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傀儡王。
还是随时能背黑锅的那种。
沈希虽然没当过什么王,但他在自家集团混了这么多年,看上去风光满面大权在握,谁见到他都点头哈腰的。
可实际上就是他爸的一颗棋子,一个连半毛股份都分不到的没有实权的傀儡。反倒如果集团哪个环节真出了问题,第一个就找他试问。
那种感受他可太懂了。
想必身后那个壁画男,应该是给他惹出了不小的事端,才会被那样对待吧。
沈希接过佣人递来的热牛奶,点头言谢。
双手抱着杯子,低头注视着向上飘来的丝丝缕缕热气。
所以纪冕到底想要什么呢……扳倒协会?夺回实权?
重新建立一个只有他自己说了算的专.权.独.政的世界么?
沈希不得不思考这些和主线任务息息相关的问题。
“殿、殿下!饶命啊殿下!!”
后方被钉在墙上的男人发出惨烈的叫喊,打断了沈希的思绪。
叶端忍着长剑刺胸的剧痛,拼命求饶:“我说、我说实话!求殿下放了我吧!!”
纪冕嫌弃地蹙眉,并没放人下来:“快说。”
仍被钉着的叶端痛苦至极:“我、我承认,我确实找黑客篡改信息,和那个人类女人签了假契约……”
沈希听着男人起伏变化很是夸张的声调,觉着如果现在回头看看对方的脸,一定挂着副极其扭曲恐怖的表情,配上那一片血糊糊的惨状简直堪称鬼片。
所以并没有自讨没趣地回过头。
“但是!”
叶端继续为自己辩解:“是、是她引诱我在先!要不是她总缠着我,故意割破手指让我闻,我怎么可能想吸她血!殿下,这女人肯定是协会派来阴我的奸细!跟协会是一伙儿的!殿……”
“受害者有罪论?”纪冕厌恶地打断,“你控制不住自己,是你的问题。就算是一伙儿的,协会怎么不拿别人下手偏要选你?”
“殿下!”叶端恶狠狠地盯着纪冕冷肃的脸,心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泯灭天性清心寡欲甘愿做协会一条狗腿”的想法就差暴露在脸上了。
但为了保命还是努力求饶认错:“……是,殿下教训得是!可协会要求血契只能签一份本身就很过分啊!而且,求您看在我们父辈之间有救命之恩的份儿上,救我一命吧!”
餐桌另一端,霍延轻蔑地笑出声:“叶端,你还真是会给殿下出难题。你这样,让殿下以后怎么做人?况且……”
他阴阳怪气道:“就算这次殿下救了你,保不齐协会以后总拿你说事儿,血族被他们管制得越来越严苛,纯血种的利益怕是很难夺回了,真是凭一己之力害了我们所有人呢。”
叶端差点被他气吐血:“闭上你那张闲不住的破嘴!”
餐桌这头,沈希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又在脑子里向系统问了“血契”的问题。
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难怪纪冕要赐壁画男一剑穿心,确实是惹出了不小的事端。
所以,纪冕到底是真的在为人类着想,还是说在协会的强压制度下迫不得已做出的举动?
要是按常理讲,一个吸血鬼是没有理由帮助人类的,更不可能对人类产生什么奇怪的怜悯之心。
这就像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狮子是不会保护羚羊的,只会咬开它们的脖子撕烂它们的内脏享受美餐一顿。
莫名联想到这个画面,沈希不由得皱起眉头。
正琢磨纪冕偏袒人类的举动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委曲求全时,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挑起下巴。
纪冕将脸凑来,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沉声问他:“你觉得这个人该怎么处理?”
沈希思路忽然被他打断,下意识向后躲开,却被他稍用力捏住了下颌。
沈希很清楚纪冕这么问是在试探他,想听听他会站在哪方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但他并不想这样被人控制着,抬手抓住纪冕的手腕,用力拿开,没好气道:“我哪知道。”
对面的霍延看到两人的动作,觉得更有意思了,金丝眼镜在餐厅暗黄的吊灯下甚至闪了一闪。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和纪冕说话的,偏偏纪冕还没生他气,由着他把手拿开。
由此看来,他好像并不像个仿生人,或者说没植入过“认主”基因,否则不会摆出这样的反抗态度。
霍延暗暗地想。
纪冕收回手,眼眸微沉。
轻抬指尖微微晃动,那把刺在叶端胸口的蓝色长剑回归原位,随后消失在空气中。
“啊!”叶端发出惨叫,没了长剑的固定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面上的一滩血里。
霍延看他满身狼藉的样子,嘴里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于管家,送客。”纪冕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直接吩咐管家,“车库的币子也带走,以后不要让这些东西进来。”
管家点头应是:“抱歉殿下,是我的疏漏。”
“殿下!”叶端捂住胸口,还想继续求饶。
霍延一眨眼间晃到了他面前,朝他扯扯嘴角:“殿下肯定自有安排,你再打扰人家用餐就没意思了。”
随后,管家带他们离开了庄园,并叫佣人把那块脏摊子彻底打扫干净。
不一会儿,餐厅只剩下沈希和纪冕两人。
沈希看着眼前的草莓礼盒,忽然想起系统安排的支线任务——亲手给魔王榨一杯草莓汁,并对治疗伤口表示感谢。
正想着这任务难度没那么高,也没那么离谱儿……
就突然被一只力道吓人的凉手攥住手腕,将他整个身体拖拽了过去。
反应过来时,沈希发现自己竟然骑坐在了纪冕交叠的大腿上。
纪冕用一只强有力的手固住他的后腰,并用力朝自己推了一把,两个人瞬间紧紧贴在一起。
“和我年轻时的差不多。”
纪冕嘴角挂着阴沉的笑:“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隔着两人的衣物,沈希感觉下方传来对方寒凉的体温。
他整个人动弹不得,没被固定的两只手也借不上任何力气,只好死死抓着纪冕的西装领口以表泄愤。
沈希黑着脸俯视纪冕颇为欠揍的表情:“你他妈……最好放我下去。”
纪冕欣赏着沈希和自己一样却又稚嫩很多的桃花眼,目光落在左眼角下方的泪痣上。
浓黑的瞳子里浮现出一抹黯淡的红光:“说说吧,想怎么杀我?”
【??作者有话说】
纪冕:我就是个自恋狂,有问题?
沈希:/再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