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不贪恋我◎
两个学生见他们“父子俩”突然玩儿桌下抓脚的游戏, 不由得震惊了下,原本还想再认识认识纪教授那位清俊斯文的“儿子”,但还是很有眼力地选择离开。
“那, 纪教授我们先去吃饭了!”
“不打扰您啦,您们父子好好用餐哦!”
纪冕边捏沈希的脚踝,边朝那两人微微点头:“好。”
直到两人彻底走了,沈希才阴沉着嗓音对面前的人说:“放手。”
“不放。”纪冕加重力道攥紧,直到看见他忍痛的表情后才稍微松了松, “总是反抗, 真该教训你。”
“您真是恶趣味,殿下。”沈希只恨现在没有灵魂感知力, 根本没办法对付他,不然肯定要对他的灵魂进行一番无情的鞭-笞, “还他妈您儿子,请问我妈是谁?”
纪冕直接撩起他裤腿, 攥在他滚烫的脚脖子上,见其明显可见地颤抖了下,嘴角的笑容显然更恶劣了几分:“当然也是我。”
“艹!”沈希忍无可忍, 觉得今天这顿饭注定是吃不消停,忽然有些后悔和这人出来了,“把你那大冰爪子拿开!我还发着烧呢……你这样掐我真的很难受。”
“唔。”纪冕垂眸看着那只被自己捏红的脚踝, 眼底浮现出一抹诡异且满足的笑意,“那, 你求我,或者好好叫我一声。”
沈希无语地叹了口气:“我叫你什么?”
纪冕唇边笑意更深:“哥哥, 或者爸爸。”
“艹!!”沈希惊愕地扯了扯嘴角, 想一拳锤死他, “您他妈有三观吗?”
“唔。”纪冕毫不在意地挑了下眉,“那东西能吃?”
“…………”沈希被气得脑子发懵,寻思干脆先忍着算了,并在心里迅速做出几个复仇计划,冷笑一声,“那您随意吧,殿下,您最好能把我气死,这样我就用不着再受您折磨了。”
“那怎么行。”纪冕唇角压平,低低注视他半晌,声音凉凉道,“你是我抓到的武器,还要为我所用,你不是一直说想帮我么?先被我气死了,还怎么帮?”
“…………”沈希已经艹不出来了,呼吸都开始跟着发颤,原本就被他霍霍得稀碎的理智此刻更碎了,快他妈碎成渣子了!于是直接抄起斟满果汁的杯子准备往人脸上泼。
结果刚抬起手,就被他另一只大冰爪子牢牢攥住,那力道大得简直快要隔着他的手把杯子捏碎。
“在外面呢,别闹。”纪冕沉下眸子,冷声制止。
“您还知道要面子啊。”沈希手脚全被固住,很想一头撞死,刚要往桌上趴,就见一名AI服务生端着几盘菜朝他们这桌儿走来,颇为讲究地摆放整齐。
离开前礼貌地鞠一躬,还不忘说一句:“祝您兄弟俩或父子俩用餐愉快哦!”
沈希满脸黑线:“…………”
很好,他是一秒也不想在这个世界继续待下去了!
纪冕看着他气鼓鼓的脸,沉沉笑了两声,终于将人松绑,把几盘菜全往他面前推了推:“好了不闹了,快吃饭。够吃么?”
“真你妈欠揍!”沈希骂骂咧咧地拿起餐具,埋头夹菜,不再去看对面那人的脸,也懒得再接他的话,省得再被他哪句毁三观的话给噎死。
沈希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菜,纪冕一边给他碗里夹肉并让他多吃点儿。
见人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又把刚放进去的那些肉给夹了回去,塞进了自己嘴里。
“有病!有大病!”沈希都不知该怎么骂他了,凭借着仅存的理智碎片将自己醒来后发生的所有事在心里做了一番回顾——隐约感觉这祖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不过,他好像一直在提他们是一个人的这件事,一直在说“你是我”、“把我当成你自己”、“我小时候”、“我年轻时”怎样怎样的这类的话。
难道说,这祖宗已经相信他们是一个人了?
认为他就是平行世界的他?
可是,他这态度明显也不像是对待自己的态度啊……有谁会这样霍霍自己啊?
反倒是更像把他当成猎物了,而且比以前还他妈严重!
草!
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那人的神经!
沈希扶了扶发烫的额头,对他们之间的这种感情问题实在是捋不太清楚,想得他脑袋疼,干脆放弃。
只恨现在窥探不了对方的想法,只能咬牙忍着。
半晌,两人吃得差不多了,AI服务生帮他们收拾好餐桌,并端来了餐后甜点和水果。
沈希边小口品尝草莓慕斯,边侧头望着窗外冷色调的城市夜景,以及远处高楼林立霓虹溢彩的赛博景色。
他望着整个帝都最高的那栋窜天楼,只见那楼顶几乎插-进了云里,隔着云层还能看见上面闪烁的几道奇怪灯光,于是好奇又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最高的那栋楼是哪儿?”
纪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停顿两秒,眉眼微压:“猎人协会,政界中心。”
“政界……”沈希听到这个词才意识到,这个世界无论是历史还是政-治结构,都与他们那边完全不同,他来到这里后甚至都没彻底了解过。
他用余光瞥了眼对面坐着的血族王,声音微弱得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提问:“所以协会……相当于这个世界的最高权利机-关?类似于议会制……议会外,还有物种的君主制。”
“可以这么理解。”纪冕冷漠地收回视线,盯着沈希专注的侧颜欣赏了几秒,“你想去?”
“去倒是不想去……”沈希吃完饭感觉头又开始发晕了,困倦感也随之袭来,“就是想了解……”
他用胳膊肘撑住桌面,两手托着脸继续观察那栋高耸入云的协会大楼,脑子里想的全是主线任务二——既然这个阶段是夺回异能,而异能又是被协会收走的,那就势必要了解这个世界的一些结构,这样才好找到切入点。
沈希脑袋朝前忽悠了下,险些趴在桌上的草莓慕斯上,好在被纪冕一只大手托住了脑门,对方低沉的嗓音变得有些模糊:“这么烫?”
“我没事……”沈希被他的手冰了下,身上越来越冷,收回两只手裹紧了大衣,极力维持住刚刚的思考,“你以前……都有什么异能?”
纪冕见人状态不好,直接坐过来揽住他的肩让人靠在了自己的怀里:“看把你操心的,消消食,一会儿咱回家了。”
“唔。”沈希微睁眼睫,脑袋忽悠得越来越厉害,干脆无力地倒在对方胸膛上,精神却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活跃,“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是专-权-独-政……还是……”
纪冕微怔,神色微敛,抬手将人的嘴按住不再让他出声。