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江绯的粉丝。
“你长这么好看,导播肯定会拍你,拍到你的时候可以帮我举一下应援牌吗?”
现场导播爱挑高颜值的帅哥美女拍,是线下比赛一贯的传统。
姜仪想了想,轻飘飘的一个小牌子,举着也不费劲,便爽快地答应了,“好吧。”
“谢谢你!”女孩把应援牌递给了姜仪,不忘从自己的娃包里拿了一袋巧克力送给他,以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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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实力问题更令人绝望的是心态出了问题,哪怕拼尽全力调整,昔日被零封的阴云始终压在所有人头上。
进决赛以来,ASFG所有人脑子里都有根弦都绷着,周绪第一把的失误直接把队伍的心态带崩。
弦断了。
对队友的不信任、对自己实力的怀疑,皆在此刻爆发。
ASFG休息室里,气氛降到冰点。
辅助苦笑,“早知道……还打到这里干嘛?”
“早点被淘汰,也不会弄得现在平白再被笑话一次。”
“说的什么胡话!”蒋教练呵斥,“我们站在这里,最差也是亚军了!”
蒋教练此刻也是焦头烂额,赛前思想工作都做了,该说的也说了,选手被打散的心气却不是一时半刻可以重建的。
SK也确实强得令人绝望。
他将求助的目光望向坐在角落里的江绯,目前看起来最冷静的人。
江绯脱下外套搭在臂弯里,低头吃香蕉补充体力。
安静的休息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周绪崩溃大哭,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如山倾倒,“我不打了、我不想打了……教练,让我转位置吧。”
“我不想打野了……我不是俞佑南、我也根本不可能打败段悬。”
他断断续续地抽噎,“所有人都骂我、都骂我,可有什么用……我就是不可能打败段悬……”
这时,始终一言不发的江绯站了起来,他走了两步,将手里的队服用力砸在周绪的头上。
其余人皆被他吓了一跳。
江绯面无表情地说:“真可笑,想做逃兵?”
“连输都不怕了,你还害怕段悬?”
“段悬比输掉比赛还可怕吗?”
泪水还挂在周绪脸上,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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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仪又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
中场休息快结束了。
姜仪刚刚去后台分了些巧克力给俞佑南,此刻正穿过走廊,预备回主场。
他右手臂弯里夹着刚刚女生给他的应援牌,另一只手晃着糖果袋的抽绳。
希望下一把ASFG能拿出点水准,莫要辜负他请假来一趟,虽然门票没花钱,但机票不便宜。
忽而,一只猝不及防从旁伸过来的手,抓住姜仪手臂,将他拖进右侧的夹廊。
夹廊很短,再往里走两步是杂物间,这里光线昏暗,处在死角。
姜仪毫无防备被拉进来。
最先萦上鼻尖的是一股清新好闻的气息。
等他抬眼时,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凑得很近的脸庞。
夹廊逼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臂。
姜仪愣了两秒才从那放大的五官中辨别出来人。
段悬……
他闻到的,正是在球场初见那日,段悬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时给到的气息。
可他们此刻为什么是以这种姿态相对?
姜仪敏锐地觉察出,眼前人好像不太高兴。
他开口试探问:“你有事吗?”
马上就要比赛了,在这里堵他做什么?
段悬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枚绿色的御守,正是姜仪送给李帆的那只。
电光石火,姜仪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
段悬缓慢开口:“看见期待的礼物出现在别人手里,心情……很糟糕。”
低哑的声音与电话里的略有些不同,但还是能辨认出是同一个人。
姜仪:囧。
见姜仪半晌说不出话,段悬一只手虚虚罩在姜仪头顶,身体朝他缓缓下压。
本就狭窄的空间并无多少余量供他们伸展,姜仪后背紧贴在墙上。
他眼睛瞪大,望着逐渐逼近的脸庞。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角落里,无光照见,独自幽深,像是能将人吞没一般。
见他一直凑近没有停下的意思,姜仪脑袋一空,慌忙之下举起那块应援牌挡在他们中间。
“……”
段悬目光下移,瞥见那块应援牌上的字时,将它们念出,“江绯无敌、ASFG必胜……”
他再度抬眼,黑眸无声幽怨,“原来你是这样帮我加油的啊。”
姜仪立马将应援牌放下,“不是,我可以解释。”
“这牌子是……唔!”
后半段话被打断。
段悬忽然凑了过来,在姜仪的嘴唇右侧印了一下,又迅速撤开。
很轻很轻,像一支羽毛擦过,不给人反应的余地,但确实是亲到了。
姜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握着应援牌的手力道松懈。
段悬反应迅速,眼睛没有往下看,只是伸手一捞,就接住了牌子。
他盯了姜仪如遭雷击的表情好一会儿,见他半晌缓不过来,方才低垂眼眸,轻声开口,“说好了给我加油。没有做到。”
“我只好事后收一点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