,危险,快躲开!”
许诗凡下意识回头,在野狼扑上来的那一刹那,一只老虎快速从她身侧越过,一掌就直接将她面前的野狼拍飞,紧随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作者有话说:点点:虎大王闪亮登场![猫爪]
第78章 能出什么事
现在的纪中虎虽然体型比不上一头成年的雄狮, 却也要比野狼大得多,尤其是一掌就能拍飞一头狼的战绩,让其他两只狼不再敢轻举妄动。
有了自己的好朋咪在身边, 奶团瞬间安全感爆棚, 也学着纪清的动作摆好了攻击姿势。
现在的局势是二对三, 为了把伤害降到最低,纪清摆出凶狠的表情挡在奶团面前,企图用虎啸声吓退对方。
或许是见面前的老虎暂时还称不上是巨兽,三头野狼只是警惕地往后退着,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从来没有正式跟别的动物打过架的纪清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就在他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扑向三头野狼时, 一颗子弹射在了最前方的一只野狼脚边。
听到这声枪响, 纪清惊喜回头, 看到斜后方拿着枪的盛翊后, 感动到几乎要热泪盈眶。
总算在关键时刻及时赶到了一次, 真是非常的不容易!
盛翊冷冷地盯着野狼,手里的那把左轮手枪仿佛也在泛着寒光, 雄狮的狮吼声在百米开外响起, 且声音越逼越近, 那三头野狼见大势已去,纷纷选择落荒而逃。
“嗷呜!”纪清转身,第一时间奔向了盛翊。
盛翊随手把手枪丢向站在一旁还在发愣的沈清和手上, 快步上前蹲下,将迎面跑来的纪虎虎紧紧抱在了怀里,满脸的担忧:“没事吧?”
先前分开的时候,盛翊只以为是有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想着有蛋黄陪着,应该不会有什么生物会对几人造成威胁。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种地方居然会出现狼群,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纪清分开行动。
“嗷呜~”纪清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在盛翊的下巴处蹭着,表情可骄傲。
本大王可是大名鼎鼎的森林之王,怎么可能会在森林里出事!
区区三头野狼而已,不足挂齿,本大王充其量不过是毛发微脏,一点事都没有!
这时,沈清和手里的枪掉在落叶上发出了声响,纪清把脑袋抬起来看向沈清和,而沈清和此时也正在望向他。
纪清没有太看懂沈清和眼中的情绪,不等他深思,银白色的雪豹就从他的前肢下强行钻进了他的怀里和他进行贴贴。
奶团开心地用脸颊在纪清身上蹭来蹭去,那股兴奋劲连原本抱着纪清的盛翊都被它给挤到了一边。
“喵呜!”点点,你简直就是我的超级大英雄!
几米外的沈清钰看着掉在地上的衣服和鞋子,再看看被奶团蹭着的那只大老虎,不信邪地连续揉了好几次眼睛。
他最近肯定是科幻片看多了,人怎么可能变成老虎呢!
而并没有亲眼目睹纪清变成老虎过程的许诗凡,却是更容易接受了这一事实。
许诗凡走过去摸摸大老虎的脑袋,表情又惊又喜:“小清,怪不得你能收服奶团和蛋黄,原来你是虎妖变的啊?”
“嗷呜。”反正他现在说话别人又听不懂,纪清干脆胡乱应了声。
被认成虎妖,总比把他当成变异的人类好!
蛋黄在这时候成功赶了回来,纪清暂时躲开了奶团的热情贴贴,跑到蛋黄面前查看起它有没有受伤。
蛋黄乖巧无比地在原地转了一圈,除了鬃毛沾上了些泥土外,身上没有出现一道新的伤口。
纪清满意地用脑袋和蛋黄相蹭,尾巴在后面一甩一甩的。
不愧是本大王带出来的兵,就是如此的厉害!
见此情景,奶团也欢快地凑上去寻求表扬,纪大王却是用爪子点了点它,严肃教育道:“嗷呜。”
奶团,你都是这么大的一只豹了,怎么犯错后非但不反省,还厚着脸皮跑上来求表扬,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你知不知道,独自离开团队是很危险的。
这次幸好有蛋黄在,不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喵呜?”奶团的表情傻乎乎的,显然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嗷!”不许卖萌!
纪大王凶了它一下。
你知道小命不保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以后你就没有机会再跟两脚兽撒娇卖萌讨罐罐吃了,你就说这种情况吓不吓豹!
许诗凡小声问向走过来的沈清钰,“清钰,你能听懂小清现在在对奶团说什么吗?”
沈清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把视线从大老虎的身上移向许诗凡,心情十分复杂:诗凡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您这接受事实真相的速度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趁着三只猫猫交流感情的空档,盛翊捡起地上的枪别到自己腰后,走到沈清和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低声说:“别愣神了,你可能是他兄长的事,我待会回去会亲自跟他说,等他接受了这一事实,我自会带他来见你。”
沈清和双拳紧握,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他真的好想冲上去抱一抱这个和他分开了多年的亲弟弟,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阿翊。”沈清和缓缓开口,由衷地道谢:“谢谢你。”
“没事。”盛翊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就以目前的线索来推断,纪清在出车祸后能变成老虎,应该是和沈家有关。
他虽然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让纪清回房车里安顿好。
另一边,纪大王已经教育完了小雪豹,眼睛不经意间瞥到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后,纪清后知后觉想起来,他的戒指和平安扣都掉了下去!
想到这里,纪清嗷嗷叫着快速扑到掉落的衣服边,生怕他在变成老虎的那一刹那,不小心把戒指崩飞了出去。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戒指和平安扣都散落在了衣服的附近,他一眼都能看到。
就在他努力用爪子想要先把地上的平安扣勾起来时,一只手温柔地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嗷呜?”
盛翊帮纪清把戒指和平安扣都拾了起来,接着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搭在胳膊上,说:“这里不宜久留,万一还有其他的狼群追上来就麻烦了,我们先回去。”
“嗷。”好!
许诗凡离开后,沈清钰本想跟在她后面一起走的,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下来。
沈清钰扭过头,奇怪地对着一动不动的沈清和唤道:“哥?你不走吗?”
沈清和回神,走到沈清钰面前沉声道:“纪清的事,先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爸妈,明白吗?”
沈清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应完了声,望着沈清和已经走远的背影,沈清钰才反应过来。
等等,纪清是谁。
他不是叫周清吗?
沈清钰满头雾水地跟上去,恍惚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还没睡醒。
有阵子没变成过老虎了,身处在森林里,纪清感觉自己像是解放了天性,忍不住就想迈开了腿在森林里肆意奔跑。
不过才出了狼群的事,想来盛翊也不放心让他离开视线内,为了不让盛翊担心,纪清只能忍耐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等回家到院子里再释放天性了。
回到房车,纪清变回人去卫生间简单冲了下澡,盛翊贴心地帮他把一套新衣服放在了门口的置物架上,他一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能拿到。
从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纪清在盛翊那里要来了自己的戒指和平安扣,将两样东西都重新戴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纪清才盘腿坐上了沙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盛老板的吹干头发服务。
五分钟后,盛翊放下吹风机,坐在纪清对面说起了正事。
“清清,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纪清好奇道:“什么事啊,表情这么严肃。”
盛翊开门见山道:“你的身世有线索了。”
“我的身世?”纪清一怔,“你是说……找到我的父母了?”
盛翊道:“嗯。”
纪清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开心的表情,“你确定吗?”
“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盛翊说:“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做完亲子鉴定才能正式确认。”
纪清先是沉默,在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以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消极对待。
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家人、新的朋友、新的生活。
曾经在心里无比渴望的亲情,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没有兴趣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清清。”盛翊握住他的手,轻声劝道:“或许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你并不是被他们有心抛弃的,而是……”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缺席了我过去整整二十多年的人生是正式的。”纪清打断他,“无论是什么理由,我都不会原谅他们。”
“清清……”盛翊还想再劝,纪清的抵抗情绪却很严重,没等他说完,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我……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别跟着我,我不想让我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你。”
见纪清是这个反应,盛翊心疼地想要把他拉回怀里哄,纪清却是反常地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道:“我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由于房车的门没有关严,两辆房车又挨得极近,他这一声清晰地传到了另一辆房车里。
沈清和手里的水杯应声脱落在地,许诗凡没有注意到沈清和的异常,而是抱住想要跑出去的奶团,纳闷道:“小清这是怎么了,跟盛哥吵架了?”
沈清钰插嘴道:“刚才回来的时候他们俩不是还好好的么,盛哥那么喜欢他,居然也舍得和他吵架?”
纪清在车上发泄完那句话,快速跑下了车,一路狂奔到林中的一块石头后面,把自己整个藏了起来。
蛋黄跟过去,用脑袋拱了拱纪清,然后趴下去,静静陪在了纪清身边。
见蛋黄跟了上去,盛翊极力克制住自己也想追上去的冲动,一切的怒气都被他转移到了沈清和身上。
盛翊下车,踹了一脚停在几米外的另一辆房车,怒道:“沈清和,滚出来!”——
作者有话说: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那么沈大哥就是天赋异禀[摊手]
第79章 好心办坏事
房车里的奶团听到这个动静, 害怕地往许诗凡怀里缩了下。
沈清和坐在沙发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根本没有听见盛翊在说话。
沈清钰用手指戳了下沈清和, “哥?”
沈清和回过神来:“怎么了?”
沈清钰尴尬地指指门外, 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盛翊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沈清和, 别在里面装死,赶紧给我滚出来!”
沈清和的眉头紧锁着,没有犹豫,起身就要朝着门外走去。
“哥。”沈清钰不放心地拉住他的衣角,“你跟盛哥之间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沈清和否认道:“我下去一趟,你跟诗凡就待在车里, 不用担心我, 也别去打扰小清。”
“哦。”沈清钰走到门口, 目送他哥下了车。
盛翊站在门口, 看见沈清和那张和纪清有着三分相似的脸就来气, 他上前两步, 毫不客气地揪起沈清和的衣领,把沈清和生拉硬拽地拖上了自己的房车。
目睹了全程的沈清钰担忧道:“诗凡姐, 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完全不知道这俩人能有什么矛盾的许诗凡迟疑道:“应该……不会吧?”
沈清钰不放心道:“可是盛哥看着很生气的样子。”
许诗凡宽慰道:“他们两个的武力值差不多, 要真打起来, 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大概率不会出什么太大问题的。”
沈清钰:“可是盛哥有枪啊。”
许诗凡:“……嗯,这倒是个好问题。”
沈清钰又道:“盛哥那边不仅有枪, 还有老虎和狮子,咱们这边……”
说到这里,沈清钰看了眼傻里傻气的奶团,发自内心的叹了口气:“能称得上战斗力的貌似就只有哥一个人。”
奶团:“喵呜?”
妈咪, 今天我还没有吃到好吃的罐罐呢!
另一辆的房车上,盛翊怒气冲冲地关上门,把沈清钰推坐到沙发上道:“沈清和,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清清。”
事到如今,沈清和却意外冷静了下来,向盛翊说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往事。
当年,沈家的大部分产业都还在国外,国内的项目不多,沈清和的父亲沈砚,在妻子许兰怀上第二胎后,生出了日后想要在国内发展的想法,因此渐渐把项目开发的重点放在了国内。
起初一切都还算顺利,只是没过多久,国内的项目就出现了问题,沈砚不得不回国亲自处理,怀胎八月的许兰不放心丈夫一人回国,不顾众人的劝阻,坚持随丈夫返回了国内。
那时的沈清和才不满两岁,自然是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留在家里由保姆照顾。
沈砚回国以后,迅速开始着手调查项目的问题,后经查证,在背地里搞鬼的,是和沈家有着过节的一家公司的老板,名叫张唯。
张唯不敢跟沈家硬碰硬,只敢在暗处搞这些小动作。
但凡涉及到生意上的事,沈砚手段狠辣,向来是有仇必报,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把张唯送进了监狱。
不久,因为孕期忧思过度的原因,许兰胎气不稳,在去公司的路上意外早产,司机不得已只能将她送往了最近的一所私人医院。
由于当时许兰的状态不是太好,医院要求家属签字才肯动手术,司机在走廊里给沈砚打了二十几通电话,还是没能叫醒在家喝得酩酊大醉的沈砚。
没有办法,司机只好给恰巧在当地出差的许兰的兄长打去了电话,这一胎才算是有惊无险生了下来,只可惜许兰在生产完已经筋疲力竭,没来得及看上自己的孩子一眼,就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身处监狱里的张唯也得知了自己的情人,在医院里诞下一个男孩的消息。
张唯虽然入了狱,但在外的亲信有不少,知道了自己的情人和许兰碰巧在同一所医院,且在同一天内生产的这个消息后,一个恶毒的计划油然而生。
说来也真是够巧,那所私人医院的院长和他先前有些交情,张唯深知对方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因此不惜动用了自己在外所剩的所有资产,仅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瞒着自己的情人,成功将自己的儿子与许兰的儿子掉了包。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最牢靠的关系,就是无法分割的亲情血缘,只被判了二十年的张唯,幻想着以后出了监狱,能靠着自己的儿子东山再起,夺走沈家所有的资产。
而在这期间,许兰一直都在病床上没有醒来。她的兄长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没法长时间留在医院,确认妹妹已经脱离了危险后,就匆匆离开了医院。在场就只剩下了陪同的司机,亲眼见过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一面。
只是刚出生的男婴长相都差不多,司机当时只不过是草草看了一眼,事后压根没察觉到不对。
到了第二天,一身酒气的沈砚出现在医院,连自己刚出生的儿子看都没看去一眼,直奔向许兰的病房,守在了妻子的病床边。
沈砚的这一守,就是近一天,直到傍晚,许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许兰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起孩子怎么样了,听到妻子这样说,沈砚这才想起来看自己的儿子。
许兰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看着眼前稚嫩的婴儿,夫妻二人都没有对怀中的宝宝产生任何怀疑。
毕竟他们沈家在国内又没什么名气,唯一对他们怀有敌意的人已经被送到了监狱,再加上这所医院又是当地最为出名的一所私人医院,夫妻俩完全没有料到会遭人这样算计。
许兰对怀里的宝宝爱不释手,满怀欣喜地为自己新出生的儿子和丈夫商量着取名,这一养直到二十多年后才发现了真相。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盛翊紧缩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只是语气依旧不怎么好,“那清清又为什么会流落到福利院,你们又是怎么发现沈清钰的真实身份的?”
沈清和接着解释道:“我们沈家有一颗传了五代的珠子,名唤虎珀。据说在上千年前,虎珀由每一代的山君保管,其为镇守山脉的灵珠,以确保整片生态不会被外来物种入侵。随着时间的推移,虎珀的灵力逐渐消失,后经辗转,碰巧落在了我们沈家先辈的手里。”
提到珠子,盛翊瞬间就联想到了之前拍卖会上的那颗珠子。
“起初沈家先辈并不知这珠子的来历,只当它是一颗普通的圆珠,放在家里只是用作了收藏品。”沈清和道:“后来有一次,我爷爷不小心划伤了手,鲜血无意间溅在了珠子上,在接收到新鲜的血液后,珠子竟是奇迹般发了光。”
盛翊不动声色,示意沈清和接着说下去。
“后来我爷爷翻遍了古书,才终于查明白了珠子的来历。”沈清和道:“经过数百年时间的流逝,虎珀的灵力虽不及从前,但只需用三代人以上的鲜血喂养,就能维持它原来百分之一的灵力。”
沈清和的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编什么科幻故事,但盛翊却听的很是认真,且对沈清和说的话深信不疑,“这个灵力指的是?”
沈清和道:“在我沈家人遭遇到非正常死亡时,虎珀可助此人重生,这个效果只会有一次,而且如果想要灵力生效,这个人必须得是与那三代人血缘关系最亲之人,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他们自己。”
沈清和口中的三代人,毫无疑问就是他的爷爷、父亲,还有他自己。
沈家老爷子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按照沈清和的这个说法,符合条件的目前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我是家里第一个发现虎珀已经释放出了灵力的人。”沈清和说道:“当时我爸正在客厅看文件,清钰也还在卧室睡觉,两人都没什么异样。我爸知道后,只当是虎珀出了错,没往别处想,可我妈却对半点都不像自己的清钰产生了怀疑,坚持去做了亲子鉴定,这才发现了真相。”
盛翊板着脸:“你还是没告诉我,清清为什么会去了福利院。”
沈清和顿了顿,道:“虎珀的灵力一旦生效,所有关于小清之前存在过这个世上的痕迹都会渐渐消失,赶在这个效果生成之前,我们能查到的东西有限,经过几天调查,所有的证据指向了张唯,可张唯早在六年前因为染病,已经在监狱里去世了。”
后来,他顺着线索,找到了当年张唯的情人,经过打听,才知女人因为不想帮一个罪犯抚养孩子,在出院的当天晚上就把孩子遗弃在了路边,任由一个刚出生时几天的婴孩自生自灭。
听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盛翊怒拍了下桌子,眼里仿佛能喷出火来,咬牙道:“我杀了她——”
“冷静,半年前,她因为癌症晚期,也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盛翊冷冷吐出了四个字:“便宜她了。”
“总之在搞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以后,我们就再也查不到有关小清的任何信息了。”沈清和道:“过去的近一年里,我查遍了世界上所有出生不久的东北虎幼崽,却始终一无所获。去年得知你在野外捡了只老虎,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你言之凿凿说他的品种是孟加拉虎,再加上东北虎确实不可能出现在热带雨林,我也没有再怀疑下去。”
盛翊:“……”
听起来,像是他好心办了坏事,让清清错过了和家人相认的机会,而且还是两次。
第一次,是他对外称,点点的品种是孟加拉虎,断了一次沈清和的念想。
第二次,是他亲口告诉沈清和,清清是他叔父的侄子,又断了一次沈清和的念想。
盛翊掩饰性地轻咳一声,问:“所以虎珀明明让清清变的是东北虎,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热带雨林?”
“这个我也不清楚,大概率是虎珀传送的地点是随机的。”沈清和说:“只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没有虎珀,小清是怎么恢复成人的?”
“你说的虎珀,应该不止有一颗。”盛翊这才说了实话:“去年我带清清去了场拍卖会,在拍卖会上,清清对一颗不起眼的珠子情有独钟,我就把那珠子买下来送给了清清。”
沈清和迫切追问:“那颗珠子现在在哪儿?”
盛翊淡定道:“被清清吃了。”
沈清和面色诧异,“他……吃了?”
“嗯。”盛翊说:“有一次他还是老虎的时候趁我不在,偷偷喝醉酒后,把珠子当零食吃了。”
沈清和不放心地问:“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么?”
“你问我?”盛翊反问:“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连那珠子叫什么名字都不清楚。”
沈清和说:“古书上相关的记载不多,我能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盛翊问:“你家的那颗珠子呢,现在怎么样了?”
“灭了。”沈清和道:“在上次小清去过家里之后,虎珀就已经灭了,现在跟寻常的珠子没什么两样。”
盛翊推断:“那时候清清身上还带着那颗珠子,看起来应该是清清身上的珠子,吸走了你们家那颗珠子里的灵气?”
沈清和点头道:“目前看来,只有这种解释。”
一切都搞明白之后,盛翊终于开始了清账:“那个医院的院长和办事的亲信是谁?”
沈清和深知盛翊的脾性,道:“用不着你再费心,我们沈家已经处理过了。”
盛翊张口就是:“人都弄死了?”
“阿翊。”沈清和提醒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别动不动就说这种话。”
盛翊不悦道:“亏你还是他的兄长,怎么这么没用?”
沈清和道:“一个无期,一个二十年,也算是他们罪有应得了。”
盛翊强压着暴怒的情绪说:“跟清清所受到的苦难比起来,他们死不足惜。”
“阿翊……”
盛翊已经没有心情再听沈清和说下去了,“清清还在外面等我,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沈清和:“好……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要麻烦你转告给小清了。”
盛翊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伯父伯母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和道:“如果提前让爸妈知道,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见小清,激动之下或许会做出出格的举动,我不想让小清觉得有压力,以为我们是在逼迫他认我们,所以在小清彻底接受我们之前,我会暂时保守住这个秘密。”
盛翊没再多说什么,“随你。”
房车外的林中,越想越觉得委屈的纪清把头埋进了蛋黄浓密的鬃毛里,一时沉迷自闭无法自拔。
熟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心情烦躁的纪清并不是很想说话,头也不抬地变回了老虎,抗拒交流的意思非常明显。
盛翊无奈道:“清清,才刚洗完的澡,怎么又变回去了?”
纪清继续埋着脑袋,只留给了盛翊一个背身。
盛翊蹲到纪清旁边,捡起地上的戒指送到纪清面前,语气温柔:“戒指不要了吗?”
纪清依旧不肯搭理他,用前肢把身侧的蛋黄抱得更紧了些。
“不想理我啊?”盛翊这次的语气听着极为伤心,“戒指不想要,连我你也不想要了吗?”——
作者有话说:限定卖惨版的阿翊~
第80章 警告
纪清听后, 还是无动于衷,尾巴不悦地在盛翊胳膊上抽了一记,用实际行动向盛翊传达了三个字:你好烦!
“嫌我烦啊?”盛翊理解了他的意思, 叹了口气, 声调压的很低:“那好吧, 我不烦你了,你要是饿了就回车上,我在车里等你。”
原本连个眼神交流都不想给盛翊的纪清一听这话,却又舍不得盛翊走了。
就在盛翊帮他收好戒指和地上的平安扣,正要起身时,一条虎尾巴灵巧地缠上了他的小腿。
纪清抬起脑袋, 转过身用爪子抱上盛翊, 一张圆润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嗷呜。”你不许走。
盛翊顺势在地上坐下, 将胖乎乎的纪虎虎拉进自己怀里, 用掌心轻柔地帮纪清顺着毛。
纪清把脑袋枕在盛翊胸前, 表情可惆怅, 就算是被顺毛也开心不起来。
盛翊靠在树前,也没再说话, 静静地安抚着怀里的大老虎。
就这么在一人一狮的陪伴下发了近半个小时的呆, 纪清才自我调节好了心情。
他扭过头, 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盛翊的下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
“清清。”盛翊摸摸纪清的脑袋,柔声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猜出了盛翊接下来要说什么, 纪清感觉自己本该摆出生气的模样,然后调头就走的,可当年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抛弃的,纪清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真相。
盛翊有耐心地问:“你愿意听下去么?”
纪清恢复成刚才的姿势, 小声“嗷”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了。
盛翊重新用语言组织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并特意隐去了沈家人的身份,用了无命名的夫妻二字代替了故事里的主人公。
盛翊在阐述的过程中,语气始终不急不慢,给足了纪清消化的时间,听到一半时,纪清就听出了这个故事有些耳熟,其中的一小部分他貌似才从别人那里听起过。
半晌后,听完了一整个故事,纪清的第一反应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他沉默了片刻,从盛翊怀里站起来,用爪子指向不远处的房车,那意思:你说的这个故事里的主角,是沈家人吗?
盛翊轻轻点头。
知道自己不是被亲生父母有意丢弃,纪清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一想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却被他人所代替,纪清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是,他之前是安慰过沈清钰,抢了别人的人生不是沈清钰的错。他也说过,如果他是真正的沈清钰,他不会厌恶他。
但当这一切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纪清却远远做不到像当初那样洒脱。
假如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不仅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爱他的父母和兄长,连盛翊都会提前出现在他的人生里,陪他一起长大。
说实话,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他对亲生父母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倘若沈清钰抢走的只是他的父母和兄长,他或许可以坦然接受这一切。
然而,最令纪清不能接受的是,沈清钰夺走的不仅仅只有他的家人。
他承认,去年遭遇的那场车祸,纯属是他自己倒霉,他没有怪过别人。沈家在他死后,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也不是没有心存感恩。
可他当初身处的那片丛林里危机四伏,若不是有幸遇到了盛翊,只怕他在丛林里独自待上几个月就会发疯,哪里还能有命活到现在。
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盛翊在他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纪清闭上眼睛,回想起在国内跑到大学里的那一次,自己险些被沈清钰再次剥夺相伴在盛翊身边的机会,纪清完全无法再接受沈清钰的存在。
为什么偏偏就是他?
为什么偏偏就是沈家?
那时候的他,对自己的未来一片迷茫,既不知道盛翊会不会接受他,也不知道在不久后,盛翊就彻底走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有了必须活下去的念头,他当然可以轻易选择原谅。
可时至今日,他原谅了沈清钰一次不够,还要再原谅他第二次么?
纪清睁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已经蓄满了泪。
不,他做不到!
“清清……”盛翊心疼地想要将纪清抱在怀里哄,纪清却躲开了他的手,越过盛翊朝着房车的方向跑去。
蛋黄最先反应过来,紧紧跟了上去。
纪清奔跑的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在冲刺,来到房车前的纪清停在门口,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了沈清钰和许诗凡在一起说笑的声音。
房车的大门是打开的,门口的位置只拉上了一扇推拉纱门,听着里面的笑声,一向好脾气的纪清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用蛮力撞开了挡在面前的纱门。
房车内的笑声戛然而止,许诗凡回过头,看见上来的是纪清,兴冲冲地招呼道:“小清来啦,我刚刚在厨房成功研发出了糖葫芦,小清你要不要变回人以后过来尝尝?”
闻到好朋咪的气息,奶团高兴地从里面的休息室跑出来,想要和好朋咪贴贴,却被好朋咪的一个眼神吓得又原路返回到了休息室。
奶团:“呜!”
点点怎么了,好吓豹豹!
纪清走上车,眼神死死地盯着沈清钰,属于百兽之王的气场被他彻底拉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类,而是在看一只势在必得的猎物。
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再配上他那副庞大的身躯,直观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与之对视的沈清钰被眼前这头老虎的气势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愣在原地,眼中尽是恐惧。
看到这样的纪清,许诗凡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小声试探道:“小清……你怎么了?”
纪清对许诗凡的话置若罔闻,一步步缓慢地靠近沈清钰,喉咙里发出阵阵恐怖的低吼声,仿佛现在出现在房车里的,不是曾经那个由人变成老虎的可爱点点,而是一头真正的猛兽。
蛋黄停在房车门口,没有再跟进去,而慢一步赶到的盛翊,也想起了先前在大学校内的那场车祸。
去年,他顾及着沈清和的面子,没有追究下去。
但在当时,那场车祸意外是真,险些让他的清清丧命也是真。
事到如今,盛翊也没有再进去阻止。
此刻的许诗凡,对于眼前的老虎也出生了恐惧,她冲到门外,本想下车去把到外面透气的沈清和给找回来,结果迎面撞上了一张大狮脸。
察觉到纪清的情绪不佳,现在的蛋黄喉咙里也发出着警告的低吼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友好的气息。
许诗凡见状,眼前一黑。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凶?
不等许诗凡绝望,一旁的盛翊让她迅速重拾希望,眼睛又亮了起来。
“盛哥你在啊,太好了。”许诗凡焦急道:“小清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你快上来看看。”
盛翊冷漠道:“不去。”
听到这个回答,许诗凡眼前又是一黑。
而房车内的沈清钰,已经被面前的大老虎吓到瘫软在了地上。
纪清步步紧逼,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从沈清钰身上移开。
来到沈清钰面前,纪清毫不留情地抬爪,把沈清钰按在自己身下,露出了一只恐怖的利爪。
自从他长得大了些后,盛翊就再也没有帮他剪过指甲,一只亚成年虎的爪子,只需稍稍用力,就足以撕裂一个人类的皮肉。
被老虎即将杀掉的恐惧感让沈清钰怕的牙齿打颤,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纪清冲着地上的沈清钰怒吼一声,虎啸声刹那间传遍了整片丛林,声音引得就近树上的鸟儿一哄而散。
离得较近的许诗凡不适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这声虎啸也顺利传入到了独自坐在林里的沈清和耳中。
担心纪清出了意外,沈清和飞速从林子里跑回到房车前,守在门口的盛翊没有要拦他的意思,只是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沈清和顾不及想太多,迅速来到车上,看见走廊中间站着的大老虎,沈清和忙想要解释:“小清,你听我说,当年的事……”
回应沈清和的,是一声充满怒气的虎啸。
纪清先是看了眼被他踩在地上快要吓晕过去的沈清钰,再看了眼站在门口,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兄长,脸上的表情逐渐由暴怒转为了委屈。
他的亲生兄长,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仿佛他是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一样。
先是被抢占了人生,后又差点被夺去了性命,他现在连宣泄情绪的资格都没有吗?
沈清和看不懂纪清眼里的哀伤,他迈开双腿,想要上前安抚一番纪清,却被纪清用身躯直接撞开。
“嗷呜!”
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们沈家人了!
撞开沈清和后,纪清头也不回地跑下房车,狂奔向了森林里,一向眼里只有他一个的蛋黄紧跟其后,和纪清一起消失在了几人眼前。
“沈清和。”盛翊叫住要去拉沈清钰起来的沈清和,把手里的手机丢到沈清和手上,冷冷道:“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
沈清和皱着眉点开盛翊手机里的一段监控视频,随着视频的开始播放,沈清和的脸色越来越沉,直到视频的最后一秒结束,看完的沈清和只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凝固。
“沈清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盛翊不再顾及半分情面,警告道:“清清现在是属于我的,在你们沈家想好要怎么处理沈清钰之前,我不会再让你们见到清清。现在,开上你们的车,马上从这里消失!”
得知了真相的沈清和绷着脸,声音颤抖:“……好,我会处理好的。”
盛翊把嘴贴到沈清和耳边,冷声道:“你应该庆幸,那次的刹车失灵没有真的伤到清清,否则,我一定会杀了沈清钰。”
沈清和张了张嘴,哑声道:“……我明白。”
盛翊:“你最好明白。”——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以后,会写清清和阿翊从小长大的if线番外的![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