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桑喻坐在地上,仰头望……(1 / 2)

桑喻坐在地上, 仰头望着他,“唐易啊,你刚说你喜欢我是吧?”

“是。”

“但你确定是喜欢吗?”桑喻臭不要脸地说, “就,我觉得我有时候人格魅力太大, 就,太无敌,你明白吗, 那种人人对我的倾慕啊仰慕啊,你别把这种关系搞错了。”

“……”唐易嘴角一抽,“照你这么说我喜欢你还成了对你的敬仰?”

“反正之前程阳他们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程阳和你表白过?”

“哎哎哎, 打住, 什么表白啊,就是像刚才那样, 说喜欢我而已。”

唐易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目光灼灼, 桑喻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唐易一个蹲身,在他因为腿疼脑子发昏反应不及的时候,唇点在了他的唇角,一瞬的柔软,片刻的寂静, 空气仿佛迅速升温,连呼吸都透着些许暧昧。

桑喻睁大了眼睛,第一反应不是我被亲了,而是——

“卧槽唐易你他妈没看见我脸上全是血啊你怎么下得去嘴的!!”但凡他能蹦起来, 现在肯定蹦得三尺高了,忙用手抹着脸,疯狂嚎叫。

唐易无动于衷,问:“他们也是这样的喜欢吗?”

“……他们不敢。”

“那行,我就说到这儿了,剩下的你好好考虑,现在我们上车,先去医院。”唐易一把抱起桑喻,完全不顾桑喻的震撼程度,桑喻张嘴又闭嘴,非常非常迫切地想说一句:“你让我考虑啥啊?”别人家告白不应该是鲜花玫瑰与浪漫吗,您倒好,跟下命令似的。桑喻盯着唐易,车子都到医院了,才颇为幽怨地说:“唐易,你真是一个绝佳的氛围杀手!”

医院里,检查了好半天,各种仪器拍片子,加上医生的大手正骨,最后得出结论:“不是骨折,是错位。”然后抬头对他笑道:“要是骨折你别说走两步了,能站起来都难。”

唐易生怕不惹人生气似的,面无表情,在旁凉嗖嗖道:“就算是骨折他也能站起来走两步。”

桑喻:“……”倒也不必。

护士给他包扎的时候,桑喻配合得很,除去清创时的疼痛让他不自觉闪躲一下,剩下的时间他一动不动,脑袋被白纱布包扎成了一个球,乍一看仿佛腿伤没多严重脑袋最严重。

在医院也就坐了两小时就能走人了,唐易把桑喻抱出医院抱上车,虽然晚上的医院人不多,而且还都是一些突发性疾病急匆匆往急诊冲根本无暇围观他人的人,但桑喻还是觉得这么被人抱着的姿势很奇怪,但凡换个场景换个人抱他,他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羞辱自己,会一拳揍死他,可偏偏现在是浑身冒冷气的唐易。

桑喻一个脑袋两个大。

不是,唐易有什么可生气的啊。

不就是……

他默默吞了口唾沫,略带腼腆的心想,不就是表白以后自己还没给个回复么,那你表白又不是强迫,人不得进行短暂的心理准备啊,虽然准备过后大概率是一句:兄弟,不行。

等桑喻忐忑地想了一圈怎么和唐易说的时候,自己已经安稳地坐在车后座里了,车后座的面积大,唐易把他的腿放平,又从后备箱取了一条毯子来,车门一关,连和他说话的意思都没有,又走人了,等了几分钟后,买了几瓶水和一份便当回来,桑喻手动点赞:“我的确饿了。”

唐易坐在车内,空气中充斥着难以名状的微妙气息,桑喻假装感受不到,没心没肺地继续吃,但唐易下一秒就道:“压力这么大吗?”他手指有规律地点击在方向盘上,“我的话让你压力那么大吗?”

桑喻忙笑:“没啊没啊!”

“你平常吃饭不是这样的,现在紧张到狼吞虎咽。”

“就不能是我太饿了?”桑喻抓抓头,苦笑:“好吧,确实有一点压力大。”他深沉地放下便当盒,当然不是因为他已经吃完了才要放下的,然后叹了口气:“我觉得吧……”

“我觉得我们现在还太年轻,对外来的考虑还不全面,现实有种种压力,我们做任何事都要谨慎再谨慎,避免不必要的风波,所以我觉得我们维持现在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唐易毫不犹豫抢走后面的话,透过后视镜,反问:“这是你刚才想的台词,对吗?”

“……昂。”

“你发现漏洞了吗?”

“……没。”

“那你想想。”

“……”桑喻噎住,憋了半天气,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把脑子撞傻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明明知道桑喻是要拒绝他,但唐易的语气竟然有一分愉悦在,半晌缓缓道:“你没发现你的所有理由中,都没有否定一点吗。”

桑喻连那句“什么?”都没问出来,唐易就紧随其后道:“你没有抗拒我对你的感情,也没有否认你对我的感情。”

桑喻愣了下。

“你担心我家里人会不同意我们的关系,你担心我们未来所要遭受的非议,你害怕影响我,你所有的顾虑我都知道,但是……”突然,一阵响铃打断了唐易的话,唐易抬起左手看了眼光脑的号码。

桑喻在后面急得不得了,“但是什么?”眼见就要到影视剧里最浪漫的情话环节了,桑喻那叫一个心痒痒,“你先说但是什么?”

唐易瞥了眼他,不慌不忙接通光脑,电话那边传来震天吼:“卧槽唐易我给你说个大新闻我刚才听说纪明晰被人绑架了!”

“……他被绑架你给我说干什么?”

“哦就是……呃,不是你干的吧?”欧阳淞小心翼翼问。

“嘶,欧阳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好好的绑架他干什么?”

语音那边低低地嘟囔了一声:“给桑喻报进警局的仇呗……”他忙又拔高声音,“不是你就好,我就放心了。”

唐易轻轻嗤笑:“不过他被绑了也挺好,他还让人绑了桑喻呢。“

“什么!?”足以震破耳膜的一道尖叫,“难不成是阴差阳错绑错了人?”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一切都是处心积虑。”说完,他看向后面的桑喻,“是吧?”

桑喻:?

“啊你快说啊但是什么我真的好着急!”

唐易挂断光脑,不放心地回头问了下:“所以你在那边动手没留下痕迹吧,别被人抓到了。”

“那你放心,专业的。”

“嗯行。”说完,唐易就不说话了。

桑喻泄气似的拍着椅子靠背,“我真的好恨你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啊啊啊!”他看向窗外,忽然发现这条道路自己不是很熟悉,讶然:“不是回家吗?”

车窗外的霓虹闪过,从高架桥一路向下,两边的车鸣不断响起。明明是深夜,却给人一种灯火辉煌依然忙碌的景象,和白天并无区别。

车子急速驶向公路,汇入交错的车流,两边景色从繁华的商业街景再到宏伟大气的政府大楼,衔接的恰到好处,仿佛只用一个眨眼的瞬间,就来到了新世界。

高耸入云的白色石柱撑起的砖石结构,伫立于联邦法院的正门口,从左到右依次排序的雕像形态各异,尽管都是白色石雕,但一眼看去,眼前不自觉便能浮现出石雕上精美华服本来的色彩,与其他穿着宽阔法官服的雕像不同,正中间的雕像是一身军装,既没有其他雕像抱着一本法典的文雅,也没有常规雕刻该有的艺术氛围,浓浓的肃杀从上向下,于虚空中传来直击灵魂的对视。

桑喻上辈子还是个大学生就穿过来了,两辈子都没当过官,和政府打交道的次数也数的过来,法院这种地方别说看一眼了,听都听不到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