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处置(1 / 2)

◎宴会四丨我的人,敢碰一下数倍奉还◎

另一边, 沈希操控着迷你黑豹一路跟踪纪冕来到酒店地下四层。

纪冕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一排排整齐停放的车辆,走到一间微敞着大门的库房前, 刚站定脚步,里面便有人为他打开了门。

沈希借着黑豹超强的视力迅速环顾一周,发现这里并没有安装任何异能检测器,于是顺着门缝赶紧溜了进去,跟上纪冕。

刚进来就听大门被人紧紧关闭, 随后眼前的空气宛如波浪般荡漾了两下, 紧接着整件库房就被一层气态的半透明薄膜给包围并封死住,仿佛被人下了道结界。

沈希下意识回过猫头朝门口一望, 就看见正抬着一只手给这里“下结界”的于管家。

「……」沈希不禁在猫脑袋里感叹,「于管家还会这个?」

『那是, 』黑豹颇为骄傲地说,『别看老于平时总摆着副儒雅老先生的模样, 他会得可多了,不然怎么能被老大看重?老大庄园隔绝协会的结界也是老于给下的。他现在下的这道是空间结界,外面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 我们也出不去,相当于在这里复制了另一个空间。』

「这样啊……」沈希意味深长道,盯着于管家观察两秒, 「那他跟你家老大是怎么认识的?」

黑豹逗他:『我看老大跟你关系挺好的,不是抱着你睡觉就是亲自给你脱衣服, 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艹!」沈希的注意力被硬生生拽回来,险些歪了猫脚, 「不许你提这些, 否则我也断你俩月猫饭!」

『唉, 我看你俩才是最像的。』黑豹想扯自己的猫嘴,却没扯动,『长得像,心思也像,不过你好像更阴险一些。』

沈希帮它扯动了猫嘴:「我谢谢你的评价。」

于管家加强完结界的厚度,就跟在纪冕身后朝库房里面走去,沈希也操控着迷你猫紧紧跟着。

走到一块没了货架的空地后,纪冕停住脚步,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反射出一道亮光,晃到了沈希的猫眼。

旋即几条暗蓝色的细线从里面疾速冲出——与其说是冲出,不如说是对准了某个人像箭一样直勾勾地刺去。

只一瞬间,库房的沉寂被一道痛苦的惨叫声所打破。

沈希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人影被浑身缠满的细线抛到空中,细线旋即勒紧,又将人狠狠地朝这边的空地拖拽过来——先是重重摔落到地上,而后又被数条细线拉直了身体站立起来。

几条细线彻底从纪冕的戒指里脱离开,一头插-进天花板的砖缝里,另一头则死死捆住那人的脖子、手腕、脚腕——整幅画面活像个吊死现场的人形傀儡。

「…………」沈希看得猫眉毛直跳,「你确定我比他阴险?」

黑豹毋庸置疑:『你俩阴险的方式不一样。』

沈希暂时忽略那人的惨相,看清了他的脸——是之前那个壁画男,叶端。

先是伪造假契约犯下死罪跑去找纪冕求助,结果被赏了一剑穿心,后来又不知怎么勾结上了协会的白览,在帝都花园协助他暗杀。

沈希忽然想起那天叶端在庄园里和纪冕的对话,猫脑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也许从他伪造契约的那一步开始,就掉进了协会做的局。

带着这份猜疑,沈希控制猫身体跳到一个视线刚好的货架上,躲在箱子后面继续查看情况。

“我保你一命,你却想要我的命。”纪冕一开口,库房的气温骤然降了几个度。

被细线缠绕的叶端想挣脱却没挣脱开,拼命求饶:“殿下!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殿下!白览威胁我,如果我不对您放箭的话,他就要杀光我的后代,让叶氏家族彻底消失!”

“是么。”纪冕声音冷冽,微微抬手,示意于管家过去,“我说过,我最讨厌被人骗。”

于管家走到一旁,在三人中间展开一面半透明荧屏,上面呈现出一段第一视角的录像——只不过这个第一视角并不是从眼睛上录到的,而似乎是在心脏的位置。

录像是叶端离开庄园的那个凌晨——

只见他正瘫坐在漆黑的家里,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个人来,随着他惊恐地站起身——沈希看清录像中的人脸,竟然是桑邈。

桑邈坐在轮椅上,脸上仍旧挂满温和,语气也过分和善:“原来舅舅在电话里骂的人是你,但他还是让我想办法保你一命,叶端,你知道为什么吗?”

“桑会长……”叶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舅舅太善良了,谁对他好他都记在心里,他也是念在你家父辈对他们家有救命之恩,才一直留着你,但其实,”桑邈控制轮椅离近些,唇边扬起的笑容因为病态的脸而略显诡异,“他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呢,你的诸多行为让他感到十分恶心,很多次他都想要杀你。但是我了解舅舅,他表面上滥杀,内心其实……”

“这段跳过。”录像还没放完,就被纪冕冰冷的声音打断。

“好的,殿下。”于管家按停录像,往后快进,直到桑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荧屏,才按下播放键让录像继续——

画面中的叶端独自在屋里踱步,边摔杯子边大声骂道:“这叫什么保命?!一辈子不能签血契!这他妈叫保命?!这他妈是想让我生不如死!这个桑……不,这个纪冕!真是协会的好狗腿!纯血种的命运早晚毁在他手上!要不是没有异能,我早就杀了他了——”

正骂着“杀了他”的叶端,忽然收到一条信息,他连忙抬起手腕查看:

【猎人协会·白览:怎么,桑邈给你的条件不满意?不如让我来帮你。】

“白理事?!”叶端又一次震惊,伸着脖子满屋子找人,却没发现人影。

【猎人协会·白览:别找了,我让和你签假血契的人在你家装了监控。叶端,我知道你不想永远失去吸血的权利,不如你替我办件事,我请时回舟正会长帮你挽回这个权利。】

“真的假的?”叶端惊讶,“帮您办事我就能继续和人类签契约了?可以吸血了?”

【猎人协会·白览:四点半,帝都花园东北角,我在假山后面等你,只要你成功杀死你们那个王,我就当你什么罪行都没犯过。】

叶端犹豫:“我凭什么相信您?”

【猎人协会·白览:你可以不信,我只是给你一次机会。你不答应,早晨天一亮协会就会派人将你押入血族地牢,准备执行死刑。别忘了,是你签假契约在先,我只是在帮你。】

叶端显然被“死刑”俩字吓得够呛,完全忽略了到底是谁给他设下的陷阱,大脑又被浓重的嗜血欲.望所支配,运转不开,于是硬将矛头指向了不该指向的人:“行,那我答应您,您也要履行对我的诺言!我其实早就想杀掉那个纪冕了!”

随后,几条信息凭空消失,没留下任何痕迹。

……

录像后面,基本和沈希判断的差不多——叶端如期来到假山后,接过白览递给他的气态十字弓,两人详细交接了一番,无论来的是纪冕还是沈希,都照杀不误。

再之后,就和沈希那天从麻雀眼里看到的一样了……沈希抿抿猫唇,不知该如何形容看完这段录像的心情。

于管家收回荧屏,阴冷的库房里又恢复成一片死寂,被满身细线吊成人形傀儡的叶端因为极度惊愕,表情变得扭曲,加重了他原本的惨状。

沈希透过猫眼,看到纪冕从西服里摸出一只短箭——正是那天在帝都花园刺杀他的那只,也是将麻雀穿肠破肚的那只。

“纪冕!你竟然……”叶端终于露出真面目,咬牙切齿道,“你那天刺我一剑就罢了,竟然顺便给我安装了异能监控!你真是阴险狡诈!”

“看在父辈的面子,好歹让你死个明白。”纪冕捏着短箭,向叶端靠近,将箭尖抵在他的心脏上,“不然我何苦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

叶端恶狠狠地盯着他:“当初你们纪氏就该被全家灭门!怎么偏偏留下你一个!血族如今过得这么憋屈,有你八成的功劳!你才是整个血族最应该除掉的人!”

纪冕未言,沉默几秒,手腕微微一抬,紧接着攥住短箭用力扎进叶端的心脏,血液登时喷溅出来,整间库房响彻着叶端的惨叫声。

“留下我一个,这是命。”纪冕语调平稳,却尤为冷淡,“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你把箭拔-出来,自己做个了断吧。”

叶端痛恨喊道:“纪冕!我父辈对你家有救命之恩,你今天杀我,你会遭报应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再帮你纠正一下。”

纪冕松开沾满血的箭,从于管家手里接过条湿巾嫌恶地擦手:“我不杀你,也可以。但是你暗地跟白览勾结,你以为他不会杀你吗?你签假契约,协会不会处置你吗?你有没有想过,从你签假契约的那一刻起,白览就拿你当枚棋子,结果你还真进了他的圈套,信了他的鬼话。”

“什么……”

叶端怔然许久,反复琢磨着纪冕的话,仿佛在这一刻大脑才没被嗜血欲所侵蚀,彻底回过味儿来:“那个人类……果然是协会派来阴我的奸细!纪、不!殿下……殿下!您既然说不杀我也可以,那就看在我们父辈的面上再饶我一命吧!”

“晚了。”纪冕冷漠地看着他,“我已经保过你一命了,我们两家恩情扯平。况且,我原本想让协会亲自解决你,免得脏了我的手。但是……”

纪冕停顿,缓缓抬手,蓝宝石戒指泛出幽幽蓝光,随后就见缠在叶端身上的暗蓝色细线开始晃动起来,像控制傀儡一样地操控着他的动作,迫使他伸出双手,将深深扎进心脏的那只短箭连肉带血地拔了出来,无论叶端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叫。

纪冕看死人一样地瞥着他的惨相,继续道:“你伤到了我的麻雀,就必须由我来杀你。”

“麻、麻雀?……什么麻雀?啊——”

叶端眼睁睁地看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手,攥着短箭一下一下狠狠扎穿自己的胸口、腹部乃至整个躯干……直到浑身上下全是血洞,才彻底低下了头,最后看了眼满地的鲜血,“为了只麻雀……你会遭报应的……纪冕……”

“遭报应的是你。”纪冕冷笑一声,“我的人,谁敢碰一下,我让他数倍奉还。”

话音刚落,叶端身上的细线瞬间全部勒紧,仿佛化成细刀一般切割着他的脖子、手腕、脚腕,血液顿时沿着细线渗透并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