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许雾更加觉得事情不简单,当即就决定要跟晏随一起去。
现在工作室由向小园和余确派来的一个姐姐打理,根本就用不着他,他的工作可以线上处理,不用非得去工作室。
晏随没答应,不顾许雾气呼呼的小脸搂着他躺下,还解释说那边气候不好,但许雾知道他在撒谎。
最终晏随妥协了,让许雾半个月后再去。
到时候他应该已经处理得差不多,许雾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隐患。
第56章 第56章 心疼晏随
分别来得太突然, 原本许雾想把自己装进晏随的行李箱跟他一起去的,但被晏随发现了。
彼时他正搂着晏随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眼眶泛红。
晏随单手抱着他收拾行李, 偶尔还低头安慰两句,但效果不佳, 哄着哄着,人还哭了。
晏随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抱着许雾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哄道:“宝宝,过段时间你就来找我好不好,现在那边天气热, 我怕你不适应。”
撒谎,骗人,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明明就是因为有危险。
许雾不高兴地把脸埋在晏随的肩膀上, 扯开他的衣领咬了一口,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
看着晏随肩膀上的牙印,许雾不忍心地舔了舔, 啪嗒一声, 眼泪砸在皮肤上面溅起泪花。
晏随捧着许雾的脸, 温柔地吻掉他脸颊的泪珠, 担忧地皱起眉头:“雾雾,这次是怎么了,之前都不会这样,跟我说说好不好?”
许雾不想说,瘪着嘴随时都能哭出来一般。
晏随叹了口气,抵着许雾的额头哄道:“我只是去出差,不会有事的, 别担心。”
晏随越是这么说,许雾就越担心。
主要之前晏随出差都很愿意带着许雾,如果许雾突然去找他,他也会很开心,根本就不像这次。
因为晏随再三推拒,许雾更加笃定这次出差肯定会有危险,晏随遮掩得太明显了。
晏随叹了口气,温声承诺:“等我安顿好我就让方驰送你来好不好,别哭,哭得我都舍不得走了。”
许雾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好情绪,把脸埋在晏随怀里用他的高定西装给自己擦了眼泪,这才打手语跟晏随说:
‘你过去要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我没有那么笨,但你不能出事,不然我会担心。’
晏随低头在许雾唇边亲了一口:“好,不会出事,不让宝宝担心。”
他没想瞒着许雾,只是怕说了许雾更担心,到时候天远地远的,小哑巴会被吓坏的。
许雾又打手语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你,我想你,我舍不得你。’
“差不多得半个月左右,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说。”
晏随捧着许雾的脸吻了他一会儿,声音沙哑道,“我也舍不得雾雾,但这次确实有点隐患,我不敢冒险带你去,宝宝乖乖等着我,处理完我就第一时间跟你说好不好?”
许雾点点头,主动凑上去吻晏随。
好担心,但他不能去给晏随当累赘,只能在家等着。
好无力的感觉,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得晏随分心来安慰他。
小哑巴觉得自己太没用。
晏随很了解许雾,他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他就差不多能猜到小哑巴在想什么。
他捧着许雾的脸语气严肃道:“宝宝,别胡思乱想,我知道你在外面很独立很坚强,只是因为喜欢我才会想依赖我,我喜欢被你依赖。”
许雾眼眶又红了,不过这次他没哭,只是抱着晏随,在心里祈祷着分别晚点到来。
但时间不由人,晏随还是走了。
许雾去机场送他,他站在机场门口看着晏随越走越远的背影,忍不住又想哭。
不舍和未知的担忧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李司愿一把揽住许雾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雾雾,他只是去出差,等稳定下来你就能去找他了,到时候我陪你去,正好我也想出国溜达溜达。”
许雾点点头,小孩儿似的用手背抹眼泪转身上了李司愿的车。
因为晏随出差,晏老爷子不放心许雾一个人住在别墅,晏随也让许雾回老宅住,他就和李司愿一起回去了。
许雾心里记着事儿,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每天只有晏随给他打视频的时候稍微有点精神。
加上最近天气热,他食欲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小哑巴每天掰着手指数着,数到十五天时晏随还没有让他过去,加上今天晏随没有及时打电话过来,许雾打过去的视频和电话晏随都没接,小哑巴瞬间害怕起来。
他下了楼,满脸焦急地去了晏承禧的院子。
晏承禧看到他小脸苍白,连忙询问:“雾雾,怎么一脸慌张,出什么事了?”
许雾气都来不及喘匀就连忙打字告诉晏承禧:【小叔,我联系不上晏随,之前他每天这个点都会给我打电话,但今天没有,我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晏承禧看完,眉头狠狠一皱,心里也有点担忧。
但为了不吓到许雾,他尽量表现出冷静的样子,伸手摸摸许雾的头跟他说:“别着急,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我问问云舟。”
许雾点点头,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缓和,捧着手机满脸紧张地看着晏承禧。
第一个电话拨过去没人接,晏承禧看了许雾一眼,接着又拨了第二个。
直到第三个才接通。
晏承禧没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云舟,小随怎么回事,雾雾打不通他的电话担心坏了。”
许雾没听到晏云舟说了什么,但他一直在偷偷观察晏承禧的表情,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才暗自松了口气。
电话挂断后,晏承禧笑着跟许雾说:“雾雾,小随在开会呢,云舟说可能得两个小时候左右才能结束,到时候他会给你打视频,你记得接。”
闻言,许雾苍白的脸逐渐恢复血色,他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向晏承禧道谢才转身离开。
看来晏随今天很忙,按照时差来算,这个点晏随应该已经准备睡觉了,没想到居然还得加班两个小时。
许雾回到院子后有点无聊,正好李司愿来找他,他就跟李司愿出门了。
另一边,晏承禧重新拨通晏云舟的电话,语气严肃道:“怎么回事?”
晏云舟语气低沉道:“林景和那个龟孙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几个雇佣兵,阿随的车遭遇枪袭,右肩中弹,现在刚手术完人还没醒,小叔,许雾那边你帮忙瞒着点儿,小随不想让他担心。”
晏承禧气得剧烈咳嗽几声才开口:“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二爷爷和余老爷子那边也得瞒着点儿。”晏云舟语气凝重道,“这事儿似乎跟周云舒和晏崇夫妻有关,小叔你多留意点,小随之前担心他们对许雾下手。”
晏承禧眸底划过一丝狠戾:“让他安心养着,这边不用他操心。”
他对晏崇这个哥哥已经够宽容了,准确来说,整个晏家都已经给了晏崇无数次机会,但他既然要继续执迷不悟,那就别怪他不顾兄弟情义了。
晏云舟语气疲惫道:“好的,我们这边也快处理完了,国内就辛苦小叔先顶着,过段时间我就能回来帮你。”
晏承禧深吸一口气压下眸底的怒气,语气平和道:“没事,还有景明呢,那一家三口翻不出什么浪花。”
晏云舟道:“嗯,那就先这样,我得去看看小随。”
晏承禧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转头他就给余景明打了个电话,两人约了见面时间,晏承禧就直接出门了。
许雾出去玩也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晏随。
彼时他正在跟李司愿玩卡丁车,车头突然被撞了一下,许雾回过神。
李司愿不满道:“雾雾,别想你老公了,等他忙完会联系你的。”
许雾点点头收起思绪,专心陪李司愿玩。
许雾看着时间,已经两个小时了,但晏随还是没有给他打电话。
不过他发了消息说还没忙完,让他别担心。
许雾彻底放下心来,跟李司愿在外面玩了大半天才回家。
回家后他陪爷爷吃了饭才回房间,有点工作需要处理,许雾弄完就差不多该睡觉了。
他正准备问晏随忙完没有,晏随就给他打了视频过来。
不过晏随那边没开摄像头,许雾打手语问:‘你怎么不开摄像头?’
晏随声音沙哑道:“在外面呢,光线不太好,我就看看你。”
许雾感觉晏随声音不太对,打手语问:‘你喝酒了吗?’
“嗯,喝了一点。”晏随说,“今天太忙没联系你,吓坏了吧?”
许雾点点头,打手语跟晏随说:‘我想你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来找你。’
晏随沉默了一会儿,哑声说:“下个月吧,这个月我都会比较忙,下个月正好有时间陪你到处玩玩。”
许雾不太高兴,但他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点头答应了。
晏随那边的麦克风突然关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宝宝,那今天先这样,我明天再给你打好不好?”
许雾点点头,主动把电话挂了,还是不放心,他又给晏随发了条消息让他注意休息。
晏随回复说“知道了”,还让许雾也要照顾好自己。
两人聊了几句晏随就让许雾去睡觉,心里的大石头落下,许雾也有点困,便结束了聊天。
异国他乡的医院中,晏云舟把晏随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满脸担忧地看着晏随苍白的脸色。
晏随虚弱道:“哥,我没事。”
晏云舟啧了一声:“半条命都没了还说没事,赶紧休息吧你,许雾那边不用担心,他应该没怀疑,我让小叔帮忙打掩护了。”
晏随听话地闭上眼睛,心里格外庆幸当时没有心软让许雾也跟着来,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晏云舟疲惫地揉揉眉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好好养着,尽量在许雾来之前养好,别让他发现。”
晏云舟之前见过许雾生气,小哑巴平时看着软软糯糯,脾气大得很,要是知道晏随出这么大事儿没告诉他,不一定能把人哄好。
晏随睁眼看着晏云舟:“辛苦大哥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晏云舟眸底迸出一丝狠戾,“我看那群龟孙不顺眼很久了,我猜他们就是故意制造麻烦引你过来,看我不把他们弄得跪地喊爷爷。”
晏随嗯了一声,哑声道:“国内也可以着手处理了,已经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了。”
晏云舟点点头:“放心,小叔和景明舅舅去处理了。”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天,晏云舟担心晏随撑不住,勒令他赶紧休息,自己则在一旁陪护。
周志远也受了伤,他伤的是腿,暂时还下不了床。
晏云舟不放心让别人照顾晏随,只好亲力亲为。
时间在思念中缓慢前行,许雾最近也开始忙起来。
工作室最近接了一个动漫制作,人手紧缺,许雾和李司愿也跟加入进去,直到招到新员工才稍微闲下来一点儿。
但两人要出国,得抓紧把手上的工作弄完,许雾连着加了好几天班。
不过这事儿他没告诉晏随,自己偷偷瞒着呢。
最近晏随那边也忙得差不多了,和他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多。
开头那几天晏随都不开摄像头,许雾一个人对着黑漆漆的屏幕打手语。
过了十来天晏随就开摄像头了,他瘦了一大圈。
晏随跟许雾说之前病了一场,现在已经好了。
许雾恨不得立马飞到晏随身边好好看看他,但晏随不让,他要求许雾下个月再过去,否则就别去了。
小哑巴心里不高兴,但没表现出来,乖乖听话了。
好不容易熬到出国前夕,许雾和李司愿一起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激动得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在飞机上睡了个昏天地暗。
到达目的地后是晏云舟的助手来接的他们,晏随和晏云舟都在忙。
方驰忍不住问:“周志远呢,他怎么不来接我们?”
助手面不改色道:“周哥临时出差去隔壁市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许雾和李司愿并未怀疑,两人头靠着头,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见两人睡熟,方驰压低声音问道:“小林,出什么事了?”
周志远根本就不会单独出差,出差的时候他几乎都是担当晏随的保镖,怎么可能单独去隔壁市出差。
小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许雾和李司愿,笑着说:“没事儿,能有什么事。”
闻言,方驰更加笃定是出事儿了,不过他没继续逼问,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因为出差时间太长,晏随他们直接租买了两套房子。
晏云舟住楼下,晏随住楼上。
原本李司愿应该住晏云舟那儿的,但他死活不干,就是要跟许雾一起住。
幸好晏随的房子房间足够多,小林把两人安顿好后马不停蹄回了公司。
许雾和李司愿吃了点东西,洗漱完倒头就睡。
周围都是晏随的味道,许雾睡得很安心,醒的时候天都黑了,晏随坐在床边翻阅手上的文件。
许雾有种在做梦的感觉,眨了两下眼睛发现晏随还在,他才慢吞吞地从床上下来。
晏随放下手里的文件冲他张开手,许雾顿了顿,走过去跨坐在晏随身上,把脸埋在晏随的颈侧使劲嗅着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晏随同样将许雾搂得很紧:“宝宝,辛苦了。”
许雾摇摇头,一点也不辛苦,他实在太想晏随了,想得一见面就有点想哭。
晏随就这么抱着他,一直到许雾情绪平复下来为止。
他捧着许雾的脸看了一会儿,低声说:“瘦了,我不在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许雾也伸手捧着晏随的脸,他瘦得更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
晏随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这边的饭不好吃,刚来的时候没什么胃口。”
许雾心疼地亲了亲晏随的脸颊,眼眶都湿了。
晏随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没事,雾雾来了,我胃口就能变好了。”
许雾主动凑上去亲晏随,两人接了个缠绵的吻。
晏随哑声询问:“肚子饿不饿,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许雾不想去,但晏随那么辛苦,不吃饭是不行的。
于是他从晏随身上下来,主动牵起晏随的手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晏随问:“不要抱吗?”
许雾摇摇头,拽着晏随往外走。
正好李司愿也睡醒了,叫上晏云舟后,几人去华人餐厅吃了晚餐。
期间晏云舟跟晏随交换了一个眼神,许雾和李司愿光顾着吃没发现。
确认许雾没发现后,晏云舟暗暗松了口气,往许雾碗里夹了一块肥嫩多汁的红烧肉。
李司愿连忙把自己的碗伸过去:“大哥,我也要。”
晏云舟满脸无奈地夹了一块肉放进李司愿碗里才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余确呢?”
李司愿心满意足的把红烧肉放进嘴里,“不是一个人啊,我和雾雾一起来的,小鱼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我都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他了。”
晏云舟动作微顿,又给李司愿夹了块肉,“可能是公司有事儿吧,现在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见不到面也正常。”
李司愿不在乎地点点头,满脑子都是吃。
吃完饭后,四人沿着餐厅外面那条街走了一会儿才回去。
许雾白天睡多了,这会儿完全不困。
但晏随被晏云舟叫走了,他只能和李司愿窝在房间打游戏。
游戏打到一半,李司愿突然说:“雾雾,你有没有觉得他们怪怪的?”
许雾顿了顿,点头。
察觉到了,以前晏云舟根本就不会主动照顾他,他很有分寸感。
但今天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给他夹菜,还帮晏随开车门。
加上周志远不在,许雾就更加怀疑。
李司愿心不在焉地放下手机,国际版的游戏实在没什么好玩儿的。
他索性挂机跟许雾说:“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小鱼最近都不回我消息,之前我以为他是太忙了,但我总觉得大哥好像知道小鱼在忙什么。”
许雾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晏随今天都是用左手抱他。
以往他都是用右手的。
“不过不用担心,事情肯定已经处理完了,不然阿随也不会同意让我们过来是吧?”
李司愿笑着说完,重新拿起手机玩游戏。
许雾却没心情玩了,他直接挂机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难怪之前晏随说好半个月后就让他过来,后面又延长半个月,肯定是出事儿了。
小叔最近也忙得不着家,爷爷念叨了好几次。
之前周云舒还来了一趟老宅,闹着要见老爷子,但被保镖给拦下了。
现在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许雾脑海中浮现一个猜测,但他刻意逃避,不敢再往下想。
两人玩了好几局晏随才来叫许雾回去睡觉。
许雾跟李司愿道别后起身跟在晏随身后回了房间。
晏随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药味,许雾以为自己闻错了,他故意靠上去亲晏随,那股味道更加明显。
晏随受伤了。
但许雾没表现出来,乖乖跟晏随接了个吻就打手语说要去洗澡。
晏随亲了亲他的鼻尖问道:“要我帮你洗吗?”
许雾摇头拒绝,自己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晏随正在帮许雾整理衣服,他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力量感十足的手臂。
之前车祸留下的疤像条蜈蚣盘旋在皮肤上。
许雾仔细看了一会儿,确认晏随的手臂没有受伤,但拿重物的时候他下意识用的左手。
刚刚也是让许雾靠的左肩。
大晚上的,晏随的衬衣扣子扣得很规整,以往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晏随几乎都会扣开三颗扣子。
或者在刚刚他说要去洗澡的时候,晏随就跟着一起洗了,而不是先等他洗完。
晏随的右肩受伤了。
是被什么伤的才会养半个多月还没好,许雾从后面抱住晏随,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摸一下,却被晏随抓住手。
晏随转身按着许雾的肩膀将他推开,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宝宝,你先去睡,我得洗个澡。”
许雾心里的想法已经被证实,他点点头,乖乖爬上床闭上眼睛,眼角有泪珠滚落。
晏随暗自松了一口气,拿上睡衣去洗澡。
许雾脑子乱糟糟的,晏随洗了很久才回来。
他不禁想是不是受伤了没有力气,晏随连吹头发都是用的左手。
以前睡觉的时候几乎都是晏随在他右边,但这次晏随睡在了左边,他以为许雾睡着了,温柔地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
他说:“宝宝,晚安。”
许雾背对着晏随,无声掉眼泪。
是因为他太胆小晏随才不敢跟他说,要是知道晏随受伤,他肯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
都是他没用。
之后的几天里,许雾有意无意地照顾晏随,尽量不要晏随抱,只是晚上他睡着后晏随自己在卫生间换药的时候他会偷偷哭。
许雾表现得太异常,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毕竟以往许雾最喜欢黏着晏随,时时刻刻挂在他身上。
晏云舟看着许雾的背影,压低声音问晏随:“他是不是知道了?”
晏随叹了口气:“他很聪明。”
又聪明又乖,乖得让人心疼。
第57章 第57章 主动帮晏随^^
当天晚上许雾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发呆, 晏随推门进来,伸手想抱许雾,却被躲开。
晏随看着搭在半空的手, 目光落在小哑巴的脸上,“雾雾, 这几天都不高兴,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许雾摇摇头, 撑着沙发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抱晏随。
他只是担心压到晏随的伤口而已,不是生气。
晏随妥协般叹了口气:“宝宝,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许雾愣了一下,他演技这么差吗?他已经在努力隐藏了。
晏随心疼地捧住小哑巴的脸,语气认真道:“宝宝, 我已经没事了。”
许雾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 他当然知道晏随已经没事了,但一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想哭。
这么多天了,他甚至连晏随的伤口都没有看到。
不知道是枪伤还是别的, 但肯定很严重。
晏随抱住许雾, 语气自责道:“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许雾压抑了好几天, 这会儿听到晏随这么说,再也忍不住抱住晏随的腰无声掉眼泪。
他真的太担心了,因为他们都瞒着他,导致他不知道晏随具体是遭遇了什么,每天晚上做噩梦都是晏随血淋淋地躺在眼前的场景。
他真的很担心。
晏随温柔地抚摸着许雾的头和后颈,语气温柔道:“对不起雾雾,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只是怕你担心,但瞒着反而让你更担心了,我们宝宝太聪明了。”
许雾哭了好久才平复下来,眼睛都哭肿了。
晏随坐下把人抱到腿上,动作温柔地抚摸着小哑巴通红的脸,突然说荤话:“哭起来无声无息的,草爽了也无声无息,这么可怜呢。”
许雾愣了一下,脸颊还挂着一滴泪珠,整个人都傻了,一度以为是自己哭太久耳鸣听错了。
晏随吃错药了一般,目光迷离地看着小哑巴,“宝宝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呢,好想听你叫。”
许雾正难过呢,被晏随两句话逗傻了。
他甚至还担心地摸了摸晏随的额头,怀疑他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晏随吻掉他脸颊的泪珠,温声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许雾皱着眉头轻轻拍了一下晏随的手臂,以示不满。
晏随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心疼道:“这几天是不是经常躲起来哭?”
许雾摇头否认,他才没哭。
晏随并未追问,好奇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是这两天才察觉到许雾可能知道了的,但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还真不知道。
小哑巴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差点连他都被骗了。
许雾伸出手指比了个1,小心翼翼地靠在晏随的左肩。
“第一天就知道了?”晏随略微惊讶,“这么聪明呢,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来着。”
许雾在晏随肩膀上靠了一会儿,起身打手语问他:‘你是怎么受的伤?’
晏随语气轻松道:“遇到枪袭,右肩中弹了。”
许雾一听,直接傻了,眼泪无意识地往外涌。
晏随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哄道:“不哭,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许雾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崩了,到最后他眼泪哭干了,再也流不出眼泪。
晏随喂他喝了半杯水,捧着许雾的小脸说:“都哭缺水了。”
许雾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晏随连忙亲亲他的眼睛和鼻尖,指腹安抚性地摩挲着许雾的耳垂,“好了好了,不哭,你越哭我越自责,明明当时说好不会出事的,是我食言。”
许雾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指了指晏随的右肩。
他要看看他的伤。
晏随摇摇头说:“不看了,好了再给你看,现在还有点吓人,我怕你又哭。”
他就是担心这个才一直没有跟许雾说的,不是故意瞒着,只是觉得现在说了小哑巴会更难过。
但晏随没想到许雾那么早就察觉到,还偷偷瞒了这么些天。
许雾执拗地看着晏随,他就是要看,就算晏随现在不让他看,晚上他还是会等晏随睡着后偷偷看的。
“好好好,给你看。”晏随光速妥协,亲了亲许雾水润的唇对他说,“那宝宝来帮我脱了衣服好不好?”
许雾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晏随的伤,根本就没空多想,他小心翼翼地帮晏随将衬衫扣子扣开,看到他肩膀上缠着的纱布时手一抖,鼻头也跟着一酸。
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还在渗血。
晏随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应该是不小心扯到的,本来已经不流血了。”
许雾小脸一白,难道是他刚刚不小心撞到的?
晏随连忙解释:“和你没关系,主要是天气热穿着衣服容易闷,所以好得没那么快。”
许雾红着眼打手语说:‘那你以后在家就别穿衣服了,公司也别去了,我可以帮你分担工作,你教我,我会努力学的。’
晏随握住许雾的手,表情温柔道:“不用你学,公司那边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接下来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正好可以陪陪你。”
闻言,许雾松了一口气,转眼看到晏随渗血的伤口,连忙打手语问他要不要换药。
晏随点点头:“嗯,一个人换药有点不方便,以后宝宝帮我好不好?”
许雾咬了咬唇,起身小心翼翼地帮晏随把纱布拆了。
肩膀上有个很明显的弹孔,虽然周围已经结痂,但还是有血渗出来。
许雾忍着没哭,他胡乱抹了抹眼泪转身去拿药箱,嫌自己走得慢,他直接小跑着过去又小跑回来。
因为走太急,他被沙发脚绊到差点摔了。
晏随连忙伸手扶住他:“慢点儿,没事的,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疼。”
许雾不满地瞪了晏随一眼,怎么可能不疼,又骗他。
晏随连忙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其实超级痛,痛得晚上都睡不着觉,想要老婆亲亲安慰。”
以往许雾肯定不会理他,但现在他心疼晏随,还真凑上去亲了亲晏随的脸颊和嘴唇,然后才笨拙地帮晏随换药。
换完药许雾就不让晏随穿衣服了,还贴心地打了热水帮他擦身体,晏随耍流氓说想洗澡,他也乖乖帮忙洗了。
许雾知道晏随时在转移他的注意力,想让他别太难过,但看到晏随的伤口,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如果运气稍微差一点,晏随可能会死。
尤其知道晏随是在他打不通电话那天出的事,许雾就更难过了。
当时他在国内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晏随主动跟他打电话,晏随说是生病了,但声音虚弱得不行,他也没有察觉到,是他太笨了。
晏随被许雾安置在躺椅上,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哑巴,晏随语气无奈道:“宝宝,你都已经好几天不让我抱了,我受伤的是右肩,左手可以抱你。”
许雾也想被晏随抱着,但他不敢,生怕又不小心碰到晏随的伤口害他流血。
他只是抬头看了晏随一眼,就继续捧着下巴坐在小凳子上看窗外的风景。
晏随叹了口气,张嘴就开始卖惨:“宝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们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许雾还是不理,如果不爱他,他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晏随见状,也不卖惨了,索性直接问:“雾雾,这次要生多久的气,给我个具体时间让我有点心理准备,正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哄你。”
许雾总算回头看晏随,他打手语说没生气。
晏随却说:“可你都不让我抱,也不让我亲了,宝宝,我很想你。”
许雾连忙打手语说:‘我没有生气,只是怕碰到你的伤口。’
“不会碰到的,我自己会小心。”晏随朝许雾伸出左手,“雾雾,坐到我腿上好不好,我想亲亲你。”
许雾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起身。
小哑巴担心如果自己不听话,等会儿晏随直接上手抱他,晏随的伤口更容易撕裂。
“好乖啊宝宝。”晏随一只手搭在许雾的腰上,仰头看着他,“你来亲我好不好?”
许雾不敢把手搭在晏随的肩膀上,只能将手撑在椅子上。
听到晏随那么说,许雾点点头答应,晏随需要安慰,他同样。
“来。”晏随说着,主动把舌头伸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只勾人心魄的狐狸。
许雾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晏随的眼睛,脸颊一热。
他的目光缓慢地从晏随含笑的眸子落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截充满诱惑性的舌尖。
许雾深吸一口气,捧着晏随的脸低头吻住他的唇,笨拙地含住他的舌尖吮吸。
晏随的呼吸瞬间乱了,搭在许雾腰间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两人接过许多次吻,但完全由许雾主导是第一次。
小哑巴只跟晏随亲过,只会学着晏随亲他的样子去亲对方,处处透着笨拙和生疏。
但仅仅是这样也刺激得晏随胸膛剧烈起伏,差点没忍住反客为主。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不过被许雾往胳膊上打了一巴掌就老老实实坐好,规矩的任由许雾亲。
亲了一会儿许雾就浑身发软坐不住,他想从晏随腿上下来,却被搂着腰按到怀里。
晏随突然用右手按住许雾的后脑勺回吻他,许雾想挣扎,但又怕弄到晏随的伤口,只好乖乖让亲。
亲完他眼睛都湿了,整个人完全没力气,靠在晏随的左肩大口喘气。
晏随用指腹压了压小哑巴半张的唇,没忍住左右磨了磨,伸进半截手指碰了碰许雾的牙齿,呼吸急促道:“是不是偷吃什么药了,怎么越亲越想亲。”
许雾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本来想让晏随放他下去,又被压着亲了一会儿。
晏随低笑一声,贴着许雾的唇问:“宝宝,想试试上位吗?”
许雾眨着一双布满水雾的大眼睛,反应了半天才懂晏随的意思。
他连忙摇头拒绝。
不可以,晏随的伤口会再裂开的。
“可是老婆,我好想你。”晏随说着,拉起许雾的手去摸自己。
许雾瞳孔微张,什么时候……
晏随蹭了蹭他的手心,声音沙哑道:“宝宝,我好想你,好难受。”
许雾抿着唇思索一番,拍拍晏随的手臂让他松手。
晏随笑着说:“宝宝要帮我吗?”
许雾点点头从晏随身上下来,直接跪在面前的地毯上。
晏随伸手捏着许雾的下巴让他抬头,目光痴迷道:“好漂亮啊老婆。”
他用指腹按压许雾的唇,眸底的欲望越来越浓烈,“嘴这么小,弄坏了怎么办?”
许雾拍开晏随的手,哆嗦着帮晏随解开皮带。
他本来也没打算用嘴的,但晏随求他用舌头舔一舔。
看在晏随受伤的份上,许雾听话了。
后果就是他眼泪都被弄出来了,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刚刚他以为自己的喉咙都快坏掉了。
晏随呼吸急促道:“宝宝抬头,眼睛闭上。”
许雾听话照做,整个人忍不住一哆嗦。
结束后晏随还不罢休,用祈求的语气说:“雾雾,舌尖吐出来一点。”
更过分的都做了,也不差这点儿,许雾听话地伸出红润的舌尖。
“卡嚓卡嚓——”拍照声响起,许雾睁开眼睛一脸呆萌地看着晏随。
小哑巴表情天真,脸上却沾满了污秽,极致的反差感让人看得下腹一紧。
晏随没忍住又拍了几张,而后抽了纸巾温柔地帮许雾擦脸。
“可能要洗一下。”说着,他晏随把许雾从地毯上拉起来,牵着他往卫生间走。
许雾全程耳朵和脸都是红的,不过他没让晏随帮忙,自己洗了脸擦了面霜,又帮晏随洗干净手才牵着他出来。
晏随靠在许雾的肩膀上问:“宝宝,要不要我帮你?”
许雾摇头,他不想。
“我可以用手……”
晏随话音未落,许雾伸手捂住他的嘴让他闭眼午睡。
晏随伸手把许雾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他睡觉。
许雾的眼皮越拉越长,最后实在抵挡不住困意,靠在晏随怀里睡着了。
晏随看着小哑巴恬静的睡颜,没忍住亲了他好几口。
晏随受伤的事儿瞒不住,李司愿也知道了。
一听说这事儿他就把晏随说了好一顿,说完又在那儿抱着许雾哭,嘴里说着“幸好晏随没死,不然许雾肯定会伤心”,差点被晏随揍。
李司愿觉得自己占理,根本就不怕晏随,满脸不服气地指着晏随说:“我就说怪怪的,合着你们合起伙来欺骗我和雾雾。”
晏随一脸淡定地往许雾碗里夹菜,“你那点智商还用得着骗。”
李司愿一愣,突然反应过来:“你、你是不是在瞧不起我?”
晏随:“我还是觉得你该去测测智商。”
李司愿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满脸不服气道:“你瞧不起谁呢,我们刚来我就察觉到你们有问题了,不信你问雾雾!”
许雾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点头附和。
李司愿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到了吧,我的智商没有任何问题!”
晏云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的天才,赶紧坐下吃饭吧,等会儿没你的份了。”
李司愿转头对晏云舟说:“大哥,你帮我打晏随,他瞧不起我。”
晏云舟噗嗤一声,吊儿郎当道:“弟弟啊,我没那个本事,他现在可是我顶头上司呢。”
李司愿激动道:“可你是他大哥!”
晏云舟连连点头:“是的没错,我就是那个无能的大哥,你不如去找许雾。”
李司愿哼了一声:“雾雾才舍不得打他,晏随在他心里的位置比我重要多了。”
“啪——”
李司愿话音刚落,许雾就抬手往晏随胳膊上打了一下,表示李司愿也很重要。
“雾雾,你真是我亲弟弟,我爱你!”
李司愿一脸感动地说着,试图上手抱许雾,却被晏随一个冷眼吓住。
晏随道:“你的餐桌礼仪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司愿在心里咕哝两句,乖乖坐下吃饭。
晏随优雅地擦了擦嘴说:“明天你就回国吧,正好周志远得回去养伤,你跟他一起。”
“凭什么!”李司愿被晏随看得气势瞬间弱了一半,他转头看向许雾,“我和雾雾一起来的,我要跟他一起回去。”
“余确很担心你,早点回去。”晏随淡淡说,“我和雾雾要在这边度假,你别在这儿打扰我们。”
李司愿气得咬牙切齿:“好啊你,合着就是嫌弃我呗,觉得我碍眼就直说。”
晏随淡淡道:“嗯,很碍眼。”
李司愿赌气道:“我不回去,我要在这儿当电灯泡气死你。”
晏随一脸无所谓:“随你,但你明天不回去,后天余确就会来抓你,到时候别求我救你。”
李司愿一听,瞬间有点怂了。
他确实没和余确说过出国的事儿,这几天余确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但李司愿假装没看见。
“那、那我回去好了。”李司愿说着,还不忘找补,“但我绝对不是怕余确,是我妈早上打电话说想我了,我回去看看她。”
晏随不搭理他,李司愿只好跟许雾说:“雾雾,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
话音未落,他就吃了一记冷眼,吓得李司愿连忙改口,“回什么回,好不容易出国一趟,你俩好好玩,我先回国 ,到时候给你们接风洗尘。”
许雾打字说:【好的,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哦,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李司愿看着许雾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脸,“不用送我,那么远来回折腾干嘛,到家我一定给你发消息。”
许雾想了想,确实挺远的,那他就不去机场了,到时候送李司愿下楼吧。
哎,希望李司愿别哭。
不得不说,许雾很了解李司愿,第二天分别时李司愿抱着许雾鼻涕泡都哭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分开多久。
临走前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叮嘱:“晏随你一定要照顾好雾雾,千万不能欺负他。”
晏随难得听话:“嗯,一路顺风。”
李司愿又抹了会儿眼泪才转身上车,摇下车窗挥手告别。
许雾也被弄得有点难过,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红。
晏随搂住他的肩膀说:“我们玩几天就回去,不会太久。”
许雾点点头,依赖地靠在晏随怀里。
一旁的晏云舟轻咳一声:“容我提醒一句,在度假前,你可能还得去一趟公司。”
晏随牵起许雾的手,“嗯,走吧。”
“今天就由我来当司机。”晏云舟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少爷请。”
晏随无奈摇头,但也没客气,牵着许雾上车了。
公司就在距离住处不远的工业园,许雾是第一次来,满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公司的员工同样也在打量着他,众人对这个被总裁牵着的漂亮少年充满了好奇。
晏云舟熟稔地跟遇到的每个人打招呼,仿佛在这儿生活多年。
相较之下晏随就显得冷淡许多,他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这样,只有在许雾面前会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到达办公室后,晏随突然问许雾:“宝宝,要不要陪我去开会?”
许雾本来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不用再刻意瞒着和晏随的关系。
而且这儿是国外,过两天他们就要走了,就陪晏随去吧。
见他点头,晏随脸上多了一丝笑容,直接牵着许雾去开会。
会议室内众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晏随进来,连忙起身:“晏总。”
但看到晏随身后的许雾时,众人明显愣住。
晏随淡定地拉开身旁的椅子让许雾坐着,语气冷淡道:“这是我老婆,诸位不必拘谨,他只是想跟我过来看看,没其他问题就开始吧。”
众人连忙收回视线,心里却有些震惊。
虽然早就听说晏随娶了个男老婆,但几乎没什么人知道他老婆长什么样,很多人还说是谣传,晏随根本就没结婚。
今天看到许雾,看到晏随那么贴心地照顾他,两人自然而然的眼神交流都透露着他们之间感情深厚。
众人收敛思绪,故作淡定地汇报工作。
许雾听不懂,听了一会儿就撑着下巴打瞌睡。
晏随用手捧着他的脸让他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睡,会议室里瞬间变得安静。
晏随说:“继续。”
众人这才磕磕绊绊接着汇报。
会议结束后许雾跟着晏随回到办公室,瞌睡还没醒就被晏随抱到腿上亲,亲得晕乎乎的。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男音:“晏总……”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晏随不满地皱了下眉头,把许雾按进怀里才对门口的人说:“出去。”
站在门口的青年愣了半天才回神,动作僵硬地转身退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晏随收起眸底的戾气,温柔地抬起许雾的下巴:“宝宝,我们继续。”
第58章 第58章 宝宝,现在换你来……
被人打断后许雾就不让晏随亲了, 他怕又有人进来,到时候看到了他会害羞。
被打扰了好事,晏随心情差到了极点。
进来找他签字的人一个比一个害怕, 恨不得隐身把文件送过去。
刚刚没敲门就直接进来的男生去而复返,余光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许雾后, 他笑着对晏随说:“晏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确认一下。”
晏随单手撑着下巴, 表情冷淡地看着来人。
丰郁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还算清秀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晏、晏总,有什么问题吗?”
晏随眉头一皱, 冷着脸问:“刚刚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晏随在工作上严谨,对下属的要求也高,这个丰郁是分公司负责人的儿子, 从他来的第一天就表现得格外热情, 总是不敲门擅自进来。
之前晏随已经说过几次,但今天对方仍旧直接进来,还打扰了他和许雾, 他现在很不满。
丰郁脸色微微一变, 不敢再盯着晏随看, 低着头紧张道:“抱歉晏总, 我以为办公室只有您一个人在,刚刚我太着急了……”
晏随脸色更加难看:“只有我一个人在就能不敲门进来?”
许雾见状,连忙起身走到晏随身边,抬头看着对面的男生。
长得挺清秀的,看着像是快吓哭了。
但工作上的事情许雾一般不会过问,只是安静地搬了个凳子在晏随身边坐下,无声陪伴。
不敲门就进来确实没礼貌, 而且这个男生看晏随的目光有点不一样,他似乎……喜欢晏随?
许雾打量丰郁的同时,丰郁也在悄悄打量他。
晏随带老婆来公司的事情一早就传开了,但丰郁不信对方能比他优秀,所以才不死心想来看看。
谁知道一来就撞见两人在接吻。
对方比他想象的要好看许多,皮肤又白又嫩,一双大眼睛会说话一般,只是盯着就能让人心软,看起来性格也很温和,即便是观察也不会让人看到不适。
晏随突然出声:“好看吗?”
丰郁连忙收回视线继续把头埋低,巨大的挫败感让他有些难过。
他确实挺喜欢晏随的,长得又帅能力又强,还有那么强大的背景,谁不喜欢。
分公司大部分人都是从国内分公司来的,他敢说有百分之七十十的人都对晏随有意。
即便不是喜欢,也想方设法想爬上他的床。
但晏随今天这一招彻底打乱了众人的阵脚。
丰郁握紧拳头,颤抖着声音说:“抱歉晏总,下次进来之前我一定会敲门。”
晏随拧眉道:“我问你好不好看。”
丰郁心口一痛,强忍着难过回答:“好、好看,夫人长得很好看。”
晏随笑了一声:“我也觉得很好看。”
许雾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转移到他身上了,端着一张呆萌的脸看向晏随。
晏随宠溺地摸摸许雾的脸,转头对丰郁说:“不敲门是个坏习惯,如果苏经理改不了可以换个会敲门的人来坐这个位置。”
丰郁一怔,连忙说:“我会改正。”
晏随干脆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冷淡道:“没其他事就下去吧,记得把门带上。”
丰郁拿上文件忙不迭走了,生怕慢一秒自己的总经理职位不保。
丰郁走后,许雾扭脸看着晏随,目光带着询问。
晏随知道那个人喜欢他。
晏随没说话,伸手把他抱到腿上就想亲,许雾捂着嘴躲开了。
不说清楚他不会让他亲的。
晏随眉头微微一皱:“不会有人再突然进来了。”
许雾拿过晏随的手机单手打字:【你知道那个人喜欢你。】
晏随说:“宝宝,可是我只喜欢你。”
许雾撇撇嘴,双手打字说:【虽然有点无理取闹,但我不高兴了。】
晏随眸底划过一抹笑意:“吃醋了吗?”
许雾点头,是的,他就是吃醋了,不高兴。
晏随突然笑出声来,许雾更不高兴了,漂亮的眉头拧成了毛毛虫。
晏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好高兴,雾雾居然吃醋了,宝宝肯定是因为太喜欢我了才这样的,对不对?”
许雾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转身搂着晏随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他。
晏随低头迎合许雾,一只手搂着许雾的腰以防他摔下去,目光时刻注意着门口。
接完吻,许雾心情好多了,但还是黏在晏随身上不想下来。
不过因为晏随身上的伤还没好,他整个人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晏云舟推门进来就吃了一嘴狗粮,他无奈扶额:“哎哟我天,你俩也太腻歪了。”
晏随仍旧抱着许雾,随口喊了声“哥”。
“差不多都处理完了,接下来你可以休息了,顺便带许雾去周边玩玩,剩下的我来处理。”
晏云舟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仰头叹息:“突然想结婚了,这样就不用一个人留在这儿,好孤独呐。”
晏随笑道:“需要给你介绍几个吗?”
晏云舟立刻说:“别较真,我开玩笑呢,我不结婚,我要为晏家当牛做马一辈子。”
他就是口嗨,其实一点结婚的欲望都没有。
看多了父辈失败的婚姻,晏云舟对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向往。
倒不是怕被辜负,主要是他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遇到愿意一辈子厮守的人。
看着许雾和晏随幸福就行了,他还是当个孤家寡人帮他们处理工作,让小两口好好去度假散心。
哎,像他这么好的大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
晏随由衷道:“大哥辛苦了。”
晏云舟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你们两个玩一圈再回去,国内的事情估计也差不多处理完了。”
晏云舟笑着对两人说:“放心去玩,晏诚凌已经回国了,现在自顾不暇,林家也处理得差不多,不会再有任何安全隐患。”
晏随想道谢,却被晏云舟给打断:“走走走,吃饭去,忙一上午,饿死我了。”
三人吃完饭,晏随又把手上最后一点工作交接完才跟许雾一起回到住处。
因为明天就要去旅游,许雾一到家就先把行李收拾好,忙完出了一身汗。
帮晏随换完药,许雾就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
原本晏随要帮他,但许雾没让,他现在只想让晏随好好休息,肩膀上的伤口能早日愈合。
许雾洗完澡出来,晏随在跟人打电话,许雾听了一会儿,好像是在跟小叔通话,他没多管,转身去检查行李。
第二天一大早,许雾和晏随一起去机场,方驰也跟着。
他们的第一站是隔壁市的一个小镇,是许雾想去的,他喜欢田园生活,也想和晏随一起感受一下。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正好中午,房东带他们去看了房子,是一栋很精致的小洋楼,方驰住在一楼,晏随和许雾住二楼。
房东还提供餐食,简单吃过午饭后,许雾就跟晏随去镇上逛街,方驰去自由活动了。
小镇很有当地特色,逛了没一会儿许雾就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准备到时候回国带给朋友们。
李司愿念叨好几天了,让许雾一定要给他带纪念品。
回到住处,许雾把直接倒在沙发上不起来了。
太累了,逛街真是个体力活。
晏随把东西整理好摆在一旁的架子上,自然地帮许雾揉腿。
晚饭吃的烤羊排,房东太太人很好,她很喜欢许雾,得知许雾不会说话后她满眼怜惜,一个劲儿给他们送吃的。
许雾让晏随帮自己道了谢,心里对这座小镇更加喜欢。
晚上晏随突然问:“要不要在这边买个房子,每年过来度假?”
许雾连忙摇头,虽然这里很好,但他更享受那种当过客的感觉,可能买了房子每年过来这里就没那么好了。
晏随满脸温柔道:“宝宝,今天开心吗?”
许雾穿着短袖短裤坐在窗边吹风,听到晏随的话,他连忙点头。
很开心。
小时候父母也经常带他到处玩儿,就为了他多接触大自然和人,让他多说点话。
但效果一般,许雾跟家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话还算多,一旦有外人他就会习惯性把自己封闭起来。
有些时候许雾会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他能重新开口说话,可能也会有很多话想和晏随说。
许雾呆坐了一会儿,起身帮晏随换药。
他现在已经熟能生巧,上药和包扎手法都已经练出来了。
晏随伤口恢复得不错,这两天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但还是不能沾水,洗澡前得在肩膀上缠一圈保鲜膜。
大部分时候晏随会故意耍赖卖惨让许雾帮他洗澡,趁机吃豆腐。
但今天许雾太累,晏随没舍得,自己去洗的澡。
许雾躺在床上滚来滚去,铁床响动有点大,他一滚就嘎吱嘎吱的响。
许雾用手枕着头,一只脚搭在膝盖上悠闲地晃着。
短裤被迫往上挪了挪,露出他白皙的大腿,上衣也往上卷起一点,纤细腰身若隐若现。
晏随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一幕,顿觉口干舌燥。
算起来,他和许雾已经一个多月没做了,晏随很想,但许雾不让。
小哑巴很紧张他的伤口,生怕被撕裂,不管他怎么说都不肯。
晏随把保鲜膜拆了才往床边走。
看到他过来,许雾自动往旁边挪了挪,给晏随腾位置,上衣又往上卷了卷,白皙纤瘦的腰身彻底暴露出来。
之前许雾喜欢上游泳,虽然每天只游几圈就偷懒,但腰腹的肉还是紧实了许多,隐隐还能看到一点腹肌。
晏随伸手摸了摸,触感变得紧实,之前都是软乎乎的。
以前突然被碰许雾估计会吓得跳起来,现在已经免疫了,软哒哒地瘫着任由晏随摸他的肚子。
晏随笑着说:“宝宝都要练出腹肌了。”
许雾傲娇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了,只要他想,什么事他做不到。
原本晏随很老实地抚摸许雾的肚子,小哑巴还以为他是欣赏他的肌肉,谁知道摸着摸着位置就有点不对了。
晏随突然用指尖捏着捻了一下,许雾的腰瞬间就软了,嗔怒地按住晏随的手不让他乱动。
晏随无奈叹气:“宝宝,我已经没事了,而且我伤的是肩膀不是下面,不影响的。”
许雾仍旧摇头。
虽然伤到的不是下面,但是会扯到伤口啊,晏随每次都很凶,照他那种力道,伤口肯定会撕裂的。
晏随退而求其次:“你来主导,可以吗?”
许雾一愣,他主导?他什么都不会,怎么主导。
许雾上下扫了晏随一眼,他来上晏随吗?
感觉很有吸引力,小哑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晏随轻笑一声:“雾雾,你想上我?”
许雾抬头看了晏随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晏随干脆道:“可以啊,但要先让我来一次,你在上面。”
单纯的小哑巴连忙点头答应,生怕慢一秒晏随反悔。
直到许雾被晏随压在被褥间折腾得双腿发颤时他才反应过来,晏随根本就没打算让他如愿。
这个黑心的家伙只是为了骗哑巴上床。
许雾攥着被子剧烈颤抖着,瞳孔都散了,也顾不上晏随的伤口会不会撕裂了。
晏随从后面捏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
就在许雾以为结束时,晏随突然把他翻过去往后一躺,两人位置调换。
晏随拍拍他的屁股,很贴心地说:“宝宝,现在换你来。”
许雾的手撑在晏随的腹肌上,整个人软得没力气。
晏随好整以暇道:“宝宝,怎么舒服怎么来,你自己弄。”
许雾听到这话才彻底回神,他红着脸没好意思动,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所以刚刚晏随说的其实是这个上,根本就跟他想的不一样。
晏随使坏地向上顶了一下,许雾的腰瞬间软了,趴在晏随的身上大口喘气。
但之后晏随就真的不在乱动,静静等待许雾。
原本小哑巴不想的,但身体里有一股怪异的瘙痒,弄得他很难受。
没一会儿他就遵循内心小幅度晃动着,眼神再度失焦。
虽然他慢悠悠的很默认,但晏随并未催促,一边忍受折磨,一边欣赏着小哑巴漂亮的模样,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但小哑巴体力实在太差,没一会儿就可怜兮兮地看着晏随,媚眼如丝的无声祈求。
晏随温柔地拂去他下巴上的汗珠,温声询问:“累了?”
许雾点点头,四肢软得提不起一点力气。
“好,那换我来,宝宝休息一下。”晏随话音落下,速度突然变得很快,许雾单薄的身体被撞得飞起来又落下去,他连忙按住晏随的左肩摇头。
晏随没有丝毫收敛地往上撞,边解释:“我没动右肩。”
许雾又被弄哭了,这次比以往都要哭得可怜,憋了一个多月,晏随格外放肆,直接把人弄晕了才罢休。
他抱许雾重新洗了个澡才一起躺下休息。
翌日,许雾躺在床上不想起来,还生气的不理晏随,觉得晏随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即便知道晏随的伤口没有撕裂,他仍旧生气。
说好让他上的,最后倒是他被上了个透。
晏随大骗子。
不过气了一个上午许雾就自己好了,但他腰痛不想出门,就跟晏随窝在房间宅了一天。
在小镇待了五天后,许雾和晏随踏上下一段旅程。
原本两人打算环球旅行,以S市为最终目的地。
人算不如天算,第二站刚结束晏随就接到晏承禧的电话,说老爷子被晏崇气进了医院,情况有点危险。
两人不得不提前结束旅程回S市。
许雾一路上都表现得很紧张很担心,晏随掰开他紧握的手,贴心地用纸巾帮他擦了手心的汗安抚,“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许雾点头答应,但心里的紧张没有减少分毫。
如果真的没事,小叔根本就不会打电话给他们。
两人紧赶慢赶,也花了一天一夜才回到S市。
方驰先回别墅放行李,许雾和晏随直接去了医院。
老爷子已经清醒了,但脸色很难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晏随上前喊道:“爷爷。”
老爷子虚弱地叹了口气:“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还把你们给叫回来了。”
晏随表情凝重道:“别说这些,您先好好休息。”
晏正平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我没事,都是老毛病了,你小叔小题大做。”
晏随解释道:“是我和雾雾要回来的。”
“雾雾,过来让爷爷看看。”晏正平笑着冲许雾伸手。
许雾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才病了没两天,老爷子本就瘦的手上更是一点肉都没有了。
老爷子温柔道:“黑了一点,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许雾点头表示开心,目光担忧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拍拍他的手说:“爷爷没事儿,就是当时被气得头晕,然后就晕过去了,都是些老毛病,雾雾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小叔说爷爷当时都吐血了。
许雾在病房里陪老爷子,晏随和晏承禧去外面谈话。
晏随语气严肃道:“小叔,怎么回事?”
爷爷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被气倒。
晏承禧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生气:“周云舒搞的鬼,晏崇没脑子听了她的撺掇,带着晏诚凌去老宅找你爷爷讨要说法,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爷爷没控制住脾气动手打了一下晏诚凌,晏崇就冲上去要打你爷爷,老爷子当场气得吐血。”
晏随面色冷冷地开口:“讨要什么说法?”
晏承禧说:“得知你在国外遇袭,老爷子气得直接收回了晏崇父子手上的原始股,还放话要把罪魁祸首送进去,晏崇狗急跳墙。”
晏随松开紧握的拳头,语气平静道:“他们来看过爷爷吗?”
晏承禧摇摇头:“没有,周云舒涉嫌故意杀人,已经被刑拘了,晏崇和晏诚凌估计在想办法救她。”
晏承禧看着晏随疲惫的双目,拍拍他的肩膀说:“先等你爷爷出院再说,你们刚回来累坏了,回去休息吧,这边我来守着。”
晏随可以不休息,但许雾不行,听说爷爷病倒后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
思索再三,晏随说:“那我先送雾雾回去,之后再过来换你。”
晏承禧:“不来也没关系,这边人多,你们先好好休息。”
老爷子刚睡下,晏随就从外面进来叫许雾回家。
许雾不太想走,但他又很累,爷爷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大碍。
许雾刚刚偷偷问过保镖,保镖说肺部和心脏都有问题,但因为年纪大手术风险也大,所以选择了保守治疗。
晏随小声对许雾说:“宝宝,先回去休息一会儿,你看起来很累,别担心,爷爷不会有事的。”
犹豫再三,许雾还是跟着晏随走了,他怕爷爷担心,硬撑着也没用,得休息好了才能来照顾爷爷。
刚上车许雾就撑不住靠在晏随身上睡着了,到家都没醒,澡也是晏随帮他洗的。
许雾这一觉睡得沉,他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醒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晏随不在身边,身旁的被子也已经凉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的。
许雾坐在床上懵了一会儿才下床洗漱。
他洗完出来晏随正好进来,许雾正在擦面霜,手还捧着自己的脸,呆萌呆萌的。
“好香。”晏随在他颈间闻了闻,揉揉许雾的头说,“饿不饿,陈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菜,要去吃吗?”
许雾点点头,好久没吃到陈阿姨做的饭菜了,光是想想他的口水就要出来了。
晏随笑着牵起他的手往外走。
两人许久没回来,陈阿姨看着许雾消瘦的脸颊都快心疼死了,“小少爷多吃点,你瘦了好多。”
许雾嘴里塞满了食物,端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对阿姨点头,还不忘竖大拇指夸她做的饭好吃。
陈阿姨心都快化了,转头去看她给许雾煲的汤。
晏随一边给许雾夹菜一边说:“慢点儿吃,吃太快对身体不好。”
许雾点头答应,嘴上却一点没闲着。
吃完饭后许雾和晏随去看了周志远,养了将近一个月,周志远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不幸的是留了后遗症,以后估计没有以前敏捷了。
周志远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正好我年纪也大了,在公司当个普通职员也挺好的。”
晏随承诺不会亏待他,周志远笑着说反正他这辈子都跟着晏随混了。
虽然他刻意装的不在意,但许雾知道周志远心里应该也很难过。
比起在公司上班,他应该更喜欢跟在晏随身边。
从周志远的住处离开后,许雾的心情有点沉重。
最近真的太多事情了,好像就没消停过。
第59章 第59章 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老爷子住院期间, 许雾每天都会去医院,晏随很忙,忙着肃清公司里晏崇的拥护者, 还得应付无理取闹的晏崇和晏诚凌,身心俱疲。
彼时许雾正在给老爷子削苹果,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病房里热烘烘的, 即便有空调,他身上也出了一层黏腻腻的汗。
中午李司愿和向小园也来了,两人一进门就左一口爷爷右一口爷爷, 喊得老爷子乐呵呵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老爷子笑得眼底泛起泪花,他抬手抹去, “哎呀, 果然还是得跟年轻人待在一块儿,我感觉我马上就能出院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余老爷子板着脸进来, 还不忘挖苦晏正平:“跟年轻人待在一起久了, 你不会也觉得自己变年轻了吧, 一把老骨头不害臊。”
见到老友,晏正平脸上的笑容加深:“你这老家伙,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就你较真。”
余老爷子拄着拐杖进去,自然地摸了摸许雾的头在床边坐下,“你真是老了,多大点事就气成这样, 大义灭亲又不难。”
晏老爷子叹了口气:“但那毕竟是我的儿子。”
晏崇再怎么不是人,他也是晏随的父亲,他的儿子,他不可能真的做到大义灭亲。
余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下不去手就让我来,我早就想让那个畜生下去给我闺女跪地道歉了。”
对于这件事,晏正平也只能无奈叹息。
确实是晏崇的错。
余振国说:“你不忍心就交给小辈去处理,总不能任由他兴风作浪,这么多年小随受的苦还少吗?”
晏正平无奈失笑:“我这不是没有插手么,你个老小子在这儿敲打我干嘛。”
余振国面色严肃:“怕你老糊涂。”
晏正平没说话,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个小的插不上话,一个劲儿眼神交流询问对方要不要出去。
余老爷子突然说话:“雾雾,过来外公看看。”
许雾听话地上前,余振国亲昵地牵起他的手,“国外的太阳还是毒辣许多,黑了一点。”
李司愿找到活跃气氛的方法,连忙把自己白皙的胳膊递过去给余老爷子看,“是啊是啊,我也被晒黑了,不信您看。”
余老爷子看了一眼,笑着说:“还是国内气候更适宜。”
李司愿连忙点头:“余爷爷您说得没错。”
屋子里沉闷的气氛在李司愿的加入中逐渐变得轻松,直到那股沉闷压抑彻底消失不见。
下午是晏随来接的许雾,爷爷还得再住几天才能出院。
晏家最近都有人来交替陪护,老爷子倒不会觉得无聊,只是他心里记着事儿,病就好得比较慢。
许雾有点担心,当天晚上回去就跟晏随说了。
晏随看着小哑巴满脸担忧的表情,温声安抚道:“不用担心,爷爷没有那么脆弱。”
许雾打手语说:‘可是爷爷看起来很难过,晏崇毕竟是他的儿子,他肯定不不忍心的。’
晏随说:“嗯,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爷爷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是他自己把握不住。”
许雾低着头,他并不是同情晏崇,只是觉得爷爷很可怜,他那么大的年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小哑巴总是这么善良,爷爷对他很好,他不忍心看着爷爷难过。
晏随看着许雾那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连忙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他死的,顶多只是让他失去助力,切断他的臂膀让他无法再兴风作浪。”
许雾一听,顿时放下心来。
这样处理是最好的,既不会让爷爷伤心,也能防止晏崇再做坏事。
晏随温柔地摸摸小哑巴的脸:“现在能放心了?”
许雾点点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晏随。
晏随叹了口气,弯腰靠在小哑巴的肩膀上,“宝宝,最近好累,事情好多。”
许雾抱住晏随,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又拍拍他的背。
最近事情真的很多,晏随很辛苦。
晏随得寸进尺地用头发去扫许雾敏感的侧颈,“宝宝可以安慰一下我吗?要老婆亲亲才能好。”
许雾无奈地笑笑,侧头亲了亲晏随的耳朵。
晏随摇头说:“不够不够。”
许雾感觉晏随像只大狗狗,他往后仰头捧着晏随的脸看了一会儿。
晏随最近瘦了很多,看着有点憔悴。
晏随低头蹭了蹭许雾的鼻尖,“老婆。”
许雾点点头算是应了,垫脚吻了吻晏随眼下的乌青,满眼心疼。
晏随搂着许雾的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脸上洋溢着笑容:“宝宝的嘴不知道抹了什么,怎么亲都感觉不够。”
最近确实很累,事情也多,但只要回家看到许雾,他就有种满血复活的感觉。
许雾被夸得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晏随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会儿,哑声问:“宝宝,明天要不要陪我去公司,一个人在公司待着好无聊。”
许雾点头答应,他手上的工作差不多已经结束,正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他也想多陪陪晏随,如果可以的话,能帮他分担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就更好了。
翌日,许雾大摇大摆地跟晏随进了公司,一路上不少人盯着他看,就连他以前的那些同事们也是,一个个犹如见鬼一般。
陆竞尧主动上前打招呼:“晏总,小少爷。”
晏随冷淡地点点头,许雾则冲他笑了笑。
以前他上班的时候陆总监对他挺好的,还帮他骂过林楚。
陆竞尧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小少爷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要不要回广告部看看?”
晏随牵起许雾的手,语气没什么起伏:“来陪我。”
“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有空可以下来喝茶。”陆竞尧笑着对许雾说,“夫人。”
许雾点头答应,晏随直接牵着他上了顶楼专用电梯。
好奇了一路的众人见状,连忙围到陆竞尧身旁,一个比一个好奇。
“陆总监,许雾到底什么身份,他怎么跟晏总走在一起?而且你刚刚喊他……夫人?是我起太早出现幻听还是怎么回事?”
以前对许雾冷过脸的人立马反驳:“不能吧,如果他真是晏总的夫人,为什么还来公司吃苦。”
有人轻飘飘说道:“但晏总牵着他啊,你们没看见吗?”
“身形也很像之前晏总抱着的人,他不会真的是夫人吧?”
陆竞尧听着众人的讨论,笑吟吟地说:“对,许雾就是晏总的结婚对象,也就是晏总的夫人,不过他好像更喜欢别人叫他小少爷。”
后面那句是他编的,其实他只是听着晏随身边的人这么叫许雾,自己也跟着叫了。
广告部众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完了,那我们之前孤立他,他会不会找我们报仇?”
顾小柠鬼魅一般从众人面前走过,幽幽来了一句:“他要是真计较,你们还能在这儿待着?”
大胖子宅男连忙上前询问:“小柠,你一早就知道了?”
顾小柠站在一旁等电梯,有些傲娇地抬起下巴:“当然,我和许雾当热心公民那次是晏总来警局接的他。”
当时他还误以为许雾是晏家私生子,闹了好大一出乌龙。
大胖子质问道:“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我我们说?”
顾小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不是对他意见很大,觉得是他害林楚被开除的吗?现在你们问问陆总监,林楚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这些人嘴里喊着讨厌走后门的,其实谁都想巴结,之所以讨厌许雾,纯粹就是因为他是个小哑巴,背后的人还语焉不详,他们理所应当地以为许雾背后不是什么大人物。
现在得知许雾的身份,就又开始担心许雾会让他们滚蛋,估计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怎么巴结许雾了。
一群表里不一的家伙。
“林楚的事情跟许雾没关系,如果他真的想以权谋私,诸位估计已经不在这儿了。”陆竞尧笑着说完,和顾小柠一起进了电梯。
对于楼下的事情许雾一无所知,他这会儿正在帮晏随看文件。
虽然看不懂,但他的表情很认真。
晏随看着他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说:“宝宝,不用勉强,你就在旁边陪我,我很快就能处理完。”
许雾不死心,拿过广告部的文件看了一眼,这个他能看懂。
他高兴地指了指手上的文件表示自己看得懂,晏随由衷夸道:“老婆好厉害,广告部的文件这么复杂你都能看懂。”
听着晏随的夸奖,许雾更来劲儿了,一口气帮晏随把广告部的文件全部看了,甚至还在小本本上的记录了文件的不足与长处。
晏随看着小哑巴的批注,速度直接有了质的提升。
许雾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都是高兴。
晏随放下手里的笔伸手把人抱到腿上,温柔地捧着许雾的脸说:“谢谢宝宝,全靠雾雾帮我,不然我肯定没那么快完成。”
许雾不好意思地打手语:‘我没帮上什么忙,是你自己厉害。’
晏随摇头说:“才没有,宝宝帮了我很大的忙。”
许雾被夸得不好意思,指了指晏随的右肩无声询问。
晏随说:“已经好多了。”
许雾不放心,解开晏随的衬衫看了一眼,确实已经好多了,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痂还没脱落,可能还得过段时间。
突然有人敲门,许雾连忙帮晏随把扣子扣上,又从晏随腿上下来,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只是耳朵有点红。
陆竞尧假装看不见,上前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晏随:“晏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个字。”
晏随接过随意看了一眼,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几份也拿走吧。”晏随特意强调,“雾雾处理的,有问题再来找我。”
陆竞尧惊讶地看了许雾一眼,拿上文件走了。
许雾和晏随在公司待了一天,晚上下班两人又去了趟医院才回家。
到家后还没进门,许雾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让晏随马上回来见我!”是晏崇的声音。
许雾握住晏随的手,拧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
晏随笑着摸摸他的头,“没事,我在呢。”
许雾抬头冲他笑了一下,跟晏随并肩进去。
距离许雾上次见晏崇,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晏崇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凹陷下去,看着老了十岁不止。
想来周云舒被拘留,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一看到晏随,晏崇就像个被点燃的炸药桶:“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晏随淡淡说着,牵着许雾坐到沙发上。
晏诚凌也跟着来了,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打量晏随的房子。
晏崇直接开门见山:“把你阿姨放出来。”
晏随满不在乎地把玩许雾的手,顺口回答:“我又不是警察,没那么大的权利。”
“只要你撤诉,警方就会放她出来。”晏崇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只要你答应撤诉,以后我们就还是一家人,还有,你爷爷把我公司的原始股转到你名下了,你到时候给我转回来。”
“晏先生,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并不想和你们成为一家人,也不稀罕。”晏随抬头看着晏崇,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至于周云舒,她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我不会撤诉。”
晏崇语气激动道:“你还有没有良心,再怎么说她也照顾过你,也算是你半个妈妈。”
晏随忍不住笑道:“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我为什么会离开家?”
晏崇明显不记得,反而倒打一耙:“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你不懂事,不知道体贴你阿姨身怀六甲,一心怀疑是我背叛了你母亲。”
“难道你没有出轨吗?”
晏随冷冷看向晏崇:“根据我的调查,你和周云舒是大学同学,还谈过一段时间恋爱。
回国后你对这段感情只字不提,反而对我母亲一见钟情,我母亲以为自己遇到了真命天子,其实结婚期间你跟周云舒的联系根本就没断过。”
晏崇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你查我?”
晏随淡淡道:“这些事情不用查也不难知道,只有我母亲那种单纯天真的人才会被你骗。”
晏随的母亲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因此性格很天真,和晏崇结婚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自然容易迷失在甜言蜜语中。
唯一庆幸的是她过世前一直都觉得晏崇很爱她,但也是悲哀的地方。
晏崇脸色难看道:“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赶紧撤诉,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晏随语气平和地道出事实:“你已经没有那个本事对我不客气了,晏先生太高估自己了,如果你不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你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晏崇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没有老爷子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掀起什么浪?”
许雾被吓得一哆嗦,晏随连忙把他护在怀里,冷冷道:“这句话放在你身上正合适。”
沉默许久的晏诚凌将视线从许雾身上收回,他笑吟吟地说:“哥,之前的事情完全就是误会,我妈怎么可能害你,肯定是林家陷害。”
晏随撇了晏诚凌一眼:“我不是傻子,林家还没那个胆子对我出手,林景和应该没少收你们的好处。”
林景和人都被抓了,还不肯供出周云舒母子俩,一口咬死是对晏随怀恨在心才实施报复。
其中必然少不了晏诚凌的威胁。
晏诚凌假惺惺道:“哥,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我刚回国没多久,更何况你是我大哥,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利。”
晏随发现他说话时一直往许雾身上看,不悦地皱起眉头:“眼睛不要可以继续看。”
晏诚凌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反而说:“好久不见小嫂嫂,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大哥见谅。”
晏随脸色瞬间冷下来,许雾躲在晏随怀里,心里对晏诚凌的讨厌更上一层楼。
晏随冷冷吩咐:“方驰,把他们扔出去。”
“不用,我们自己走。”晏诚凌笑着说完,起身对晏崇说,“爸,我们回去吧,别在这儿惹大哥心烦了。”
晏崇明显不赞同晏诚凌的说法,但晏诚凌已经走了,他不得不起身跟上。
临走前他还不忘威胁晏随:“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爸,周云舒是你名义上的母亲,如果媒体知道你亲手把自己的后妈送进去,你觉得那群老家伙会怎么看。”
“用眼睛看。”晏随说,“更该担心的是你们才对。”
晏崇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晏随突然又说:“你自诩聪明,却被那对母子耍的团团转,可别到时候儿子不是自己的,骂名背了不少。”
晏崇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晏随没再说话,直接抱着许雾起身往楼上走。
晏崇生性多疑,即便觉得晏随这话是在骗他,他也会去调查,事情就会变得很有趣。
晏诚凌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晏崇才来,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唇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妈都被拘留了,你还摆着这幅懒散模样。”
晏诚凌笑着说:“爸,别担心,我已经有办法救我妈了。”
晏崇冷着脸:“晏随铁了心要找麻烦,你能有什么办法。”
虽然不想承认,但晏诚凌确实比不上晏随,晏诚凌这些年被他和周云舒宠坏了。
晏诚凌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好好谈没用,那就找他的软肋,让他妥协。”
“软肋?”晏崇拧着眉头想了一秒钟,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许雾?”
晏诚凌笑道:“爸你觉得用许雾来逼迫晏随就范怎么样?”
晏崇并未反对,只是说:“不太容易,他对那个小哑巴宝贝得很,每天带在身边,根本就没机会下手。”
晏诚凌满不在乎道:“总能找到机会,我听说我的小嫂嫂好像开了个工作室,或许可以当做突破点。”
晏崇说:“你想过后果吗?”
如果失败,他们一家三口恐怕都得进去,许雾是晏随的逆鳞,不是那么好碰的。
而且那个小哑巴很会讨人欢心,老爷子也很喜欢他,之前差点为了他把谢明谦给废了。
晏诚凌缓缓道:“虽然晏随势大,但得罪的人也不少,我们不一定要自己出手,我记得谢明谦好像因为许雾被废了一只手。”
晏崇点点头:“谢家还因此受到了打压,倒是可以试试。”
晏诚凌道:“爸,我们回家再说。”
晏崇点点头,吩咐司机开车。
许雾不知道晏随怎么突然生气,回到房间晏随就突然压着他亲,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
晏随吻掉许雾眼角的泪珠,哑声说:“宝宝,好想把你关起来,不让别人看到你。”
许雾眸光潋滟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晏随为什么这样说,但他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晏随想的话他可以的,被关起来每天只跟晏随待在一起也没关系。
晏随目光痴迷道:“你同意了吗?”
许雾再度点头,同意了。
晏随抵着他的额头说:“好乖啊宝宝,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想把你关起来。”
许雾亲了亲晏随的鼻尖,无声告诉他自己也没有开玩笑。
晏随呼吸急促道:“那真的把你关起来好不好?”
许雾喘息着点头,下一刻双唇被吻住,晏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他的衣服,大手在他身上游离。
小哑巴以为晏随是因为晏崇和晏诚凌心烦,全程很乖,晏随让他趴着就趴着,让他坐着就坐着,予取予求。
因为太放纵,许雾又晕了过去。
他醒的时候外面太阳都升起来了,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正好洒在床上,许雾闷出一头汗。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低头看到身上斑驳痕迹,他揉了揉腰,双腿完全提不起力气。
虽然他适应能力不错,但晏随真的太凶了,每次他都会有点难受。
但可能是年纪小,小哑巴恢复能力惊人,但他喜欢撒娇装可怜,每次都故意装的很难受的样子,让晏随照顾他。
他看了看四周,还是在原本的卧室。
昨天晏随不是说要把他关起来么,怎么没执行。
许雾以为晏随会把他关在小黑屋里,其实并没有,他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他果然被晏随给带坏了。
第60章 第60章 谢谢老公
许雾工作室那边有工作, 不得不回去一趟,但晏随不放心,派了两个保镖跟他一起去的。
那天晏崇和晏诚凌来得蹊跷, 走得也蹊跷,晏随心里觉得不安。
但公司那边事情也多, 晏云舟还在国外没回来,很多事情必须他亲力亲为, 因此不能时刻陪在许雾身边。
彼时许雾刚到工作室就先给晏随发了消息报平安。
晏随很快回复:【下班后我来接你。】
许雾说:【好的,辛苦你了哦。】
晏随说:【不辛苦,能为老婆服务是我的荣幸。】
许雾盯着“老婆”两个字出了会儿神, 鬼使神差地回复:【谢谢老公。】
消息发出去后,许雾连忙把手机锁上扔到一旁,捧着烫呼呼的脸独自害羞了一会儿才开始工作。
许雾一整天都没好意思看手机, 但一想起和晏随聊天的内容, 他又忍不住想看看晏随是怎么回复的。
一直等到下班前许雾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晏随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能看的没几条, 几乎都是污言秽语, 看得小哑巴面红耳赤。
他连忙把手机放进包里, 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稍稍冷静下来。
许雾出来的时候晏随已经上来了, 正站在门口等他,脸上挂着笑容。
许雾低着头过去,耳尖还红红的。
晏随拦腰将他抱到怀里,贴在许雾的耳边低语:“宝宝,你什么时候才能开口喊我一声老公。”
许雾红着脸抬头看着晏随,亮晶晶的眸子中满是晏随的倒影。
他尝试着开口,但还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小哑巴失落地低着头, 忍不住唾弃自己。
晏随真的很想听他说话,可他就是说不出来。
晏随呼吸急促地抱住许雾,哑声说:“我听到了,很好听。”
许雾茫然地抬头,晏随说:“心里听到了。”
许雾眼眶一热,鼻头也跟着发酸。
晏随安抚地吻了吻许雾的眼皮,又亲亲他发红的鼻尖,语气温柔道:“不急,慢慢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开口说话,我会陪你一起等。”
晏随抱紧许雾,郑重道:“宝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许雾紧紧环住晏随的精壮的腰身,把脸贴在心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房门突然被敲了一下,李司愿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喂,你俩要抱到什么时候,我饿了。”
许雾一张萌萌的脸从晏随的肩膀处出现,无辜地看着李司愿。
李司愿被看得心软,闭着眼睛说:“算了,你们再腻歪一会儿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许雾笑着埋回晏随怀里,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才分开。
晏随温柔地帮许雾擦了擦脸才牵着他下楼。
李司愿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厅的沙发上思考人生。
晏随看着李司愿那副样子,无奈开口:“不是饿么,吃饭。”
李司愿像是被按到什么开关一般,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拉着许雾就往外走,“饿饿饿,我好饿,我快饿死了,你俩总算腻歪完了。”
许雾被李司愿那副样子逗笑,晏随给余确发了条消息让他过来,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
李司愿全程兴奋得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风风火火地拽着许雾进了家里的餐厅后,前台小姐姐说已经有人预订了包厢,他们可以直接上去。
李司愿一脸欣慰地拍拍晏随的肩膀:“小晏啊,你干得不错。”
晏随什么都没说,看着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目光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李司愿高高兴兴地推开门,看到余确坐在包厢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晏随提着衣领扔进去。
李司愿皮笑肉不笑,机器人一般冲余确挥挥手:“哈哈,小鱼,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余确淡淡道:“来吃饭。”
李司愿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晏随给算计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后,他笑眯眯地坐到余确身边。
“那真是很巧了,我们也来吃饭,我还以为包厢是阿随订的呢。”
余确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许雾好奇地盯着两人,晏随牵着他坐在李司愿对面。
李司愿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叫唤:“先点菜吧,我好饿,我都快饿死了。”
余确冷着脸叫服务员上来,把菜单递给许雾。
许雾选了点自己想吃的,又选了点晏随爱吃的,没点太多。
李司愿则大手一挥,直接将菜单上的东西全部点了个遍。
余确眉头一拧:“这么多你吃得完?”
李司愿撒娇似的往余确胳膊上靠了靠,笑嘻嘻地说:“这不还有你嘛,吃得完,我饿死了。”
余确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淡淡说道:“把他点的减掉一半。”
李司愿像个小孩儿似的撒泼:“凭什么啊,我不服,我要吃,我吃得完!”
余确一个冷眼看过去,他立马老实,乖乖坐好对服务员说:“按他说的办。”
“好的,各位稍等。”服务员笑着说完,转身离开。
许雾看着余确的冷脸,反应过来应该是李司愿惹余确生气了,所以刚刚他才会想跑。
余确生气还挺吓人的,虽然不是对他,但许雾还是捏了捏晏随的手。
晏随对余确说:“别摆脸。”
余确解释:“我一直这样。”
晏随看都没看余确,淡淡说道:“要么你俩出去说清楚再回来,要么先憋着,别影响我们吃饭。”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我俩关系好着呢。”李司愿笑着说完,亲昵地揽住余确的肩膀,“你说是吧小鱼。”
余确脸色稍微缓和下来:“嗯。”
李司愿轻咳一声把手收回去,没一会儿饭菜就上齐了,虽然菜减了一半,但数量还是很多,李司愿暂时把烦恼抛之脑后大快朵颐。
许雾安静地吃着晏随给他剥的虾,嘴角沾了点酱汁,他用舌头舔了舔卷进去,又吃了一口白米饭。
他很喜欢吃白饭,每顿都要吃一大碗。
晏随担心他噎着,贴心地给他打了碗鸡汤吹了吹才放到许雾面前。
余确本能的往李司愿碗里夹菜,反应过来后他表情有一丝尴尬,开口问晏随:“听说晏崇去找你了?”
晏随用勺子喂许雾喝了口汤,这才跟余确说:“你消息挺灵通。”
“还行。”余确淡淡道,“别逼太急,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晏随点点头,继续投喂许雾。
这儿不是谈话的地方,余确也没再多说,安静吃饭。
吃完饭后李司愿直接拉着许雾去餐厅后面那栋楼玩了,里面各种娱乐项目应有尽有。
两人一头扎进去玩得不亦乐乎,乐不思蜀。
晏随和余确在后面看着,眸底流露出一样的温和。
余确短暂将视线从李司愿身后收回,提醒晏随:“晏崇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点。”
“我知道。”晏随说,“他不会有机会。”
余确说:“他们现在很容易狗急跳墙,防患于未然吧,这段时间尽量待在许雾身边,他们可能会对他出手。”
晏随对许雾太在乎了,瞎子都能看出许雾是他的软肋,晏崇父子很有可能会用许雾来危险晏随。
晏随并未反驳,只是说:“嗯,多谢提醒。”
余确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还得谢谢你之前让里里回国。”
“所以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晏随提步往许雾那边走,“应该不会闹得太难看吧,不然到时候我们家雾雾会很纠结。”
小哑巴可能会纠结选李司愿还是选余确,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他会担心晏随站在余确那边。
余确也跟着往李司愿身边走,承诺道:“放心,不会的。”
“那就好。”晏随说着,伸手把许雾从地上拉起来,动作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炸毛的头发。
李司愿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累得爬不起来了。
余确上前把人拽起来,动作温柔地帮李司愿整理了一下衣服,盖住那截白皙的腰身。
晏随温柔地询问许雾:“还要玩吗?”
“要要要,我们还要去旁边的蹦蹦床玩儿。”李司愿跟打了鸡血似的,说完就把许雾从晏随手里抢走了,拽着他往蹦床那边走。
晏随冷着脸陈述:“他吃错药了。”
李司愿从小就精力旺盛,但许雾不行,他玩一会儿就要累的。
余确淡淡说:“也可能是在躲我。”
“所以你做什么了?”晏随不走心地问道。
余确面无表情道:“打了他两巴掌。”
晏随疑惑地垂眸:“你舍得?”
余确叹了口气:“舍不得,自责了好几天,但他一直躲着我。”
当时他火气上来,李司愿又一直说话挑衅,他就没忍住往他屁股上拍了两下,其实打得不重,但李司愿在某些方面脸皮薄,被打了屁股脸上挂不住,所以才躲着他。
还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要不是今天晏随让他过来,李司愿估计能躲他一两个月。
晏随总算来了点兴趣:“他干嘛了?”
他和余确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对这个表弟也算了解,李司愿年纪稍小一点,余确从小就宠他,跟宠自己老婆似的,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这次居然会忍不住动手,真是活久见。
余确不欲多说:“没什么。”
怕说多了李司愿知道又生气,到时候还得躲他几天。
晏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始终落在许雾身上。
余确也跟着过去坐下,慢条斯理地给晏随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生活聊到工作再聊到感情。
余确喝了口茶,随口说道:“你和许雾的感情已经稳定下来,不准备办个婚礼吗?”
晏随说:“要办,等事情都处理完就办。”
他已经在让人策划了,但现在周云舒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还有很多隐患,他不想冒险。
领证的时候就已经很草率了,婚礼他想办的隆重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许雾和他结婚了。
余确由衷道:“嗯,提前恭喜你。”
晏随:“谢谢。”
许雾和李司愿在蹦床上玩了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躺在上面不肯动,李司愿一个劲儿蹦,许雾单薄的身体飞起来又落下去。
李司愿越蹦越起劲,大笑着问:“哈哈哈哈,雾雾,好玩儿不。”
飞到半空中的许雾竖起一个大拇指,只要不用自己出力就好玩。
李司愿兴奋道:“小时候我和阿随他们经常这样玩,不过那时候是他俩蹦我飞,今天我来蹦,你飞。”
但蹦了一会儿他就体力耗尽,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李司愿一边摆手一边在许雾身旁躺下:“不行了不行了,蹦不动了。”
许雾扭头冲他笑了笑,爬起来使劲蹦,让李司愿也享受一下。
但他体力比不上李司愿,没一会儿就精疲力尽,躺着不肯动。
晏随和余确见时间差不多,起身下去一人一个,不过许雾是被抱着,李司愿是被扛着。
许雾累极了,乖乖靠在晏随怀里,身上出了很多汗黏腻腻的,他眉头皱着,不太舒服。
相较于许雾,李司愿即便被扛着也很开心,幼稚的“呃呃呃”,双手软哒哒地晃悠着,跟个小孩儿似的。
回到家后许雾第一时间先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他又变得香喷喷。
晏随在书房处理工作,他没去打扰,去了自己的书房画了会儿画。
画到一半他突然接到向小园的消息,说是有个游戏公司想找他们合作,想把所有游戏CG都外包给他们,但对方要求许雾和李司愿亲自去见面谈。
许雾去搜了一下那家公司,去年才注册的,但他们的游戏热度还可以,玩家也挺多的。
公司注册人他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晏随和余确认识的人。
他先回复向小园可以见面谈后拿着平板去了晏随的书房。
看到许雾,晏随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宝宝,怎么了?”
许雾把平板递给晏随,并打手语询问:‘你知道这个公司是谁的吗?’
晏随看了一眼,并不认识,“怎么了?”
许雾又打手语:‘他们找我们合作,但要求我和李司愿去见面谈。’
晏随眉头一皱:“我让人查查。”
许雾点点头,弯腰在晏随脸上亲了一下,笑着回去接着忙了。
晏随很快就把游戏工作室的资料发过来,工作室是一群刚毕业的大学生组建的,没什么问题。
许雾放下心来,在网上看了很多关于那个工作室的视频,还下载他们的游戏玩了一会儿。
第二天下午四点,许雾和李司愿一起去见了合作方。
对方年纪不大,看着跟李司愿差不多,眼神透着一丝清澈。
许雾和李司愿刚进包厢,对方就起身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炽核工作室的负责人,我叫林向。”
李司愿上前跟林向握了一下手,从善如流:“你好你好,我是李司愿,他是许雾,我们都是雾里工作室的负责人,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现在暂时不能开口说话,相关合作事宜由我来跟你谈,可以吗?”
林向笑着说:“当然可以,请坐。”
李司愿和许雾一同落在,林向已经帮他们点好喝的,不过许雾和李司愿都没喝。
李司愿很专业地问:“我们工作室刚成立不久,你们怎么会找我们?”
林向挠挠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丝青涩:“想必两位已经知道我们工作室都是一群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们预算有限。
我看过你们工作室给其他公司做的宣传视频和海报,风格很符合我们的游戏,就想着试试新工作室,说不定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李司愿以开玩笑的口吻说:“但我们工作室可不便宜哦。”
林向忙说:“可以谈,如果风格合适,价格可以商量。”
“我们下载你们的游戏玩了一会儿,确实很有前景,我们也是怀着合作的诚心才来这儿。”
李司愿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抬头对林向说:“你们信任我们,我们也不能太吝啬,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先签一个季度的合作,总价一百万,给你们打个八折,八十万。”
林向也不是吃素的,他思索一番问道:“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了吗?五十万行不行。”
李司愿哈哈笑了两声:“朋友,没你这样砍价的,而且你们是CG全包,一个季度再怎么着也得好几个,按照一分钟3万的价格来算,一个CG四分钟那就是十二万,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优惠了。”
“我先跟其他合伙人商量一下。”林向说完,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李司愿把面前的饮料推开,低声问许雾:“雾雾,你觉得怎么样?”
许雾点头表示没问题,李司愿报的价格很合适,如果低于八十万,他们就不划算了。
李司愿瞬间高兴了:“好,那就按照八十万来谈,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咱们亏的。”
林向很快就回来,脸上还仍旧挂着笑容,“久等了,我和合伙人商量了一下,八十万在我们的预算范围内,合同随时可以签。”
许雾和李司愿对视一眼,两人都很惊讶合作能这么顺利。
如果不是提前做过背调,许雾都快怀疑他们图谋不轨了。
李司愿笑着说:“那回头我们把合同拟好,找个合适的时间签了。”
“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不知道林某人是否有幸请两人吃个饭?”林向笑着解释,“我们现在也算合作伙伴了,一起吃个饭不过分吧。”
李司愿和许雾对视一眼:“那林总看什么时候合适。”
林向松了口气:“不如就今晚吧,吃完饭正好把合同给签了。”
李司愿纠结了一秒钟,点头答应:“行,那就今晚,我们得回公司拿合同,林总把地点发过来,我和雾雾直接过去就行。”
尽早把合同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主要是这个林向看着没什么坏心思,应该只是单纯想跟他们吃饭。
林向起身道:“好的,稍后见。”
离开咖啡厅后,许雾先发消息跟晏随说了今晚要去应酬的事儿,晏随说结束后去接他,许雾答应了。
李司愿也跟余确说了一声,还逼着让余确夸他厉害,还说这个合作是他跟许雾谈下来的。
余确无奈夸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吃饭的地点比较偏,靠近郊区,许雾和李司愿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到。
一下车两人就看到林向站在路边,李司愿连忙上前:“抱歉,路上有点堵,耽搁了几分钟。”
“不打紧,我们也刚到。”林向看着许雾身后的两名保镖,“不知道这两位是……”
“哦,这是我们家雾雾的保镖。”李司愿摆手笑道,“没办法,他老公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不过林总放心,他们不会打扰到我们。”
“再好不过。”林向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进去聊吧,外面有点热。”
到包厢后李司愿又跟林向的合伙人们打了招呼才跟许雾一起坐下,保镖在门口候着。
和资料上的差不多,林向的合伙人们年纪也不大,看着都很青涩。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醉了,林向和李司愿干脆利落地签了合同。
许雾没喝多少,但他酒量不好,这会儿已经有点醉了。
李司愿被灌了不少,已经不省人事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许雾闭着眼靠在手臂上休息,耳边隐约传来说话声。
林向看着被灌醉的两人,转头对其余人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不安道:“向哥,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两人看着非富即贵,万一那个人骗我们……”
许雾眉头一皱想睁开眼,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眼前一黑直接失去意识。
“说什么废话,他们身份再不普通,还能比得上谢家?”
林向拧着眉头说:“而且谢先生不是已经说了么,许雾是他家里的小辈,在外面玩疯了不肯回家,他只好采取这种办法。
只要我们把他交给谢先生,到时候工作室就可以得到谢家的资金支持,我们的游戏能做得更大,你们不想实现梦想了?”
众人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坚定:“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外面那两个保镖……”
林向有些烦躁道:“怕什么!”
眼镜男满脸不安:“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林向拧着眉头说:“我们从后门走。”
这家餐厅是林向的舅舅开的,他很了解这儿,这个包厢有个后门出去可以直通地下停车场,否则他怎么可能来这么偏的地方。
众人闻言,连忙把许雾放到林向背上,又把李司愿扶到另一个人的背上。
动作期间他们嘴里一直交谈着,偶尔大笑着说“喝”、“再干一杯”等。
四人带着许雾和李司愿顺利到达停车场,把两人塞进后备箱后,林向直接发动车子离开前往事先跟谢明谦约定的仓库。
门口的保镖突然发现包厢里没了声音,推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将门踹开。
房门被桌子抵着,但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只有一道半开的后门。
“出事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完,连忙转身下楼,并第一时间通知晏随和余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