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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甜爽生活录 夏挽歌 15497 字 7个月前

花燕语沉默,她不知道那些兵是否是真的擦枪走火,但花永生他爹的死,她觉得魏丽芬的反应过分了,或者魏丽芬只是想以这个借口要把花永生赶出家门而已。

“行吧,你都长大了,大不了自己賺工分呗!”她安慰花永生。

花永生点头,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你们怎么这么……臭?”花海看着进院的两人都有些狼狈,又看着花永生上身湿答的模样,“你掉粪坑里了?”

花燕语正想开口,却被花永生抢了先,“是的叔,我……刚才我走得太急了。”

味道有些浓,花海皱眉,忙道:“快进屋去洗洗。”

花燕语点头,跟着进了堂屋。

堂屋内的泥墙已经跟她一样高了,杨美华张英和兰月娥三人人正在清点着当中乱摆一通家具。

靠墙角边上,有堆积成小山的四份木薯和红薯,看样子这是已经分好的。

花燕语看着那粉紫的红薯,脑里有一道闪过而过,她记得,初次从超市里拿出来一张东西,好像是……

她要去找找那张东西!

“啥味儿啊这是?”张英看着进堂屋两人的模样便嚷嚷道,“你俩玩粪坑去了?”

“没有,二伯娘。”花燕语满脑黑线,看了她一眼,“我去换衣服了。”

“这永生啥时候走啊?”张英问花永生,“再不走,今天你又得耽搁了。”

花永生提着手里的衣服,尴尬一笑,“我洗洗就走了,婶。”

杨秀美抬眼,看着花燕语,拧眉道:“快点干活了,磨蹭啥子。”

“知道了。”花燕语心里哼了声,转眼对一边花翠竹道:“姐,帮给永生打点水,我先去房间里找衣服。”

花翠竹笑着点头。

花燕语视线扫了一眼墙角的红薯,心里隐隐有些激动,这年代的农村,大米产量太少,玉米产量一般,一日三餐,若是吃不够,多数还有以红薯木薯这两类高产量的东西做为辅助粮过日子。

而红薯食用方法,生煮烤吃皆可,吃多了感觉都没味,若是做成粉条那是不是以后早餐再也不用吃红薯?

虽然红薯粉条现在这时候也有,但一年到头每家分不了几斤,而他们又没什么钱买。

花燕语进屋将门闩落下,在房间里仔细找了一通,从床底下摸出被她抛弃的纸张,她低头看着手中纸张上几个黑体字,待看完了才发现似乎有些麻烦。

做这粉条,得先选薯清洗,然后粉碎过滤,最后再暴晒打浆糊,而且,还得先有淀粉,少量的不说,估计很容易就能做。

花燕语搓了搓手将纸张揉旧然后收好,想着找个时机跟花翠竹说一说,不管怎么样,先试一下。

但现在,她先试着从超市里面,看看能不能拿一些淀粉。

花燕语坐在床上闭目,这次,很快的,脑海里琳琅的商品便显示,商品如浮影,在游动,她意识里伸了手,轻轻松松的拿出鸡蛋。

今日家里的人基本全在,鸡蛋自然不能拿出来,花燕语又将鸡蛋放了回去。

她快速浏览,很快便看到了货架上的一堆包装大小不一的淀粉,伸手一抓,空的,再抓……还是空的?

啥回事?花燕语迷糊了,怎么比第一次拿鸡蛋出来还费劲?

不甘心,她再试了试,很快,手里的异样提示自己。

花燕语睁开眼,紧紧皱眉,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红红火火的小盒子正握在手里。

第27章 流言

“durex?”她轻轻念出声, “超薄,超滑,更敏感……”

火红的盒子, 真是辣眼睛!

她觉得,要是此刻这里有个沙袋,她指定能打烂了它, 什么玩意啊, 合着能拿出来的东西都是随机的?

她搞不懂了!

稳住呼吸, 花燕语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有鸡蛋可以换钱,拿钱去供销社买粉条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自己做?又不是要开工厂!

思及此处,她会心一笑, 而个人能承包工厂, 那也要等到八零的时候了,所以就算想开,她也不急。

刚才花永生护着她,自己没被泼到, 花燕语直接换了衣服直接走出去。

堂屋内,兰月娥正跟着花富砌墙, 张英不知何时已经出去。

“咦, 你怎么换衣服了?”花翠竹站在厨房门口问她, “怎么不洗一下。”

“我没事呢。”花燕语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花翠竹, “永生弄好没?”

花翠竹走近她, “刚才阿笑她爷爷叫过去了, 也不知道啥事。”

花燕语颔首, 阿笑爷爷便是花元林, 想来花贵可能去说明刚才的情况了。

“娘, 我出去了。”她朝兰月娥道。

兰月娥抬头,“还都快晌午了,吃了饭再去。”

杨秀美手里的东西一顿,指着道:“翠仙他们早去了,就你磨蹭,再等午饭,那你还要不要去了?”

兰月娥轻轻蹙眉,想到过了清明便单独开灶,便对花燕语道:“那你去吧,小心些。”

“我跟你一起去。”花翠竹解下围布,“咱俩一起找。”

“家里还有很多活要干,你要偷什么懒?”杨秀美又抬了眼,“还不快去挑水给他们用。”

花翠竹微微抿嘴,点头道:“知道了,奶奶。”

花燕语心里暗喜,没人跟着就是好,今天她得赶去市集一趟,不然没钱花。

兰月娥看着花燕语姐妹二人一同出门,心里想了想,便对杨秀美道:“娘,我跟阿海商量了,那家里的钱我们不要了,分给大哥和二哥吧。”

“你说啥?”杨秀美一怔,看着她,家里几年的积蓄分到手也得三块多钱,这在之前已经算过了,她现在说不要了?

“钱你们不要了?”她的声音带着质疑。

正在砌墙的花富也是一顿,转头问:“咋地就不要了?”

兰月娥看着院中正在忙碌的花海,她微微一笑,“拖累你们这些年,我也不知道咋弄,想来想去也就让你们多拿些钱。”

“还有那自留地,我们就一分好了。”

“你这是咋地了?”花富疑惑问道,“是不是二弟妹说啥了?”

三房突然说这话,他就想着是不是张英又说了什么刺激话了,这兰月娥带着孩子嫁进花家,那两孩子比谁都勤快,跟着大人一天到晚出工,家里煮饭洗衣服全都做,做事都能顶个大人了。

“哪有的事。”兰月娥一看他误会便急着解释,“这不,公公去了半年多了,本来咱们就应该分家了,是我存了点私心才拖到现在。”

“可阿海这不还没好呢。”花富皱眉,虽然她极力否认,可他隐隐也能猜得出来他俩是觉得不好意思拖累他们。

兰月娥笑了笑,“他快好了,这不玲玲也好了,我就寻思着这分家也不能再拖了。”

“这可是老三说的?”杨秀美缓过神,心里又气又心疼老三,这娘们让我儿子给你们几娘俩做牛做马!

“你们钱不要了,可别到时候说我不给你们。”

兰月娥点头,道:“是我跟阿海想好的。”

杨秀美一扔手里的东西,直接出堂屋去问花海。

“娘,这不月娥都跟你说好了吗?”花海正在准备明日用的祭品用食,“咋滴你还不信了。”

张英和张春凤一听三房钱不要了,也有些惊愕。

张英觉得奇怪,这三房他们不要钱,难道这些年存了私房钱?她突然想到这些日子花翠玲的变化,个儿长高了,人也精神了,心里想着三房背后铁定给她花钱了。

想到这,她心里憋着气,这兰月娥进花家这些年,拖累他们不说,竟然偷偷存了私房钱了!

“娘,你就听他们的呗,三弟这样说肯定是不缺钱的。”

她的话,花海听得懂意思,可不管怎么样,过两天也就不一起吃饭了,他也不想跟这屋里拉脸色。

杨秀美瞪了张英一眼,知道她对三房很多意见,可仔细一想,兰月娥带来的那两娃,干的活都比她还要多,到现在翠竹还给翠文洗衣服来着。

“你可得想好了。”她再三跟花海确定。

“娘,这有什么好想的。”花海道,“月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就听着吧。”

张英看着杨秀美还想开口,直接抢道:“娘,这三弟说的事有理,反正玲玲也好了,以后他们家可就不愁了,说不定我们这得指望他们呢。”

“行了,你别说话。”杨秀美盯着她道。

张英瘪了嘴,视线落在堂屋内,瞧见兰月娥正淡笑跟着花富说着话,她心里哼的一声,真是骚情,跟谁都是笑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长得好看。

她扯了一下张春凤。

张春凤看着抬头看着她,“干啥了。”

“你自己看呗。”张英示意她看着堂屋,“你还在外面干啥?还不进去阻止那二人眉开眼笑?”

兰月娥只会这一套,装弱者赔笑脸,博取同情,连自己男人他哥也不放过,要是花贵也是这样,她便直接打死。

张春凤看了过去,兰月娥正提着装了湿泥的桶递给花富,她瞥了张英一眼,知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又没啥事,有什么好看的。”

“我刚才看到她笑了啊。”张英有些气,这张春凤心眼什么时候这么大了,以前她不也是看不惯兰月娥这副样子吗?

“好了,干活了。”张春凤看着花海起身忙对张英道。

“大嫂,你看着这锅里的东西,我进屋一下。”花海对张春凤道。

张春凤点头,看着花海进了屋内,转头对张英道:“你可别再瞎扯了,赶紧闭嘴吧你。”

张英不以为然,悄然道:“这外头都说兰月娥使那身段处处勾人,偏你还信,小心中招。”

“我呸,外头哪里有传言,你不也是听钱美华说的。”张春凤冷道,“有些话你可别乱说,这现在咱们还没分家,真有什么事咱俩不还得掉面子?”

张英看她不顺着自己的话,便嘀咕道:“身正不怕影子歪,若是身正,还怕我说什么?”

张春凤不接话,上次花富已经狠说了自己一通,反正三房的事,她不想再掺和了。

—*—*—

这后面的事,花燕语不知情,今天小道上有不少人,都是一起出门找着野菜,她没看到花翠文几人,想来她们上了山。

她顺着路装摸作样的弄了些野菜把手里的箩筐塞满,再看着时机便甩开小道上的人下了山。

今天出门有些晚了,公路上都有些人往回走了,花燕语只得一路小跑赶到市集。

市集还有不少人往来,供销社门口也还挤了些人,她看着日头猜着是下午三点左右。

花燕语站在角落里,看来着往的行人确定没有熟人之后,再缓步到了上次跟赵越那房子边上。

破旧的房门紧闭,檐下有朽木悬挂,泥墙裂开了大缝,看似摇摇欲坠。

她心里一喜,上次赵越说这紧闭的门便表示开市!

花燕语提着箩筐,看了一眼供销社,迈步离开了市集,她顺着公路按上次赵越说的路线,走上二十分钟的路,就看到有个小村子。

村子不大,估计也就十来户,在村子的最尾,有处空地。

日头有些晚,空地没几个人,那些人脖子上正挂着个大大的布袋,赵越说过,很多这样便是为防止那些小兵不被抓住好跑路。

花燕语看着左右,确认无异样后朝一个大叔模样的人过去。

“这位大哥,你们这儿,有老母鸡卖吗?”她轻问。

那男人一身深色补丁衣服,撸了撸下巴,仔细打量着她,这妮子莫不是傻的,这年头谁卖老母鸡?都搁家里下蛋呢!

“没有,谁卖舍得卖那个。”男人轻笑,“咋地,你要买?”

花燕语眼睛转了转,然后点头,“我爹病了很久,都没吃过什么好的,就想顿个鸡汤给他。”

她憋着嘴,神色忧虑。

那男人看她一身全是补丁的粗布衣裳,又一张脏兮兮的脸,顿时心生怜意,“妮子啊,这老母鸡基本不卖,你要不换别的鸡也行啊。”

花燕语摇头,“那医生说这老母鸡最补,别的我不想要。”

“那这儿没有。”男人笑了笑,“这巴掌大的地方,没太多东西,你想买,得去县里头的这地儿。”

县里头?花燕语听花永生说过,花家村离那县上也得七十来里路了,这一来一回,不得用两天?

她心里翻转,看着左右,眼色微沉,“大哥,那这县里头,你可知道在哪?”

男人见她一副可怜的样子,叹了叹,低着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花燕语猛的点头,顿时感激涕零,随即又问男人:“那你们这儿有人要货吗?”

第28章 难做

那男人瞧着她手里的乱七八糟的一箩筐东西, 微微皱眉,这些个野菜山上多的是,谁会买啊, 真是个傻妮子。

“你这个不要。”

“不是这个。”花燕语轻道。

男人一怔,仔细打量着她,然后摆了手, 转身走到一处角落, “你有什么货?”

花燕语看着左右无人留意, 便直接拨开箩筐上头的野菜, 露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指着道:“又大又好的鸡蛋。”

她说完将布袋打开送到男人面前,“知道哪有人收不?”

男人看了看, 神色惊讶, 想到刚才自己被套了话,心里有些不悦,“妮子,你这不家里有老母鸡吗, 怎么还想着在外面买?”

花燕语一听他话,便知道他惦记着刚才的事, “实不想瞒, 我爹做工让大石头给砸腿了, 这不都靠着家里这些鸡蛋弄点药钱, 我们总不能把自己家的鸡给杀了吧。”

“所以我就想着在外头买一只, 那老母鸡不下蛋的也行, 反正是活的, 好的, 我就要了。”

原来是这样啊, 男人表示理解,他虽然不悦,可生意还是要做的,何况来这里的这些人,都是为图方便和赚钱而来,毕竟这年头,买东西要票,一年到头下地挣工分也没钱。

“这鸡蛋这里收六分钱一个。”他道,“不过你这么多,人家一次性也要不了啊。”

花燕语心头一紧,上次她不记得问赵越,这里有没有中间人收这些东西。

“不过你今天运气好,我这还没收工呢。”男人笑了笑,“六分钱一个,你要卖?”

这也太巧了吧,一问一个准?花燕语心里有些犹豫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大伙都在这买卖,应该不会有什么猫腻。

“好,这些我都卖了。”她决心道,“请问下次有鸡蛋还可以找你吗?”

这人现在能收鸡蛋,他应该是在批发然后再拿去县里卖,这说明县里的黑市,应该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毕竟买这个不用票。

想到这,她突然有点想去县里看一看,可那路程太远了,得有个借口去才行。

男人点了点头,“行,不过下次你得来早点,最近盯得紧。”

将鸡蛋处理后,花燕语临走前跟男人说让他帮忙留意老母鸡的事,她返回市集买了两个黄馒头充饥。

吃完后看着日头,她只得迈着小腿往回跑,待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花燕语进了院,才发现原来若大的院子已经被一人高的泥墙隔开,而原先的堂屋也分别独自开了三门,临近门口,分别搭了三个小棚子,看着样子似乎用作厨房!

这是已经彻底隔开了吗?

屋内传来几人嘈杂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疾步进了当中的开启的门。

“死哪去了?”杨秀美一瞧见花燕语进门便皱眉斥问,“不是好了吗?怎么连找个野菜都都不会回家了?”

“没看到一家人都在等你吗?”

“什么都不做,还到处惹祸!”花翠文跟着气道,她今天上山找野菜,晚上回来要吃饭时才发现那个傻的还没回来,结果她那婶子还得说去寻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你这种人是一家子!”

“对不起,我迷路了。”花燕语低头小声道,她也不想呀,这时候又没有车,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往回跑了,“下次不会了,以后你们不用等我了。”

张英冷眼一笑,明天过后就彻底分开了,哪里来的以后?“我早说了,这人肯定好了的,就弟妹不信,非得打算要去寻人。”

花翠文气鼓鼓的坐下来,“都快饿死了。”

“好了,人都来了,那就快吃饭吧。”看着大伙满脸怒色的模样,花富适当的插了话。

“再耽搁下去,这菜就冷了。”花翠竹很快也接了话,她瞥了花燕语一眼然后拉了个凳子推到她面前。

花海和兰月娥看着她安好无恙的站在面前,心里就缓了一口气。

花家一分为三,当中是二房,这饭摆在二房的堂屋,考虑到明天早起要去扫墓,这晚饭很快便吃完,大家都各自回了屋。

才进了自家的堂屋,花翠竹便提了一个木桶进屋,指着对花翠竹道:“这些衣服快点洗了,我们都没衣服穿了。”

“你这什么意思?”室内的灯光很暗,花燕语看不清花翠文的此时的脸色,“怎么你们的衣服还要我姐来洗。”

“不都一直是你姐洗吗,有什么不对?”花翠文道,“明儿洗也行吧。”

她说完直接就出了堂屋。

“姐,为什么你要洗他们的衣服?”花燕语有些惊愕,她知道隔个几日花翠竹要洗很多衣服,但是从来没想过还要洗他们的衣服。

“不过顺手罢了。”花翠竹笑着上前将木桶放置好。

花燕语跟着她,“你洗多长了?”

花翠竹沉默,以前大姐还未出嫁,这些事都是大姐在做,而现在自然也就有她来做。

她很想说不,可是想想娘这些年为她们二人的隐忍也就算了。

她没正式读过书,但也知道寄人篱下一词,“没多长,就是偶尔洗咱们都衣服,顺道一起洗了。”

看着她神情扭捏,眼神闪烁,花燕语便知道肯定不是她说的那样简单。

“那现在你没洗咱们的衣服,为啥她还要把脏衣服送过来给你?”她质问花翠竹。

“你别问了,反正以后也就不洗。”花翠竹不想让她追问下去。

花燕语直接提了木桶欲要迈步,花翠竹忙拉住她,“你干嘛去?”

花燕语一甩开她的手,“还能干什么,把东西还给她们。”

“娘会难做的。”花翠竹低声道,“她这些年日子都不好过。”

花燕语知道,她娘二婚带着两个孩子进花家,那两房指定有诸多不满,可看花翠竹行事利索的样子,就算花燕语没有这些记忆,也能猜得到她这些年在花家的日子。

她初来乍到,一心想着要怎么賺钱,倒是把她们的处境给忘了。

“这些年,你们没干过活吗?”她反问道,“又不是吃白饭的,凭什么到现在还得给他们洗衣服。”

“你别气了。”花翠竹道,自打来花家,她跟大姐不想成为累赘,不想娘难做,只好拼命干活来抵消他们满腹的怨恨。

“分家以后,我不会再洗了。”

“那也不行。”花燕语冷声道,“你去房间里稳住爹娘,我去把东西还给他们。”

花翠竹紧紧拉住她的手,她这个妹妹,现在性子这么爆,去了肯定不会说好话,一会要是吵起来,他们又得逮得她娘二婚这事说个没完。

“我自己去吧。”她缓道。

花燕语将木桶放下,“行,别跟他们多说,你就说这两日身子不利索,没空洗。”

花翠竹点头,将木桶提出堂屋。

花燕语看着她出了堂屋,转身去敲了房门,待里头有反应后,她推门而入。

兰月娥正跟花海说着她娘家那边有一批不用的木板,过两天她回去先借来用用,而妞妞正在一边自己玩。

“爹,娘。”花燕语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喊了一声。

兰月娥看着她一身衣服短了一大截,便有点后悔了今日提出不要钱的那说法。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她看花燕语沉闷不悦的样子便问道。

“娘,我没事。”

兰月娥往房间外看了一眼,问她:“你姐干什么去了,咋还不进来?”

“她外头还有些事,一会就进来了。”花燕语直接坐在床边,那两房本来对三房已经很多意见,今晚又因为自己的晚归二房动了怒,她现在必须要认真的跟夫妻二人说自己的事。

“你咋了?”兰月娥看着她有些奇怪。

“爹,娘。”花燕语盯着二人沉声道,“我现在已经好了,以后我会试着上工,给家里减轻负担。”

兰月娥看着花燕语一脸慎重的模样,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忙拥着她道:“好,你说的,娘都信。”

“娘,我跟你说正事呢。”花燕语看她在敷衍自己,便推开她接着解释,“我现在什么都正常了,以后不用过分担心我!”

花海看着她神色坚定,不像是说好话哄人的模样,也微微一怔,他们是时候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

“以前的咱们家的事我不太记得。”花燕语继续道,“可这些年大姐二姐在花家也做了不少活了吧?”

花海跟兰月娥对视,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花燕语盯着兰月娥看,“既然干活吃饭,该挣的工分也挣了,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兰月娥何尝不知道这个,她嫁进花家时,翠梅不过八岁,翠竹也才六岁,小孩就算做得再多,又怎么能跟大人比呢?这二房不是也一直纠结这个问题吗?

“娘知道你想说啥子了。”她点头道,“分家了以后就咱们就好好过。”

花燕语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要说很多才能解释清楚,没想到兰月娥早就懂了自己的意思。

兰月娥握着她的手,仔细的看着她,“你们都是好孩子,是娘不好。”

花海此时突然起身下了床。

兰月娥看他起身,忙问:“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娘说几句话。”花海直接开门出去,“你俩先睡,我马上就回来。”

第29章 撕脸

“那你早点回来。”兰月娥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明天咱们还得早起呢。”

花海点头,看了二人一眼就出了房间门。

花燕语看着他脸色有些铁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自己刚才寥寥数语触动了。

“行了, 你快去睡了吧。”兰月娥对她道,“明天你跟翠竹两人,跟着你大伯他们得上山。”

花燕语点头, 这乡下都是土葬, 这祖坟多数都葬在深山里, 这上一次山, 估计也够呛了。

她起身去了自己的床收拾一番,就听见屋外传来几人的争吵声。

这堂屋中间已用墙隔开,若不是争吵声太大, 在这房间里, 估计是听不到的。

“玲玲,你看着妞妞,娘出去看看……”

花燕语回头之即,就已经看到兰月娥出了房门, 她忙抱起妞妞也跟着出了房间。

堂屋里一片昏暗,原来放置在墙上的油灯已经被他们取走, 她怀里抱着妞妞便不打算出去了。

“长本事了是吧, 现在分家了觉得用不上我们两房了, 就开始说这说那了……”

张英尖利的嗓音传来, 花燕语听着, 声音似乎从大房那边传来, 难道刚才花翠竹把衣服还回, 还被他们拉去找杨秀美找说法了?

“兰月娥带过来的那两小东西, 吃土长大的是吧……”

“不是说不要钱了的吗, 你现在又跟娘过来拿钱是个什么意思……”

花燕语一怔,有点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分家之后,花海二人原先是不打算要钱?正想着,就看见花翠竹从外头进屋。

“姐,他们又拿什么在吵?”她问花翠竹。

“小孩问那么多干啥,进房间去。”花翠竹拉着她,“爹他会搞定的。”

花燕语想到花海刚才出去的神色,便决定不掺合这事。

—*—*—

大房堂屋内,杨秀美等人分别坐下,几人都是一副阴沉面孔,当中的方桌上放置了两盏油灯,将周边照得透亮。

“二嫂说对了,这个钱之前我们不想要,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花海坐在兰月娥边上对张英道,“没什么理由,这一想想就觉得这日子太苦了,得有几块钱傍着身。”

张英一甩张春凤拉着自己的手,“三弟说这话,是心安理得的让我们帮你养着那两小娃娃这么多年?”

兰月娥一听她说这话,突然就明白了玲玲刚才为什么对自己说了那一番话,她心里憋着气,冷道:“二嫂,你这话说得可笑了,我是带着两个孩子进门了,那翠梅翠竹这些年没干活吗?”

“要是没干活,干什么到现在分家了翠文还把衣服送过去给翠竹洗?”

“就洗几件破衣服你也好意思说?”张英一想到刚才花翠竹把衣服还回来时说那些不痛不痒的话,心里就来气。

“好了,别吵了。”杨秀美本来心里是想着给三房钱的,可听到兰月娥说这话心里也来火,“当初你进门,这大房二房可没嫌弃你那两娃娃。”

“现在说这话,莫不是觉得这娃长大了,用不着他们了,心里有底气了?”

花富心里一抖,他娘怎么就这么说话了,“娘,瞧你这话说的……”

“大哥,你别说话。”花海直接打断花富的话,“分家在即,有些事咱们也得说个清楚了。”

张英瞧着花海一副算账脸,戳了一把张春凤,低声道:“瞧见没有,这孩子长大了,底气硬着呢。”

堂屋不过半点大,她的声音再低,屋内几人都能听得清楚 。

花海脸色阴沉,扫了屋内几人,顿了顿才道:“进门的这些年,月娥也没少被你们排挤,没少被你们指桑骂槐吧?”

“还有那两孩子进咱们家什么活不干了?下地挣工分,在家洗衣做饭,哪样少过了?”

张英立刻起身,指着道:“干活怎么了?不做这些进来就想着我们帮她兰月娥养吗?”

张春凤拉她坐下,“你快坐下,有话咱们好好说。”

等她坐下来后,花海才继续道:“既然这样,那你还说什么,能做的做了,不能做的也学着做了,进来也没吃白饭,翠仙都还偶尔做做饭,你自己瞧瞧那翠文做过一天饭吗?”

“花海你这话什么意思?”张英一听他把自己的女儿拿到台面上说,心里气得直颤,兰月娥那两小孩能干多少事?再说了她们两住进来,本来就占了大便宜了,做个饭怎么了?

“难道做个饭还得几个人一起来?”她一脸怒色,拍了花贵一掌,“你说句话呀,你媳妇都让人说成这样子你屁都不敢放一个!”

花贵耸了耸肩,慢道:“这个啊,都分家了,有什么好吵的,不过三弟说这话心里怎么就那么隔阂呢。”

他转脸看着花海,“要不是当初因为你娶了兰月娥,说不定咱们家都不会这么穷。”

他话里的其中之意,不言而喻,就是兰月娥带来的这两个娃娃,拖了家里的后腿。

“咋这样说话,这穷不穷跟那孩子有什么关系。”花富冷冷的瞪了花贵一眼,“三弟说得也对,这些年那两孩子也没吃白饭。”

张英看着花富冷笑,这大房最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处处跟自己反着来,凭什么坏人由着二房来做,好人就到你们大房来做?

“大哥你可不要这么想,当初她兰月娥进门前,咱们家的光景可不是这样的,大嫂不也这样想吗,怎么到了今天就突然改了想法了?”

张春凤一听自己被拉下水,忙解释道:“我可没这样想过。”

她确实想过,可她可没当面说过啊,这个张英,自己对三房一肚子气,总是拉着自己垫背。

听着几人对话,兰月娥心如死灰,一开始进门她满怀感激,甚至极力的鞭策翠竹二人,要努力做事,她现在突然不想说话了,看着眼前几人恍如陌生人一般。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就算她们娘三做死,在他们眼里,还是一文不值得,还是一样是累赘。

“那就这样吧。”她起身淡道,“阿海,回去了。”

几人对她莫名其妙的一番话,有些不解。

花海也起身,握住她的手,“好。”

“你们不是要说清楚吗?”张英看着站立的二人讥笑道,“怎么就回去了?”

“你们不就是觉得是我们娘仨拖了大家的后腿吗?”兰月娥杨眉一笑,“一开始我也觉得怪对不起大家的,可仔细一想这十年来我们娘仨所做的事,突然觉得心安理得了。”

“阿海过来要钱这事,一开始我不知道。”兰月娥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起初我们确实不想要的,可现在听你们二房这么一说,这钱非得要不可了。”

张春凤看着她近乎冰块的脸,心里惊骇,往日里,兰月娥低眉顺目,温顺和善,就算被挑再多刺她都一笑而过。

听着她与往日不一样的语气,杨秀美也愣了一下,“啥意思?”

兰月娥仔细的看着在坐几人,“没什么意思,就是说钱我们还是想要,那衣服我们也不想洗了,这以后的日子我们也不必再担心对不住大伙了。”

她知道这话一说,便是正式与他们撕了脸,而也意味着以后自己将背负着一些诸如薄情寡义的骂名。

可现在,她不在乎了。

屋内气氛一时凝固,大家对她冰冷的神色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英心里的气堵在胸口,那衣服不洗就不洗呗,再说了,这钱一开始还不是你们说不要的,值得这样一副面孔对着大家说话吗?

杨秀美也起身,指着她道:“你说这话,是觉得我们花家对不住你了?”

花海推掉她的手,冷道:“娘,你有事好好说,别总想着指这指那,老针对月娥干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杨秀美气急,这个兰月娥进门至今他就没给自己好脸色过,果然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花富一看气氛缓了下来,忙招呼道:“好了不说了,散了吧,明天还得起早了。”

张英猛然起身,将凳子踢倒,穿过花海夫妻二人,直接出了门。

兰月娥抿唇转头就走,说完那些话,她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好像拨开密云看到了曙光。

她妄自菲薄太久了,以至于畏畏缩缩这些年。

~*~*~

三房这边的房间里,花燕语正听着花翠竹说花永生的事。

早上花永生被花元林叫去,正是因为她说的那一句分家,所以魏丽芬很快便同意了分家,只是他东西没分到多少,而房子却只得了一处猪圈。

而恰巧,他姥姥家那边等不到人前去,便谴了个人过来看看情况,这会儿,花永生已经去了那边。

花燕语心里叹了叹,好在他有个落脚处。

兰月娥推门而入时,姐妹二人正商量着如何光明正大的买些鸡蛋回来。

看她面色有些沉,姐妹二人噤了声,不过片刻,花海也推门而至。

“快睡了吧。”花海看二人直勾勾看着自己便催促一声。

刚才外头的争执因为关着门,让花燕语听得不真切,她本想问一下,可却被花翠竹直接扯了一把,感觉到气氛的沉闷,她便直接上床躺下。

“这钱娘给我了,你收着……”

上头传来花海的声音。

“刚才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嗯。”兰月娥看着睡着的花小妞,“那刚才进屋时候,娘说不让翠竹去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更替已经完成~

第一次弄防盗,有些不懂,打扰各位仙女看文啦,抱歉~

作者菌基本更新时间都是每日凌晨两点,其他时间多数为捉虫!

最后,感谢各位订阅~

第30章 质问

她的话压得很低, 可花燕语二人依然听得很清楚。

花翠竹就想到刚才自己去二房归还脏衣服的时候,被张英拉到杨秀美面前训斥了一番,出了大房堂屋的时候似乎有听到这么一句话。

“往年都去了, 可能她只是随口一说。”花海道,“这事应该不用担心。”

兰月娥低低的应了声,一阵悉窣过后灭了灯, 房内陷入了安静……

翌日清晨, 花燕语在几声清脆的炮竹声醒来。

一般的祖坟虽设在深山, 但不乏有一些是就近所设, 所以有些人早早就起身去祭祀。

她起身,跟着大伙一起用过早饭,然后收拾好祭祀用品将东西搁在院中, 等着大伙准备出门。

张英从房间里拿了个草帽, 看着花翠竹提着篮子,便对杨秀美道:“娘,你没跟三弟说今天不用翠竹过去吗?”

花燕语是一怔,看着杨秀美, 昨晚兰月娥跟花海说的是这个?但花翠竹进了花家连姓都改了,还不能祭祖了?

花翠竹放下手里的袋子, 面无表情的看着张英。

“哦, 是这事。”张英这么一提醒, 杨秀美才记得昨晚自己似乎有这么一说, “不去就不去吧。”

“为什么?”兰月娥淡淡的朝二房那边看过去, 虽然昨晚已经听她有这么一说, 不过往年都去过了, 她没想到杨秀美会当真。

“还用问为什么?”张英眉眼一笑, 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弟妹怕是忘了吧,这翠竹可不是花家的孩子呢,那她祭什么祖呢?”

兰月娥手里紧抓的篮子微微一抖,“以前不也是去过了,怎么这次就不能去了?”

张英看着她笑,“你怕是忘了自己昨晚一番铿锵有力的和说辞了吗?你昨晚想干什么我们都应下了,今天是不是你也得应下我们的说法?”

她的话很简单,昨晚你兰月娥说的话,我们全应了,今天我们说的话,你也得应着,我们就是不想让花翠竹去了!

去扫墓祭祖,这边的习俗从来都是家里的男人和孩子去,以往都是花海带着花翠竹和翠梅一起去,今年,花海折了腿,本意是此次由兰月娥跟着花燕语二人一起去。

“娘,你也是这样意思?”花海从屋内出来,也朝着大房那边看过去,“什么时候,你要开始这样排挤我们了?”

昨晚兰月娥那一番说话,杨秀美的余火也未消,但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也只得好好说话,“我只是随口一说,去了就去吧。”

“你嚷嚷个啥?”她盯着张英,“还嫌事情不够多?”

“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张英气得要死,明明是在花海他们进屋之前提到这个问题了,现在又说不了?

“行了。”杨秀美瞪了她一眼,“该干嘛干嘛去。”

花燕语心头有些颤,昨晚想必应该撕破脸了,不然再怎么样,张英也不敢说出杨秀美没说的话来。

张春凤打适道:“可别磨蹭了,再晚,今晚要来不及赶回家了。”

花燕语紧跟在花翠竹边上,笑道:“刚才的事别放上心上,正挑着咱们三房的痛处戳呢。”

花翠竹笑了笑,“你放心吧,姐这些年都过来了,这点事自然不会拿着隔阂自己。”

气氛微缓,各自叮嘱后,一行人提着祭祀用品上山。

晴空万里,路上随处可见人影,绿树新芽,一副春意蛊然的姿画,进了山,斑驳树影错落,春风乍掠,婆娑作响。

到了目的地,在墓前默哀,焚烧,行祭祀之事。

花燕语看着一行人行如流水做这些事,心里突然有种悲凉感,不知道在现代,是否有人会给自己的墓碑前递上一束花?

穿越而来,她从未梦见过自己以前的事,难道连个墓碑都没有?

一连着几日,花燕语神色怏怏,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天傍晚,在厨房里,花翠竹看着花燕语有些不对劲,“你最近是啥了?怎么跟娘一样,总提不起劲?”

花燕语这几日在思考着未来,她觉得自己浑浑噩噩,似乎在偷闲过日,纵然知道这以后历史的发展,可她没想过,自己以后要做什么。

到时候恢复高考了,她是否要去上学?或者是等以后新改革之后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姐,你想过上学吗?”她问花翠竹。

花翠竹噗嗤一笑,轻轻拍着她的肩,笑道:“说啥呢,我都十六了,还上什么学。”

“若是重头再来?”花燕语轻问,“你愿意不?”

“不了。”花翠竹淡淡一笑,“人这一辈子,前面走了那么多路,该看的都看透了,就算以后日子再糟糕,自然也会心静如水了。”

她心里苦笑,这世上的事,哪里来那么多重头再来?

花燕语看着她,细眉亮眼,高挺的鼻子,脸上自带淡淡的红晕,是放在人堆里绝对一眼就能吸引众人的姿色。

正如古人所言,她的容色,如新月生晕,清丽秀雅。

花燕语不想花翠竹就此匆匆找个人嫁了,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这不一样,你现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花翠竹看着她,心里有些疑惑,“你今天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事了?你想上学了吗?”

花燕语想了想,她马上就十一了,按她现代的那些知识,去学校坐上两天然后再考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听村里那些上学的孩子说,去学校基本上不上课,全号召劳动去了,更何况她现在一心只想赚钱。

“目前不想啊,我身子还没全好呢。”她笑道。

“那你还问我。”花翠竹笑道,“你去,我也去,到时候谁来干活?再说了咱们也没那钱。”

“谁说我们没钱?”花燕语轻道,决定不跟她隐瞒,“我昨天晚归,是因为我又去市集了。”

“我又赚了两块钱。”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小到几乎连自己也听不见。

花翠竹微微皱眉,折了一根细柴,仔细打量着她,上次她给的那一块钱,自己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又说赚了两块钱?山上的野东西,怕是没那么容易赚钱的吧?

而且对于他们来说,一年到头都赚不到的几个钱,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能轻松说出口?

“山上有什么能让你赚这么多钱?”她质问花燕语,生怕她去偷了别人的家的东西。

“姐,你别这么看我,我手里干净着呢。”她的疑惑,花燕语看在眼里,“我运气好,活捉一只山鸡了。”

花翠竹想到她的晚归,心头突然一慌,“你到那深山里去了?”

“不然呢,你以为这些个野菜能供销社能收?”花燕语点头,“不过你放心吧,我走的路都做了记号,迷不了路。”

花翠竹微微抿嘴,想了好久才道:“下次你想要进深山,得叫上我。”

第一次听说她上山找东西,那是有永生跟着,现在永生不在,以后绝对不能放任她一个人。

“行,知道呢。”花燕语嘴上只得应下。

花翠竹叹息一声,“你现在身子好了,胆子越来越大了,那深山我一个人都不敢进去。”

花燕语看着屋内,想着昨天赚来的两块钱,不由道:“娘似乎生病了,我们需要钱。”

花翠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兰月娥伏在方桌上,花海正给她顺背,她沉默了,这个时候,除了挣工分拿点细粮食去换点差价,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才会有钱。

“山上不安全,看来得拿钱找点新出路了。”她沉道。

花燕语就想到昨晚两人正商量要买鸡蛋一事,“昨晚奶奶不是给了爹钱吗?咱们何不就此跟他拿着钱现在就去买鸡蛋?”

花翠竹一顿,“爹会同意吗?”

花燕语笑了笑,想到自己的存款,“养鸡又不是什么坏事,再者这钱咱们先收着,到时候如果急用,再拿出来好好解释不就好了?”

“你看大伯二伯他们家的小鸡都快孵出来了。”

“行,晚上我就跟爹说。”花翠竹很干脆的应了声。

花燕语觉得此事由花翠竹去说比她去说更靠谱,也更容易让花海相信,“咱们再上几回山,到时候买只老母鸡回来,搁在院里一天下几个蛋,咱们以后天天有蛋吃。”

“你当那山有金银呢?一上山就有好货给你啊?”花翠竹打趣道。

“这不想想嘛,说不定运气好下次我捉两只。”花燕语见她放下了疑惑,说话也没那么拘谨了。

“翠竹啊。”花海出来直接打断姐妹两人的谈话,“你去阿晋他家那请他奶奶过来一趟。”

花燕语皱眉,阿晋就是陈晋,他自小在花家村长大,所以便一直称他姥姥为奶奶,跟着村里人小孩对她也如此称呼。

而陈晋他奶奶姓周,如果只单独称呼这个老人,村里人都称之为周奶奶或者周婶子,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称呼,她也不懂为什么。

花燕语觉得周奶奶有些神,她似乎懂些医术,又懂一些巫术,很多时候,村里人生病什么的,都会请她先看看。

“爹,你的腿是不是又犯疼了?”花翠竹便问。

花海忙摇头,“不是,是你娘有些不舒服,我想请她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