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姜仪将帽子摘了，总算有稍微出了点恶气的感觉，他捋了捋头发。

俞佑南则环抱双臂，在旁盯着姜仪，戏谑道：“吃夜宵去吗？大反派。”

大学城附近的夜宵店都爆满了，两人去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点单时，俞佑南问：“会喝酒吗？”

姜仪没喝过，但他今天有些跃跃欲试，他舔了舔唇瓣说：“喝一点。”

俞佑南依言点了两扎啤酒。

“你跟嘉南也很久没有联系了吧。”

姜仪摇摇头，跟俞佑南碰了一个，听他说起，“那小子成绩太烂了，高中的时候被我爸妈送出国了……”

等菜上来，两人一边喝一边聊起了许多少年时的事。

“哦对了。”俞佑南又说，“孙阿姨预备再婚了，这你也不知道吧？”

姜仪眼睛瞪大，“姑姑，真的吗？”

还是在他高二的时候，周月表姐告诉他，姑姑姑父已经离婚了。

俞佑南颔首，“是最近的事，听我爸妈说，男方人还不错，条件好性格好。”

姜仪听完唇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有些稚气的笑，“这是我今天听到最高兴点事。”

“来，让我们恭喜孙阿姨重获幸福。”俞佑南笑着跟姜仪碰杯，“我原来以为你说会喝酒是吹牛，没想到小瞧你了，几杯下去脸都不红的……”

姜仪又喝完了一杯。

他觉得啤酒除了有点不好喝，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能他是一位喝酒高手。

两人喝完那两扎啤酒后没有再贪杯，大概十点左右就散了。

俞佑南住得远，他打的网约车到了，上车前他对姜仪道：“你回去也小心点，常联系，没事多找哥玩。”

姜仪站在路边，面色如常，浅笑告别：“我知道了，哥慢走。”

俞佑南潇洒扬了一下手，上车了。

姜仪站在原地，目送车屁股远去。

等车都看不到影了，他还站在那久久不动。

久到私家车停在他跟前，司机师傅降下车窗，“小哥，去哪？”

姜仪没有反应。

“帅哥，坐车不？”

姜仪这才动了，他头一歪，语调缓慢地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坐你的车？”

“原来是个醉鬼。”司机闻到了姜仪身上的酒气，怕他会吐自己车上，撇撇嘴一踩油门走了。

醉鬼。姜仪脑子里重复这两个字。

他是醉鬼？

他只是有点累了。

姜仪缓缓蹲下，双手抱住膝盖，脸埋在其间。

-

今晚下训后，段悬拿回手机，他独自回到房间，点开cp直播。

但姜仪的直播间是黑的，公告提示他上一次直播时间是两小时前，也就是说姜仪播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提前下播了。

段悬心中隐隐不安。

等他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后，第一时间给姜仪打去了电话。

铃声响了十几秒才被接起，“喂——你是谁呀？”

段悬微怔，听出姜仪的声音有些异样。

又听那边说：“我是姜仪，你是谁？奶奶让我不要跟陌生人讲话！”

段悬立马意识到，“你喝醉了。”

“醉了？”姜仪压低了声音，用气声说，“嘘，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好。”

姜仪很快又不满，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段悬握紧手机。

醉酒的姜仪纯然若白纸，让人不忍心欺骗。

于是，他说：“我是段悬。”

“哦。”姜仪听完热情地说，“你好你好。”

段悬听到姜仪那边传来车流和风的声音，心中又是一紧，“你在外面吗？身边有没有人？”

“对呀。”姜仪把脸埋在膝盖间，委屈道，“我走不动。”

“没事的，告诉我你在哪好吗？”段悬说这话时，已经穿上外套，拉开房门大步往外赶。

“我在……”

姜仪抬起头，见到马路对面楼盘上闪烁的大字，“世纪、光影。”

“好，我知道了。”段悬柔声安抚，“你说得很棒。”

“嘿嘿。”姜仪被夸后好似很受鼓舞一般，凭借他裸眼5.2的视力，把周围建筑上的可见字都念了一遍。

-

贺颖、李帆几个人围在一楼餐厅吃外卖，说说笑笑。

就见段悬穿着一件黑色夹克，一边打电话，一边从楼上下来。

他脚步匆匆，同电话里那人说话的表情却很柔和。

“……二十年专注、男性健康，看男科…没男题……让男性、有、有求必硬。”姜仪还在念着附近大楼的广告词。

“嗯，还有呢。”段悬句句有回应。

路过餐厅时，有人开口：“段哥？”

段悬朝几位队友草率地点头致意，然后毫不犹豫地径直往大门外走。⒐午②1溜龄2吧③

剩下几人呆滞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是……出基地了吧？”

许清：“你们猜，他跟教练请过假了吗？”

李帆将塞在嘴里的鸡翅拔了出来，“我就说是谈恋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