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台莫名觉得, 陆宴迩好像是故意的。
陆宴迩好像在逃避, 好像只要让他不去与他对话,他就能把所有平时不敢说的, 想说的, 都说出口。
好像,只要他不去跟他对话。陆宴迩就能假装任何的可能,来稳定自己。
但不真实的, 永远是不真实的。
欺骗自己并不能得到想象中的安稳。
陆宴迩只能站出来,自己询问。
陆宴迩他的声音闷闷的,但很好听,像是古典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将陆宴迩带着些许少年气的嗓音,多添了几分沉稳的低磁。就这样把宋知台紧紧地抱在怀里, 又紧了几分,直到宋知台的不再挣扎,他才闷闷地压抑着胸口起伏的情绪。
逐渐对宋知台开口:“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
陆宴迩试探过很多次,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但面对宋知台,却有些不知所措。
或者说,当他不确定自己喜欢宋知台的时候,陆宴迩可以轻松的脱口,问宋知台愿不愿意跟他结婚。
因为那个时候的陆宴迩知道,结婚是一种提议,却不是把他绑在身边,或是求他一辈子都只跟他在一起的讯号。
所以,他能尝试提议。
台台也有50%,甚至60%的概率会答应他。
甚至就算宋知台大概率会拒绝。
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一句平平常常,像是玩笑一样的询问打破关系。
可陆宴迩现在不想要那种关系了。
他不想和他的宋知台永远做朋友,或者只是朋友了。
他想要在所有人都觊觎,或是喜欢宋知台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宣誓主权。
他想告诉任何人,他是宋知台的独一无二。
他不是宋知台的朋友。
而是永远陪伴宋知台的人。
名正言顺的人。
对他有越过朋友心思的人。
陆宴迩看着宋知台,很不安地埋在了宋知台的颈窝里。
宋知台察觉了陆宴迩的不安。
陆宴迩很依赖宋知台的时候,总是会把宋知台抱得紧紧地,然后附身,将下巴埋在他的颈窝里。好像这样,陆宴迩就能确定宋知台就不会离开。
也不会去看其他人。
跟其他人走了。
陆宴迩总是这样确定。
在宋知台今天走出门,却表示他不用一起去的时候。
陆宴迩总是莫名其妙设想,宋知台会不会被别人抢先一步表白了。
如果宋知台跟别人交往了怎么办?
陆宴迩没有小时候那么单纯了。
小时候别人喜欢宋知台,只是拐走台台一段时间。
可长大后,感情却似乎并不是这么单纯的事情。
陆宴迩开始担心宋知台永远不回来,跟别人在一起,跟别人在一起一辈子了。
陆宴迩想过很多,想过隐忍。
可从高中察觉喜欢宋知台后,他就无法抑制自己去继续保持朋友关系了。
最开始,他告诉自己,台台要学习,自己不能打扰他,然后去逃避。
再然后是不确定成绩,不能打扰台台去逃避。
最后等到了的录取通知书,他还是下意识逃避。
可是看到傅照川把宋知台送回来的时候。
陆宴迩突然逃避不了了。
他知道有些话不说出口是安全的,可是他已经不满足于现状了。
他又抱紧了宋知台一分。
开口:“台台,这一阵子,我一直在等你。”
……
陆宴迩:“等你觉得我最重要。”
陆宴迩:“等你离不开我。”
宋知台感觉陆宴迩好像眼眶湿了,蹭地他的脖颈有些湿漉漉的。
宋知台温柔的伸出手指,环住了他的手臂,温温柔柔的薄唇,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他的侧脸上,打断了陆宴迩后面要说的表白。
陆宴迩仿佛愣了。
就这样直愣愣地待在原地很久,才像是恍惚察察觉似的,凑近,试探似地吻向宋知台的薄唇。
宋知台被陆宴迩松开,细瘦的手臂环住了陆宴迩的脖颈。
似乎是无声的鼓励,陆宴迩的胆子更大了一些,虽然两个人谁也没有把喜欢说出口,可谁都感觉到了,这次的吻,很深,很深,像是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将外界尽数屏蔽,只剩下沉浸留下的……彼此。
仅此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知台的呼吸些许错乱,湿漉漉的眼睛就这样望着陆宴迩,他的薄唇被吻的很红,甚至在反复被亲吻的时候,磨破了些许皮,可他依旧在陆宴迩担忧热切,去搬医药箱的热切中,被逗笑出声。
而后像是撒娇一般,轻笑着,环住了陆宴迩的脖颈,微微侧过脸,逗弄似的看着耳根红红的陆宴迩。然后嘴巴一张一合,诱惑至极,用口型:【陆宴迩。】?
陆宴迩看着宋知台。
宋知台凑近了几分,明亮漂亮的眼睛微微眨动,而后缓慢用口型:【你是不是笨蛋?】
陆宴迩愣了一下。
宋知台乖巧看着他,有些娇滴滴的模样让他新奇,也莫名心跳加速。他不知道宋知台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他莫名觉得,他隐藏在肌肤下的血液,仿佛在此刻流动时,牵出了丝丝麻麻的感觉,让他呼吸愈发的局促。
愈发的,期待宋知台接下来的话。
他好像知道宋知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陆宴迩认真的视线落在宋知台身上。
宋知台却乖巧地蹭了蹭陆宴迩的额头,任由自己的温热的呼吸落在陆宴迩的脸庞,轻喘,口型:【我也在等你。】
……
“轰”。
陆宴迩没有勇气说出来的后半句,被宋知台补上了。
【我也在等你。】
陆宴迩原本是想要再鼓足一些勇气,在之后说的。
可宋知台却替他说了。
他得到了他的回应。
眼睛难以置信地落在宋知台的身上。
在他确定自己喜欢宋知台后,虽然他的任性,让他忍不住吻了宋知台一次又一次,但他只当自己是龌龊的,宋知台是单纯的。
宋知台不懂什么是亲吻,什么是朋友的界限,才一直让他欺负。
他不确定直白的挑明给宋知台后,宋知台会不会生气,甚至从此不理会他。
可他的台台却并没有埋怨他。
反而主动对他说——
他也在等他。
陆宴迩见到宋知台,心跳本就是加快的。
但此时,宋知台的话语更是让他热血沸腾。
陆宴迩甚至感觉自己与宋知□□处的空气都逐渐的升温了。
陆宴迩就这样看着宋知台,任由他把腿放在了自己腿上,之后对他些许骄纵的口型对他说:【还不懂吗?】
陆宴迩真的不敢懂。
他的台台是纯洁的,圣洁的,不容玷污的。
他不知道他的台台对喜欢,甚至对接吻的概念究竟有多少。
陆宴迩屏住呼吸看着宋知台。
宋知台又贴近了几分:【你说我不懂你为什么吻我。】
宋知台认真用口型:【可我为什么又任由你亲呢,陆宴迩。】
宋知台有点清楚自己或许和陆宴迩保持朋友关系最安全。
但陆宴迩不是一个能隐忍的人。
陆宴迩总是亲他。
他早已默认了自己喜欢陆宴迩。
也默认了陆宴迩喜欢他。
可偏偏陆宴迩在感情上有些笨蛋。
明明都试探了以后跟他结婚。
试探了一直亲他。
可还是胆小的不敢问自己,有没有喜欢他。
宋知台又亲了陆宴迩一下。
这次反而是陆宴迩不敢亲了。
宋知台的薄唇被他磨破了几分。
陆宴迩只敢轻轻的捧着他的脸,压抑着吻了几分。
而后用极度温柔的话缓缓开口:“宋知台。”
宋知台乖巧点头,被他压在沙发上,温柔地拍了拍他埋在他的胸口的后脑上。
陆宴迩:“喜欢你。”
陆宴迩的嘴角带着笑意。
他没想到他和他的宋知台互相喜欢。
一直喜欢。
他却一直在压抑。
一直在纠结。
真的不应该。
陆宴迩又一次叫了宋知台的名字。
宋知台点点头。
陆宴迩:“宋知台。”
宋知台又点点头。
陆宴迩:“我喜欢你。”
陆宴迩:“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宋知台乖顺地点点头。
陆宴迩紧紧地抱着宋知台在沙发上蹭了蹭。
陆宴迩:“晚上要不要一起洗澡?”
宋知台彻底陷入了沉默。
闷声一个惯性,把陆宴迩踹下了沙发。
表示——
喜欢可以。
在一起可以。
一起洗澡+动手动脚不可以。
*
大学开学的A大在本市。
但陆宴迩却很强硬地搬走了行李,决定跟宋知台一起面临长时间独自离开家的生活。
陆宴迩本来很乐观,听说大学有混合寝室,说不定能混专业跟宋知台一起住,陆宴迩不敢想象这种生活有多快乐。
直到报道这天,被学长学姐残忍的通知:“混专业不能在一起。”
宋知台明显听到了陆宴迩心碎的声音。
宋知台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周围一片人忍不住的躁动。
宋知台没有在意,只是手指下意识弯了弯耳后的发。
陆宴迩:“我送你去,台台。”
陆宴迩闷声脱下衣服,挡住了宋知台。
台台是他的小男朋友,他不想让人看。
陆宴迩似乎很不开心,闷声坐在自己的自动行李箱上后,宋知台看到了陆宴迩抽出手,在手机上输入了一行小字——
【如何在A大从金融转到文学系。】
答案当然是——
被宋知台伸出手弹了脑壳。
宋知台怎么允许陆宴迩走上这种弯路啊。
明明陆宴迩最擅长的是金融,怎么能为了不能一起睡一间宿舍,而转专业啊。
事实上,陆宴迩在搜索到就算是要转专业,也要等一年后,彻底垂头丧气放弃了。
陆宴迩甚至想过走读。
但是宋知台好像还对宿舍生活有些新奇,陆宴迩也不太想强硬的因为自己的私欲,勉强跟宋知台放弃大学住宿的体验,而跟他回家走读,便小心翼翼把这个心思放在心底,打算回去看看自己的存款,再做后面的打算。
陆宴迩提着宋知台和自己的行李箱,去了宋知台的宿舍。
宋知台的宿舍是四人间,不算大,是上床下桌的设定。
宋知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陆宴迩觉得,宋知台每天在这里学习的模样一定很好看。
陆宴迩认认真真把宋知台的床铺都整理好,东西都整理好,直到彻底无处可整理,才怨念地看着宋知台的新室友陆陆续续到来后,被迫回到自己的寝室。
哪想陆宴迩没回寝室还好。
一回寝室,陆宴迩就好像成了望夫石。
陆宴迩就这样呆呆的站在窗台上,望着对面的楼,一句话都不说。
陆宴迩对上学的事情完全丧失了兴趣,从跟宋知台分开起,陆宴迩的每分每秒,只剩下了台台在做什么,台台吃了什么,被什么人搭话说了什么,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被欺负。
陆宴迩太专注了。
连性子最开朗的室友跟陆宴迩搭话,陆宴迩都像是没听见一般,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沮丧地望着对面,已经拉上的帘子。
他的台台没有出来。
再这里怎么看不到台台呢。
这样他就看不到台台过得好不好。
会不会伤心被欺负了。
陆宴迩后悔了。
早知道他应该刚刚就跟台台商量,直接办走读的。
陆宴迩脑袋乱乱的。
同寝室的室友庄星大大咧咧提着手里的芒果,“这是我们家种的芒果,你们都来吃啊,不然放放也放不住。”
芒果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陆宴迩纹丝不动。
庄星看着陆宴迩这尊大佛,也不为难,反而大大咧咧走进,朝着陆宴迩递芒果。
哪想陆宴迩根本没兴趣,只是呆呆地看着对面的楼,好像这么继续看着,能看出什么名堂似的,让人觉得好笑。
庄星也没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
只是下意识伸手在陆宴迩面前挥了挥,“你没事吧?哥们,快来吃啊。”
陆宴迩都没回答。
一来二去,庄星轻笑着调侃:“他这模样和我兄弟失恋的时候一模一样。”
庄星转过头,跟其他室友调侃,其他室友也跟着轻笑。
他们也看不出陆宴迩为什么不说话。
只是觉得陆宴迩这个人挺冷的,看起来不宜近人,不是会搭理人的那种。
可莫名的,他们觉得陆宴迩身上有一些大佬的威慑。
即使不搭理他们,他们也不觉得冒犯,反而觉得大佬好像这样也挺正常的,反而帅的让人感觉很酷。
庄星一步步从阳台走回宿舍,收拾行李:“我兄弟前阵子失恋,也是这样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想这位兄弟跟我兄弟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位兄弟不哭,我兄弟在我走的时候还在嗷嗷哭呢,真是惨,我都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也交了对象。”
庄星调侃。
室友方应尖叫出声:“什么,才上大学,你就有对象了?你小子,竟然背叛我们男子单身宿舍,你们到底怎么谈了对象的,为什么我没有,我没有啊!!”
方应忍不住了。
另一位室友秦齐却举了举手:“对不起,我也有。”
原本方应还能崩住,看到秦齐的举手后,更是心碎的一地:“只有我跟女神表白失败,被发了好人卡吗?”
方应看向陆宴迩:“不过没关系,这位兄台应该跟我一样是单身吧?”
方应眨着星星眼看向陆宴迩。
他想着陆宴迩只是像是望夫石!完全不一定是望夫石啊!!说不定是在想别的事呢!!他可听说了,陆宴迩的成绩是本系最高的,说不准在考虑什么人生哲学,想的专注也说不定啊。
方应对此很乐观,他确定自己可以把陆宴迩拉到单身阵营。
却完全没看出其他室友互看一眼,明显不认同。
方应却还在看不出来室友的确信,往前凑:“哥们,你是不是也单身?”
其他两位室友:应该没人搭理你。
方应期待地看着陆宴迩。
果不其然,专心致志看着对面宿舍的陆宴迩,压根没听到他的声音,自然也没有回复。
方应忍不住挥了挥手。
陆宴迩还是没理他。
方应地铁爷爷看手机:?
刚好看到了陆宴迩举起来的手机。
上面备注的是——
宝贝。
方应彻底崩了:“呜呜呜呜呜,他也有对象,我哭死……这宿舍竟然只有我一个人是单身狗,我怎么活啊……”
方应悲伤,难过,痛苦不堪。
陆宴迩却一直在等对面的消息。
等了许久,才等到了宝贝手滑打过来的电话。
原本应该打视频的。
但似乎宋知台把手机放的有点远,就这样不小心打过来了。
但是陆宴迩好像不介意这些,只是很温柔地看着屏幕。
他甚至没有去察觉室友们诧异的表情,只是从刚刚一直不说话的高冷酷哥,陡然变成了很温柔的模样。
陆宴迩倚靠着阳台,低沉的嗓音响起:“住宿还习惯吗?”
很温柔的声音与他疏离的长相形成了反差。
连刚刚搭话的室友们都鲜少诧异:这室友谈恋爱竟然是这种挂的吗?
他们好像有点好奇,什么样子的人能折服这样的室友了。
方应好奇凑近。
陆宴迩却很温柔的,一句话接一句话地不停说:“室友有没有欺负你?”
陆宴迩:“床有没有很硬睡不着?明天我让他们带新的床垫来。”
陆宴迩喋喋不休。
一字一句都是关心,让刚刚还在在内心判定陆宴迩根本不会照顾人的室友,陡然陷入了沉默。
甚至反复在脑海里循环问自己:这还算是刚刚他们看到的室友吗?怎么像是被什么温柔美男附身了?
这高冷酷哥+温柔反差,根本没人扛得住好吧。
室友甚至表示:我要是不是确定自己绝对不喜欢男的,说不定也吃这种类型。
方应感叹完,下意识朝着陆宴迩的方向鬼鬼祟祟前进。
他知道偷听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道德的,但他还是没忍住,朝着陆宴迩的方向走进。
方迎原本是打算悄悄听听陆宴迩对象声音的。
却不想。
方应压根没听到。
方应瞪大眼睛。
甚至明明听着陆宴迩一字一句说着。
他却一句也没听到对面的回复?
方应下意识歪头,一头雾水。
甚至还让其他室友也跟着凑过来。
果不其然。
谁也没听到任何声音。
方应就这样看着陆宴迩一直在说话,对面中途闭麦的动作。
陷入了沉思。
这……这是……
一直等到陆宴迩挂掉电话,方应才试探说着:“你,你没事吧?”
陆宴迩冷冷地看着方应。
方应:“为啥你……你,打电话不用听对面说话啊?”
方应是个爽朗性子,他看着陆宴迩,也不知道怎么委婉,纯粹有什么就说什么:“而且对面不是闭麦了吗?”
方应小小的眼睛,大大的迷惑。
陆宴迩却大胆的看着他:“嗯,闭麦了。”
方应对陆宴迩的直白感到震惊:“那,那你是单纯的就是输出,也不介意对面回不回复吗……?”
方应完全不理解这路子。
他看着陆宴迩,看着室友们,又看着陆宴迩这有什么不对的表情,难道是他错了?认知浅显了吗!人类难道不需要语言就能电话沟通了吗?
看着我的眼睛!!
方应疾走几步,走向了门口,看了陆宴迩的名字:“陆宴迩!看着我的眼睛,陆宴迩,难道你刚刚真有互动吗?”
陆宴迩淡然:“嗯。”
方应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路子啊。
陆宴迩:“他说,室友相处的很好。”
陆宴迩:“说晚上的草莓很好吃。”
陆宴迩:“还有床垫还算可以。”???
方应小小的眼睛,大大迷惑。
这一字一句,他是半个字都没听出来啊。
方应实在好奇了,根本看不懂其他室友的疯狂暗示,只是下意识走向了陆宴迩,忍不住:“那你是怎么听出来,你对象再说什么的啊?”
方应之前一直在当舔狗,男女孩子是再复杂不过的生物,别说他们不说的时候,方应看不懂,就算是他们说的时候,方应也是不懂他们的意思的!!
比如,他女神说不喜欢冰淇淋,吃了会发胖,他真的没买后,他肉眼可见他的女神生气了。
那天的方应无助的像是被丢弃的小狗。
看着女神生气离开。
他也学会了人生中的第一课:不要不一定代表不要,要也不一定代表真的想要。
可陆宴迩却告诉他,他天赋异禀!
不用看到眼睛,表情,也不用听声音就知道对面再说什么的!!
不可能。
方应眼睛有点红:“告诉我啊,你靠什么跟你对象沟通的。”
难道是什么灵力占卜!黑魔法白魔法秘术吗!!
方应委屈:“大哥我求求你,也教教我吧。”
方应满脑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相信科学!!唯物主义!!抱歉抱歉,只要大哥你教我,哪怕是什么白魔法黑魔法,我都可以把唯物主义放一边,好好学习的!!!
方应恳求不已。
哪想陆宴迩想到这件事,发出来的声音,鲜少带了些许温度。
说出来的话,却狠狠泼了方应一盆冰凉是水。
也是那一刻。
方应见识到了陆宴迩的陆氏权威沟通法——
陆宴迩:“靠呼吸。”
第47章 是他的台台十五天 你们谈恋爱都考研吗……
陆宴迩的声音极其冰冷, 仿佛提到宋知台的时候,才有了些许起伏:“等到他的呼吸频率有些温柔的时候,他的答案就是安定的, 属实的。”
夏末的风顺着阳台吹到室内,卷起室内人一缕发丝。
只剩下室友一抹齐刷刷的迷惑:“……?”
以及脑海里统一的心想:不是, 哥们, 你在想什么啊, 都是人话他们怎么听不懂一个字啊。
陆宴迩没有去看他们, 只是淡淡地,依旧复述着, 好像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和室友相处很好的时候,他的呼吸频率上扬了一些。”
方应嘴角僵硬, 许久后,逐渐回神, 变得抽搐。满脑子都只剩下了吐槽:刚刚我站的那么近, 也没听到呼吸声啊!陆宴迩到底是怎么听出来的!!
陆宴迩被方应死死盯着,似乎对方应的震惊毫无看法, 只是脑海回想起宋知台, 嘴角更微勾了些许:“他说晚上草莓很好吃的时候,轻笑了一下。”
方应:“不是哥,如果你说靠呼吸判断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是靠呼吸是怎么判断出是草莓还是芒果还是葡萄好吃的呢?”
陆宴迩:“吃葡萄的时候有细微的咔哧声音,吃草莓是几乎没有声音的,至于芒果,他离开我是不会吃那种不方便处理的东西的。我一般会切成小块,然后用小叉子喂给他。他自己不会处理这些,也不会花时间去处理这些, 所以可以很简单的通过这些细节去判断,他究竟吃了什么。”
陆宴迩的声音很温柔,提到自己对象的时候,好像总是眉眼忍不住弯起来。
庄星和秦齐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现在人谈恋爱都这样的吗?这都算很简单的事情了吗!!
怎么他们谈恋爱不是这样的。
他们谈恋爱最多就是买个草莓、芒果、葡萄仅此而已了。
陆宴迩:“其实他也不会多吃葡萄。毕竟,他不喜欢带葡萄籽的葡萄。只吃不带皮不带葡萄籽,用叉子叉好的。如果实在推脱不了他会吃一个,然后不会再吃了。”
陆宴迩认真解释:“如果是提子他也不喜欢用手吃,最多只会吃一个。”?
庄星和秦齐瞪大了眼睛。
他们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有时候自己男/女朋友会莫名其妙不太开心了。
而且还说很麻烦,他们不用送了的话。
那时候,他们真的以为是,自己男/女朋友不喜欢吃,没想到是自己没处理好……懒得吃。
而像陆宴迩这种,就算不太喜欢吃,大概率看到处理好的,也会心情好,多吃一点点,或者多看一眼,心情很开心吧。
庄星和秦齐陷入了沉默,反思起了自己作为自己对象男朋友的失败。
方应则是掏出随身的笔记本,记了一行又一行:“哥,你能说继续说啊,我学得很开心呢,你也太厉害了,我当初就是处理好了给女神,女神每次都挺开心的,但是我处理的都是比较好处理的,比如西瓜啊什么的,一会儿你切芒果让我看看好不好。”
陆宴迩沉默,原本没有兴趣,但还是在一众期待中点点头:“过来吧。”
方应认真小跑来,他看到陆宴迩没有动手的意思,火速自己拿起了芒果:“您说您说。”
A605很快成为了小厨师课堂开课了。
连庄星和秦齐也迅速加入其中,认真一人捧起了芒果。
陆宴迩:“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方便吃给芒果,先竖切,然后横切去果核,重点是,大小一定要把控好,切得小吃起来不开心,切的大了,一口吃不完,还有可能沾到嘴巴上,让人不开心,所以一定要反复实验,先实验到自己满意的程度,然后再稍微小一点点,然后尝试着给他吃吃看,观察表情。”
庄星和秦齐瞪大了眼睛。
哥们,这年代看谈恋爱也要考研了吗?
庄星和秦齐甚至觉得陆宴迩没去搞食品研究,搞金融简直埋没了!!
陆宴迩还在说:“这是叉水果的简单吃法,如果做其他食材,把芒果做成芒果雪糕,或者其他的,就需要打碎成颗粒,或者用勺子挖成圆球或是半圆球进行装饰。”
陆宴迩说简单,室友却都挖成了歪歪扭扭的形状。
……最终在看到陆宴迩上手挖出完美球形的时候,跪倒在地,折服:“哥,你是我真哥,你怎么没学食品类专业啊,你要是搞食品研究,分分钟大赚啊。就算我不是你对象,你的食品成果,我也愿意购买啊。”
这么好好的神仙人,怎么就只恋爱呢!
被埋没了!!
搞事业啊!!
庄星和秦齐发出了呐喊。
陆宴迩却冷淡的提起了浴巾,在进浴室前的一秒转头了一下:“嗯,确实今年打算开一家食品公司。”现在住宿了,做一些顺便给台台带过去,也方便他随时吃。
陆宴迩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听到后面陆宴迩的发言,庄星和秦齐以及记笔记的方应下意识嘴角一僵硬。等到陆宴迩冷冰冰,酷拽地拿着浴巾进浴室,啪嗒关门的动作,他们才逐渐有了些许意识。
庄星和秦齐以及方应互看了一眼——
大为迷惑:这是打算开就能开的东西吗?怎么都是人,他们却没有这个资格啊!!
庄星和秦齐:“他说的是店吗?”
方应:“好像是公司。”
庄星和秦齐:“店面好像文雅一点叫,也能说自己是公司。”
方应:“不能吧。”
庄星和秦齐不确定:“能……的吧?”
方应不傻,很确定:“绝对!不能的!!”
庄星和秦齐互看一眼:行吧,他俩连自己都骗不过。
陆宴迩说的绝对是开一家公司!
随便开一家公司那么简单吧!!
方应:“而是,就算是开店,咱也不是随便开一家的地步吧。”
庄星和秦齐互看一眼,然后转头跟方应干瞪眼:……行吧,确实。
别说随便开一家店。
他们连摆摊买个小车的钱都没有好吧!!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吗!!!
QAQ!!
万恶的有钱人。
万恶的!有钱人啊!!!
*
寝室的神经绷紧,是在陆宴迩出浴室,擦拭头发后结束的。
寝室的众人一直等到陆宴迩出来,都在上上下下打量,仔细检查陆宴迩的一切。
说起来,陆宴迩带的东西好像都是非常昂贵,比如吹风机,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几万块的……陆氏集团旗下的吹风机。
甚至连床品,好像也说不出的高级。
甚至陆宴迩的睡衣,好像都是真丝的。
寝室室友们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无声中,互看了几眼。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彼此一眼神,才恍惚中意识到了人跟人的差距:这次真喷不了,这是少爷,真少爷。
那能跟少爷谈恋爱的,得是什么神人啊!!
*
庄星和秦齐以及方应兴奋一晚上,原本以为和少爷的差距告一段落,直到他们起来的时候,少爷已经消失。
庄星和秦齐以及方应:……
完全无所踪迹。
而同样的迷惑的,还有昨晚那么乖巧,那么可爱,那么温柔的小哑巴宋知台也不见了。
宋知台的室友陷入迷惑:?
不是,他们还以为宋知台在赖床呢。
怎么才早上六点,宋知台就不见了?
宋知台和陆宴迩同事迷惑。
但早晨六点,宋知台和陆宴迩已经到达了学校食堂。
因为特别早的缘故,食堂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陆宴迩淡定地结果管家送来的饭食,投喂起了宋知台,一直到到了军训时间,陆宴迩才不舍得放走了宋知台。
宋知台很受欢迎,虽然不太擅长军训,但因为教官好,文学系同学氛围好的缘故,宋知台劳逸结合的也很开心。而且因为宋知台长得特别好看,人特别亲和的原因,很多人都陆陆续续去要了宋知台的联系方式。
连同校的学长和学姐,也纷纷在下课的时候跑来要联系方式,并且询问宋知台要不要加入他们的社团。
宋知台都点了点头,表示要考虑考虑。
宋知台很喜欢创作,抛来橄榄枝的社团有很多,二次元社团、汉服社团、数不清的社团一大把,宋知台收到了很多广告传单。
最后在犹豫中,加入了文学社。
文学社团虽然社团活动不多,但也经常性,每周要去团建几次,还要开社团会议,商量文学创作,投稿文学创作。
也就导致,军训后,陆宴迩原本以为可以快快乐乐跟宋知台展开的大学生涯,变成了,上课下课错开,休息时间变成了台台要去社团。
陆宴迩也尝试朝着文学社补社团申请。
奈何报名期过了,陆宴迩只能等到明年。
于是,也就导致庄星和秦齐以及方应又一次看到了像是望夫石一般,站在寝室阳台的陆宴迩……
陆宴迩依旧会每天晚上打无声的电话。
区别在于,连室友都感觉到了。
陆宴迩的相思病越来越重,能打的电话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庄星成功当选了寝室的宿舍长,他看了一眼陆宴迩,下意识担心:“你没事吧?”
陆宴迩没说话,只是沉默的依靠在门口,看对面的寝室楼。
庄星:“你是不是也谈的异地恋啊。”
这么久了庄星每天都会看到陆宴迩莫名其妙的消失。
比如下课后,瞬间就看到陆宴迩不在教室,比如早上永远不知道陆宴迩什么时候走的。
陆宴迩总是很神秘,既不跟他们一起上学,也不跟他们一起放学,甚至吃东西。
最开始,庄星还以为陆宴迩是本校恋呢,但看这比自己还严重的相似程度,越来越觉得,不像了。
庄星露出虎牙,很友善开口:“我也是,你也是刚谈吧,秦齐好像谈了很久,都老夫老妻了,我刚谈,也很想我对象。”
陆宴迩点点头。
从他的寝室到宋知台的寝室。
要走两个1314步。
异地。
纯纯异地。
而庄星理解的:“没事的,等假期就能见面了。”
陆宴迩冰冷的视线扫过庄星,淡淡点头。
只不过庄星等的是十月一国庆节长假。
陆宴迩等的是三十六小时后的……星期五放学。
周末。
怎么不算假期了呢?
于是,等到星期五。
打算互相安慰的庄星和秦齐,约陆宴迩一起宿舍聚餐的时候,他们发现,陆宴迩早已已经不见踪影。
回、家、去、了。
也是那个时候,他的室友才知道,陆宴迩原来是——本地人。
*
陆宴迩本来以为能跟宋知台一起愉快度过周末。
却不想,跟台台在一起后,学习、社团也是一种危机,陆宴迩不知道在一旁乖乖等了多久,才等到宋知台处理完自己即将要发表的作品,摸了摸他的头。
陆宴迩手臂将宋知台尽数抱在怀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跟宋知台一起陷入了沙发里,“台台。”
陆宴迩明明已经很不舒服,甚至莫名其妙跟笔,跟宋知台的社友吃醋,但是还是没直白点出的,酸溜溜的,帮宋知台揉着手,“疼不疼,跟他们沟通很累吧?”
他都不敢想,宋知台又要打手语沟通,又要学习,又要写刊物发表文章,手要有多累。陆宴迩手很轻柔,不敢用力,一点一点揉着宋知台的手指。软软的,柔柔的,一点一点揉的时候,还能看到他手指上泛着的薄薄粉嫩的水汽。
很好看。
陆宴迩没忍住,埋头亲了一下宋知台的食指。
宋知台很专注地在看书,被亲了一下也好像没察觉似的,让陆宴迩变本加厉,又亲了一口。
甚至,宋知台的毫无反应像是鼓励一样,让陆宴迩瞬间变得粘人起来,试探地凑近,吻了吻宋知台的脖子。
宋知台扭过头。
刚好在镜子里看到了陆宴迩亲出来的草莓印:……
然后在手机响起,看到傅照川发出要不要聚一聚的消息里,彻底陷入了沉默。伸手探了探,把衣领拉高了一些。
转头看向陆宴迩泛着光亮,巴不得快速宣誓主权的眼睛里,轻笑着发送了:好。
这也是宋知台第一次看到陆宴迩很开心,他能跟别人一起聚。
宋知台起了身。
陆宴迩打开了群聊,在宋知台换衣服时候,大大咧咧,又在群里炫耀起了,只有自己跟宋知台一起上学的事情。
宋知台也只有看到这样的陆宴迩的时候,觉得陆宴迩好像完全没长大。
像是小学炫耀初中和他在一起。
初中炫耀高中和他在一起一样。
陆宴迩依旧在炫耀大学和他在一起的事情。
对此,群里哀嚎不断。
尤其是滑档去了第二志愿的傅照川,更是哀嚎不断。
带着考上本市S大的夏邱、夏原周,也跟着不太开心。
谁也没想到,一群人,一个去A大的也没有。
尤其是夏邱和傅照川,对跟陆宴迩单独在一起的宋知台很担心。
而在当晚,考去外地Z大的傅照珩却很淡然地坐着私人飞机,提前在周五回了家里。
六人组就这么在周五的晚上齐聚一堂。
上了大学,大家的年龄都过了线,傅照川大大咧咧提议要去酒吧,却被弟弟傅照珩打断,拍了脑壳,最终一干人决定,还是在大夏天去了火锅店。
云港市的火锅夜就算是夏日也很热闹。
室内开着空调,在火锅店里点一碗冰粥或是冰淇淋,配着牛油和清汤交替的鸳鸯锅,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傅照珩和陆宴迩以及夏原周喜欢清汤锅。
傅照川和夏邱喜欢牛油锅。
宋知台比较横跳。
两种都喜欢。
两种都由傅照珩和陆宴迩夹了一些。
导致在两人无声较劲中,宋知台的小料很满,连盘子里也很满,只能疯狂地埋头干饭。
宋知台吃了许久,也没见下去,只好闷声减慢速度,细嚼慢咽地,听着傅照川喋喋不休地吐槽,学校里与其他奇葩相处的事情。
宋知台总是很乖很安静的看着他。
然后任由身边的夏邱疯狂跟傅照川搭话,也顺便聊起了自己的学校新生活。只有宋知台淡淡地,吃着一片肥牛,然后再次被陆宴迩夹了一片。
宋知台侧过头,看着陆宴迩。
陆宴迩给宋知台点了一盘小兔子布丁,小兔子布丁用勺子拍击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宋知台咬了一口,很滑,很好吃,心情更开心了几分。
却没看到陆宴迩在抬头时,撞上了傅照珩抬眼平静看向陆宴迩的眼神。那种眼神好像看穿了什么,陆宴迩没什么心虚的,傅照珩好像也没什么要十分确定探究的。
两人就这样眉眼一个一弯。
一个平静略过。
悄无声息别开了视线。
一直等到大大咧咧的傅照川朝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乖巧舀起小兔子补丁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吃着小兔子布丁的宋知台,露出了脖子上的红痕。
“……”傅照川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没谈过恋爱,也没看过奇怪的东西,所以眨了下眼睛,彻底无了心思跟夏邱攀谈,反而十分担忧地看着宋知台,“台台,你没事吧?”
宋知台显然太沉浸在小兔子补丁里了,猛地被傅照川大惊小怪叫住后,宋知台下意识扭过头,刚好撞到了傅照川明显从担忧到越来越想多的热切。
宋知台反而没get到他的点。
下意识歪了歪脑袋看着傅照川。
傅照川很快补充:“你脖子怎么红了,你被人打了吗?”
那明显不是打了的伤口,但红得惹眼,傅照川也顾不上探究这究竟是什么留下来的痕迹,但让他很不安。
傅照川热切的关心太浓烈了。
宋知台怔神一会儿,才从小兔子布丁实在太好吃中反应过来,然后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齐刷刷的目光伴随着傅照川更热切的表情投来。
宋知台甚至感觉周围桌子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宋知台完全忘了掩饰了。
宋知台其实并不介意公开和陆宴迩的事情。
但公开竟然是被抓包吻痕这件事,宋知台有些接受不了。
尤其是陌生人都把目光投射来的时候。
宋知台更是小兔子布丁都顾不得吃了,满脑子都是想要攥到桌子底下的事情。
宋知台的耳朵有些红。
傅照川是个彻彻底底的直男,不但没有在宋知台耳朵红的时候看出宋知台的窘迫,反而再凑近的时候,更担忧了几分,认真开口:“怎么回事,台台,你耳朵怎么红了,你过敏啊。”
宋知台:“……”
傅照珩:“……”
傅照川没看到陆宴迩微微勾起的嘴角,以及微微上扬的下巴。
陆宴迩那种,炫耀台台是我的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连周围的陌生人都看出了个大概。
偏偏傅照川心大得很,就这样看着宋知台,仔仔细细端详起来。
宋知台的耳根更红了。
连夏邱也倏然凑近。
夏邱比傅照川先懂一点点,他看着宋知台,闷声思考了一会儿,一直等到宋知台想要逃离了,才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倏然开口:“那个……好像。”
夏邱顿了顿:“台台,脖子上那个好像不是被打的。”
傅照川大脑宕机,下意识看向夏邱。
夏邱也不确定了。
毕竟,他的台台,那么单纯可爱的人,怎么可能,在脖子上,留下那种东西呢。
他有没有对象!!
夏邱有点犹豫。
傅照川却像是急了,就这样狂晃夏邱:“是什么,别吓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揍了?还是被什么虫子咬了,我们去医院吧,那么大一块,台台你痛不痛,难不难受,痒不痒,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正常啊……”
傅照川连忙联系私人医生。
宋知台却看着傅照川焦头烂额的模样有些担心,他的手指刚打算打手语,就听到夏邱有些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夏邱:“好像……没那么严重的,傅照川。”
傅照川压根不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医生。
直到抬头看到宋知台也打手语说不要医生,傅照川才松了口气,想着还好不是出什么事了。
傅照川扫了一眼陆宴迩!
陆宴迩不是保护台台最积极吗!!怎么今天没察觉了!!!
傅照川疑惑看着淡定的陆宴迩。
万万没想到,夏邱却又一次不确定地看了看宋知台。
宋知台下意识微微蜷起手指,将衣领扯了扯,想要掩饰过去。
焦躁的傅照川和专注的夏邱却没有放过想要逃过去的宋知台。
傅照川:“你懂能不能快点说啊。”
一桌上没一个说话的,傅照川都要急死了。
哪想到夏邱又闷声了一会儿,不确定又看了看宋知台:“这个应该是……那个吧……”
傅照川:“哪个?”
夏邱:“吻……痕?”
傅照川:“??”
夏邱:“俗称……草莓印?”
……!??
傅照川:
草……
草莓……
什么玩意???
第48章 是他的台台十六天 公开。
草、莓、印!
傅照川大脑宕机了。
这种东西他确实有所听说过, 但是傅照川觉得,这种东西,生在谁身上都或许没那么让人惊讶。
可生在傅照川在乎的宋知台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台台被猪拱了?
傅照川侧过头, 看着自家台台单纯无辜的模样,刚好在视线上下转移的时候, 看到了宋知台微红的耳尖。
这是怎么了?
过敏了??
还是被人欺负打红了?
傅照川没谈过恋爱, 但不管是他预判的哪一个结果, 都让他接受不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趁着他不在台台身边, 欺负台台!
陆宴迩呢!!
傅照川闷闷地看着陆宴迩。
他们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平常陆宴迩不是反应最大的那个吗!!
怎么现在一桌人——
宋知台在闷声吃饭。
陆宴迩在淡定给宋知台夹菜。
还有傅照珩和夏原周,甚至在淡定在给宋知台剥虾?
这合理吗?
他们都没听到自己和夏邱在说多么重要的事情吗!!
傅照川甚至怕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是草莓印, 解释:“台台,谁欺负你了, 我给你报仇。”
傅照川:“他还有没有欺负你别的,我要去报警。谁敢强迫乱亲我的台台!!!”
傅照川的情绪很激动。
恨不得在桌子上崩起来的架势换来的却是陆宴迩极度淡然的回复。
陆宴迩:“我。”?
傅照川看着陆宴迩微微上扬的嘴角。
以及转头炫耀似的, 投喂草莓给宋知台的动作。
大、脑、宕、机。
陆宴迩不知道投喂了宋知台几颗草莓, 就这样任由着傅照川直愣愣的看着。
似乎就算是这样,任由着傅照川呆愣, 陆宴迩也没有满足似的, 反而侧过头,微勾嘴角,补刀:“我、亲、的。”?
傅照川的背脊绷紧了。??
隔壁桌还唱着生日歌, 祝福着隔壁桌主寿星生日快乐。
傅照川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似的,就这样看着陆宴迩宣誓主权似的,轻吻了宋知台的手指。
那个……
傅照川声音有些僵硬:“你……你你……该不会说……”
傅照川面对难以置信的画面,变得有些结巴:“你你……”
陆宴迩却不紧不慢地替他开口说出了下半句:“是的,我和台台,在一起了。”
傅照川:“……”
夏邱:“……”
一桌六个人, 火锅围着六个人蹭蹭冒热气,附在傅照川耍酷戴的平光镜上起了一层雾,像是傅照川心中留下的眼泪一般,让人莫名听到了他的心底碎掉的声音。
“呜呜呜呜。”傅照川忍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夏原周补刀:“跟开了的水壶似的。”
“呜呜呜呜呜。”夏邱也跟着忍不住嗷嗷大哭起来。
夏原周再度淡淡:“两个壶烧水就没必要了。”
夏原周淡定地叉起西瓜,放在宋知台的盘子里。
傅照川和夏邱,两个平时见面就打的好哥们,今天倒是意外团结,嗖地一下就抱在了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甚至由于两人不顾形象,哭得太大声,引得周围人也朝着这桌颜值格外高的桌子上,看了过来。
搞什么。
傅照川和夏邱完全停不下了。
尤其是认识宋知台更久的傅照川,更是彻底崩了。
平时压根不喝酒的人也举着手,硬生生找服务员要了一整提的啤酒,拉环,打开,痛饮起来。然后红着脸,扔掉一整罐,看着宋知台,泪眼汪汪:“台台,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吗!!不是真的!!!”
傅照川内心呐喊,都没注意到自己太崩溃了,直接喊了出来:“怎么我就离开几天,我家白菜就被猪拱了呢!!”
傅照川完全忍不住。
夏邱也跟着嗷嚎:“就是啊,早知道我也去A大了,陆哥,你好狠的心,你竟然背着我拱了我们台台!!!”
宋知台对两人的形容,有些无奈:“……”
陆宴迩却添油加醋:“不是这两天。”?
夏邱和傅照川刚刚还在哭,听到陆宴迩极为淡然的话后,像是猛地捕捉到什么似的,嗖的一下朝着陆宴迩的方向看去。
陆宴迩:“是我台台在一起72天。”
夏邱:“?”
傅照川:“!?”
傅照川骂骂咧咧和夏邱又喝了一罐。
两个人一晚上喝完了一提又一提。
喝完了两提啤酒才骂骂咧咧的跟着几人离开了火锅店。
甚至喝醉了情绪还越来越激动,尤其是傅照川,直接眼红哭了。
傅照川:“我把你当兄弟,陆宴迩,你竟然拱我家白菜。”
真不是人啊。
拱了还不告诉他。
整整72天啊!72天!!完全不告诉他!!
傅照川崩溃流眼泪了,看着淡定的傅照珩:“傅照珩,你也很难过吧!!”
这谁受得了,他们可是宋知台最亲密的朋友,竟然到了72天以后才在一起。好崩溃。
傅照川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内心酸酸的。
他觉得傅照珩也很难过,却不想傅照珩淡淡看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傅照川却看出了他的意思:【别问了,问了更伤心。】
傅照川:“想哭你也哭出来吧,傅照珩,别压抑了。”
他怕傅照珩憋坏了。
从小到大傅照珩都没什么情绪表现,让他猜不透。
但这件事,傅照川知道,傅照珩也会很难过。
却不想傅照珩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但不巧,我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傅照川愣在原地。
隔了许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小跑追上去,询问:“什么时候!!”
他总不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不可能。
他才是陆宴迩之后,第一个认识台台的人!!
他的弟弟不可能比他还了解宋知台的事情!!!
傅照川还在崩溃。
耳边响起的傅照珩语气,却像是流水一般温柔,又像是寒冰一般刺骨:“早知道了。”
宋知台、傅照川和夏邱:“……”
傅照川试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时候……”
傅照川不敢问了,他下意识看向夏原周:“你总不是比我先知道的吧?”
夏原周认识台台更晚!!
甚至比夏邱还晚!!
跟宋知台待在一起的时间最短!!!
傅照川和夏邱绝对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却不想夏原周冷淡看着傅照川和夏邱的表情,像是在看白痴,隔了许久,才冷淡开口:“有阵子了。”???
夏邱和傅照川彻底崩了。
夏邱和傅照川迷惑的看着夏原周。
却看他淡淡开口:“高三的时候……”???
夏邱明明和夏原周一样,天天跟宋知台待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他俩不是在一起72天吗!!怎么就高三的时候了。
夏原周的表情冷冷的,语气也冷冷的:“宋知台的薄唇总是红红的……”???
等下。
这是什么情况。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夏原周:“而且上次停电的那天晚上……”
夏原周表情冷冷的,让他解释他是什么都说。
夏原周原本是打算尽数把后面的内容都说完的,却不想,宋知台却涨红了脸,猛地想起了上次学校晚自习停电,他和陆宴迩在杂物间偷亲的事情,瞬间眼圈红了一圈,着急捂住了夏原周的嘴。
傅照川却红了眼。
根本不用听说后面的内容,联想前面他都能想到了!!
陆宴迩早早就开始欺负台台!!
偷亲台台了!!!
还是趁他不在的时候。
傅照川红着眼眶狠狠瞪了一眼陆宴迩。
然后委屈看着傅照珩:“傅照珩,你也不管管管,咱们竟然比夏原周发现的还慢……这不合理。”
傅照川吃醋上了。
哪想傅照珩的语气淡淡的,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又像是一箭一般,射中了傅照川的心:“我要更久。”???
宋知台、夏邱、傅照川同时看向傅照珩。
却见他淡淡的开口:“台台和陆宴迩一直一起睡。”
傅照珩用最淡的语气,说着最劲爆的话:“早晚会在一起的。”???
傅照川、夏邱猛地转头看向陆宴迩和宋知台。
又转头看向傅照珩,问:“一起睡?什么时候事情!!”
傅照川和夏邱热切的看着傅照珩。
傅照珩却扫了一眼陆宴迩,神色不明,只是任由纤长的眼睫微垂,漫不经心:“小学……”
傅照川和夏邱松了口气。
傅照珩却依旧启唇:“初中……”??
傅照川和夏邱愣了一下又松了口气。
傅照珩却慢条斯理,再次开口:“高中……”???
等下!
这两人高中也是一起睡的吗??
他们天天待在一起竟然不知道!!
傅照珩:“还有高中毕业后的暑假……他们一直一起睡。”
夏邱和傅照川崩溃的看着宋知台。
宋知台乖乖在原地点头。
最终……
夏邱和傅照川。
崩溃哭了一晚上。
也是那晚上——
他们脑海里不断的循环着傅照珩的话。
台台和陆宴迩一直一起睡。
早晚会在一起的。
会在一起的。
在一起的。
傅照珩的话像是陀螺一般在脑海里不停地旋转着。
两个人在接下来的周末,虽然天天都起床吃饭,麻木行走。
但谁都看出来。
两具强撑的身体支撑的……
是破碎的心声。
*
宋知台对这样的傅照川很担心,第二天视频通话的时候,还看到傅照川红红的眼睛,好像哭了一整晚,情绪不好。
连带第二天,戳他一下,似乎还能继续哭出来的模样,让宋知台忍不住伸出手指,询问傅照珩。
【他没事吧?】
宋知台很珍视傅照川的,傅照川是陆宴迩和陆爸爸,陆家人以外,第一个照顾他的人。
傅照川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有些时候也会很敏感。
宋知台担心傅照川想不开,极力用手语解释:【我不是不想说的,是没来得及。】
宋知台不擅长解释这件事。
他本想找到一个特别合适的时候,公开这件事。
却不想让傅照川提前知道了。
还这么伤心。
宋知台有点想抚平傅照川蹭卷的毛,可傅照珩却很温柔,伸手抓了抓傅照川的毛,挡住了傅照川,看向了宋知台:“没事的,台台,他哭几天就好了。”
宋知台乖乖地看着傅照川,对傅照珩打手语:【真的没事吗?】
傅照珩点了点头。
宋知台好受了一点。
出门给傅照川送了冰袋,冷敷。
没想到傅照川看到哭得更厉害了,就这么嗷嚎着抱着傅照珩,压根不打算松手。
一直等到宋知台安抚似的摸了摸傅照川,傅照川的情绪才稳定了些许。
宋知台是等到傅照川的情绪稳定些许后离开的。
陆宴迩一直在宋知台的身边,对于傅照川的反应,反而表现很淡定。甚至把傅照川的事情抛在脑后,伸手勾住了宋知台的手指。
陆宴迩回家后一直蹭宋知台,将宋知台压在了沙发下。
秦管家好像特地离开了。
陆宴迩没有在意他,反而变本加厉的用下巴蹭了蹭宋知台的下巴,“台台。”
宋知台闷闷的,下意识看了看门口。
这里毕竟是客厅。
会被发现的。
陆宴迩却像是不介意这些似的,十指相扣了宋知台的食指,“台台,你的唇好像有点红。”
陆宴迩凑得很近,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在鼻尖弥漫。
宋知台闷闷的回应,然后抬起纤长的眼睫,湿漉漉地看着陆宴迩这个罪魁祸首。
还不是因为陆宴迩。
昨晚回来一直抱着他亲。
说什么……
太久没见他。
太想他了。
可他们在学校,也天天吃早餐、午餐、晚餐。
甚至陆宴迩一有时间就跑到他的教学楼和寝室楼,拉着他接吻。
宋知台脸颊涨红。
完全不知道被发现了,会怎么办。
宋知台不会谈恋爱。
可他是个很保守的人,他觉得亲亲一般都在家里。
宋知台甚至观察过别人。
校园里也有别人在接吻,可很少很少。
宋知台从没见过陆宴迩要接吻这么频繁的。
甚至宋知台还请教了陪读群里,不少谈恋爱的小陪读们,他们也表示接吻只有偶尔。
……
根本没有人像是陆宴迩一样。
早上要亲亲。
晚上要亲亲。
白天也要亲亲。
甚至休息的时候也要亲亲。
还有陆爸爸不在家。
甚至在家的时候也要亲亲。
再这么下去,陆宴迩和宋知台谈恋爱的事情,早晚都要被发现的!!
宋知台当然不介意和陆宴迩公开啦。
可是,还早。
他们在陆爸爸眼里还小。
宋知台不知道如果陆爸爸,反对他跟他的儿子在一起。
或者希望陆宴迩继承家业联姻。
而觉得他耽误他儿子后。
宋知台要如何面对陆爸爸。
宋知台自从跟陆宴迩在一起后,总是见到陆爸爸有些心虚。
宋知台被陆宴迩压着,陆宴迩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这些细微的举动,反而拿出了薄荷味儿的润唇膏,薄薄地涂在了宋知台被些许磨破的薄唇上。
宋知台的薄唇本就红润的诱人,涂上之后,更是让人忍不住俯身上去,偷亲了一把。
……
宋知台眼睁睁看着陆宴迩把刚涂好的润唇膏吃进去了。
宋知台弹了陆宴迩的脑壳。
怎么可以乱吃这种东西!!
宋知台还在焦急,想着让陆宴迩去漱口。
却不想,门啪嗒一下。
宋知台不安的,和陆宴迩转过头。
刚好看到了,此时进门的……陆爸爸。
……
…
*
空气凝固了。
宋知台不知道陆爸爸看到了多少。
陆宴迩作为从小叛逆,对陆爸爸没什么感情的陆家儿子,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反而像是早晚都要公开似的,伸手把宋知台惯性护在了怀里。
摆出了一副——
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
欺负台台不可以的模样,宣誓主权。
陆爸爸陆明谦的表情却很严肃,他明显是看到了两人接吻的画面,冷冰冰的语气庄重开口:“你刚刚亲了知台?”
陆宴迩冰冷冷的:“是。”
两人的氛围似乎不太好。
宋知台下意识打手语,缓解。
却不想陆爸爸陆明谦却打断,吩咐了一边的秦管家:“秦管家,你先带知台去那边吃泡芙。”
陆爸爸特地从自家公司旗下的店里带来的。
秦管家点点头。
陆明谦却很庄重的走到了陆宴迩的面前,极其鲜少的,叫了全名:“陆宴迩。”
陆宴迩的表情淡淡地:“和台台没关系。”
陆明谦却一掌拍在了陆宴迩的后脑勺上:“所以你们谈了?”
陆宴迩闷声,点点头。
对陆明谦的动作有些不满,强硬道:“和台台没关系,你不要去为难他。”
宋知台很单纯,没办法应对陆明谦这种商业大佬的手段。
但不论陆明谦什么反应,陆宴迩都会护着宋知台。
不论如何。
哪怕跟陆明谦闹掰。
陆宴迩也依旧会护着台台。
不会让台台受伤,甚至受委屈一点。
陆宴迩冷冷地看着陆明谦。
陆明谦却很震惊在原地。
他完全没想到,他看起来要孤独一辈子的儿子,竟然脱单了,而且,脱单的对象,还是可爱,又乖巧的宋知台。
陆明谦看了看在餐厅里,担忧地吃不下去泡芙的宋知台。
抬步就起身朝着宋知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宴迩摸不准自己这个爸爸到底在想什么,冷着脸,大步一迈,挡住了陆明谦的道路。
陆爸爸当然不指望陆宴迩能叫他一句爸。
陆爸爸甚至觉得他这个儿子,现在还肯在陆家呆着已经算不错了。毕竟从暑假的时候,陆爸爸就陆续把陆家的业务交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处理了。
陆爸爸甚至分成了部分给陆宴迩。
所以以陆宴迩现在的经济条件,完全是可以搬离家里出去的。
陆爸爸唯一欣慰的点,就是能脱离的时候,陆宴迩没有搬离家里。
那证明他心里还有这个爸爸。
却不想陆明谦想的很美好。
陆宴迩在意的却是……
陆家厨师爷爷做饭很好吃。
台台很喜欢吃。
……
仅此而已。
陆宴迩死死地挡着陆明谦。
陆明谦却冷冷的,仅此一次很凶的对陆宴迩说了句:“让开!”
……
陆宴迩不让。
陆明谦闷声绕过陆宴迩。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要打起来的架势了。
宋知台赶忙过去打算拉架。
却不想。
陆明谦大手一挥。
陆宴迩一挡,陆明谦很轻的手落在了陆宴迩身上。
陆明谦反应过来,然后很重地拍了一下陆宴迩的脑袋。
然后很温柔地绕过了陆宴迩,俯身像是家人一样抱住了宋知台:“台台,你说,陆宴迩是不是胁迫你了?”
“……?”宋知台歪歪头,显然没反应过来。
陆明谦却很有耐心:“陆宴迩是不是逼迫你和他在一起的?”
陆明谦甚至想过好好对待宋知台,好让他这儿子以后没人要,不会惨死在路上。
却没想到。
他家儿子竟然拐到了宋知台!!
他们家超级乖巧可爱的!!宋知台!!!
陆明谦表示惋惜,然后伸手又一次锤了一下陆宴迩:“这小子一点也不温柔,也不会照顾人,冷着脸,以后估计也会得罪很多人,你真的是真心和他在一起的吗?”如果不是,我做主,帮你。
陆明谦没有说出后半句。
宋知台却认真点了点头,手语:【我喜欢,陆宴迩。】
陆明谦直到最后一刻,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直等到陆明谦确确实实,看到宋知台害怕,却坚定地对他打出喜欢的时候。陆明谦惋惜的表情才转移到了惋惜,转移到了欣喜,忍不住脱口而出:“这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
陆明谦转头看着视线冷冷的儿子。
和困惑的宋知台,轻咳没有说自己儿子是那种东西的后半句。
然后转口:“真是瞎了……”眼……
陆明谦转头又一次看着视线更冷的儿子。
和困惑歪头的宋知台。
忍不住压不住嘴角,在内心擦了擦眼泪:“咳咳,知台。”
陆明谦决定不再说后面的话,毕竟这些话他能对他儿子说,对宋知台说,那岂不是污了宋知台的耳朵!孩子本来就不会说话了!!耳朵不能再被伤害了。
陆明谦认认真真拍了怕宋知台的肩膀,认真开口:“知台,我不反对你和陆宴迩在一起。但是你要知道,我永远是你的靠山。”
陆明谦:“以后我就是你亲爸爸,你的靠山,不管他如何对你,你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揍他,你知道吗?知台。”?
第49章 是他的台台十七天 寝室。
这就是宋知台的亲爸爸了吗?
秦管家还在一旁保持着微笑。
十几年前, 亲生儿子不是只有陆宴迩一个吗?
怎么现在看宋知台和陆明谦才像是亲生父子啊!!
反而秦管家现在看看陆宴迩,虽然比刚刚的攻击力少了很多,但现在却依旧是带着不少防备心看陆明谦的。
防备到, 好像陆宴迩只要移开视线,陆明谦就有可能欺负宋知台似的。让人很难把这两个长得极为七分相似的人, 联想为亲生父子。
从小到大, 两人都是这样, 关系难以缓和。
唯有两人同时跟宋知台待在一起的时候。
陆宴迩对陆明谦的冷意才会少上很多。
所以秦管家想, 他家先生陆明谦应该是很开心,宋知台能永远跟陆宴迩在一起的。
因为, 十几年过去。
已经没有人再能设想,没有宋知台的陆宴迩会如何。
以及, 没有宋知台的陆家会如何。
这些细节的事情,虽然陆宴迩没有说过, 陆明谦没有对外说过, 但秦管家一直见到陆明谦深夜工作完的面露愁容。
秦管家想,他家先生事业没有阻碍, 能让他家先生愁容的, 大概只能是宋知台如果毕业后离开陆家,那么要如何处理和儿子,和陆家关系的事。
而这些烦恼的事情, 最终在陆明谦得知陆宴迩和宋知台在一起后,彻底松了口气。
秦管家、宋知台和陆宴迩眼睁睁看着陆爸爸陆明谦上了楼梯,然后极为庄重的搬出了一个沉重的盒子,放在了宋知台的桌子上。
宋知台就这样坐在陆爸爸的身边。
这还是宋知台第一次坐在距离陆爸爸这么近的位置。
总是陆爸爸已经很温柔了。
可从小到大,宋知台看到陆爸爸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像是面对面试官的考生,放松不下来。
宋知台眼睁睁看着陆爸爸打开了盒子。
宋知台乖巧地坐在一旁。
就这样看着陆爸爸把很有年代感的盒子一层层打开。
陆爸爸很认真:“这是陆宴迩名下的房产。”
一摞摞的厚厚红色房产证被陆爸爸拿了出来。
陆爸爸:“这是陆宴迩名下的车。”
陆爸爸甚至拿了一堆名贵车辆的车。
陆爸爸:“这些我还没给他,一会儿我就让管家和律师都转到你名下。”???
陆宴迩冷冷地看着陆爸爸。
似乎在斟酌陆爸爸的真伪。
却见一向对儿子很亲和的陆明谦陡然变冷,“秦管家,带陆宴迩先下去,我有事情单独给知台说。”
陆宴迩有些不情愿。
但还是跟着秦管家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然后转头,依旧防备心很重地远远的看向两人。
就见陆爸爸很认真地看着宋知台:“知台,你真的不是被逼迫的吧?就算你不想跟陆宴迩在一起,我也会给你一笔资金,让你后半生无忧,想做什么做什么的。”
陆爸爸一直很心疼宋知台。
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把宋知台当亲生儿子。
宋知台很乖很认真地看着陆爸爸,摇了摇头,手语:【我喜欢陆宴迩。】
宋知台:【只有看到他的时候,心脏才会跳的很厉害。】
宋知台是真心的。
他不是在乎陆宴迩有什么。
或是被陆宴迩威胁了什么。
陆爸爸彻底松了口气。
他知道宋知台不会说谎。
陆爸爸很认真地看向宋知台:“如果陆宴迩以后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永远的靠山。”
宋知台微微轻笑出声。
他没想到陆爸爸这么认真又说了一次。
宋知台点点头。
陆爸爸松了口气:“这小子以后所有的资金,我都会打在你名下,如果他哪天背叛你,我会让他一无所有。”
宋知台下意识把视线飘到了陆宴迩身上。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陆爸爸,陆宴迩的小猪存钱罐,和他的存款,早就在谈恋爱后,全部上交了。
但宋知台用不到那些钱。
……
他也不是为了钱跟陆宴迩在一起的。
宋知台还在犹豫,就见陆爸爸拿出了一个珍贵的盒子。
陆爸爸拿房产证和车的时候,像是给玩具似的,递给了宋知台。
可那个珍贵的小盒子却不一样。
宋知台感觉,陆爸爸好像想到了什么很珍贵的回忆。
宋知台眨了眨眼睛,安慰地看了一眼陆爸爸。
陆爸爸才回神,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拿出盒子,放下情绪:“这是陆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镯子。”
或许宋知台戴不太合适。
陆爸爸却还是打算给宋知台。
陆爸爸:“本来是陆宴迩的奶奶给陆宴迩妈妈戴的,然后由陆宴迩的妈妈传给你。”
陆爸爸叹了口气:“但我的爱人去世多年,现在由我传给你。”
宋知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收下这么珍贵的礼物。
宋知台小心翼翼捧在胸口。
认认真真点点头。
宋知台并不打算推脱回去。
而是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手语:【我会好好珍视的,陆叔叔。】
陆爸爸感动留下眼泪。
又陆陆续续夸张送了很多东西。
才目送走了宋知台和陆宴迩。
然后在秦管家站在身边的时候,眼眶又红了一圈,“我儿子,终于做了一件很有出息的事情。”
终于不是跟别的孩子干架。
对他冷漠到一句不说了。
陆爸爸眼圈更红了:“唯一遗憾的是……”
QAQ!
陆宴迩和宋知台才十九岁!
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叫他爸爸啊!!!
*
秦管家看着几乎不说话。
内心戏却完全显现的陆家大佬陆明谦。
全都看透。
但秦管家作为打工人,却只敢陷入沉默。
作为打工人不敢乱说一句。
只能这样看着陆爸爸,感叹开心兴奋狂喜的样子,看了一整晚。
*
相反。
陆爸爸这边是极端的开心。
宋知台内心却是复杂的。
他们的感情被答应的太突然了,像是梦境一般,尽数踏碎了,宋知台跟陆宴迩在一起后,几次面对陆爸爸,都难免压抑的慌张。
宋知台没想到自己会被允许。
宋知台舅舅在初中那年因为虐待儿童进去后,宋知台一直很不安。
他没有爸爸妈妈,舅舅也不喜欢他。
宋知台读了书才知道自己和孤儿无疑。
而像他这种孤儿,在童话故事里,会像是灰姑娘一样,被奴隶,只能在家里干活。
亦或者走在大街上,谁都瞧不起。
但陆家没有一个人冷眼看他。
他知道,这些都是因为陆宴迩。
陆宴迩一直护着他,才让他远离了那些冷眼、欺负,和应该面对的不屑。
但宋知台一直知道别人的帮助会消失。
陆宴迩是少爷,宋知台从前几年就在想,陆家或许对陆宴迩有所期望,希望他联姻,找门当户对的人结婚。
甚至等到高中,或者大学结束,就不在聘用他当陪读,让他离开陆家。
宋知台小心翼翼攒了很多钱。
上千万的存款也让他很不安。
他总是下意识的去规划,规划离开陆家以后,自己要怎么生活。
作为一个小哑巴,要怎么面对职场冷眼,要如何独立生活。
宋知台的规划总是空白的。
他想象不到,没有陆宴迩他会怎样。
尤其是想到离开陆宴迩,他总会异常的心痛。
但陆宴迩,说喜欢他。
或许是这一道可能性的光,划开了宋知台密不透风,不敢透露的口子,让宋知台这个凿壁偷光的小孩,窥见了光,窥见了与喜欢人待在一起的可能。
他放不下了。
宋知台理智无数次告诉他,他和陆宴迩不一定能走到永远。
但是他还是想迈出去。
哪怕前面是陆爸爸的呵斥。
是朋友的不理解。
亦或者周围人的眼光陡然改变。
宋知台都不想放下陆宴迩。
他想,跟陆宴迩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让人珍惜的。
他想,不管跟陆宴迩走到哪一步,他都想要义无反顾的选择,去珍惜,不问结果。
但。
陆爸爸却说同意。
朋友也有祝福。
被允许的感情像是光一样,猛烈地破开了宋知台蜷缩的黑暗,把他拉出来,站在眼光下,包容人,让人隐藏的不配感尽数消失。像是梦一样,可以尽情的享受,拥有当下,与未来。
宋知台脑海里总是会选择陆爸爸的话,血管下的血隐约流动得更快了一些。
宋知台乖顺的下意识在沙发上,微微蜷缩,抱着双腿,温温柔柔,依靠在陆宴迩的肩头。
陆宴迩手里的遥控器,播到了一部爱情电影。
不知道是情绪到了,还是宋知台从没看过爱情电影,在爱情电影的渲染下,变得敏感。
但他下意识想要吻陆宴迩。
宋知台试探地吻了陆宴迩的薄唇。
也不知道是否是带出了陆宴迩什么情绪,就这样任由陆宴迩变本加厉,让吻加深了些许。
宋知台漂亮的脸被陆宴迩珍惜地捧了起来。
又被吻了些许,吻的宋知台的呼吸些许凌乱。
腿在微微向前靠得时候,微愣,碰到了对方微微发硬的部位。
“……”宋知台确实没有什么经验。
但同为男生,他好像有点懂,这是教科书上说过的内容。
宋知台从没有这样过。
宋知台埋头,乖乖巧巧的向下看。
陆宴迩却像是被抓包似的,从耳尖红到耳根,又红到了侧脸。
宋知台觉得陆宴迩不能再去冲凉了。
这样对身体不太好。
宋知台下意识探手去抓陆宴迩的衣角,刚想说,留下来也可以。就见陆宴迩跑的比兔子还快,就这样冲进了反锁的浴室。
宋知台是哑巴说不出话。
下意识开门,也没打开那扇门。
……
一直等了许久宋知台才听到水声下压抑的低.喘声。
……
宋知台微微红了耳根。
不知道等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
宋知台甚至连被捞起来带到床上都没有反应。
只是朦朦胧胧的,脑海里一直不断地循环着陆宴迩的轻.喘。
宋知台想,或许都怪陆宴迩总是会动手动脚,亦或者动手动脚后去洗澡。
宋知台才总是能梦到陆宴迩粗粝的手在他的腰.腹.摸/来.摸.去的样子。
也不知怎的。
莫名起了反应。
宋知台小腿下意识蹭了蹭被单。
红着眼眶,刚好撞上了反压上来的陆宴迩。
“怎么了?”
陆宴迩蹭了蹭宋知台的漂亮的下巴。
“台台。”
陆宴迩叫着宋知台的名字。
宋知台却红了眼眶。
自己陡然变硬的感觉很怪异。
宋知台闷声在心底埋怨起了陆宴迩。
都怪陆宴迩。
总受动手动脚的。
他都被传染了。
变坏了。
宋知台根本没有学过这种手语词汇。
眼眶顺势变得湿漉漉的。
他下意识起身。
却不想刚好撞到陆宴迩的手。
陆宴迩的手就这样无意蹭过了他起反应的位置。
脸更红了。
宋知台窘迫的手指攥皱了床单,下意识想要闪躲,溜去浴室缓解窘迫。
却不想陆宴迩的反应速度太快了,一个猛地抓住脚踝,就把他拽了回来。
宋知台像是脆弱的小兔,就这样在陆宴迩眼底,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窘迫地,捂住了眼睛。
他没眼去看陆宴迩了。
陆宴迩却偏偏附身,用温热的气附在他的耳旁:“我帮你,台台。”
不可以!!
宋知台赶忙抽下手,在胸口疯狂打叉号,表示拒绝。
却不想,白净的手腕,就这样被陆宴迩伺机抓在了手里,举了上去。
宋知台动不了了。
又被陆宴迩禁言了。
宋知台太想跑了,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想要逃离。
偏偏陆宴迩.压.了上来,“台台,你不可以冲凉,会感冒的知道吗?”
他的台台一向身体很弱。
陆宴迩怎么舍得让他冒一点风险。
陆宴迩:“你想让我帮你吗。”
宋知台疯狂摇头。
内心不该有的念头却在疯狂蔓延。
宋知台想,他的真实想法好像被陆宴迩发现了。
陆宴迩修长的手指试探地下移。
粗粝的手指,就这样拂过宋知台衣角里,露出来的白皙窄腰。
宋知台腰腹流畅的线条被陆宴迩粗粝的手指悄然划过。
引起丝丝麻麻的战栗不止,让宋知台不停地在陆宴迩的身下发颤。
宋知台绷紧的太厉害了。
他微微咬住薄薄的红唇。
陆宴迩却诱惑似的,将温热的气,尽数都喷洒了过来。
宋知台呼吸渲染过得地方,更红了。
宋知台甚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攀升,丝丝麻麻的感觉穿过头颅,让他几乎失控,也不知怎的,在陆宴迩附身,附耳又一次问他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瞬时。
只剩下了薄薄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以及蹭的发皱的床单。
宋知台的眼角更红了。
他纤细的腿在薄薄的床单上细微蹭了一下。
陆宴迩的手往下移动。
室内昏黄的光线将彼此的影子拉长。
引导着他将他带起。
就这样背靠温热胸膛坐在陆宴迩的怀里。
未知的接触让宋知台很恐慌。
宋知台下意识发颤。
陆宴迩却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发尾,平复了他的情绪。然后等到宋知台平静了些许后,用一只手绕过他的腰侧,手指划过腰腹。
微微向下,像是羽毛一样,在他绷紧的小臂上蹭过:“台台,放松。”
低沉的声音拂过宋知台敏锐的耳尖。
宋知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却感觉无意触碰陆宴迩发尾的肌肤,变得异常发痒,绵绵的,像是羽毛一样,蹭过他的肌肤,让他的肌肤,更为发红了几分。
宋知台的呼吸被扰乱了。
滚烫的掌心,尽数贴着他。
连两人贴在一起的手臂都陡然升温了几分。
就这样像是被打开了不能打开的盒子,击溃了宋知台绷紧的,所有维持的镇定。任由他乖乖软软的,轻喘着,躺在了陆宴迩的怀里。
只剩下了皱到不能发皱的床单。
以及宋知台的红红的眼眶。
就这样怨念地看着陆宴迩。
QAQ!
呜呜呜。
没脸见人了。
宋知台不敢往下看。
但他眼圈却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样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他好像。
把陆宴迩弄脏了。
QAQ!
*
宋知台是被抱去浴室的。
陆宴迩又动手动脚亲了半天,才肯放过他。
一直这样持续到大二下学期,宋知台都觉得,陆宴迩像是个要东西要不完的狼崽子,总是缠着他,亲个没完。
宋知台的高龄衣衫总成了常客,让他在穿梭校园的各各角落时,忍不住地闷声往上拽了拽。
然后在脑海里反复翻来覆去陆宴迩低笑的模样。
想要揍上一拳。
都说了不要让他留印子了!!
宋知台的眼眶红红的。
或许是肉眼可见,陆宴迩的自我控制降低了不少,总是对他变本加厉,多了很多索取。所以宋知台总是在下课后,下意识绕着陆宴迩走。
可陆宴迩哪里是这么好哄的?
宋知台的寝室没人。
陆宴迩就这样提前到了宋知台的寝室。
宋知台闷声想要装作不认识陆宴迩。
进了宿舍,打算反锁的门,却不想被陆宴迩一把抓住,追上来,把两人一起锁了起来。
宋知台看着给自己吻了一脖子草莓印的陆宴迩,有些置气。
陆宴迩却低哄似的,蹭了蹭宋知台的侧脸:“台台,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给你亲那么多的。”
宋知台扭过头不想理他。
陆宴迩却又蹭了蹭宋知台:“别生气了台台,你也给我印印子好不好。”
陆宴迩附身。
陆宴迩留印子!!宋知台才不要呢。
宋知台想都不用想。
陆宴迩肯定特别大方露出来,然后跟所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炫耀一遍。
是他亲的。
他亲的!!
到时候不能做人的还是宋知台。
宋知台想到这里脸更红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想要用口型说什么,就见陆宴迩看着微微嘟起嘴巴的宋知台,忍不住附身亲了一下。
宋知台瞪大了眼睛。
他还在生气呢!
结果陆宴迩又一次厚颜无耻地亲了一下。
宋知台从没见过陆宴迩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宋知台闷声想把陆宴迩推出去。
陆宴迩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似的,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和手臂。
宋知台的手动不了了,就这样被他圈在怀里,又蜻蜓点水般的亲了几次。
……
宋知台眼眶红了一圈。
湿漉漉的眼眶看着陆宴迩。
更诱人了。
陆宴迩忍不住亲了亲宋知台的眼角。
宋知台没有手,下意识上脚,却不想,脾气还没起来,宿舍门开的声音就这样啪嗒的响了起来。
宋知台愣了一下。
陆宴迩对这个情况似乎很淡定。
宋知台的心都悬了起来。
他的包在外面。
“咦!台台在这里啊!台台呢!!”寝室室友爬上宋知台的床,跑到阳台都发现宋知台不在。
然后室友下意识开浴室门,才发现浴室门锁了。
“你是在洗澡吗?没水声啊。”寝室室友一时好奇。
宋知台慌乱了些许。
陆宴迩倒是反应快,在快速打开花洒后,又偷亲了一下宋知台。
“啵~”
*
外面的室友一脸茫然:“什么声音啊?我怎么听到了啵~的声音”
另一个室友,摘下耳机:“你听错了吧。”
宋知台听着室友的迷惑声,窘迫至极。
陆宴迩却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坏心思,偏偏在两人交流的时候,附身深吻下来。
宋知台几乎喘不过气了。
宋知台想要轻喘,却又害怕发出声音,被室友听到,只能极力的屏息,很小口小口的喘息。
然后埋怨的看着陆宴迩。
宋知台甚至不知道外面的室友点点头。
也不知道——
另一个室友:“快点吧,别天天打扰台台,台台都在洗澡了。”
室友点点头,连忙在柜子里拿出篮球,拍打着,“我们先下去了,台台你需要带饭吗?需要的话我给你带,你到时候发消息给我就好。”
宋知台听着两位室友的点头。
才想起来自己在浴室对方看不见。
宋知台有些困扰。
陆宴迩倒是很大力的拍了一下门。
非常凶。
室友连忙出去。
拍着球的那位其实没想多,但是走着走着,下意识挠了挠头,“你不觉得刚刚台台拍门有点生气吗?就像是想要赶走我们一样。”
另一位室友戴着耳机:“你想多了吧,我听到的就很微弱。”
拍球的室友:“是吗?我记得宋知台的力气很小的,平时都很温柔,走路,吃东西什么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就感觉刚刚突然碰一下,好像让我快滚一样的感觉,有点吓到我了。”
戴着耳机的室友无奈:“就说让你少熬夜,少熬夜,你都出现幻觉了,什么碰一下啊,台台一直很温柔,不可能碰一下让你滚的。除非你亲他了。”
拍球的室友红了耳尖:“那,那我哪能做那么禽兽的事情啊……”
戴着耳机的室友:“你也知道什么是禽兽啊……”
戴着耳机的室友:“你可别在外面造谣这件事,我们台台一向是很温柔的,不可能让你滚出去的。”
拍球的室友拍了拍,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也对。”
两位室友议论离开。
宋知台又一次被陆宴迩按在门上亲。
宋知台的影子在门上印出轮廓。
陆宴迩吻的太猛烈了。
宋知台下意识轻喘。
*
却不想,耳侧猛地传来了一声声音。
“台台。”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