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颖露出客气的笑，“假期愉快。”
“假期愉快，段哥回家玩得开心。”
段悬走了。
贺颖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我都还没买票呢，他这就走了。”
屏幕上，他的斗地主由于久久没有出牌被系统托管了，胡乱出了几个炸弹，扣了他一万多欢乐豆。
“人家少爷就住A市，哪跟咱一样还要苦哈哈抢票。”上单搭腔，他身体半倾了过来，“我跟你们说，就他身上那件外套，我上次搜了一下，要五万多。我还看见他直接扔洗衣机里洗，啧。”
五万块的外套……贺颖听得又开了一把斗地主。
“我靠，这么贵。”李帆瞪眼，“我说怎么穿着这么好看呢，还好我没找他要链接。”
贺颖取笑他，“一样的衣服，你就是买了，也穿不出人家那效果啊。”
“去去去。”
段悬是有钱人家少爷这件事，在俱乐部是共识。
虽然他平时可称低调，可有钱这件事还是从方方面面表现出来。
就比如说，刚刚提到的直播。
俱乐部跟直播平台签了合约，他们去直播，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工资，以及直播间的礼物流水也是归选手所有。
虽然刚才李帆抱怨“黑奴协议”，但他们大部分选手都是乐意去直播的。
毕竟打电竞吃的青春饭，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能赚一点是一点。
但段悬是个例外，他从不直播。
按他的地位，直播平台开给他的待遇绝对是顶配。而且依他那恐怖的人气，明明只要露个脸就能获得天价礼物流水。
可他就是不播。
更令人惊诧的是，俱乐部对他的行径也是听之任之。
有人悄悄透露，以段悬家的财富，动动手指，把俱乐部买下都不成问题。
也有人说，他们俱乐部的最高话事人已经是段悬的家人了。所以给了段悬足够的自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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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仪下播后边吃夜宵边给路星打电话。
他咬了一口蛋挞，拿纸巾接住掉落的酥皮，一边含糊道：“不知道啊，我本来就不认识那个段悬，也没说什么坏话，谁想得到这也能招骂。”
路星叹了口气，大致给他解释了缘由。
电子竞技本就慕强，而段悬足够强，单这一点就很吸粉了。更开挂的是他还长得帅，但又从不以此炒作。
于是乎，男粉夸他低调、女粉爱他神秘，这就造就了他的超高人气。
上到职业、主播，下到路人，几乎都会以喜欢段悬为荣。
只有姜仪，在听到路星说段悬脸长得帅时，不屑地哼了一声，“我也很帅啊。”
他大言不惭道：“我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堆起来说不定比那个段悬人还高。”
虽是夸张修辞，但他真的很受欢迎。
“哦？情书等身？”路星忍着笑道，“没吹牛吧，你这样说我可要去线下逮你了。”
姜仪知道路星也是A市人，但此前两人从没提过线下见面。
姜仪半点不带虚的，“你来呗，你来了我还请你吃饭。”
毕竟路星真的帮了他很多。
“下次吧，我最近人不在A市。”路星道。
“哦。”姜仪应了一声，并未遗憾。
他吃完夜宵，将翘起的脚放下，语气中略带兴奋地道：“我跟你讲喔，你知道我今天涨了多少粉吗？”
托段悬粉丝的福，巨大的流量帮他冲上了首页，高曝光量让他一天之间涨的粉快比半个月都多了。
而且今天的礼物流水也是平时的几倍。
属实是意外之喜了。
姜仪“啧”了一声，感叹，“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走黑红路线了。”
他好像那种本是出身名门正派、踏实修炼的小弟子，突然尝到了邪修速成的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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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路行是在陪家人度假。
他独自站在酒店二楼的阳台，衬衫挽至小臂，倚靠在栏杆上。
入眼便是深邃的海水拍岸而来，夜风吹动他的发丝，四下静谧。
听到姜仪略带兴奋的声音，路行摇头失笑。
他温声开口，“你能抓住流量吸粉，是因为你本就讨人喜欢。”
“黑红是很快，但是网上极端分子很多，一直吃黑流量对你不好。”
“你还在上学吧？”
姜仪闻言如梦初醒，背后跟着惊出冷汗。
对哦，他还在上学。网上那些人只要有心，很轻易就能扒出他的线下身份……
“这次你是无心的，就算了。过几天这波节奏就能过去了。”路行耐心道，“以后说话要更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姜仪开口，他的声音明显软了几个度。
“谢谢你。”
就像一只原本有些傲气的漂亮小猫，在放下警惕后，对你袒露柔软的肚皮，很招人疼。
路行眼里流露出丝丝笑意。
他道：“嗯，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挂断电话。
路行盯着熄屏了的手机半晌，摇头一笑。
毕竟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少不更事的年纪初涉互联网，难免陷入迷茫。
这时，阳台的门被推开，路行的表妹抱着双臂靠在门框边道：“哥，打麻将四缺一，姑姑叫你过去凑角。”
小姑娘不满地嘟囔，“真是的，出来度假，竟然一个人缩在屋里打了一晚上游戏。”
“好，来了。”路行将手机揣兜里，浅笑着跟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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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仪自认，他在这场段悬粉丝的围剿之中，毫发无伤。
就是苦了维护他的那些粉丝们，尤其是几个房管小姐姐，禁言禁得手快冒烟了。
姜仪在粉丝群里发红包安抚她们。
一连发了十几个，金额都很大，几乎把他今天晚上收到的礼物流水都发完了，把群里粉丝们感动得稀里哗啦。
待到夜深人静时，姜仪躺在床上，手机捧在脑袋上方。
页面停留在搜索栏，他犹豫着要不要搜搜看，那个段悬的庐山真面目。
过了半分钟，姜仪轻哼一声，将手机熄屏了放去床头，扯起被子睡觉。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谁规定他姜仪要认识段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