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桑邈?」沈希惊了惊,本以为998岁的异人会是个老头子的模样,没想到竟和他看着差不多大。
『啊?你不认识?』黑豹很是不可思议,『你失忆了吗?幼崽,那他旁边的人你认识吗?带咱过来的那三个蠢货你认识吗?』
「霍家的三个认识。」沈希微动猫头,盯着桑邈旁边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观察,很诚实地回答,「这位不认识。」
『老天!』黑豹感叹,『你连人都认不全,打算怎么帮老大的忙啊?你肯定是在诓我,想要害老大!』
沈希并没理会它的猜忌:「所以这人叫什么来的?」
黑豹嫌弃道:『乔盖啊,老大通过他给桑邈送药……等等!阴险幼崽,别想套我的话!』
「没关系,」沈希知道名字就够了,「我自有办法。」
黑豹还在猫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沈希操控它的身体来到包厢门边,准备等侍应生开门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刚蹲下就感觉猫腕子上传来一阵震动感,低下猫头就看到一面迷你的手机光屏,上面显示纪冕发来的信息:
【JM:我陪小崽子玩会儿就去处理叶端,你要是现在出去,一个小时后必须回来,晚一分钟断你俩月猫罐头。】
沈希猫胡子一抽:「…………」
「你过得也挺不容易,」猫里的沈希安慰道,「跟着傻逼受苦了,你以后要是不揭发我,我可以天天给你做猫饭,比罐头有营养多了。」
『少贿赂我,阴险幼崽。』黑豹也看到了消息,『你快回复他,小心露馅儿。』
沈希觉得随便回复也可能会露馅儿:「我怎么回?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互动方式。」
『切,还得我来。』黑豹指挥道,『你就说, ‘好的老大,敢断我罐头我就切大号咬死你!’,这样。』
「你俩不愧是一伙儿的,都挺粗暴。」沈希猫眉毛一跳,平生第一次用猫爪子发出去一条信息,发完感觉挺有意思,又问黑豹:「你这是打算帮我了?」
『别多心,幼崽。』黑豹脑音懒洋洋道,『我只是不想让他现在就发现你,省得看他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你,给你留点面子。』
「那我真谢谢你。」沈希猫嘴一抽,站起猫身子将包厢的门扒拉开,「出发了伙计,我们先去顶层逛逛。」
黑豹被自己的身体颠得够呛:『你可以把身体缩到最小沿着天花板走,像壁虎那样,这样不会被酒店的监控拍到,我有飞檐走壁和变幻大小的异能,不用可惜了,幼崽。』
沈希猫眼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他的PlanC竟然是块宝藏!
包厢里,沈希自己的身体仍贴靠在扶手边,垂眸俯视着下方宴会厅里三五成群的吸血鬼。
只见他们边享用美食血浆果酒,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很快,主持人走到讲台前发表着一段热情的开场致辞,沈希下意识将目光投去,就注意到讲台后方的幕布里,刚刚那个叫乔盖的男人扶着桑邈的轮椅等待上台。
他盯着乔盖的满头银发看了会儿,在脑子里问系统:「麻烦再调一下乔盖的资料,谢谢。」
[叮——正在为您从信息数据库中检索:]
[乔盖:低阶异人,239岁,两百年前因对协会副会长桑邈舍命相救而得以重视,雇佣为贴身管家,目前社会身份:猎人协会副会长助理兼管家。]
沈希沉思片刻,抓到重点:「舍命相救?」
[是的,两百年前乔盖帮桑邈挡住了时回舟会长的死亡雷电,当时差点断气了。]
沈希:「那怎么又活了?」
[是桑邈求着魔王用纯血种的血帮忙救活的。]
沈希微顿,心底莫名升出丝愠怒:「他怎么谁都救,血很富裕是吧?」
[温情提示:更多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请宿主动用自己的智慧和特长。]
关系确实挺错综复杂,不仅牵扯到协会内部的矛盾,还涉及到一段异人和血族的亲缘关系,甚至从刚刚霍家三人给人的感觉里,血族之间也存在着些许的矛盾。
真的是……令人头炸。
沈希觉着对付自己沈家那三个人就够让人心烦的了,心眼儿全是拖他亲爸小妈继弟的福练就出来的,因此他本身也不太喜欢和人群掺和。
这下倒好,纪冕的情况似乎比他复杂得多。
忽然还挺同情他的。
沈希眉头微蹙,就见乔盖推着病恹恹的桑邈走上讲台,下方的宾客席发出欢声雷动的掌声。
“欢迎大家参加2623年年度血族宴会,很荣幸这届由我代表协会向各位致辞,首先……”
沈希听着桑邈少年般的嗓音,联想到他和纪冕的甥舅关系,不禁从他眉宇间隐约观察到一丝纪冕的影子——不过以他二十多岁的长相,与其说像纪冕,不如说更像他自己。
沈希眉头蹙得更深,忽然感到一阵心理上的不适,他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明明纪冕和他长得几乎一样,他也从没有这种不适和排斥感。
正看得专注,一只冰手突然从后面用力扣住他的脖子,迫使他回过身朝那人看去。
纪冕黑沉的眸子阴恻恻的,眉间带着股怒意,仿佛下一秒要给人从挑台上推下去:“看够了吗?好看吗?需要带你下去贴着看看吗?”
“…………”沈希后颈被掐得生疼,使劲推开他,奈何又在力量上被对方制服,“在这儿就别犯病了,祖宗,下面一堆人都能看到,注意一下您身为君王的影响,况且你外甥也在。”
“哦。”纪冕淡淡道,旋即又捏着他脖子将人转了回去,松开了冰凉的手。
沈希连转两个半圈头一晕连忙扒住扶手,正为这人难得听他一回的感到庆幸,结果还没庆幸两秒,就被一只大冰爪子紧紧扣在肩膀上,对方稍用力一拉便将他拽进了怀里。
纪冕两只手随意搭在沈希腰部两侧的扶手上,目光散漫地望了眼下面,低沉沉道:“你好像又生气了。”
隔着两人的西装,沈希感觉自己温暖的后背贴在了纪冕微凉的胸膛上,整个人都被对方从后面笼罩住,动弹不得。
沈希:“…………”
这姿势就很他妈离谱儿!
沈希用胳膊肘狠狠朝后怼了下:“生你大爷的气!滚开!你不嫌丢人我还怕社死呢!”
“你就是在生气,别以为我看不出。”纪冕笃定道,抬起一只大冰手捂住了沈希的眼睛,“只要你不看,社死的就是别人。”
沈希着实被他的厚脸皮所震撼:“行,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麻烦您先放开我站好了行吗?”
“不。”纪冕恶劣地加重力道捂紧沈希的双眼,微凉的呼吸不经意间拍打着对方温热的耳廓上,“除非你告诉我,是谁惹你生气了,我把他脑袋拧下来送你怎么样?”
沈希听得头皮发麻,硬生生忍住了耳边传来的诡异触感:“殿下,您真是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